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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刀笼-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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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开创这一招刀术的定然是一位世间奇女子;传言竟是真的,吕扮男装女傲侯,吕阀之主竟真是一女子!

    而且这一刀与道真合,已然达到冥冥中不可测的境界,不然也不会借风水神煞转地势,把戚笼带出了老远,没被摔死倒是一件稀罕事。

    “没摔死?”

    戚笼先是一愣,手掌撑地而起,发现自己比之前至少高了半寸,长发及腰,体内气血如大江大河,激流澎湃,但在经脉穴道的调和下,渐渐只剩大珠小珠落玉盘,叮叮咚咚似风铃,小风、悦耳、净心。

    人体处处空穴,具能听佛吟唱。

    自己什么时候将贝叶庇佛练至大成了?

    按照周子通的说法,炼法是大锅炒,养法是小粥熬,想要熬到筋如膏、皮似膜,没有三年不见火候。

    除非

    戚笼拧腰,脊椎骨翻卷如龙,粗长黑筋弹起,连带四周小筋细筋密麻如网、筋结似青黑豌豆,形如妖魔,让人光是看上去就汗毛倒竖,这是因为手足项背直行附骨之筋向来坚大。

    大筋向下,过三关、结于尻、下走髀,中结于内膝、下节于外踝,一左一右,谓之足太阳筋、足少阴筋。

    脊椎往上,大筋冲玉枕、过泥丸,一分为二,循臂外关、支沟之次,出臂上两骨间结于肘,一条结小指、次指之端,谓之手少阳之筋,一条挟乳里,交太阴,上入腋,结于锐骨,落于小指内测,谓之手少阴之筋。

    两筋交接处分支向上,上曲牙,循耳前,属目外,上乘颔,结于角。

    视线一花,夜色浓郁了许多,耳边更是多了不少嘈杂声响。

    耳力、目力各涨三倍,空气中的毛絮、飞舞的蚊虫,清晰可见,亲耳可闻。

    远远望去,双臂、双足、大背、脖颈、后脑勺,几乎揽括了人体背面的九成筋络。

    落在戚笼的体感中,便好似在大字人形上套了五条弹簧,筋肉一鼓一缩,感觉像是能一跨三丈。

    “这种感觉,筋出笼、龙生角,四肢五爪驭龙马!”

    戚笼深吸了一口气,心中震骇,要知道就算自己处于三年前的巅峰期,功夫贯穿足太阳、足少阴、手太阳、手少阴四大筋,距离龙马合一也差了最深奥的人体变化。

    那就是龙角,也就是发丝鬓角附近的一堆小筋、耳筋,这些无法贯穿炼化,便达不到龙生角的境地。

    三年废武,不仅武境停滞不前,更让两条筋力蜕化,如今一朝恢复,并且达到之前都未达到过的圆满境界,这如何不让戚笼欣喜若狂。

    莫非是我斩了龙脉,残余的天魂地魄钻入了我的身体,不然我不会突破极限,而且多了一些古怪的记忆。

    武道上的进步,不仅是身体变化,更是精神上的突破,身心意、精气神,都要随之而变;若没有与龙脉附体,感知短时间内扩大百倍,也很难带来武道精神的突破。

    筋菩萨、骨修罗!

    戚笼舔了舔嘴唇,表情有些狂热:“好,好的很,如此筋骨,我在边镇也能有立足之地,看来距离报仇又进了一步。”

    筋骨蠕动间,忽然脖子后面微微发硬、微烫,他下意识的一摸,似有纹路,有棱有角,像是龙鳞!?

 第十三章 猴带冠

    三月初头,该是雪化春来,各色花贲如十五六小娘子充气般的身段,大大小小、圆圆嫩嫩、绿肥红瘦。

    然而戚笼却被茫茫大雪迷了方向。

    说远也不远,只是枯藤老树、崎岖山道、千转百回,加上山南山北一条道,都是妖魔道,连个问路的行人都没有。

    “这不该啊,老子好歹也是抢劫绑票一条龙的贼道大家,这才退隐三年,怎么就养出了路痴这个大毛病出来。”

