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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锦衣玉令-第6章

小说: 锦衣玉令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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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刚一用力,赵胤就丢开了她的手,害得她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你再摔一次,本座看看。”

    “……”可恶。可恶之极。

    这是道德沦丧想看人摔跤?还是赵胤已经怀疑她了?

    凉气从时雍脚底升起,直奔四肢百骸。

    “大人,这是何意?”

    时雍状若受伤的样子,把下唇咬出了深深的凹痕。

    “我难道愿意摔倒不成?你看我这伤,我也痛的呀。”

    上辈子的时雍妖娆妩媚,有十八般手段对付男人,总能看到一些痴迷纠缠的男人。这辈子换了个壳子,这一招居然就不灵了。

    她哀哀地说得可怜,赵胤却丝毫不为所动,“摔!”

    时雍暗叹。

    早知道拿银针乱扎一通好了,扎死又不用她来埋。

    这人真是狼心狗肺,狗咬吕洞宾……

    “嗷嗷嗷——”背后突然传来一阵狗吠。

    紧接着冲出来一个小身子,二话不说撞上了时雍。

    “阿胤叔,狗,狗,有狗……啊。”

    赵云圳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狗。

    他本想藏起来偷听,那知孙正业家养的狗子嗅到了他的气味,冲上去嗅他。他吓得拔腿就跑,骨碌碌就像个肉团子似的冲了进来,还没扑到赵胤怀里,先把时雍撞了个踉跄,又生生抓扯住她的衣服,方才稳住没有摔倒。

    这也就罢了。

    他这般用力过度,直接把时雍藏在身上的白玉令牌给抓扯出来。

    啪,掉在了地上。

 第13章 一锅滚烫的沸水

    赵云圳小孩子手快,迅速捡起玉令。

    “噫,这是什么?”

    时雍脸色微变,伸手去抢。

    一只手抢在她的前面,将玉令从赵云圳手上抽走,顺便把小屁孩儿也拎了过去。

    “你越发胡闹了。”

    “阿胤叔。”赵云圳双脚乱踢乱打,“本宫是太子,你不可以这么对我。”

    赵胤沉着脸不说话,把他放下来丢到圈椅上,“坐好。”

    赵云圳嘴一瞥,小脸儿绷起满是不高兴。

    “等我长大了我要褫了你的官,罚你每天陪我玩。”

    赵胤不理他,举起手上的白玉令牌,目光飞快掠过时雍。

    “你从哪里得来的?”

    听这语气,他是知晓玉令来历了?

    时雍没说实话,“一个朋友,代为保管。”

    “朋友?”赵胤再扫一眼她状若老实的脸,喜怒不辨:“是水洗巷闲云阁的朋友吗?”

    时雍有些惊讶,猛地抬头,直视他的眼。

    他也不避,冷眸如冰,“你最好老实交代。”

    昨晚时雍从无乩馆翻出来,遇见小丙再带他去找娴娘,期间并不曾碰到什么人,也未曾觉得有人跟踪。

    不曾想,她的行踪竟全在赵胤的掌控之中。

    时雍有一种被人扒光的感觉。

    锦衣卫——

    这三个字,时雍不得不重新衡量。

    诏狱是断断不能再去了。

    “不敢欺瞒大人。这玉……是我偷来的。”

    她把昨晚的事情半真半假地告诉了赵胤,说得情真意切,“民女家贫,没有亲娘照拂,亲爹不疼祖母不爱,后娘又生了弟妹,从此饱受欺凌,姑娘家常用的胭脂水粉都买不起,便一时生了贪念……”

    赵胤面无表情看着她,一言不发。

    时雍被他看得不安,摸了下脸,“便一时生了贪念,想偷了玉为小丙找到他叔,得一笔酬金。“

    这大气儿喘得,孙正业都为她感到害怕。

    自从赵胤掌锦衣卫事以来,比他爹任指挥使的时候辛辣狠绝许多。也是时局不好,凡有锦衣缇骑出动,无不是一番腥风血雨,真真儿是让人闻风丧胆。

    要是他一失手把这小娘子捏死了,他心心念念的祖传神针,哪里得见?

