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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锦衣玉令-第5章

小说: 锦衣玉令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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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脸上生生挨了一巴掌,指印清晰,面颊微红,可是宋香足足被她踢得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愣了愣,宋香似乎才反应过来由着她欺负的阿拾竟然敢踢她,抱着疼痛的小腿,失声哭喊。

    “小贱货你敢打我?和你那傻子娘一般失心疯了不曾?我是娘的女儿,亲生女儿!你是什么东西?”

    时雍剜她一眼,大步回了屋子。

    王氏听到女儿哭喊,跑出来撩开宋香的裙子一看,小腿淤青一片,不过片刻已然青肿起来。

    “杀千刀的小畜生这是疯了呀,老娘非得把你卖窑子里去才得安生是不是……”

    时雍住的是小柴房改的房子,光线很黑。

    她反拴住门,将玉令拿出来,摆在唯一的凳子中间,白纸铺在玉令上方,又拿了墨条在纸上不轻不重的涂抹。

    玉令是小丙的东西,又与无乩馆有关,不能长久留在身边。

    昨晚她头痛,没来得及处理,现在必须抓紧拓出图案,顾不得理会发疯的王氏和宋香。

    简单的涂抹后,神奇的现象出来了。

    白纸上呈现出了玉令的图案。

    拓得一模一样。

    时雍很庆幸小时候玩过“铅笔拓硬币”的游戏,满意地看了看图案,翻转一面,依葫芦画瓢。

    ……

    再出门已是一刻钟后。

    王氏和宋香堵在门口辱骂,时雍笑了笑,走了。

    她不是个好人。

    但,女魔头没有兴趣去踩死两只小蚂蚁。

    除了玉令,她还有一件事待办。

    她不会针灸。

    这就是最大的破绽。

    糊弄赵胤一时容易,一世难。

    阿拾既然是会针灸的人,她也陆续会想起一些阿拾的记忆。她就去买一副银针,没事琢磨琢磨,万一让她给琢磨出来了呢?

    街上行人不绝,商铺林立。

    时雍无瑕多看,直奔良医堂。

    这家掌柜姓孙,把医堂开在蔽静的深宅陋巷也就算了,平日里有客求医也云淡风轻,不论是慕名而来的是达官贵人,还是山野草民,都一视同仁。

    这很合时雍的胃口。

    ……

    良医堂身处陋巷,门楣朴素,但内堂布置得典雅精致,一个“医香世家”的牌匾挂于正堂,很有几分考究和气派。

    赵胤坐在一张瘿木圈椅上,默默品着茶,身姿挺拔笔直,一条腿微微曲起向前,一动不动却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力。

    一个头发胡子花白满脸褶子的老者半蹲在他的腿边,察看他的膝盖,一脸惶然。

    “大人这腿,瞧着又严重了?”

    “嗯。”赵胤不愿多说:“孙老看看,可还有治?”

    孙正业眯起眼睛看了片刻,叹口气坐在对面的杌子上,捋着胡子摇头。

    “若是永禄爷的懿初皇后还活着,许能有些法子,可惜天不假年……”

    说到昨年仙逝的太上皇和太上皇后,孙正业七皱八褶的眼睛不免又潮湿起来。

    “我老喽,头脑昏聩眼也花,不服老都不行。”

    赵胤端茶杯的手,顿了顿,“孙老你都不行,这世上便无人可治了。”

    孙正业又低头,看了看他的腿,“前些日子我瞧着是好了些的,想是施针的缘故,何故又…………大人,您看,能否请那位小娘子到良医堂来施针,以便老儿在旁一观?”

    施针?

