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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刀笼-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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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啊,关外吃紧,四路人马出使山南道,哪那么多高手好用!”

    不过薛三宝的声音戛然而止,只见雪化春来,根子仍有些僵硬的枯草忽然接连伏倒,形状诡异的像是有数条无形的蟒蛇碾压草丛,同时风声之中腥风大作,空气中的嘶嘶声像是在有大蟒在吐信子。

    薛白眼一眨的功夫,小兵身影突然消失,再出现时腰一扭,两手似蛇叼鼠,一手插喉咙,一手捣眼珠,掌法软若无骨却又狠辣至极!

    薛白面色依旧纯真,任由风声在脸上划开细碎的血口子,身微沉,一手下按、一手上托,看似轻飘飘的没气力,但当搭在对方手臂上时,周身三尺之内,瞬间劲风滚滚,热流大作,小兵顿时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像是大江大海的退潮,枯叶、杂草、拳劲、血气、衣服、甚至强烈搏杀的意志,都在向两掌之间吸入,那是阴和阳之间的空洞!

    太极圈手!

    小兵双手被黏,知晓自己一旦抗不住吸力,被其吸入,大江潮混合自己的气力反扑,这股巨力必然把自己筋络的震裂,气血逆涌,穿破五脏六腑,内家拳杀人不见血,便是此理。

    于是他腿反关节的一软一转,像是恶蟒反转筋肉,同时做掌握杯,猛的一捏,心脏咕嘟一声大响,像是野林大蟒把蛋吞入喉中,又靠着腹力碾碎,两声怪响后,凭空生出一股大力,两腿瞬间插入风暴中,一脚蹬向脚踝内部,一脚戳向膝盖内侧。

    薛白只来及躲开一脚,膝盖就被这刁钻的一脚戳在膝盖处,顿时桩子一软。

    然而薛白这次干脆闭上眼睛,两脚做圈,一转一压,直接陷入泥地中,同时那刁钻蛇劲也泻入地下,泥土像翻了朵花。

    小兵冷哼一声,突然后撤步,虎掌猛张,竟然在臂长尽处再长半尺,一张抓向脑门,这一掌打出,不仅去了草莽气,反而有一种堂皇正大的王者之气。

    薛三宝一见此招,一脸的不可思议:“伏龙掌,李伏威!!”

    咚的一声巨响,赤罗刹再度被砸飞,那砍人厚斧如今成了盾牌,而盾牌上有五个拳印,从正面印到背面。

    赤天王两手虎口崩裂,露出粉红的肌肉群,然而她不管不顾,从地面猛的一翻,就再度扑向戚天王尸体所在。

    然后她再度被打飞。

    “关外没有女匪,只有女奴,女人是不能骑马的。”

    薛保侯收回拳头,饶有兴致的打量着对方,似乎把那尸体当成某种诱饵。

    “山南道居然有半妖的后裔,追火豹么,有意思,”薛保侯一把抓住劈来府刃,盯着对方面具后的冰冷眼珠。

    “你要不要来当本侯的女豹,本侯可以让你管理我府上所有女奴。”

    赤罗刹散开的血气忽然凝作血豹状,后仰,身形做弧,猛的一个头槌,脚下一陷,砸的薛保侯后退三步,同时面具炸裂,露出一张小麦色皮肤,碧眼珠,高鼻梁的精致脸蛋来,眼中爆出野性之光,还有愤怒。

    薛保侯抹了抹鼻下的血水,摇头,面无表情:“你这是找死。”

    下一刻,气血像潮水一样汇聚,人影消失,再出现时伴随着轰的一声,这一次,斧头直接被贯穿开来,撞入肚皮!

    赤罗刹被打飞三丈,嘴巴哇的一下吐出了血水,同时肚皮上的拳印像有活性一般往内钻,直接封了她的血脉秘术。

    “本侯喜女人,但说到底只是玩物,既然你找死,那本侯成全你。”

    而在乱战的边缘,照灯笼心惊胆战的看着冷脸、磨着牙根的戚笼。

    “戚大爷,请别告诉我你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你真以为自己是铁打的不成!”

