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尘刀客-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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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不忘一如既往,“你想怎么样?”
张望月说:“这位黑衣人功夫,我已领教。”
“哦?”
张望月说:“比刀。”
田不忘说:“你刀已断,怎么比?”
张望月说:“刀断,刀意不断。是为刀客。”
至此,黑衣人往后退了一步。空气静止,没人动也没人说话。
月色更浓。
空气里一股凉意。
张望月正面而立,田不忘侧身而立。
风动了,长发与衣角也就跟着动了。地面小草,欢舞跳跃。
谁先出手谁输,谁先说话谁输。
但是,不动也是输,不说话也是输。
田不忘说:“你赢了。”
张望月赢了。田不忘一直处于不言不语中。而张望月心动了,心动了,眼也就动了。既是动了,便是出招了。
一个人若是已出刀,而另外一人若没出刀。那没出刀的,连还手能力都没有,更没有机会出刀。
黑衣人突然开口,“果然少年出英雄。二位此刀意,胜过那金阳第一刀张吹烟。”
张望月没有做声,黑衣人本断了他的万缕刀,自是没有好感。此次,还须问清那‘摸骨神功’来由。
却看田不忘脸上挂起笑容,他说:“残阳刀法,本威力巨大。与我这杀神十刀斩不是一路,无比较可言。”
他这么说,便是不领情。黑衣人沉默,过得一会,他开口,“既是如此,二位何不比一比刀招。”
他是想张望月与田不忘过招时,溜走吗?
既是比了刀意,又何必再比刀招。
张望月心有不愿,却听田不忘开口说:“正有此意。你既没了万缕刀,我们便以草为刀。”
他说着,伸手摘下一叶。
张望月看着他的手,与他手上草叶。苦笑一声,这是要以万物为刀吗?
残阳刀法对张望月来说,虽是有了火候。但这万物为刀,当真是第一次尝试。之前那十七岁悟得万物为刀之语,全属唬人之词。
此刻面对挑战,自是没有后退之理。刀客若是后退了,刀便很精进。
于此,张望月手一伸,一叶落于手中。
“那好。”
黑衣人忽说:“应该有个彩头,输赢怎么说?”
张望月沉思,他平生不喜,自是想不出个什么。便看向田不忘。
田不忘半响未言。
想来,也是想不出。
黑衣人说:“既是这样,不管输赢,互相传授刀法。”
他一说完,安静起来。
刀客可以偷学别人刀法,但不能把自己刀法传与旁人。是为,处不败之地。
黑衣人提出此意,何为?
难道想偷学?
防人之心,不可无。
田不忘说:“刀势强弱各凭本事,刀虽是杀人之物。但也可交流。”
他既是这么说,竟显得张望月心胸狭窄了。
他看着张望月。
大路朝天开,终归是要走的。固步自封便永远瞧不见更多风景。当下,张望月答应。
旁人学去也好,旁人学不去也好。自是有刀,便可开路。哪管老天刮风下雨。
刀走直,气浑厚。遇路走路,无路开路。这便是残阳刀法,凶猛之处。
田不忘说:“灭去红尘,我为刀。杀神之刀,在我手。这一刀,名入神。是为杀人十刀斩第八式。”
只看,月色凌乱,错落洒下。如细雨迷路,又如微风停步。
叫得万物哭喊,空气欢腾。
两片草叶相遇,各为两半。消失与黑暗之中。
这第一招,便是不分上下。黑衣人拍手叫好,他说:“说好的比刀招,你们比内力。重新来过。”
草叶虽有伴,但若把它摘下。它便是一片叶,一片叶是寂寞的。
这次,张望月与田不忘,以指为刀。
恍若大河涌动,云飘风舒。
两人大开大合,是为刀势。左右击出,是为刀招。
他们如夜晚精灵跳跃,打得久了,又如酒醉红楼,难分难离。
你来我往,过得一会,二人停下。
一个刀客,精通了刀法。刀招,便可随意游走。如此打斗,可到天明。
黑衣人说:“打的不错。再见。”
张望月说:“慢着。”
黑衣人说:“有事?”
张望月说:“把话留下,可走。”
黑衣人说:“若是不呢?”
张望月说:“你得问这月色,明晚还愿不愿见到你。”
于此,张望月快身上前,身子左右闪动。自是那黑衣人所教步法。黑衣人连连后退,伸手去挡。却被张望月踢出五步远。
正欲再上前。
忽听田不忘大喊一声,“好功夫。”
紧跟着,田不忘拔刀冲出。要动手去打黑衣人。
黑衣人说:“是要二打一吗?”