    赵胤靠在椅子上。

    门外传来一个急促的脚步声,门被敲响。

    “爷。”

    赵胤将茶杯放在几上,“进来。”

    来人是他的贴身长随谢放。

    他朝孙正业拱手揖礼,又附到赵胤耳边低声说。

    “阿拾在外面,找孙掌柜的买银针。”

 第11章 那口茶喝不下去了

    良医堂的掌柜叫孙国栋,是孙正业的长孙。

    孙家世代为医,孙正业当年更是跟着永禄爷,做到了太医院院判。老头今年八十有九了,还耳聪目明,身体硬朗,是顺天府数得上的长寿之人。

    只可惜,儿孙资质平庸,孙老一身医术,没一个人能继承。儿孙辈学艺不精,太医院屡考不上,孙家断了御医路,便开了这间良医堂,细水长流地经营。

    此刻,孙国栋看着面前的小娘子很是头痛。

    “这二十个大钱,当真不能卖。”

    “别家最多十五个大钱,二十个钱不亏你。”

    时雍把钱袋掏出来往柜台上一放。

    “全部家当就这些,你看着办。”

    “这,这……”这不是耍无赖吗?

    孙国栋拉下脸,“我们良医馆的银针和别家不同,你看看这材质,研磨和光面,就不是一般的货色。二十个大钱,您请别家。”

    “我就要你家的。你家的东西好。”

    别家的时雍看不上。

    “欠三十个大钱,我写个欠条可好?”

    孙国栋脸涨得通红,有些恼怒,只是孙家家训,孙正业要求子孙务必恪守,他不便和一个小娘子纠扯不清。

    “我都没有说,这银针造法,是宫里传出来的呢,还想二十个大钱买?要便宜货,出门往左——”

    孙国栋拂袖就走,可是进入内堂的门帘还没有撩开,便听到他祖父重重的咳嗽。

    “一副银针,你就当宝了?既然小娘子喜欢,你卖她便是。”

    孙国栋瞪大眼睛,不敢相信:“祖父?”

    孙正业不理这个憨头憨脑的孙子,走到时雍面前,拂开搀扶的仆从,朝时雍长长一揖。

    “家孙无礼,有眼不识泰山。望小娘子宽恕则个。”

    时雍看这老者发白如雪,笑起来满脸皱眉,但神清目明,颇有几分道骨仙风的感觉,不像是一般人,不由端正姿态,回了一礼。

    “老丈这么说,到显得我无礼了。”

    时雍瞥一眼低头不吭声的孙国栋,笑了起来。

    “我不知贵号银针如此贵重,见识浅薄的人是我。也罢,囊中羞耻,便不买了罢。告辞。”

    孙正业老眼昏花,但脑子清明,这小娘子举止谈吐大方得体,毫无闺阁女儿的扭捏作态,倒有几分潇洒豪迈之气。

    他便又是一笑,礼数周全地邀请。

    “老儿想请小娘子内室一叙,不知方不方便?”

    邀请一个陌生小娘子进内室,自然是不便的,听了祖父这话,孙国栋都傻了。

    这小娘子有几分颜色,不过穿着打扮不像富贵人家的女儿,难不成祖父老当益壮,这般年纪竟生了春心?

    “小娘子若肯,这副银针我便送给你了。”孙正业看她不答,又补充。

    时雍一听,收起放在柜台上的钱袋,一把捞在手上,“成交。”

    孙国栋大惊失色,这小娘子也太随便了吧?

    “祖父,这不妥当………“

    孙正业不理这劣孙,对时雍笑出了一脸褶子。

    “小娘子,请。”

    ……

    到了内堂门口,时雍眼尖地看到了赵胤的长随谢放,一个激灵。

    这是被抓了现行?

    谢放面无表情,上前打了帘子,一副“请君入瓮”的姿态。

    这形势不容时雍退却。

    她微微一笑,侧身在旁:“孙老,您请。”

    “请。”

    时雍执意走在孙正业后面,慢吞吞进去。

    淡淡的药香味儿,清雅怡人。赵胤换下了那一袭让人看到就紧张的飞鱼服,也没着官服,一身黑色锦袍,看上去丰神俊朗,风华矜贵,周身却散发着冷冽的气息,情性皆凉。

    时雍将他神情看在眼里,连忙施礼。

    “民女给大人请安。”

    赵胤面色无波,手上茶盏轻放几上。

    “买银针做什么?”