 第三十五章 引刀意 凄凉风血(下)

    戚笼受伤了,而且伤的远比包成粽子的照灯笼要重。

    虽有龙煞庇体,伤势恢复的速度远超常人,但也不代表三天前才打过一场硬仗,如今还能来个戚天王假死复生,单刀入军营,风雪斩敌酋的故事。

    再说了,龙脉有地气做屏障、人道演化为根骨,可以有无限威能;龙煞与戚笼魂魄合一,却如无根之萍,这一点在戚笼破阵一刀后,便已有触感。

    他的人体之中,没有能够滋润龙魂的东西。

    戚笼轻声道:“她大哥死前让我照顾她。”

    “那你让她大哥上啊!”

    “她大哥被我砍了脑袋。”

    照灯笼一时语塞,心里一阵惊讶,传说竟是真的,赤身党四分五裂出于内乱,戚天王居然真斩了结义大哥,六兄弟之首殷天蛟殷天王!

    不过随即他回过神来,低声急道:“可是你去了没用啊,看薛保侯这怪物般的拳意,不仅是炼体大成,还是二炼大成!你全盛时都不可能是对手!”

    “你见过我全盛时吗?”戚笼突然奇异一笑,“你知道我擅长什么吗?”

    “帮我护法,老五当初可是疯狂追求过这小红豹子,传过她脚法,只要帮她找到一丝脱身之机,她能跑掉的。”

    语罢,他便在战场边缘盘膝坐定,面上竟隐隐散着死气。

    “戚大爷,你真是心大,这时一根流矢就能要了您老的性命!”

    照灯笼跺脚,龇牙咧嘴,突然发狠道:“我照小爷姓照不信赵,偏爱下九流,一悯如草民,二好交好汉,你赤身义党只抢豪富,从不欺小民,这点我喜欢,当初还准备投奔你来着,你这种人,死在这里,不值当!”

    话音一落,照灯笼便把祖传纸灯笼从怀里掏出,往地上用力一砸,竹框子碎裂,五张白纸落了下来,那从老到少,由忠转奸的五张脸哭的哭、笑的笑,癫狂到了极点。

    “戏如人生,人生无戏,触事乖违,所行颠倒,妖言谎语,诈妄无度,求人过恶,谄曲生情”

    “心三恶业,贪嗔愚痴。身三恶业,杀盗邪淫。口四恶业,绮语妄言”

    “愿人生苦海,红尘做舟,众生百态,鬼趣消减,俱化善神。”

    “祖师爷饶恕!”

    照灯笼朝五方各拜一下,每拜一下后,便将每一张纸贴在戚笼的耳、眉、眼、鼻、唇上。

    每贴一张纸,在照灯笼眼中,就各有一位穿青衣、穿黑衣、穿红衣、穿短衣、穿长衫的人影走开。

    这些人影面孔模糊,像是每人带了一张面具,但相同的是,这些面孔或奸、或忠、或苦、或哀,都情绪化到了极点,然后要么嘿嘿笑、或是垂着泪,神色各异的走了。

    “蜡烛灭了,灯笼没了,老头子知道还不要砸棺材板,幸好小爷我有先见之明,弄的是火葬,死了你也爬不上来,哈哈哈!”

    照灯笼喃喃自语,转头对戚笼道:“这五张脸一贴,只要人不是佛祖降世、菩萨下凡,那就都见不着你这真身,小爷我先溜了,你搞定后去城东四大胡同找我,随便找一个小乞丐报明月升三个字,我先去给你打听打听,哪三人买的你的名字,小爷有直觉,这乱子的背后,绝不仅是表面上的世俗利益!”

    “或许这便是打开我祖辈口口相传的九龙藏的契机!”

    戚笼早已陷入某种深层次的记忆中。

    戚爷为什么不抢小民,因为老子从不向弱者挥刀,这不是老子良善,而是这口刀我戚某人要留着,要不断用强者血磨一磨、洗一洗,等它锋芒彻底绽放,便是老子砍向自己的命运,砍向老天爷的时候,哈哈哈,我想干什么,我就想知道,刀砍在老天爷脸上,它会不会叫出一个疼字!

    “你们想让戚爷入伙,可以!但这条要写在规矩上,等哪一天你们不按规矩办事,老子便砍死你们,这就是我戚爷的道理!”

