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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刀笼-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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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华盖彩光,丈量步伐的披甲少年,对方明眸皓齿、俊的像是龙宫太子,眼神赤金,嘴角微勾,似高傲,似嘲讽,他脚步所过之处,一道道龙影炼化。

    每一座龙宫中央都有一座火盆,盆中似火焰熊熊、又似波涛万顷,千奇百怪,各自镇着一截龙躯,煮的龙血冒泡。

    某种本能驱使下,戚笼口水都要留下来了。

    少年人对于突然出现的戚笼有些惊讶,眉毛一扬,打量对方。

    “按道理,你没资格来这里。”

    戚笼嘴巴一咧,悍然拔刀,两口刀锋交错,一串火星摩擦散花,明亮光中,小刀顺着对方眼缝斩去。

    少年直退一步,头顶微凉,抬头,一道巨大黑影迎面落下单刀大盘头!

    赵神通屈膝,提肘,拳头和刀口撞出了更加凶狠的动静,戚笼虎口崩血,倒退三步,两刀插地,划出三尺地痕。

    赵神通一步不退。

    “我的刀没有理吗?”

    戚笼露出一嘴白牙。

    赵神通收回拳头,拳甲上一道筷子粗的刀痕,甲面微裂,脸上由愕然多了一丝怪戾。

    “有点意思!”

    脚步重踏,石板碎裂,一步竟踏出一丈半远,内旋轰炮。

    戚笼双刀合劈!

    天上雷云重重,似有闷雷在耳边炸起!

    人体有大筋十二根、人皮开了五个口子、肉六百三十九块、骨头两百零六根骨头,筋、骨、皮、肉任一一道彻底炼化,武道中谓之炼体大成。

    见自我,见天地。

    但有些人就是天赋异禀,睁眼便能见天地。

    赵神通的拳很凶、很硬,握拳爆空气,出手便能见雷声,这至少是一次炼体大成的征兆,拧大筋,五脏雷鸣。

    更别提那堪比精铁的骨甲,这更是传说中才有的天赋。

    戚笼的刀使出十二成火候才能招架住对方的拳头。

    不仅筋骨酸痛,拳雷轰鸣间,皮肉更有一种融化的感觉。

    每一道龙影被对方吞入后,赵神通都会体涨半寸,力大三分,体态不断变化,半人半龙,似在加深吞噬龙脉过程。

    戚笼越发艰难。

    这还只是对方一人。

    只要架不住对方一拳,自己会死!

    但手中有刀,心中就敞亮。

    阎是巷中刀,巷后无路,门在前方。

    生杀之机,隔一线地。

    崩

    十七拳后,市价三两二十六钱的钢刀终于崩成十几片碎片,光滑的刀面上闪过二人的表情。

    赵神通脸生金鳞,面带嘲意,双刀都挡不住,何况单刀。

    戚笼抬头,眼中神光如野火,大腿如枪小腿钩,一下插入对方两腿间,膝盖硬顶对方腿弯,那是对方身甲包裹最薄弱处。

    偷桩化马,龙形转体,龙马二形在此刻融为一体,借力之下,身子诡异移到对方侧面。

    刀柄反握,刀背贴小臂。

    马刀,割鹿!

    数面刀片的反射光线,让赵神通眼一花,眉一皱,紧接着腿一痛,刀锋便以一个诡秘的角度斩下,两道身影一闪而过。

    噗通

    戚笼倒地,左大腿和右小腿上各插着一块刀片,一块碎片正好插在了他的脸颊上,距离眼珠只差一厘。

    赵神通僵住。

    咔!

    额上的金鳞忽然开裂,裂痕一直延申到他头顶的龙角。

    一道龙影在背后猛的炸裂。

    呆滞了数息时间,一股寒意才从脊椎窜出。

    他极不愿承认,在刚刚那一瞬间,他生出强烈的求生欲。

    赵神通猛的转头,脸上阴沉似滴水,狞声道:“我要你死!”

    戚笼哇的声吐出一口血水,面色苍白,嘿嘿一笑道:“你这人真是不讲道理。”

    失算了,居然有人脑壳比刀还硬!

