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爱小说网 > 武侠电子书 > 刀笼 >

第43章

刀笼-第43章

小说: 刀笼 字数: 每页35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攻虎’枪的新虎纹还好用吗?’

    “你是戚大匠!”

    ‘走吧,我带你出去。’

    宫元朗深吸一口气,面露犹疑:“就这么走出去,不会被怀疑?”

    ‘放心,我怎么进来的,就带你怎么出去。’

    宫元朗猛的转过头,看着床上的女人,脸色阴晴不定,眼中凶光闪烁,正当戚笼以为对方要下杀手时,宫元朗猛然叹了口气,上前两步,温柔的把被单给对方盖好,动作相当缓和轻柔。

    “……”

    果然老话说的好,通往男人灵魂深处的大门叫肾。

    宫元朗穿好了衣服,推门而出,按照戚笼的指点直接往南走。

    一位打更的村民正好从对面走来。

    ‘别紧张,站在原地,问:今日手气如何?’

    宫元朗顿时感到背部一凉,仿佛有人在用死人指头在其背上写字。

    “今日手气如何?”

    村民手已摸到了腰间,见状面色一松,故意笑道:“天牌地牌各一对,杂九。”

    “像肉娘子问好,三四七成钩,钩得百花香,零落成泥碾作尘,一男更比一男强。”

    说这段切口时,宫元朗嘴角一抽,无头骷髅指头一抖;没办法,谁让这姐姐就喜欢用这种暖色调的切口呢。

    一对九是十八寇,三四得七,七七四十九,是四十九寇。

    肉娘子和艳内人的关系一向挺好。

    村民挠了挠头,试探性的道:“你真打算跟我们上山?”

    “是,内人说了,家业被毁,让我跟她在一起,说不定还能借赤身党的威势卷土重来。”

    村民干咳一声,“挺好挺好,连襟,不,袍泽,不对,兄弟,以后都是自家人了,放轻松一点,不然头会沉。”

    宫元郎脸一黑。

    “你这是打算去哪儿啊?”村民又漫不经心的问。

    “按照夫人的说法,不是应该去三天王那里点卯吗?”

    “三天王姓什么?”

    戚笼自然姓戚,只不过话不是这样对的。

    “三天王姓大,一撇一捺中间截,名寇。”

    “去吧,去吧。”

    村民这才收起舌头上的口哨,表情复杂的看了眼宫元朗一眼,摇头晃脑的走了。

    “这也行!?”

    ‘因为三年前的切口到现在都没换过。’

    老大死了、老二假死、老三跑了、老四死了、老五跑了,老六一向不管这些。

    有资格换切口的天王,现在应该都没这心思。

    戚笼钻的就是这个空子。

    没人想到有外人会精通赤身党各种暗语,更没人想到,会有人大摇大摆的在赤身党巢穴之中溜达。

    宫元朗虽然很奇怪‘戚大匠’为什么会清楚这些暗语,但他从这里脱身的念头更多一些。

    戚笼凭着记忆避开一个个卡口,带着宫元朗往外走,忽然绿火大亮,透过两条街道,看到了一个熟人,确切的说,熟人的儿子,正愁眉苦脸的坐在窗口饮酒。

    ‘居然是这小子。’

    同一时间,十里开外,另一个‘戚笼’背着大刀,正面色平静的向小镇走来。

    王不见王,戚不见戚。

 第七十五章 戚不见戚(中)

    赤身党,之所以有这么一个名号,众说纷坛,好的、坏的、风水说、凶恶款、鬼神类,各种传言版本都有。

    但事实上,最早的起源,是十三年前的某一天,某天王突发奇想,觉的但凡绿林上的,一切违法乱纪的事儿他都干过了,独独没干过采花贼的勾当——主要也是为了解决自己还是雏儿的问题;天王犹豫了许久,最终一手提着裤子,一手拎刀就下山,准备点亮盗匪一行的最后一种天赋。

    结果还没想好这‘肥羊’是要嫩一点,还是成熟一点,是良家一点好,还是风骚一点好,一辆马车就从眼前呼啸而过,车帘被风吹开,露出一张美丽而凄哀的面庞,一闪而过。

    在那一瞬,某天王心脏‘噗通’‘噗通’连跳几下,当即一拍大腿,就是她了。

    一路狂追,追的拉车的马都尥蹶子,吐白沫了,这才大汗淋漓的爬上马车,往腰间一摸,刀都不知道甩哪去了;抬头一看,女人手持匕首,水汪汪的眼神就这么平静的看着自己,刀口一转,直接抹了脖子。

    大姐,有话好商量!买卖不成仁义在!你让我说句话行不行!?