    戚笼在这山头角角钻进钻出半个月,耐心耗了大半,终是忍不住口吐脏言。

    在两条都似曾相识的山道前,戚笼犹豫半晌,一咬牙,选了左边那条半个时辰前才走过的。

    戚大匪首最终还是下了山,浑身一抖,身上的雪花散成雪雾,没有一丝化成水珠,然后他大踏步进了前面的庄子。

    战乱频频的年代,没有几十个青壮、十几口刀枪,莫说被征兵,怕是才一建庄就被各路牛鬼蛇神吞了个干净。

    好在戚笼随身的黑山匠户令相当管用,这年头,公城匠户的身份比起一般士绅还要吃香,毕竟士绅要纳贡,运气背的时候,还会被军油子冲军功斩了脑袋。

    陪着几个村老吃了顿喷香的栗米饭,村长咧着牙豁子,递过一碗消食茶,笑呵呵道:“戚大匠要回黑山城,官道自是最好走的,只是近来匪祸甚多,大匠要是不想找麻烦,最好还是向东郭的侯三爷问一问道,他活了九十多,大路小路没有趟不平的,我们村几十年的山货都是他赶庙会卖的,城里也熟。”

    戚笼大拇指摸索了一圈碗沿,喝了一口姜茶,吐了口热气,“多谢老丈了,这饭钱”

    “切莫这么说,切莫这么说,这遭罪的世道,咱们这些蚁民,那都是自个人儿。”

    戚笼咧嘴,白花花的牙齿舔的十分干净,“那就多谢老丈了。”

    “真是一个让人有好感的年轻人。”

    村老摇头晃脑,老烟杆子叭叭吸着,房东侧两块木板忽然被推开,两个持硬弩的后生翻了出来。

    其中一个寸头抱怨道:“村长,你咋不给个信号呢,市面上的匠人行价都炒到三十两银子,能买十头母猪呢。”

    另一个则看着盆里香喷喷的栗米饭,羡慕道:“是啊,村长,哪怕最近风头紧,你把他赶走就是了,还请他吃什么饭,我家糙米都没几斤了。”

    “蠢货!”村长毫不留情的训斥道:“你没看到那人背上的那口大刀吗?”

    “大刀又能怎的,不足三尺距离,军中硬家伙在手,他还能翻了天不成,白白嫩嫩的,一看就是个样子货,再说他不是匠人嘛,我看这刀就是他打的,专门装腔作势。”

    村长气的用烟杆子敲他两的脑门,大骂道:“蠢货,你当我怕他凶吗?我怕的正是他不凶,这年头,不凶的人才凶。”

    村长又叭叭叭的抽起了烟,抽的房里烟雾缭绕,才闷闷道:“活到我这等岁数没点眼力劲儿可不成,我看的出来,这人的气质跟侯三爷有点像。”

    “什么气质?”一个后生好奇道。

    “非人哉!”

    东郭的侯三是个很好说话的老人,虽然他是个哑巴,不过当戚笼把村长开的保让他扫上两眼,态度立刻变的热情起来,举手伸脚的比划,竟真的把大小道路分的条理清晰,甚至连这条道上有树精吸人精气,号瞌睡林,那条道上有一窝没成型的妖魅,装鬼怪吓人的事都讲个分明。

    当然,侯三爷是不会说话的,但他能用树枝子在泥地里写几个大字,好似还是唐国百年前流行的柳金体。

    “三爷的字写的是极好的。”戚笼啧啧称奇,却见侯三爷愁眉苦脸的蹲在地上,他本就瘦小,老脸上丘壑纵横,像是一块高不及膝的山中老岩。

    四处看了看,却见东郭农民多是如此,一个个有气无力的蹲在田埂上,望着白茫茫的一片田地,几头老牛倒是颇有精神的甩着牛尾巴。

    戚笼安慰道:“瑞雪兆丰年,三爷不用如此。”

    三爷阿巴阿巴的比划着,大意是种子都下不去,哪还有明年。

    戚笼踏了踏冻的宛如铁块的地面,一时无言,他是割韭菜的行家,不是种韭菜的,对此也无可奈何;而且他怀疑这波天象跟龙脉被断有关;虽然钟吾古地气候怪异,这山南道的雪最多也就下到二月份,如今过了三月还一望无尽的样子,这就有点骇人了。

    “山穷水尽未必穷途末路。”

    戚笼盯了侯三爷一眼,说了句废话,拱手,踏雪离开。

    眼见戚笼的身影消失在雪幕中,侯三边上一农民突然凑了过来,露出一嘴黄牙,尖声尖气道:“三爷,您指的那地方,貌似是一个土匪窝子?”