    赵神通刚踏前一步,剧痛钻来,一阵天翻地覆,九座龙宫中,有四座龙宫中的火盆都在摇晃,虚幻的龙身似要钻出。

    “龙神二字寻山脉,神是精神龙是质。”

    “戍土层中生革意,地支丙命申见煞。”

    赵神通面色一变,似是被人训斥一顿,唯唯诺诺,愤恨的盯了戚笼一眼,不丁不八连踏两步,身影忽然消失不见。

    “须弥山是天地骨,中镇天地为巨物。如人背脊与项梁,生出四肢龙突兀。分枝劈脉纵横去,气血钩连逢水住。大为都邑帝王州,小为郡县居公侯。高水一寸即是山,低土一寸水回环。水缠便是山缠样,缠得真龙如仰掌。”

    “年轻人,龙,不是你这样夺的”

 第九章 天狗局(中)

    事实证明,龙,不是那么好夺的。

    戚笼开了胆魄,填了凶意,刀子都开了光,结果十八拳下去,筋骨酥软,人似干蜡,烛光待消。

    “命如五鼓衔山月,气似三更油尽灯。年轻人,你是不是好后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天上三奇甲戊庚,地下三奇乙丙丁,人中三奇壬癸辛。那人天生三奇贵人命,有天魁、地罡、国印庇护,倘若命那般好改,世上也无逆天改命这一说了。”

    “年轻人,我见你有缘,你若是求我,我倒是能给你指一条明路。”

    “年轻人,年轻人?没道理啊,该剩一口气才对。”

    虞道人声音忐忑,若是这位爷被打的闭气了,等贪狼出阵、白虎改道,凶狼恶虎吞神龙,他就真的要和龙脉一起被炼化,成了神不存、魂不消,苍茫天地一游灵。

    “你,是谁?”

    虞道人精神一振,“实不相瞒,道人乃黑山城首席高功,方圆千里名声最大、实力最强的堪舆大师,见壬辰庚戌召煞、戊戌魁罡见神,故来相救。”

    “说人话。”

    “我也是个倒霉蛋,被困在这夺龙煞中,神魂被召,形如伥鬼,龙若被夺,你我皆凉。”

    戚笼睁眼,目如大星,一点沮丧失志都无,“现在我这个半残和你这半废可以谈谈合作了。”

    距离黑山城至少八百里的一处野外空地上,一队队红袍骑兵立营扎寨,这些骑兵身高八尺、筋骨强健好似一团顽铁,血气如油,看似凶暴,但起落无声,连呼吸都仅剩一线,各个看上去都像是冬眠了的老熊罴子,迷迷糊糊,晃晃悠悠;但就是这区区三百骑兵,从边地来到山南道的途中,至少击溃了七伙数量上千的乱兵,自身损失不过十七员。

    薛保侯坐在羊皮大毯上,乌木大桌上摆着一张齐人高的大弓,弓弦有拇指粗,上有琥珀色流光转动,弦中藏煞,但跟这位大氅将军的眼中凶光相比,那就是天差地别了。

    倘若虞道人在此,怕是也得赞上一声,胸有千山万壑,眼藏尸山血海,好一个人屠种子。

    “侯爷,盛城名族送礼如上,开过光的青玉红珠菩萨一座、苍穹护国真人填序的天尊四十九章经一套、钟吾古国皇族神猴面甲一张,还有,那位盛城的名族后裔,想见侯爷一眼。”

    三套价值千金的宝物奉了上来,一尊手掌大小、青纹为皮、红珠点眉的玉菩萨、一套金箔镶嵌的道经、一张黑猴面具、极薄,似刚剥下来的,猴腮毛还在微微晃动。

    桌上大锅上是沸腾的骨汤,数十根粗大的骨头,熬出的汤汁却清澈如水,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火香。

    “名族?旧时代的一群破落乡绅,”薛保侯不屑一笑。

    很快,一位脸有雷纹的中年人战战兢兢的领了进来,二话不说,五体投地,“小人拓跋氏拜见大宣军镇薛大将军,祝将军武运昌隆、天下无双。”

    薛保侯冷眼扫视对方,淡淡道:“据传千年古国钟吾之民以非人状为美,你脸上的纹路又是何种神兽血脉?”

    “不、不瞒大人,小人祖辈,供奉的是神兽雷乌。”

    “原来是上古雷神,可惜到如今,天上掌雷电之权柄者是雷司诸神,恶鸟怕是连给人代步的资格都没有,”薛保侯漫不经心道:“本将来山南道,只为征粮秣兵甲,盛城的那份如何了?”

