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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刀笼-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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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鹧鸪老眼横扫过去,众匪禁声,对这摔了三四匹马,虎头蛇尾的抢劫行动结束竟无人反对。

    戚笼对此倒是不意外,马匪有个老带新的传统,老家伙带新嫩开光见血,手把手的教砍人头,这样无论新嫩成长到哪一步,都讲个敬老爱幼,这在道德淡漠的匪徒世界中,是一种约定俗成的规矩。

    “等等。”

    戚笼盯着花鹧鸪厚实的竹甲,山南产铁、山北产铜,不过铜矿都被大势力霸占,马匪自然没那么好的待遇,他以前手下有个养马仔,就擅长做竹甲,一开始作品太烂,不用箭射甲便散,最初只能图个心安,算个人品,后来水平倒是越来越好了

    “这里离最近的公城不过百里,我记得以前有个规矩,山南道所有公城百里之内,不得捕。”

    花鹧鸪心一凛,道:“回兄弟的话,七十二大寇的规矩,早在两年前就没了,现在十六座黑行花大价钱收人口,用的都是军器和真金银,现在四地响马眼都红了,我们只是捞些野食,有些过界的兄弟都已经谋划着打公城了。”

    戚笼眉头一挑,大雪、粮灾、大寇,他嗅到了一丝不对劲。

    “谁出的价?”

    花鹧鸪犹豫一下,道:“据说是地军。”

    地军,钟吾古地中,少数能跟七大边镇敌对的超级势力,由钟吾古国后裔组成,有九位义军领袖,据说各个都是以一挡千的好手。

    戚笼印象中,这地军只在阴山道泛滥成灾,没想只不过三年,触手就伸到了最边缘的山南道。

    “山南道今年征粮的是哪几位?”

    “大宣府定远将军薛保侯、赤炼府白骨郎将、大鸠府佛将玉和尚、武平府府将司公。”

    居然都是一线战将,以往不都只是校尉征粮的么,当年被我抢的那一位姓什么来着,对了,姓洪。

    戚笼拧着眉头子,不过随即就解了开来,管那么多作甚,反正他也要准备离开山南道了。

    “那祝各位生意兴隆,遵纪守法,财源广进,顺便替我劝劝马胡子,胡子别养太长,蹲坑容易沾到屎。”

    花鹧鸪老眼一缩,终于确定了眼前这位正是传说中的某个人物,一时颤声。

    “您,您是”

    “我什么都不是,我只是一个过路人。”

    “花爷爷,那小子到底是何方神圣,你认识他,我们马爷也认识他?”

    等人走远了,花鹧鸪回手就是一个巴掌,凶狠道:“那小子也是你能叫的?就算是马大当家在场,也至少差两个辈分!”

    “山南四十八道响马,这位是哪一道的当家?”

    花鹧鸪老嗓子喘了喘,一脸回忆且敬仰的道:“山南四十八道响马算什么,当年吕阀还未打到浮屠山,有一强人曾经联合了山南山北两道,所有知名的绿林好汉,组成七十二大寇,而赤身党正是众寇之首,马大当家能拉起这一支队伍,靠的不就是当年在赤身党给人刷马的资历么。”

    “那位爷莫非”

    说到这里,就连腿骨折的大黑都惊呆了。

    黑山城城北的瓮城守卫众多,墙垛箭楼、兵营罗列,向来以军防强大,规矩森严而著称。

    如今瓮城门口却是乱糟糟的,各种物资堆积成山,由迥异于黑山精甲,但看上去更加凶悍的红甲兵种取代。

    “小四哥,看了一圈山南道这些私阀的兵,也就黑山城的勉强能入眼,算是摸到了卫府兵的门槛,不过要我说,还得练。”

    说这话的是大宣镇著名武将世家,许家第五代传人许三彪,炼的是大旗枪,大肚皮几乎要顶开盔甲,大胡子叠在两个下巴上像一堆杂草,两眼瞪的老大,凡是目光触及之处,一些杀人如割草的黑甲精骑都忍不住心颤了颤。

    这黑胖鬼浑身上下的肉疙瘩只要一鼓起来,能把人脑壳挤爆。

    扫了一圈没人敢回应后,许三彪终于失望且得意的收回了视线。

    “没甚意思。”

