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笼-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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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说,阁下正是因为这诛魔令,才打算大闹这一场的?毕竟当年,若不是赤身匪类割地赔款,这诛魔令怕是就要提前好几年,落在阁下的身上了。”
“而且阁下三年不出,这一出世,就赶上了尸潮,这么巧合?好生奇怪。”
薛文海的话阴狠恶毒,句句把戚笼往山北道武行的对立面,甚至是武人的对立面上引去。
戚笼这时反而不再咄咄逼人了,沉吟了片刻,道:“高勇是你派来的?”
薛文海轻笑一声:“我只是一分支主事,哪有这能耐。”
“不管是不是你,就姑且认定是你了,”戚笼一拍薛白肩膀,“儿子,上,揍他!”
就像是得了圣旨,薛白眼中兴奋之色一闪而过,展指舒掌,手掌一拧一缩,一拳捣出,身子猛的一震,就像是火炮发生时,炮身泻下的后座力一般。
而那拳头压缩的气压,层层叠叠,就真的像是有空气弹迎面炸开。
薛文海面色一变,在一瞬间感受到了极度的危险,炼皮大成加童子功,薛白的劲力可以从身上任何一个毛孔打出,可刚可柔,可聚可散,蒸发身体汗水,形成雾态的变化,威力极其强大。
这在道家术语中,便叫做罡气。
薛文海脚步‘擦拉’一步,脱肩团胛,像是给人鞠躬一样,右手捏指并拳,顺着额头按了下来。
三皇炮捶——夫子三拱手!
拳掌相交,地面‘轰然’一震,地板并没有炸裂,而是成拱形,像波浪一样起伏,波浪卷到在四周桌椅,‘轰’的一声,四分五裂。
薛白目光一亮,像是顽童撞上了喜欢的玩具,松腰坐胯,坐童子桩,直直又是一拳轰出。
薛文海面色微怒,又退一步,右手刁拿,去抓对方的腕部,左手并掌,像是老夫子训斥学生一般,伸手掌打戒尺。
三皇炮捶,天地人是三皇,神心意是三皇。
薛文海一叼、一抽,就像是怒其不争的师长,在训斥自己的学生,是从拳理上直接压过对方,一成的拳术,能增长五成的威压。
三皇炮捶,同样是白家七道秘传之一,而且还是老族长一脉的传承,对其他六道传承,有一定的压制性作用。
薛白表面傻,本质上也的确是傻,但在武道上的天赋绝对是顶级天才的那一档。
收身,瞬间收拳,身子一抖,像是野猴子抖毛,一下子抖出了重重叠叠的幻象,像猴形、非猴形,怕是就连薛白自己,都说不出自己什么拳路。
无为而为,至人也。
薛文海眉头一皱,这一叼一抽,最终只撕裂了对方的一片衣角。
“替你娘教训你!”
薛文海直直踏前一步,反手抽出,这一手下去,身形竟似迎风见涨。
夫子第三手!
这一手起势无任何征兆,因为一手是用额头发劲,薛文海额面变的紫红,太阳穴暴起,精气神暴增,这一手就像是如来佛捏住孙猴子,四周空气都反压在薛白身上,层层叠叠堵住毛孔,让他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然而就在这时,戚笼猛然睁眼,眼中金光一闪,就像是大一号的,已经证就斗战胜佛的孙猴子,一金箍棒捅了上去,直接把五指山捅了个窟窿。
薛白瞬间察觉到这极难得的机会,脚尖一点,拧腰顺肩、蹬脚磨胫,身子在半空中一转,点到了薛文海的气海穴上。
薛文海身子巨震,‘哇’的吐了口血水,连续数脚反踏在地面上,踩出深深的印迹。
可惜薛白的劲力没那么好泻,像是有无数把铜刷子,从上到下往里刷。
薛白正要补刀,戚笼按住了他,淡淡摇了摇头。
而就在这时,一只手掌顶在了他的腰间,微微一震,一连串的炸声中,地面石板碎成石粉,这一窝心脚的劲力被全数泻下。
三个气势恢宏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陈家现任家祖陈长在。
薛家现任家主薛世仪。
梁家现任家主梁乃周。
薛世仪面无表情的扫了薛白一眼,吓的这小子连忙钻到戚笼后面。
戚笼同样冷漠的盯着对方。
眼神交错而过,薛世仪目光扫了一圈,喝道:“人都到了,开宴!”