    那拓跋氏极其恐慌,连连磕头,“求将军宽恕!求将军宽恕!将军所需军需物资数量实在过于庞大,小人便是倾全城之力,也凑不出三四分。”

    “凑不出啊,那可如何是好呢?”薛保侯苦恼的挠头:“七大边镇在山海关外对抗中山国、陈国两国大军,保全古钟吾国遗民不受屠戮,所需物资全赖这百万里土地、数千座直属公城;边镇保你们平安,你们却不纳税,如何是好,可如何是好啊!”

    “不如,屠城吧。”

    拓跋氏面色一白,他知道这位绝非是在虚言恐吓,每一位自边镇出身的大将,手上都有几个名额屠城名额!

    “不不,大人,小人并非不愿卫国,小人手上有一个消息,”拓跋氏咬牙,“当年吕阀挖出的钟吾古国宝藏,就藏在山南道的某处。”

    “过来说话!”薛保侯明显来了兴趣。

    “是,大人请看”

    拓跋氏卑躬屈膝的爬了过来,捏住了小臂大的玉菩萨。

    “皇族宝藏的秘密就在”

    咔嚓,玉雕像碎裂,同一时间,拓跋氏扣上了神猴面具,面具的两黑洞中,是满是血丝且狰狞的眼神。

    “死吧,叛国者!!!”

    玉雕像中数道电芒闪过,吸入拓跋氏体内并爆开,血肉炸成血雾,一条手臂粗大的血肉雷霆大蟒直扑薛保侯,大帐之中风云雷芒滚荡,空气中满是爆裂声。

    薛保侯手中的大弓不知何时挡在了身前,抬头,一切物质具消失,眼前一尊十丈神火猴跃出,凶睛灼灼似大红灯笼,毛发汹汹燃烧,操持雷电,借火生雷,轰劈而下!

    “亡国鼠辈也敢作祟!”

    大弓猛然虚拉,薛保侯筋骨如弓,气血滚荡如大江大河,同时身形巨涨,近似小巨人般。

    轰!!!

    等一众护卫赶到时,只见整个中军大帐炸开,方圆十丈的地面乌黑一片,大坑小坑不断,像是被近百道闪电犁了一遍,尤其是最中心,像是被撑天巨柱砸中,两侧泥土掀翻堆成小土墙,中间是半丈粗的沟壑,其中隐有雷光闪烁。

    沟壑的一边是一具半人半猴的尸体,只是毛发尽褪,看上去像只蜕毛老猿。

    众护卫连忙看向薛保侯,这位大将军一身焦黑,最爱惜的腾蛇弓弓弦扯裂,而一身血战神甲早已裂成一堆废铁,一扯就落,洒落满地。

    “好好好,好的很,拓跋氏、盛城,这地头蛇和钟吾残党倒是配合的默契!”

    薛保侯怒极反笑,一手扯开道纹崩裂的半身甲,露出一身焦黑的外皮,轻轻一抖,外皮开裂,鲜红肌肉展现出来,外面已覆盖一层浅膜,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

    同时众将士都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热气使周围升温。

    “爪之生,发之张,容卫之行,无顷刻止,我筋、皮大成,肉身半脱离凡胎,筋骨已成撑衣杆,杆不断,区区伏杀,动不了我根本。”

    不过数息时间,薛保侯就换了身衣服,好似一点伤势都没有的样子。

    “玉菩萨藏电,血裔面具激发血脉,二者分开,正好藏过贫道的法眼,看来这次刺杀是蓄谋已久,”一位随军道人沉吟道。

    “这般玩法,可是要死很多人的!”薛保侯狞笑起来。

    “逆天改命,从来就是一句假话,要想改命,只有顺天。”

    “龙脉本就是天干地支交织的产物,上有星宿照命、下有神煞附体,中有王侯将相,期间征伐杀戮、建功立业,贵人相助、将遇良时、吉凶转化、种种奇事怪事做火候,就绝非一两句话能说清楚了。”

    “天上三奇甲戊庚;地下三奇乙丙丁;人中三奇壬癸辛,那少年天生便是三奇贵人命,能得天命附体、劫运沾身、横空遗世,正是夺龙的好人选,但龙脉应天而生,得有人虎入龙乡,白日换天;此龙脉又为地脉,五行属土,又得以反五行克制,截龙生煞,最后此人再以身蓄煞,太乙进位,三式夺龙。”

    “好在你命属孤辰寡宿,四岁父母被害,煞气缠身,身上血凶气也重,竟然凭精神唤醒一丝龙魂,逼的那少年回镇龙脉,安抚天魁地煞,这就给你多了三分改天换地的机会,妙,妙,妙不可言!”