    “不要小看了山南道的人,我哥当年那么傲气的人,不也在这里栽过跟头,”洪小四蹲在墙头,两口小臂长的八斩刀滚来遛去,像是杂耍。

    当他目光散漫的扫了人群一圈,人群中一位背刀人若有所觉,抬头,眼中仿佛阴沉沉的乌云,洪小四顿时轻咦一声,似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玩意。

    “好像来了一高手。”

 第十五章 双刀洪 许狱卒

    戚笼收回视线,皱眉看着眼前陌生的一切,物资、粮秣、宝箱堆积成山,往常扯高气扬的黑山府兵像一朵朵蔫儿了的花,死气沉沉的,没点精气神,干各种杂活,满头大汗都不敢多喘半口气,一如过去他们瞧不上的城内黑户。

    “我们是白江商行九大货商的代表,跟黑山城做布料生意做了十几年,从没有听过有这劳什子城门税,哪有进城收一半的规矩!黑山守将朱远聪将军、五器司的徐府监、还有两江漕运的海巡官,您打听打听,往常征粮也没有这么个征法,商货截断,坏的可是山南道兴元府十几个公城的买卖!”

    说话的看着不像个商人,倒像是个颇有些姿色的小宦官,双手紧握,白脸腮红,小腿还抖着。

    宦官那是唐国的说法,钟吾古地唤作宫内人,这些人的祖先据说是侍奉钟吾古国皇室的奴仆,古国亡,这些奴仆趁乱偷取了大量的皇族宝物,而又因为侍奉上层贵族的原因,也让他们知道了很多古国隐秘,代代相传,这些宫内人后裔积累了大量财富。

    而在钟吾古地,光是有钱肯定是不够的,这些人通过扶持、联姻、交易、收买,势力触角延申到各个角落,盘根错节,极其庞大,所以这些宫内人的后代又被称为蜘蛛贵族,在钟吾古地的地位极其尊崇。

    不过这一招在这里不管用了,一位血甲大汉冷冷瞪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一切物资收归军用,这是大都督府的规矩!”

    “野蛮,下等人,我看今个儿谁敢动咱们月族的货!”

    商行总管的尖叫声像是麻雀,尖锐但不刺耳,这似乎是种族天赋,怎么发怒都不给人一种生气的感觉,怒的小嘴一瘪瘪的,反倒是觉的有些可爱。

    不过戚笼敏锐感觉到,至少有五股杀机落在对面血甲大汉身上,大汉更凶狠,摸起腰间小捶子就劈砸过去,一个车队马夫面无表情扑了上来,顿时金瓜砸脑瓜,变成了开瓤的西瓜,总管溅了一脸红白汁,愣住了,眼珠子泪水鼓荡,上下嘴唇颤抖着憋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杀、杀了他们,一个人头百两银子!”

    话音一出,周围的呼吸声顿时沉重了起来,公城外,一个青壮才不过十两银子,戚笼耳边更是一凉,五口细剑便刺入了血甲大汉的盔甲缝隙。

    那大汉也是凶猛,满脸狰狞,一手抓着一只持剑手,反关节猛的一扭,一抽一拔,两条胳膊便随着血水纷飞,紧接着粗腿一弯,外撞跌挂,身子好似熊瞎子扑杀,肘部铁甲撞在一个人脸上,借力打力,脚跟一转,笨拙中透着灵活,又是一披挂跌,粗壮右臂像铁鞭一般抽到背后暗杀者的脑袋上,脑门瘪下的同时,戚笼明显听到一声类似竹子崩裂的声响,然后他就看到一颗脑袋不正常的挂在脊椎上。

    “嘶”

    戚笼下意识了摸了摸尾椎骨,有点感同身受。

    一口细剑正好弹到他脚下不远处,落地无声,三寸左右,无剑刃、剑脊、剑格,通体透明,像是刚烧出来的玻璃,地面是灰黑色的,剑身转了几圈,也变成了黑灰色。

    道器,无影剑。

    这不是黑山城产出的几种道器之一,而是银湖城的特产,用的也不是沉铜矿,而是一种叫无影石的特殊矿物,无影石质脆,需要以特殊铸造方式铸剑,粹铁水更是只有银湖的湖心水才管用,售价是普通道器的十倍,剑出无形,杀人无声,易于隐藏,顶级的暗杀剑之一。