    “练针灸。”

    话越少,越不容易出错,且阿拾也不是多话之人,时雍酌情减少了自己的语言分量。

    赵胤眼波不动,看不出有没有怀疑她。

    “无乩馆有银针。”

    “大人身子贵重,民女新想到一个行针的法子,便想先在自个儿身上试好了,再告诉您。”

    赵胤冷眼微动,“你祖上传下来的行针法子,竟不如你自己琢磨出来的?”

    阿拾的针灸是祖传的吗?

    宋长贵一个仵作,不像会针灸的人呀?

    阿拾哪来的“祖上”?

    时雍恭顺地低头。

    “回大人话,民女见大人的腿疾久不能愈,一到阴雨天便饱受病痛折磨,内心实在难安,便生了些心思,虽不敢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但绝不能辱没了祖宗。”

    赵胤低低一哼。

    袍角撩开,曲起的腿自然地伸出来。

    “不必试了。来吧。”

    这么随便的吗?

    好歹是一条人腿,不是猪蹄啊。

    时雍看到孙正业的仆从递上来的银针,叫苦不迭。

    一个谎言果然要用百个谎言来圆。

    是扎呢?还是不扎?

    要不……随便扎一扎好了?

    可是,她连基本的行针手法都不懂,有孙老这个内行在旁,一上针不就露馅了吗?

    不行,不行,不行。

    诏狱她不想再去。

    “大人稍等。”时雍急中生智,情真急切地望向孙正业,“孙老,冒昧相问,可否借个地方盥洗双手?”

    大都督身子矜贵,不洗手不能随便上手摸的啊。她想借机溜出去随便摔断个手什么的,

    不料,话音刚落,赵胤轻轻击掌。

    “谢放,端清水来。”

    谢放单膝跪地,“是。”

    赵胤面不改色望向时雍,“用不用加个皂角胰子?”

    时雍:“……”

    “不必劳驾了。”她按住小腹,“不瞒大人,盥手是假,民女想行个方便是真。”

    赵胤端起茶盏,吹水慢饮,眼皮都不抬一下。

    时雍憋住气,好不容易把脸憋红了,略带“羞涩”地低头。

    “民女这两日来了癸水,一紧张就更是淋、漓、不、止……容我收拾好自己,再为大人行针可好?”

    赵胤手一顿,那口茶似乎是喝不下去了。

    ……

 第12章 大人这是何意

    但凡有一种可能,时雍也不愿意搞伤自己的手。

    这只手虽然粗糙了些,贵在修长如笋,尖头细细,再白嫩些也是纤纤玉指了。

    为了找一个正确的摔跤方式,时雍举着手比划好半天,从侧面横摔,到直体俯摔,分三次完成了掌心、手指和手腕的搓皮伤,可谓煞费苦心……

    看着鲜血涌出,

    她啧声,不多看一眼,慢慢爬起来。

    正准备回去内堂,旁边突然传来一阵窸窣声。

    “谁?”

    没有人说话。

    “出来。”时雍加重语气,顾不得手痛,身姿迅捷地扑过去,撩开一层青黑的帘布,将藏在里面的人拖了出来。

    “……太子殿下?”

    小家伙今日没穿华服,就简单穿了件青布衣衫,戴了个滑稽的小帽儿,脸蛋儿看上去还是稚嫩白净,一眼就能看出是个富贵人家的孩子。

    时雍左右看看,蹲身盯住小家伙的脸,“你怎会在这儿?一个人?”

    赵云圳嘴巴一瘪,做了个委屈巴巴的表情,不过转瞬,又横了起来。

    “你不许出卖我。不然本宫煮了你。”

    这动不动就杀人的德性,是哪里学来的?

    时雍唇角微微翘起,“大人不知道你在这里?”