    侯三老脸一垮,眼珠子转一转,便突然尖声道:“爷爷没把他指点到妖窝子就不错了,这人生的一副让人厌恶的气质,一看就不是好人。”

    “不是气质,是气味。”

    “好像是一种腥气,好骇人、好怕人!”

    一个田埂老农越说越怕,忍不住一个喷嚏打下去,打的浑身全是黄毛。

    这好似起了连带效应,一连串啊切啊切声后,一堆穿着布衣的老猴子小猴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脸无辜。

    侯三爷怒极,一个个连踹带打的:“山上采果子养不活,下山做个农民也不安稳,吃倒是一个比一个能吃,出主意的却是一个都没有。”

    打闹的动静把几头大黑牛也引了过来,哞哞叫,要吃饭,这可把三爷气歪了嘴,瘦长手臂一翻就上了牛身,提拳就打。

    “让你吃,让你吃,把种子都吃完了,我们能种出个什么来,这可是山气浓郁处采来的上等种子,能出血玉米的。”

    那黑牛被打的嗷嗷直叫,忍不住倒地一翻,牛角都脱落了,筋肉流畅的身子上一块块肥肉鼓起,牛鼻子两孔放大,卷出两条白气,竟是一头黑皮大山猪。

    猴子叽叽喳喳表达着看法,一个说抢同村的口粮,另一个说要不去庙集耍猴戏赚钱,还有一个说回山里啃树皮。

    侯三爷气的变出了原形,那是一头八尺有余的黑毛大猿,皮毛水亮,一脚踩在猪头上,插腰怒骂:“一群蠢货,还真以为自己是猴子不成,咱们可是古钟吾国的名族大姓,是一千年前的员外老爷。”

    “那老爷,咱怎么办?”

    “村子里口粮也熬不过三个月,我去跟村长说道说道,土里刨食只有饿死,这年头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咱也干一票大的!”

    一个小猴子从雪堆里钻了出来,手上拖着一根碗口粗的铁棍,上有云纹雷篆,极有杀气。

    “三爷爷,这是半个月前,天上一颗流星砸下来变成的玩意,我觉的对您老有用。”

    侯三爷愣了下,一把扛起铁棍,感觉极为顺手,雷公嘴龇了龇:“天意如此,咱贵族就该干贵族干的事!”

    三个月后,粮灾天断,山南山北两道接连有大寇出世,其中一伙贼寇面似雷公、精通棍法、寇掠之际猪突猛进,凶猛无双,逃遁则散入山林,灵敏似猿,屡范大案却无人能制,名气一时无两,自称一方诸侯。

    另一边,冻的青砖开裂的官道上,戚笼摸摸下巴,抓了抓风,看着冷风裹挟着雪花,以及雪花间隙,视野尽头的一连串小黑点。

    “有点意思。”

 第十四章 大寇显身

    戚笼牙根子搓了搓,有些痒,巧合也罢,算计也好,他没有揣摩人心的本事,再说这世道,杀人有千万条理由,但不顺眼一条便足矣。

    他想不明白的是自个儿。

    看云、抓风、听地,这可是马匪的看家手段,只是看云分不清东南西北,抓风抓不出条山道来,就连这听地,也在二十多匹黄陂大马出现在视野内才能确定。

    不是戚笼吹嘘,若是以往,十里外他都能闻到风声,外人都传赤身党神出鬼没,养魑魅探敌,那都是坊间谣传,事实是老麻匪的经验、直觉、以及从蛛丝马迹中辨出敌我的眼光。

    戚笼感觉自己的水准直线下降,或许退到六岁做路探眼线时的档次还略有不如。

    龙脉被我斩,这辨山川纹理的本事是不是就没了,好歹也是一门吃饭的手艺。

    戚笼扼腕,然而马鞭子已经化作一道黑影,直劈脸面,空气中剖出凄厉风声。

    “鞭子凶不凶,要看响不响。”