张望月与田不忘没有说话,连手冲向黑衣人。那黑衣人却是神情自若。
他身法古怪,不管二人怎么去打,就是打不着。于此,二人左右出击。却看黑衣人一闪,手一带。竟是把田不忘的刀拿在了手里。
黑衣人打量着刀,“好刀。”
田不忘说:“我的刀。”
却不知,黑衣人会不会把刀拆断。
他曾说过一句话,刀没了,大家都没了。
田不忘不再冷酷,他显示出了慌张。一刹那,田不忘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便说:“刀,我的。”他似乎故意压低了声音,不然,声音不会那低沉。
黑衣人说:“世上本无刀,用刀的人多了,便有了刀。刀上既无你的名字,又怎么证明刀是你的?”
田不忘说:“江湖人知,断情刀为杀神十刀斩而生。刚好,我会这刀法。”
黑人说:“是吗?”
他说完,左右一挥,“入神。”
田不忘沉默,张望月也沉默。
45章 还俗(求收藏)
果然没错,黑衣人让张望月与田不忘比试,想学刀法。他即一学便会,当是刀法底子深厚。
此人敌我不明,又断人刀。他虽手上不杀人,但所行之事,让人无法忍受。
抢刀,罢了。可是抢一个刀客的刀,是如抢走战场士兵的利刃。
谁可忍?谁不可忍?
但那黑衣人身手较好,转眼不见了。
二人往回走,路上时,田不忘不语。张望月也不说话。只瞧得月明星稀,微风凄凄寂寥。
张望月回忆,若这黑衣人当真身手不测。那他便是唯一能短距离内用刀杀长青主持的人。大佛刀化为碎片,刀没了,就没有了。他又抢张望月的刀,又抢田不忘的刀。可见,他是想要一把刀。可是,张望月想不通。他既想要刀,又为何要断了张望月的刀?
是故布疑阵吗?为的是,在这一点上让人想不通。而他,早知道刀不止一把,还有田不忘的刀。所以才会断张望月的刀。
这么一想,似乎能说通。
来到长青主持房间时,张望月停下。只看窗户开着,便走到窗前。
往房间里看。
一眼瞧见,那长青主持躺着的地方。屋里烛火,不见人。血迹还留在地面上,那大佛刀碎片还在,一闪一闪。窗户动了一下,张望月伸手,按在上面,把它按于墙壁。
张望月说:“江湖上有谁,十步外瞬间制敌?”
田不忘微微抬头,“没有。除非……”
张望月说:“除非什么?”
田不忘说:“除非,我的杀神十刀斩,练到十式。”
张望月沉思,觉得田不忘说的不错。忽又觉得哪里不对,若是有人已经练到十式,是不是就代表有人可以做到?
答案是肯定的。
会不会是黑衣人?他杀神十刀斩,轻松入神。那可是八式。
不能说是他,也不能说不是他。但,他的嫌疑最大。
想要弄清楚,还需要更多证据。
田不忘忽然开口,“还有另一种可能。”
张望月回过头,“哪一种?”
田不忘双手抱怀,“在我们西蛮,有一个传说。月神每隔十年会下凡一次,赐于凡人神弓。而这个凡人,会被尊为弓神。”
张望月说:“你的意思是?”
田不忘说:“若是用弓,别说十步外,百步外也没问题。”
张望月不语,西蛮离白云寺千山万水。杀长青可能性较小,何况白云寺并无他人。但田不忘既是西蛮人,嫌疑当然也不能排除。
另外,白云寺内。要说弓,当然是大佛弓。难不成是小和尚?他年龄太小,怎么可能?小和尚师父?
如此,嫌疑人包括,黑衣人、田不忘、小和尚,还有小和尚师父。
但小和尚师父是谁?
当下,张望月离开,前往那梧桐树下。
小和尚果然练拳。他四平八稳,打得个风声呼呼。瞧他额上汗珠,浓厚浑浊。闻他呼吸,低鸣有力。
张望月走上前,“小和尚。”
他看了张望月一眼,没有说话。却看他又接着练拳。
张望月坐在草地上,也不着急。只想着小和尚练得一会,便会停下。于此,张望月四下随意,竟看那梧桐树上,片片拳印。心中不禁一惊,小和尚的拳,越来越可怕了。张望月走到树跟前,手抚摸着拳印。这拳怕是用了三分力。接着,又转头看小和尚。他还是没有停下。
只盼他能与张望月说两句话,张望月说:“你叫什么名字?”
他竟是没有回答,似乎变了一个人。他的眼神,显露出一丝孤单。与他那坚毅的脸,比起来。似有一种不屈。
见他不回自己,张望月便开门见山,“你师父是谁?”
他没说话,连看都不看张望月。
张望月说:“为什么如此拼命练拳?”
话一说完,却看小和尚,凭空打出一拳。远处房屋抖动。
这一拳,当真可怖。
那小和尚终是停下了,他说:“练拳当然是有原因。”他说完,转身越过张望月。
只瞧他走向梧桐树。接着,小和尚击出一拳。却看梧桐倒下,震得地晃脚动。
他的拳,已到无敌之境。
张望月说:“什么原因?又为何击倒这树?”
小和尚说:“我练拳,是为杀人。击树,原是因为,我不会再来树下。”
张望月一惊,一个和尚什么不说,却说杀人。杀什么人?难道是那长青主持。
张望月说,“你可有名字?”