    “小红豹子,别看你样子装的狠,戚爷告诉你什么叫恨,老爹老娘前脚被人剁了,后脚老麻匪就溜达过来,他跟你说,笑一个,笑一个就不杀你,戚爷不仅笑了,笑的可灿烂了,老麻匪就说小子你骨子你有股匪性,我看得上你,可以干我们这一行,记住,狠,是从骨子冒出来的,什么?你问我老爹老娘的事,废话,戚爷不练刀,怎么帮他们报仇?”

    “我、我去,老六你个蠢货,这是肉票、肉票,不是他娘的官兵,你砍错人了!放屁,怎么可能长的都一样!老子和你长的一样吗?一样?一样个屁!!!”

    喝、喝,老大,别装孙子,老二呢,给我灌酒,玩命的灌!老四,咦?老四你怎么躺桌下面了,你下面怎么流黄汤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吃虎狼豹肉,哎呀,小豹子你咬我干什么

    老大你炼体大成了,那又怎样?以我戚天王的刀术,还不是说斩谁就斩谁,别不服气,有能耐练练,刀为什么这么凶?你问我,我问谁去!

    哈哈哈,来来,老五、老五,你三哥告诉你个秘密,什么秘密?当然是我的刀为什么这么天下无敌了,嘿嘿,刀术、刀意、刀罡三重境,武行中公认的说法,你觉的你戚三哥到了哪一层境界?偷偷告诉你,什么都不是,你三哥我好像自己开了一重境界,我打听了好久,除了三哥我,好似还真没别人练成过。

    怎么练的?我怎么知道,麻匪当着当着,人砍着砍着,就这么练出来了呗,我觉的吧,这玩意主要还是跟心境有关,你三哥我只要还当麻匪,这刀,就能一直这么玩下去!

    老大、老二,你们不要逼我,世道变成什么样我不管,我在,赤身党的规矩就不能变,真的,你们不要逼我,这么多年的兄弟,你们难道还不明白,我人是醒的,但刀是疯的,等我疯的时候,刀子拔出来什么样,真的,我真不知道

    嘿嘿嘿,小红豹子,老大我砍死了,老二我砍死了,老四我砍死了,老五见势不妙跑了,嘿嘿,老大死前求我不要杀你,我应了,记住这张脸,来,笑一个,你不笑怎么报仇啊,哈哈哈哈,你可是我赤身党最后一个天王了,最笨的那个,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无数道人影车轱辘般的转着,最浓墨重彩有六道,而每当这六道身影出现时,总有一道小巧的身影呆呆傻傻的看着自己。

    薛保侯看着眼前浴血的身影,明明只剩一口气了,却还挣扎着往那尸体上面爬,四周上来救援的二十几位女匪,被他一拳一个轰死,碎尸满地。

    他冷笑一声,一脚踩在了赤罗刹的脑袋上,脚跟转动着。

    “放干了你的血,正好做古神兽血脉的标本,嘿,母兽的标本我还真没多少”

    薛保侯忽然感觉大地一震,或者说,天地本没有变化,是他身子一抖,然后一股凉意从后脊椎窜出。

    不知何时起,冷风卷起,天上哗啦啦的下起了黑雨,也不知何时起,声音消失、四面人影扭曲,冷意、杀意,都不对,是一种强烈的、无法言语的疯狂感。

    幻象、法术、刀意?好浓厚的刀意!

    薛保侯盯着前方一道虚幻的人影,那人影手上持着一口锈迹斑斑的大刀。

    薛保侯疯狂大笑:“把刀意劈到我的脑子里,有意思,看来你也触摸到了大武行体系,这兴元府一偏僻之地,倒还真是能人辈出,看来你才是真正的赤身魁首!”

    薛保侯拧身、扣脚、通背,上下六合,两胯跟一抖,蹬地如蹬山,轰拳如饕餮!

    巨大龙子幻影显出,张嘴如黑洞,漫天气血尽做恶!

    “最后的麻匪刀了。”

    戚笼轻轻一声,拧刀柄,沉身盘筋,心神沉浸入那难以言喻的境界中。

    刀身寸寸从大腿左侧撩上来,刀锋上的光芒点点滴滴亮起,天,仿佛失去了色彩。

    斩天刀寇

    饕餮撕裂,粘稠的血水从薛保侯脸上炸开,这位边军将侯被活劈两半。

    “原来这一刀是这么个名字!”