    还处于少年阶段的某人被血喷了一脸,吓的也是一个哆嗦,连忙扛着女人一路狂奔,紧赶猛赶回到山上,找改行的兽医治伤,但兽医也只是二把刀的水准,只能勉强控制住了伤势,最后又辗转多地,几个已经薄有名声的麻匪头子砸了好几处医馆大门,也幸亏这女人不会用刀,这才抢救了过来。

    考虑到某天王从不欺小民的原则,又加上这些名医的出诊价实在是高,某天王差点底裤都当掉了,结果走之前,那名郎中老头还依依不舍,摸着麻匪爷的小手,说有空常来玩啊。

    气的某天王差点一刀子就剁了过去。

    当然,事后这女人带着这群麻匪做了很多笔能赚钱的买卖,这就是后话了。

    这件事最多算是‘赤身党’这名号的最早由头,还在六兄弟结义之前。

    至于赤身党起家的根本,就是在后续的一些事中,说起来也不是很光彩,是帮一群豪门的妾室、冷宫、私生子之流争家产、撑场面、抢名头,结果钱没多挣,各种阴私事儿看了一大堆。

    有一个老麻匪就感慨,天天围着一群女人转,再这么搞下去,石庵堂一脉麻匪历代的赫赫名声,就漏的跟女人光腚一样了。

    这是戚笼记忆中,关于‘赤身党’名号最早的说法。

    而薛曼曼就是这群女人中的一个,他儿子戚笼小时候还抱过,如今长成大小伙儿了,正是在窗前喝闷酒的薛白。

    当然,酒杯里面是茶,他娘不允许他喝酒。

    宫元朗被无头骷髅领着,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薛白愣愣的看着对方,突然清醒过来,连忙道:“宫将军,还有这位,里边坐。”

    “你能认出来?”

    宫元朗狐疑的盯着对方,他勉强能感应到‘戚大匠’的一丝气息,但看对方意思,似乎连什么样都能‘看’清楚。

    而且虽然大家都是囚犯,低头不见抬头见,但二人的待遇可以说是截然不同。

    他是被十二时辰贴身监管,‘看守’一时兴起,想睡便睡,经常被‘折磨’到半夜;如果他是女人,受到如此屈辱,怕是早就悬梁自尽了。

    但对方不一样,每日都在镇上大摇大摆的乱晃,到处跟人闲逛闲聊,赤身贼也没把他当外人,除了不能出去外,基本上想做甚就做甚。

    这感觉,就像是替亲戚看管调皮捣蛋的外甥。

    “怎么认不出来,这位无头的兄台,你看上去有点面熟啊,我们见过?”

    白白嫩嫩的年轻人好奇的打量着对方,他那双纯真无邪的眼中,似乎真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

    赤子之心、童子外丹功、内家真意。

    三合一便能窥鬼神。

    薛曼曼这个老女人真是培养出了一个了不起的年轻人啊。

    同样的年龄,他的拳术比对方要差十倍。

    戚笼念头一转,便就照葫芦画瓢,茶水在地上落成一行字。

    你是怕回家被你娘揍吧!

    薛白简直像撞上了知音,一脸激动:“大哥,你怎么知道的?”