    戚笼不动声色的上前两步,把无影剑挑入靴中,特意给小碧炼刀打造的刀套正好适用。

    而等他再观看战局时,发现那血甲大汉已然死亡,身上至少多了二十多个血洞,而其临死前的爆发,却也至少带走了四个暗杀者。

    附近维持秩序的黑山精甲只犹豫片刻,也拔刀扑来,场面顿时一片大乱,血光刀光乱闪,哭嚎声震天;不过单对单之下,公城府兵完全不是这些神出鬼没的暗杀者对手,短短片刻就被刺死了十几位。

    在戚笼看来,这些暗杀者并非生来无形,而是用一种特殊方式模糊了他人视线,在太阳底下看上去像是一团烟雾,倒是死去的尸体跟常人无甚区别,跟之前有过交手的无形刺客截然相反。

    “刀光夜如电,马汗昼成泥。何当见天子,画地取关西。”

    这般乱战关头,洪小四像是在河边散步,姿态随意,嘴里哼哼,十根手指一摆一摆的,每一轮转动,都有白光一闪而过。

    “北斗七星高,哥舒夜带刀。至今窥牧马,不敢过临洮。”

    洪小四哼哼越发模糊,像是舌头卷着喉咙发出的嗡嗡声,像刀鸣。

    屈臂、低头、团身,猛的蹬地后翻,武行话叫倒扑虎,原身所在地剑光一闪而过,同时手中亮光紧随其后,血花一开,十根手指掉落。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啊那个似剪刀。”

    洪小四脚尖戳地,身子像是西域胡姬跳的妖娆舞,在人群中一转一钻,一卷一转,肚皮抖的飞起,两条手臂更似摇风摆柳,四面八方狂乱卷,偶尔响起金铁交鸣声。

    人群钻了三趟,六颗人头割了下来。

    但这举止探步割人首级的手段,却比不上许三彪扛木砸人闹出的动静,这黑胖鬼竟扛着一根守城时从城墙上用来砸人的擂木,形如战争巨兽,鼻孔喷出两条白气,举木如枪,猛地一顶,竟然把一暗杀者戳倒了城墙上,捣年糕似的,连捣十几下,墙壁凹陷,硬是挂出一团肉泥;其所过之处,风声滚滚,筋断骨折、人仰马翻,但这一番蛮操作,竟真把好几个暗杀者砸了出来,当然代价是几十个无辜者瘫软在地,有出气没进气。

    双刀洪,许狱卒,薛侯帐下四豹之二。

    “这才有点意思,都多少天没活动筋骨了。”

    黑胖鬼两眼睁的老大,兴奋的一身黑油皮好似在强烈吞吐。

    一个至少贯穿三条筋的刀手,一个走炼皮路线的悍将,在黑山城中都是一线的高手,而且这股子百战煞气是藏不住的。

    马蹄声响起,戚笼看到了数百黑甲精骑从城中疾驰而来,领头的正是黑山城守将朱远聪,一身重甲,手持凤头斧,满脸凶狠,顿时知道没好戏看了,悄悄退入人群中。

    洪小四两口八斩刀在手,眯眼扫去,却再也没了之前的感觉,以及那位背刀人。

    “姓名?职业?”

    “戚笼,黑山城军器监下辖五器署,官营刀匠行匠户。”

    验过正身后,城门口的验户官面色稍稍好看一些,但是扫了一眼戚笼背后的大环刀,又皱起了眉头。

    “这是我打的刀。”

    “城内情况特殊,所有军器一律充公入库。”

    “刀在人在!”戚笼正色道。

    几十位黑山精锐目光闪动,手握刀柄一紧,城门口大片的血迹还没冲洗干净。

    “刀不在人也得在,”戚笼补充道。

    戚笼上缴了大环刀,看着它被随意裹了层布,然后丢在后方一堆铁器中,微微牙疼。

    好在自从被龙脉开光之后,此刀颇有些返璞归真之感,靛蓝色的刀身灰扑扑的,看上去颇为陈旧,尤其是斩杀龙脉后,刀刃发黑,黑的像是能把光线吞噬,但若不是善辨刀者,只会觉的刀锋磨旧。