第一百一十六章 开宴
这一番激烈变化,可以说是着实惊呆众人。
先是刀魔挑衅众人,然后薛家人挑衅回去,最后薛家人和薛家人自己斗了起来。
这一番大起大落看的人眼花缭乱。
尤其是白家两道秘传的争锋,一个童子功空灵化劲,一个三皇炮捶崇高霸道,都是极能影响人心神的拳术。
在场之中,没有受到影响的少之又少。
不远处,薛白正向戚笼挤眉弄眼,就差击掌庆贺了。
随即就被他老娘恶狠狠的抽了两记。
戚笼看向薛文海,发现这人早已面色如常,平静的坐在原位,一点不像是挨了薛白一击,丢了大脸的人。
三家家主落坐之后,很快,一个个模样柔美、姿态优雅的婢女莲步轻移,每一步的距离都像是丈量过的一般,很快,每人面前就多了一碗汤。
“武家宴前汤——落魂汤,各位请。”
薛家家主薛世仪率先端起了汤碗,一饮而尽。
另外两家家主也同是如此。
宴席上,很多人却是愁眉苦脸。
无它,这汤固然是好汤,由各种珍贵药材熬炼,但汤汁却是烧开了的,金黄色的汤面上,还‘咕嘟’‘孤独’冒着泡。
这要是直接喝下去,怕是把喉咙都烫开了。
想不喝?可以,但是宴后的大会,你也就没资格参与了。
不少人偷偷盯着戚笼,在传闻之中,这位刀魔只有刀术厉害,但这别的方面——
戚笼面色平静,稳稳的端起落魂汤,舌头一卷,这汤汁便就一滴不剩的落入喉咙中,然后顺着喉咙流入胃部,胃部一鼓、一鼓,竟然发出念经一般的‘嗡嗡’声。
那药汁所化的热气就像是被‘超度’了般,钻入皮肤表面,凝成一团团金色。
很快,戚笼便感受到一种浓郁的舒服感,仿佛身上的佛身金壳都油亮了两三分。
“真是好汤。”
戚笼咂了咂嘴,道:“还有吗?”
可惜大多数人都没法像他这般轻松,而且混时间也不行,这汤汁中有很多热性药材,放上一个时辰也不会凉。
有的人像是蜻蜓点水般,一点一滴用唾沫包裹着去热,而有的在用内家手法盘汤碗,汤汁上荡起一圈圈的涟漪。
总之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戚笼目光落在薛蔓蔓母子二人身上,发现薛白很狗腿的接过汤碗,然后猛的一吸,一吸之下,竟发出比大象汲水还要响亮的声音,肉眼可见的水蒸气吸入他的嘴巴里,再从周身毛孔放出。
然后薛蔓蔓优雅小酌的,便是半温的汤水了。
戚笼又看向小不化骨,发现这小僵尸也跟自己一样凶猛,一口将汤水饮尽,然后打了个饱嗝,一团烤焦熟肉的味道,就从嘴里窜了出来。
“……”
“第二道——美人献酒。”
梁家家主的声音一落,一道道身材高挑,妩媚动人的陪酒婢女摇姿摆身的走了进来,手中一个圆盘,一冷玉酒、一寒冰杯。
“主人,请您喝酒。”
婢女巧笑倩兮,酒壶稳稳的倒酒,一对大长腿一个卷膝合桥、如封似闭,紧紧的扣在了戚笼腰间,同时一只手从背后顺着脊椎往上摸,掤捋挤按,就像是一条热腾腾的大花蟒卷在身上,又花又艳,并顺着身子摩挲着。