    “哼!”赵云圳小脸上有几分得意,“他以为不带我,我就没有办法跟来吗?小看本宫,幼稚。”

    时雍:“……”

    “本宫是钻狗洞进来的。”

    太子爷掷地有声,说得一脸正色。

    时雍看他小脸微扬,一副胸有成竹指点江山的样子,默默地冲他竖了个大拇指。

    “失敬。”

    “你跪安吧。”小家伙一身骄矜之气,冲她摆摆手,看时雍在笑,又不知想到什么,小脸突然红了红。

    “肌肤之亲的事,本宫尚未禀明父皇。嬷嬷说,我待再长大些才能有女人。”

    “??”时雍耳朵动了动。

    小家伙不耐烦了,上手推她。

    “愚蠢的女人,说了你也不懂。赶紧走。不要让阿胤叔看到我。不然你死定了。”

    时雍哭笑不得,撩开内堂的帘子方才敛了神色,一副疼痛不堪的模样,左手握住右手,微微抬起,那鲜血真是淋漓不止了,很快便染红了一大片袖子。

    “大人……”

    这娇娇软软一声大人,

    不知是委屈,还是疼痛,正常人都不忍斥责吧?

    “哎呀,这是怎么伤着了?”孙正业连忙叫人:“小顺啊,拿我药箱来。”

    叫小顺的仆从一愣。

    太老爷的药箱,可是从不为普通人打开的。

    “还不快去。”孙正业很着急。

    针灸一门,他潜心研究了数十年,算有小成,可是拿赵胤的腿疾一点办法都没有,这小娘子年纪轻轻便能有此造诣,不仅能缓解腿疾,还能自行琢磨出行针之道,还有她祖上的针灸法……

    孙正业很有兴趣。

    时雍为难地看着赵胤。

    “大人,手伤了,不便再施针。民女对不住您——”

    赵胤看向她的手,“不能动了?”

    “动是能动。”时雍转了转手腕,痛得“嘶”一声,蹙了眉头轻咬下唇,看男人仍然面无表情,显然不会因为她疼痛就心生怜悯,只能找别的借口。

    “不过,针灸之事,极是精细,断断出不得差错……”

    时雍转头,看着孙正业,“孙老最是明白,对不对?”

    孙正业捋着白胡子,眯起眼点头:“针灸,讲究静和稳。《灵枢·官能》里说,语徐而安静,手巧而心审谛者,可使行针艾。针通经脉,调理血气,若是施针者心浮气躁,手颤如摆,反而有害无益。”

    啧!

    时雍松口气。

    孙老把她编不出来的话都说了。

    “大人。”时雍“楚楚可怜”地看着赵胤,“民女有罪,请大人责罚。”

    赵胤眼一瞟,冷冷淡淡,“你告诉孙老怎么做,他来施针。”

    时雍看着孙正业,“老爷子岁数不小了吧?尚能行针?”

    孙正业受到冒犯,脸一绷,胡子直往上翘,“老儿我是孙思邈后人,又得已故太后亲自指点……”

    “喔。”时雍说:“那大人的腿,你却无能为力?”

    孙正业被呛得吹胡子瞪眼,突然一愣。

    他看着时雍,冷不丁想到了当年和已故太后相遇的情景,竟觉得这小娘子与她有几分相似之处。

    可是哪里相似,又说不上来。

    时雍低头,态度恭敬,语气却坚持,“大人,不是民女不肯教,而是祖宗针法,传女……不传男,我虽不才,但祖宗教导,是万万不敢违背的。”

    赵胤一言不发。

    冷冷盯了她好一会,从圈椅上站起来,慢慢走向时雍。

    “手伸出来。”

    时雍硬着头皮将手伸到他的面前。

    男女授受不亲,伤口满是鲜血,赵胤应该不会仔细察看才是……

    念头刚起,不料赵胤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正是伤处,狠狠地提了起来。

    “大人。”时雍皱眉,“你弄痛我了。”

    “几处擦伤,着力均不一致,你是如何做到的?”

    赵胤的话浅淡轻缓,听上去没有情绪,可入耳却字字冷厉。

    “就是脚滑,没踩稳。”

    时雍后悔没有做得更仔细些,头垂得更低了,然后使了几分力,想把手从赵胤掌中抽离出来。

    可刚一用力,赵胤就丢开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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