    “我认识你娘,她就是这么一个心性偏激、只论结果的人,这几年,火气应该是越来越大了吧。”

    薛白点头如小鸡啄米。

    他娘让他去救表哥薛三宝,结果人没救到,反被毒死了,就连他自己都被打成重伤,好不容易凭借外丹坐功的手段,将伤势恢复了八成,正愁眉苦脸的不知如何是好;报仇吧,一时也找不到人,而且那军中,至少有两个他打不过的对手,回家吧,以他老娘的性子,绝对会把他往死里揍,正纠结之际,正好撞上了赤身党的探子。

    这就好办了,他老娘跟赤身党还是有一些渊源的,并不算外人,虽然他想不明白为什么那六个叔姨中,有三个都是死人,但他一向乐观不多想,就准备先在这里待着,琢磨出怎么不挨揍的方法后再出去。

    除了那位拿刀的寇叔叔外,这里没人能拦的住自己。

    ‘我有一个法子,可以让你免于挨打,你想试试吗?’

    ‘什么法子?!’

    ‘既然那李摄杀了薛三宝,我帮你杀了李慑便是,当然,在这之前,你得先帮我一个小忙。’

    薛白是呆,不是傻,他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你和我娘什么关系?”

    ‘当年你们三府皇薛‘文八段’和武八段’两脉内杠时,我就给你娘做过事,你学的这一门外丹尺气童子功,便就是我抢过来的,童子功的‘文八段’共有八层,叩齿集神、摇天柱、舌搅漱咽、摩肾堂、单关辘轳、双关辘轳、按天按顶、钩攀,我看你天庭圆满、面有红霞,应该是炼到了‘按天按顶’这一层吧。’

    ‘当年内战之中,你们薛家辈分最高、打的最狠的那几位,说到底也无非这个层次,你已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不错,很不错。’

    薛白傻呵呵的笑着,挠着头,开口道:“你说的都对,我信你,你是好人,我们走吧。”

    “对了,我娘还说,当时是我爹出手救了我们一家子,你是不是我爹啊?”薛白突然激动道。

    ‘……不是。’

    骷髅刚要再写些什么,忽然眼中绿火大作,直感到一股如山般血潮的从东南方向升起,滚滚倾泻涌来,血光之中,一道道血浪凝成无数刀光,再落将下来,崩成无数细碎刀芒,像是起了刀浪,又下起了刀雨,翻滚之间,是躲无可躲的刀意!

    高手,还是地军的高手!

    若只是普通拳师,气血再浓郁强大,也只是让人感觉泰山压顶,无法生出这么一种特殊的异像来。

    来之前,戚笼并不担心赤身党中有人察觉自己,反倒是对于地军,保持了相当强的戒心。

    当初六天王还是一条心时,麾下强手如云,九千贼寇横行两道,也未必比得上对方山四道、海五道中,任意一道潜伏的力量。

    对方藏的太深了,因为你不知道武行中的哪位强人,背地里就是他们的人,若非有地军牵制,山海关外,七大都督府早就派兵横扫关内,完成从名义到实质上的统一,终结了这个乱世。

    对方对于风水之气的感应,未必就在自己之下,绝不能让对方进来!

    小镇开外,‘戚笼’晚练归来,正从小路回到古镇,风声吹过残破的古代县城遗迹,带起一片灰尘,尘雾之中,只有主体地基、残破风化的木料、积累了尘埃蛛网的房屋建筑。

    偶尔房上有瓦片掉落,发出‘噼啪’一声脆响,碎成粉末。

    这是一片被战火毁去的地界儿,通过燃烧的遗迹便能看出来。

    这在钟吾古地并不罕见,尤其是山北道的几片古战场,大片大片的古城废墟,一眼望不到边的那种。

    县城被摧毁,反倒县城背后的古镇,因为隐蔽且不起眼,免受战火纷扰。

    ‘戚笼’对此面无表情。

    彻底摧毁旧时代,建造新时代,这是必要付出的代价,这一向是地军的信条,他不完全同意,但也不反驳。

    他背上的神道兵,血饮麒麟受此影响,刀身染红,‘嗡嗡’作响,与他本身的刀意联在一起,竟然扩散出了某种程度的‘刀域’。

    ‘刀域’升腾起鲜红的血光,没有杀气,却有另一种让人尊敬、让人朝拜的气息。

    他能用刀斩你,便是你的莫大荣幸。

    《论衡·讲瑞》:‘麒麟,兽之圣者也。’

    他的刀是圣刀,而他本人,同样是圣兽血脉,见之则昌。

    再然后,血光蔓延到一个人的脚下,那人提脚,狠狠的一踩!