戚笼双目低垂,只是淡淡道:“梁家的鱼蛇婢么。”
“官人饮酒~”
戚笼嘴一张一吸,一道水箭直接落入嘴中,让着鱼蛇婢以嘴渡酒的想法落了空。
这酒水刚一入喉,就像是万载寒冰落入体内。
加上之前的热汤,一冷一热,冰火两重天。
薛家女人凶、梁家女人阴,这鱼龙婢便是梁家培养的特殊女武人,精通双修、采补、勾魂等手段,把女人的肉身优势发挥到了极限。
饶是梁家女人恶名在外,不少高手依旧前赴后继,其中不乏一流高手。
概因这武家双修泥水丹法,已经超越了感官的享受,达到一种精神上的大欢喜、大愉悦。
眼下这鱼蛇缠身,便是一种刺激手段,通过内家身法的撩、按、搂、压,冷热交加、欲念迷魂、感官被惑,一不留神,便就把持不住。
不少人痛呼一声,浑身毛孔张开,热汤冷酒直接从毛孔中溢出,脸上立刻变的苍白,像是大病一场般,随即就被仆人拖了出去。
不是大补、就是大伤,武家宴向来如此。
被拖走的武人之中,阎禅寺的和尚占了大部分。
戚笼面无表情,只是不停饮酒,渐渐的,一壶酒就被喝干。
冷酒可不像是之前的热汤,有数量限制,戚笼连饮了三壶酒,身体表面像一块寒冰一样,甚至开始冒着冷烟,那伺候戚笼的鱼龙婢脸色渐渐难看起来,身子开始打起了哆嗦。
“靠女色制造的精神幻象,虽然很有趣,但说到底,还是很无聊啊。”
戚笼双眼一闭,那鱼龙婢忽然心神一阵恍惚,感觉手和脚都缩入皮肉之中,整个人变成了一条大花蟒蛇,盘在一尊佛像之上。
不对,不是佛像,因为这‘佛像’没有一丝佛的特征,比如佛的疙瘩头、垂肩耳、扁平足,但他盘坐在那里,你就真的能感受到,他就是佛。
没有像,只有佛。
而自己变成了缠佛身的美人蛇。
‘戚笼佛’平和的眼神很温柔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禅音阵阵、满空都是檀香。
一阵又一阵的佛音冲的美人蛇越发蜷曲不安,像是心底里的阴私被活活挖了出来。
美人蛇忍不住口吐人言:
“初心学人,如何入门?”
然后,‘佛’开口了。
“把从来恩爱眷恋,阴谋诡计,前思后算,坑人陷人底心,一刀两段去。又把酒色财气,是非人我,攀缘爱念,私心邪心,利心欲心,一一罢尽。外无所累,则身轻快,内无所染,则心轻快,久久纯熟,自无妄念。”
美人蛇急问道:“无妄念后又如何?”
“自然是酝酿出大妄念!”
‘佛’狞笑一声,一手扯蛇头、一手扯蛇尾,猛的用劲,蛇身寸寸断裂。
然后‘佛’仰天大笑:
“入地上天超古今。应化由我;虚室生白神明来,我合神明!”
“小妄伤己,大妄才能破苍穹!”
“啊!!!!”
天女阁中,鱼蛇婢惨叫一身,跌滚在地,捂着脑袋颤抖。
这场冰火汤中,有人坚持本心不动,有人以劲破劲,有人直接一把把鱼蛇婢甩出门外。
但像是戚笼这般,什么事不做,这鱼蛇婢就像是癫痫了一般,还是头一次见。
“你看,老爹都没事,我觉的我也可以!”