    戚笼知道,这是自己这辈子,最后一次斩出这刀了!

    侯爷,侯爷!

    恍惚间,薛保侯听到有人这么喊。

    成片草根翻起,树上的枝桠光秃秃的,所有树叶被浓缩到三丈之内,铺了厚厚一层。

    李伏威的伏龙掌最终扣到了薛白的脑袋上。

    但薛白左手捣上对方腹部,压人丹田气,右手包顶住对方肘尖,皮肤通红,浑身冒着热气。

    咔嚓一声,李伏威手腕发出裂响,同时连退三步。

    薛白嘴巴一张,五官血水直流,笑如恶鬼:“我赢了!”

    “但是他死了。”

    薛三白的尸体早就僵了。

    “我的掌风早将他囚衣上的毒汁打了进去,以为不吃饭不饮水就行了么,笑话。”

    薛白脚跟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在地,精神大损。

    李伏威转身,疾步离开。

    方一转身,大口鲜血从嘴里溢出,顺着外甲流入内衣。

 第三十六章 舍过去 须弥金山(上)

    天是黑沉沉的、地的血糊糊的,薛保侯两眼茫然的走着,他的两只脚深深陷入一地肠胃的地面里,步步泥泞。

    天黑压压的,像锅盖一样倒扣在上空,血是红的,杀戮也是红色的,天黑血红,权势做天梯化拳势,最终人与黑天相合,阶及神明,这便是他的大武行体系。

    武道越发精进,拳法与人之心性、与筋骨皮膜三位一体,相融相炼,达到一种举止坐卧,无不养拳的高深境界,然后身如炉子血如油、心如碳,烧火烧身烧神,从后天肉胎中养出先天的变化来。

    这是一种极其霸道的修炼途径。

    而薛保侯便是此道的成就者,将一切的物欲肉念都享受过、吞噬掉,自身化作黑沉沉的天,镇压一切,统治一切,生杀与我。

    天上雷声闷闷、轰轰,越发刺耳,这让薛保侯感到烦躁,恍惚间,他仿佛听见有人在喊他,他的无数念头似乎都在争先恐后的往外钻。

    这让他非常的恼怒,他忍不住抬头看天,他相信天是可以镇压所有反抗的就在这时,刀锋起,锋锐无比的白光刀芒像是在剁一颗黑鸡子,从外劈内,剖天而入,天人俱碎!

    “啊!!!”

    “侯爷!”“将军醒了!”“薛侯,你身体如何了?”

    薛保侯发现自己居然坐在床头,身上只穿了一件单衣,对面的兵械架子上,都是他惯耍的道器,军帐中充斥着一股焦热和药味。

    他突然觉的火光分外刺眼,怒道:“谁升的火!”

    众将面面相觑,蚊三道人眼中光芒一闪,掐了灭火指一压,盆中火势肉眼可见的减弱,噗的一声,彻底灭去。

    薛保侯揉着太阳穴,鹰钩眼渐渐恢复了以往的锐利,缓缓道:“说吧,发生了何事。”

    心腹手下神枪楚筹措了下言语,把白天发生的诸事,包括地军三刺客两死一擒,团练新军组建、李伏威截杀薛三宝、女麻匪逃走,数位副将追捕不及的情况简单叙述了一遍。

    “也就是说,除了本侯这里出了点问题,其它一切都按计划行事?”

    神枪楚迟疑了下:“是”。

    然后这位忠心耿耿的属下又忍不住道:“侯爷,白天到底发生了何事,你怎会突然晕倒?”

    若真有高手暗中埋伏,用拳意或刀意隔空交锋,他们这些人肯定能感受到冥冥中的轰杀意念,但那时一切如常,拳势无敌的薛侯爷正把敌人当笼中鸟把玩时,一口血水喷出,不知怎么就晕厥了过去。

    “鼠辈们有异心吗?”薛保侯眼一挑,岔开话题。

    “没有,我们说侯爷您是旧伤复发,无大碍,他们便退下了,对了,李伏威请求见您。”

    “让他等着!”

    薛保侯锐利的目光扫过几个面生的老郎中,脸色一僵,冷冷道:“本侯已经到了下不了床的地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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