小和尚说:“无名,佛号觉尘。”
张望月说:“觉尘小和尚,请问你师父是谁?”
他没有回答,把目光转向张望月。只瞧他眼神锐利,似有杀意。
怎么,他是想杀张望月吗?可是,张望月为人已经够低调了。哪像觉尘,动不动出拳,以显实力。
觉尘说:“师父说我拳法已到,可还俗。日后不必再喊小和尚。”
还俗?这便是不当和尚了。可是,他当的好好的,为何不当了?和长青有关吗?
张望月想不明白。既是不明,又何须再想。这世上,本就有很多问题,是想不出来的。
一个人若是活得太明白,倒是累了。
张望月说:“还是之前那个问题,你师父是谁?”
觉尘说:“我所练大佛无相拳功,自是出罗汉堂。”
这便是了,他师父是白眉。
现下有四人最为可疑,黑衣人、田不忘、白眉、觉尘。
前两人不是寺人,嫌疑较小。除非,他们有特别目的,让人不可知。
后两位是寺内之人,长青的死,无疑受利者是白眉。难道,白眉与觉尘连手?他怕事情揭露,所以赶走觉尘。
张望月懂得不多,但他知道,要想弄清楚。须得问个明白。
但是觉尘为什么要拆弓,击树?
拆弓为了毁灭证据,击树又是何为?
张望月错了,他错的是不应该再接着想。于此,是要找白眉问个明白。
当下,离开觉尘。前往罗汉堂。
来到罗汉堂前,见门关着。张望月便伸手敲门,无人应。当下,便去推门。只感门内上了锁,却是推不开。
张望月喊了声,“白眉首座。”
无人应。
46章 阳子功(求收藏)
好好的,为什么要上锁?既是从里锁上,屋内必然有人。张望月回头,瞧了下四周。无人,安静。他一人处于黑暗中,像是不速之客。
见无人应声,张望月又敲。过得一会,还是无人来开。张望月又喊了声,于此,他走到窗下。伸手,捅破。往里看,罗汉堂,黄布飘动,佛像安静。香炉冒着浓烟。一切看起来,正常。
张望月站直,长舒。
忽听屋里传来声音,“你来了?”
像是白眉声音。
接着又有一低沉的声音,“我来了。”
“你本不该来。”
“可是我来了。”
“我知道你来了。”
“我若不来,你不知道。”
“既然来了,就别走了。”
“来了,当然是为了走。”
“你走不了。”
接着打斗声传出。张望月心里一奇,什么人敢在白云寺动凶?于此,破窗而入。当下,张望月立于地上。却瞧不见一人。
他转身四周,安静的要命。难道张望月出现幻觉了?可以肯定,没有出现幻觉。
张望月看向门,未锁上。也未上栓。
那本冒着烟的香炉,此刻也不再冒烟。黄布此刻摆动更加剧烈。
屋子里透露着一股古怪,张望月嘴上说不上来。心里却有一种感觉,凶手要出手了。他把双拳紧握,警惕着。
正想此处,烛火熄灭。眼前一黑,闻得风声,从外而来。一扇窗户忽然打开。
“出来。”张望月说。
无人应。过得一会,月光洒将进来。屋里如铺白霜,空气变凉,竟有一股潮湿。忽听脚步声,从佛像身后传来。有丝诡异,再看时,佛像身子动了一下。
张望月迈出一步,那佛像竟是朝自己倒来。张望月提手,握拳,击出。
“咣。”
佛像倒于别处,撞到柱上,屋子跟着摇晃。张望月抬头看去,瞧见墙壁有一洞。
洞大可容五人。
那里面什么不可示人的东西吗?
就此,张望月走了进去。
行得一会,来一空旷之地。只看,香火满天,一个个灵位高挂墙壁。四周放着无数铁牢笼,牢笼之上盖有黑布,只露出
又看灵位之下,跪着一人,他背对张望月。现在,张望月还不太确定,此人就是白眉。只须看清样貌。
那人忽然开口,“你来了。”
张望月说:“我来了。”
那人说:“你本不该来。”
张望月眉头一皱,感觉到不对劲。这对白,很是熟悉。当下,便不再多说话。如果一直说下去,必然危险。谁知道,这言语之中,有什么让人瞧不出的把戏。
张望月说:“你是谁?”
那人敲击着木鱼,“我是我,你是你。我也是你,你也是我。你我不分,可笑可笑。”
那木鱼敲打得有节奏,加上他说话时顿挫有力。听起来,像是唱歌。
张望月忽看铁笼动了一下,又听那人说:“来了,就别走了。”
那人装神弄鬼,张望月知道,今日必须要离开这里。不仅要离开,还要弄清楚怎么一回事。他感觉到,真相越来越近了。
更有一种,所有人都会死去的感觉。白云寺内,别有洞天,似乎隐藏着极大的秘密。
那人说:“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