薛白口水直咽,做为半个主人,他是不用‘享受’鱼蛇婢待遇的,当然,他本人是很想经受‘磨练’的,结果被薛蔓蔓一巴掌就煽老实了。
至于薛文海则面色一僵,在他对面,妖娆妩媚的鱼蛇婢就像大家闺秀一般,低眉顺眼,为他斟酒上菜。
这是他用‘三皇炮捶’的拳意慑服了对方的意念。
但刚刚那一刹那,他感受到了一种难以理解、却莫名畏惧的东西。
天地君亲师,那是在这五道之外的东西。
他很厌恶这种感觉。
戚笼自饮自啄,不断点头:“好酒、好酒。”
这冰酒,他已经喝了第十壶了。
他的衣服如今已尽被冰霜覆盖,周围的地面上裹了一层寒雾,冷意传遍四周。
美人蟒被扯断,但依旧有东西留了下来。
起于小趾次趾,上结外踝,上循胫外廉,结于膝外廉;前结于阳明之伏兔,后结于督脉之尻,至此刚柔相制,所以联臀膝而运枢机也。
这是一条盘腰大筋。
谓之——足少阳经筋!
随着上的怪菜、硬菜越来越多,戚笼的这条大筋越来越明细,从寒气中钻出来,热腾腾的往外爬。
十六道大菜上完。
戚笼身上这条大筋已经摇头摆尾,跃跃欲试了。
同时,阁中人少了三分之二。
薛家除了薛白、薛小沐两个晚辈外,还有一对男女。
天武道陈家,剩下二男一女。
龙门架梁家,深下三女二男。
百战盟,是三个煞气腾腾的大军阀头头。
阎佛寺只剩下一老一少,两个和尚。
陈家家主陈长在,重重的打了一个饱嗝,同时背部高高拱起,像只神龟一样,饱嗝声一声高过一声,像是雷声,足足打了一炷香功夫,震的整个大殿都‘轰轰’直响。
在场众人,都感受到皮肉不由自主的蠕动了起来,之前吃各种硬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化开来。
天武道陈家也是内家拳传家,不过不像是白家,气炼七道、血炼五道;一共十一道堪比‘活人桩法’的家传炼气秘术。
陈家只有一种炼气法,这种炼气法叫做——天行健!
渐渐的,陈长在的背上,一道又一道玄妙而神秘的纹路鼓起,在这种纹路作用下,肉身也好、精神也好,都受到了一种洗礼。
只有少数几种,比如佛身下的戚笼、低头饮茶的南老叔公,包括阎佛寺的那个小和尚,能在这种洗礼下保持纯粹精神。
当然,这种洗礼本身就是一种武道上的帮助。
比如,戚笼所迫切需要的,四灵中的龟形。
第一百一十七章 宴半酣
相较于薛家,戚笼跟陈家打交道更多。
无它,陈家的大本营天人洞,与他赤身贼的赤血山,相距不足百里。
陈家的绝学,天行健,他也曾领教过。
事实上,每一个陈家高手的‘天行健’,其实都不相同,有人是身法、有人是拳法、有的是精神境界。
但最强大的‘天行健’,其实是象形术。
陈长在的龟形,便是最顶尖的象形术,龟壳上的纹路上应周天星辰、下化风水煞气,法于阴阳、合于术数,先天八卦就是从龟壳上推演出来的。
所以陈长在愿意用龟形显雷声,助对方解食化气,其实是一次不小的机缘。
戚笼自然不会跟对方客气,双眼一闭,眼皮之下,‘昼眼’大开,直接穿过层层音波,观看陈长在背上的龟壳纹路,纤毫入微。
龟蛇相交为玄武、于八卦为坎、于五行主水。
戚笼发现,在对方肾部所对应的部位,纹路是最清晰而复杂的。
这应该是一种运劲的表象、同样也是一种养身炼气的手段。
他一边体验雷声对身体各大穴窍的刺激,一边在肾部,模拟这些纹路,以及这些纹路对应的劲力的游动、筋肉的变化。
渐渐的,一套名为《龟鳖行气法》的道门炼气手段,被戚笼参悟了出来。
陈长在做梦也想不到,他只想露个脸,结果屁股都被人看光了。
更有意思的是,戚笼发现,除了自己之外,还有一股隐秘的意念也在偷窥。
戚笼抬头,看到了阎禅寺那边,一个比薛白年龄还小的小和尚,朝自己一笑,露出细密的白牙,不用数就知道是四十颗。
炼就佛身的小和尚么。
炼就‘须弥金山’的戚笼明白,这代表着另一种佛门武学的金身。
不知为什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