    戚笼耳朵附近青筋鼓起,使得耳朵像蝙蝠一样急速颤动,脖子一歪,鞭影便破了个空,那嘴唇下长有大痣的黑汉子一愣,一股怪力便从手腕传来,掌心一痛,一块老油皮便横飞而去,眼前这个呆愣愣的肥羊把鞭梢往后一轮,便如耍杂技一般扯住了座下大黄马的脖子。

    “借你的马挡一挡。”

    话音一落,戚笼便滑溜溜的钻入马腹下,圈掌肩顶,肩膀捣在战马胃部位置,同时双手交叉一托,脚下一沉,骨节一声脆响,轰的一声,三百多斤的战马带人,硬生生掀翻开来。

    那战马脖子本就被勒的嘘吕吕直叫唤,粗大脖子充血,两条腿下意识的上钩,再被巧劲一顶,推金山倒玉柱般向后撞去,恰好堵住一张铁钩网,把抓网的几个骑手一起掀翻,一时间人仰马翻,雪花团团炸开,马匪跑出的马圈子一下子出了个大窟窿。

    “鲁班门前耍大斧,戚爷面前扮马匪?”

    “行家且慢,老儿花鹧鸪,是山南四十八道响马中的马胡子,若是盘道的兄弟请亮个招牌,也免得去了和气,生了误会。”

    说这话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胡子,两眼精亮,手稳如磐石,

    五六匹马挡在前方四仰八叉,老胡子轻巧的一抖缰绳,老马便通灵般的窜入官道右侧丛林,然后从戚笼后方钻出,挡住了戚笼的后路。

    “马匪不比贼盗,贼盗讲究人不如新,新面孔有诸多便利,马匪是衣不如旧,越老越吃香,老马匪一个顶十,心狠手辣话漂亮。”

    戚笼笑眯眯道,似乎没有半点出手动作。

    “花爷跟他啰嗦什么,并肩子做了他!”

    那大黑痣的确有些悍勇,身子才从马身下面爬出,一条腿还怪异扭曲着,就摸上钩刀准备玩命。

    “大黑,闭嘴!”

    花鹧鸪暴喝一声,惊疑不定的打量着对方,手上两颗铁蛋子转了又转,武行高手他不怕,只要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的就能把人耗死,但对方刚刚露的这一手,对马匪的套路简直太熟悉了,而且对方的长相,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兄弟是同行?”

    花鹧鸪打暗手势让人隐蔽退后,再次问道。

    “不,不是同行,”戚笼顿了顿,笑道:“你们是马匪,我是麻匪。”

    “哥,马匪和麻匪有啥子区别?”一个小马匪忍不住问。

    “只抢劫,不绑票的叫马匪,即抢劫,又绑票的叫麻匪。”

    小马匪咂摸了下,挺胸道:“看来还是咱们格调高!”

    老马匪一巴掌就呼了过去,骂道:“蠢货,马匪抢劫后灭口,麻匪抢劫后留活口,你说哪一个技术含量高。”

    小马匪挨打十分委屈,憋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道:“那咱们怎么不留活口呢?”

    天寒地冻,雪很厚实,哪怕马蹄留下的印子这会儿也只剩下浅浅一层。

    血热起来容易,冷起来再热就有点难了,花鹧鸪的脸色渐渐难看起来,对方有一句答一句,看似好说话,但其实滑不溜手,尤其是悠闲自在的态度,让老马匪更感危险。

    细节说明问题,对方背着至少三十斤的厚刀,一身单衣,发为血之梢,对方发黑的像是上等墨水,呼吸在大冷天中没有一丝变化。

    更奇异的是对方的气质,几乎与冰天雪地融为一体,若是不注意似乎根本没有这号人一样。

    花鹧鸪已经心生退意了,老马识途更识相,虽然对方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但或许是某个大军镇的小侯爷,若是马胡子全体出动,大当家带上一百多号兄弟说不定能累死对方,但就自己这么十几来号人,怕是还不够对方屠的。

    “马匪麻匪是一家,既然是异父异母的兄弟,那咱们就山高路远,后会有期。”

    花鹧鸪老眼横扫过去,众匪禁声,对这摔了三四匹马,虎头蛇尾的抢劫行动结束竟无人反对。

    戚笼对此倒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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