 第七十六章 戚不见戚(下)

    刀域是介乎于刀意和刀罡之间的一种变化,非要计较的话,应该是拔刀前那一瞬间的事。

    一瞬间的杀戮,一瞬间的死亡,一瞬间的地狱,一瞬间的坚韧意志,以及让人眼眨都不眨,都无法看清的那一瞬刀光斩击。

    一般来说,刀域展开后,是一名刀客精气神处于巅峰的体现,只能进,不能退,必须出刀,而且刀出必分生死,所以武行中,有很多关于刀域的传说,但都记载模糊,语音不详。

    戚笼这些年也碰上过不少用刀好手,但恒定的刀域状态,也就也眼前这一位,说不定这世上也就这一位。

    这需要血脉浓度的深层次开发,顶级的刀术境界。

    以及最重要的,独一无二的麒麟血脉。

    呈祥瑞,逐邪魅。

    以圣兽血脉的大命格大福气,来解构刀域的框架,化解刀光中的煞气。

    所以戚笼一脚踏了上去,勃然变色。

    “蠢货!”

    态度相当恶劣。

    一名传统刀客,对于刀域的态度是很‘保守’的。

    对于这些人来说,‘刀域’是一个刀客最专注、最神圣、最璀璨、甚至是最隐私的东西,是藏在生死之间,只能示生命,不能示人的存在。

    刀乃不详之物,是杀人利器,这是怎么也改不了的事实。

    使刀人要有一颗敬畏之心。

    某种意义上,这是专属于刀客的‘慈悲’。

    但恒定刀域的这种状态,让任何庸人、俗人、白痴、蠢货都可以随意一观,而非独独是生命本身,这对于传统刀客来说,是一种侮辱。

    就像是一位高高在上,容貌绝色,气质无双,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今日突然宣布肉身布施,来多少客接待多少位。

    刀客见了要砍人的。

    所以戚笼毫不留情,一脚踏了下去。

    说也奇怪,那几乎无形无质的血光,就硬生生的被钉在了脚下,进不得,退不得。

    血麒麟眼角一抽,背后大刀‘噌’的一声出鞘,在空中转了几十圈,然后‘叮’的一声插在了二人中央。

    所有血光往刀身上汇聚,最后吸入麒麟吞口中。

    “抱歉,我不知山南道还有你这样的刀客,”血麒麟诚恳道:“只是一时沉迷于刀境之中,难免失态。”

    戚笼表情冷淡,“脑子不好使,但刀不错。”

    剑应神性,刀应人性,能完全得到一口宝刀的承认,至少说明这个人与这口刀有某种相性。

    麒麟吞口,刀身金黄,这是一口无杀性的神刀。

    而且是一口神道兵。

    “能否向您请教?”血麒麟顿了顿,“无刀胜有刀这种传说中的境界,在活着的刀客中,我至少只见过您这一位。”

    这‘您’,不是指对人的称呼,而是对刀的称呼,是对‘无刀胜有刀’境界的刀客的尊称。

    单论身份尊贵,能让从古国传承到现在,十二异姓王血脉的继承者低头,除非钟吾妖皇复活,不然只有刀,唯有刀!

    “你难道不认识我?”戚笼反问,不提贾似盗的通风报信,单以二人五六分相似相貌,怎么可能认不出来。

    你,不就是在扮演我吗?

    “同等境界下的决斗,己方为敌所杀,神军中人,不得已任何名义循私报复,这是神侯定下的规矩。”

    地军中人的自称便是神军。

    血麒麟平静道:“且不说我与橐驼侯、鹿蜀侯并非同一派系,就算情同手足,我也不会向您复仇。”

    “被同等境界中的任何敌人击败,这是所有神军中人的耻辱,也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