    戚笼咬牙将三刀片拔出,用布带绷紧,深吸一口气:“讲了半天废话,怎样改命夺龙?”

    “日!”

    “日?”

    “自然是天狗吞日,”虞道人顿了顿,语气激动,“他以三奇入命,我们便以天狗吞日,吞他的命性!”

 第十章 天狗局(下)

    “天德贵人,正月生者见丁,二月生者见申,三月生者见壬,四月生者见辛,五月生者见亥,六月生者见甲,七月生者见癸,八月生者见寅,九月生者见丙,十月生者见乙,十一月生者见巳,十二月生者见庚。”

    “你照我所示,先走十二步,见真龙!”

    戚笼按照那虞道人所示之法,每走一步,就有一座龙宫消失,十二步一过,黑烟滚滚,岩浆如潮,竟来到山半腰的一块大石上,三面悬空,距离洒落的岩浆热流不足三尺。

    戚笼嘴角一抽,“你莫不是在害我。”

    “非也,非也,此龙脉为九龙脉中的镇地龙,又称双首龙,一首被镇,一首已断,其中断龙首中有龙孽,你所在之处为龙脖颈逆鳞,正要借这逆鳞之能吸取龙孽之力,化天德真人,破那少年的天魁命!”

    戚笼向北、西、南、东四方向虚踏三步,逆走四方,眼前忽的一花,只见山峰从中一分为二,强烈滚烫的呼吸声宛如山崩海啸,两只巨大红火球似的眼珠冷冰冰的盯着他。

    “这龙脉似想要杀我?”

    戚笼捏紧了刀柄,在这虚幻的庞然大物面前,饶是他也十分紧张。

    “切莫动手,按照我说的九宫方位移动,你是孤辰寡宿,能以孤寡收孽煞大概这般。“

    ”大概?“

    ”咳咳,实不相瞒,贫道入局之前,曾略施小计,斩了这镇地龙一首级,所以这龙,颇有些怨气。“

    ”“

    “亥子丑人,见寅为孤,见戌为寡。寅卯辰人,见巳为孤,见丑为寡。巳午未人,见申为孤,见辰为寡。申酉戌人,见亥为孤,见未为寡。”

    九宫移位,一股股孤煞之气不断从戚笼身上召出,与山势中的冥冥存在相融合。

    虽明知眼前场景具是幻象,但戚笼依然觉的十分奇异,他仿佛走过了黑山在内的所有山川脉络,要知山南、山北两道中间横亘了无数座大山,一直延申出海,长度数十万里,黑山只是其中一座,但众山山势互有关联,似主干与枝叶,重重起伏,又似植物之根茎,相互缠护。

    强龙、弱龙、肥龙、廋龙、顺龙、逆龙、进龙、退龙、病龙、劫龙、杀龙、真龙、假龙、贵龙、贱龙,种种龙相纠缠在一起,相互敌对又相互纠缠,最后地气孕育到了极点,地龙出土,龙首便是黑山。

    一滴雨水忽然落下,戚笼愣愣的伸出手,水滴落在掌心,一朵血花绽开,他抬头,天幕被一团血肉取代,那血肉无比巨大,血水从中流下,化作无边血云,覆盖了天空,血雨先是一两滴,然后像是天漏一样倾泻,腥气充斥天地,很快将大地淹没,将他淹没。

    这就是无头龙尸么。

    每一滴血水砸在戚笼的身上,耳边都会响起一声怨恨的龙吼声,戚笼被震的五官炸裂,皮肉剥落,只剩下一具骨架,浮沉在血海中。

    你、愤怒吗?

    你、在恐惧吗?

    你、想复仇吗?

    这句话似乎激怒了对方,血海中一座岛屿大的龙首翻海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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