    “这是你的照身帖,记得随身携带,倘若有人问起,就照上面的说法回答。”

    戚笼感觉这话有些怪,扫了户籍单子一眼,顿时眉头一扬,“长官,填错了吧,我是铁匠,不是瓦匠。”

    “就照上面的说法,这是为了你好,现在跟人走,人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两个黑山精甲一左一右夹住戚笼,戚笼筋肉瞬间绷紧,继而放松,然后被人推攘着离开。

    “长官,官营刀匠行的其它人呢?”戚笼回头,声音中露出一丝煞气。

    验户官身子忽然感觉一冷,抬头,没好气的道:“都死了!”

 第十六章 赵管家 萧道人

    戚笼被两黑山府兵看押着,一路压入一座黑墙朱匾的府邸,虎钉大门左右是铁画银钩、入木三分的一对对子。

    经武略征四方而定一城,伏龙镇海慑山南而西北望。

    还没来及看是谁家府邸,戚笼就被从小门带入,廊腰缦回、七折八绕走了快一炷香时间,最后关入后院一间耳房中,房前一口井,院门外偶尔会有丫鬟仆役经过,看上去比较偏僻。

    “你就住这里,会有人定时给你送饭,记住,如果有人问,你就说,是白夫人老家带过来的仆人,干的是瓦匠活儿,极少出门,对外界情况一问三不知,说的好,能保你命,说的不好,脑袋不保!”

    黑甲府兵冷冷的威胁了他一句,这才离开,其中一位出了院子,就守在院门前,另一位大概是回去复命,脚步声渐渐远离。

    戚笼扫了一圈目前所在的小屋子,很狭小,仅一床一椅一桌,不过铺的是火绒蚕丝被,被单是蜀锦,就连桌椅的表面都透着一股特殊檀香,沁人心脾。

    地砖下面有火道,屋里屋外两重温度。

    戚笼不认为对方会为自己特殊准备,也不认为这是招待贵宾的客房;那就只能证明一件事,府上主人不是暴富,而是富贵到了骨子里。

    其实用脚想想便知道,敢把府邸修的比黑山府衙都大,整个黑山城只有一个家族敢这么做,坐地太保,伏龙总管李伏威的李府。

    “红甲兵、李府、刀匠行、刀匠行,老爷子”

    戚笼面无表情,视线转动,冷森森盯着窗户后面那一道甲士的背影,只要他想,他可以在十息内摘了对方的脑袋,哪怕不用刀。

    他的手有些痒,最终挡住了视线,将暖和却有些发闷的空气从牙缝里吸入,咽下去,至少现在不行。

    李伏威、薛保侯、黑山府兵、还有城内好几股地头势力,不管是哪个出事或是搞事,至少有一件事可以确认,城中的政治平衡被打破了。

    戚笼理智上并不认为老爷子会出事,能打造四种道器的大匠到哪里都是宝贝;但是他见惯了马匪杀红了眼后的样子,更见过很多面对弱者,持刀人那非人暴虐的姿态。

    养老是不能养老,送终也轮不到自己来送!

    所以接下来戚笼很配合对方接下来的工作,无论是复杂带有陷阱的盘问、还是丈量身高体重,换上仆人服饰,又或是背下新身份,从出生到宁海府白家做工的大小事,以及因为什么缘故,被家主挑上,成了当年白二小姐,如今大夫人的陪嫁家奴。

    大约是与其它人截然相反的合作态度,眼前这位,自称赵黑的老管家脸上表情稍稍舒缓,张嘴,露出雪白有光的牙齿。

    “呵呵,你小子识趣,傻子才以为咱们在害他,殊不知保人的正是咱们李府,万里从军行,活人死方归,那油锅煮人肉的关外是好去的?笑话!”

    “对了,你三年前被挑入匠行做了外围矿工,之前是干什么的?”赵老管家不经意的问。

    “乡下出来的,什么都干过,就是混口饭吃。”

    赵管家盯着戚笼看了半晌,忽然伸出一只干瘦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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