    孙正业重重咳嗽一声。

    “大都督,当务之急,是找到那孩子要紧啦。”

    旁人是从不敢打断赵胤的,更不敢在他面前随便帮人解围。但孙正业不同,资历辈分在那里,谁都得给他几分脸面。

    赵胤看他一眼,眼神厉厉地盯住时雍,“你最好没说谎。”

    说罢,他拎着赵云圳大步离去。

    “阿胤叔啊,痛痛痛。”赵云圳在赵胤的手里又踢又打,奶凶奶凶地吼叫:“你不拿本宫当太子,本宫要治你的罪。”

    “你再胡闹——”赵胤停下脚步,“阿黄。”

    “汪汪——”

    狗叫声,孩子的叫声,渐渐远去。

    时雍看一眼孙正业,“孙老,告辞。”

    “且慢。”孙正业让小顺打开药箱,态度不可谓不诚,“把伤口处理好再走不迟。”

    时雍皱眉:“我没钱。”

    孙正业笑出了一脸褶子,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又笑呵呵地问:“老儿有一事不明,想请问小娘子。“

    时雍坐回杌子上,“您请讲。”

    “你为大都督针灸之后,腿疾有明显好转,这几日为何又严重起来?”

    因为阿拾死了啊。

    时雍叹口气,“许是我为大人的腿疾太过忧思,心神不宁,没行好针吧。”

    “针灸一途,确实忌讳气躁。”孙正业点点头,一面为她疗伤一面老生常谈,“待小娘子痊愈,为大都督施针时,老儿可否在旁一观?”

    时雍笑了笑。

    孙正业被她看得不自在,轻咳,“老儿绝不偷师学艺。一把年纪了,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儿孙不才,没有一个能成气候的,学了也是无用。老儿只是遗憾呐,老祖宗说,针灸可治百病,只可惜好些神奇的针灸之法都已失传。老儿就是想看看小娘子这祖传神针。”

    时雍见他神情严肃,这般岁数了说起来仍是双眼生光,实在不忍心拒绝。

    “我答应你。不过有条件。”

    孙正业看出这小娘子不是善茬,捋起胡子就是一笑。

    “你说。”

    “您先教我。”

    孙正业愣住,心中突感不妙,这是被利用了?

    ……

    水洗巷张捕快家被人灭门的事,在京师城被传得沸沸扬扬。

    张家女眷验尸时稳婆刘大娘在旁协助,这婆子嘴碎把事都说了出去。门窗完好紧闭,没有搏斗和他杀痕迹,只有一条诡异的死蛇在赤身的小姐身子里。消息传扬出去,百姓听得毛骨悚然,不免又添了些妖魔鬼怪的香艳说法。

    有人说张小姐与蛇精相好,又要转嫁刘家二郎,便惹恼了蛇精大人,误了全家性命。

    有人说是张捕快曾经参与调查时雍案,肯定是时雍余党下的手。

    也有消息更灵通的人说,是兀良汗人致造的惨案,为的是让大晏京师不安,给朝廷施压。

    又说,兀良汗新汗王阿木巴图早就想撕毁老汗王和先帝订立的永不相犯的盟约,多年前便派了探子秘密潜入京师,买通关节,将人员布置在京中各处,锦衣卫最近正疯了似的搜查兀良汗耳目。

    一时间,众说纷纭。

    京师如同一锅滚烫的沸水,人心惶惶。

    时雍听了两耳朵有的没的,去水洗巷转了一圈,和娴娘说了几句话,得知小丙已经被赵胤带走,一时也琢磨不透这两人的关系,只叮嘱道。

    “娴姐,若有人来问,你万万不可提及时雍的事。”

    “我晓得。”娴娘是个通透之人,看那些人带走小丙的阵势,就知道不是好相与之人。

    “乌班主那边,我已知会过了。你若还有什么相托,也可告诉我。”

    “没有了。你保重。”时雍谢过娴娘,离开了水洗巷。

    回家时,她从张捕快家门前经过。

    来往的官差和围观的人群,还没有散去。

    时雍驻足片刻,没多停留便回了家。

    王氏和宋香宋鸿都在家里,宋老太和说谋的六姑也在。

    几个人不知道在说什么,看到时雍回来,就噤了声,用奇怪的眼神盯着她。

    时雍只当没有看见,直接回房,将那张拓印了玉令图案的白纸拿出来看了许久,又小心翼翼地将这东西用油纸裹了,分两处放好。

    外面突然响起狗叫,院子里喧闹起来。

    时雍不明就里,开门走出去,刚好撞到沈灏带人进来。

    看见时雍,他二话不说,不留情面地挥手。

    “带走。”

    “沈头儿。”周明生同他一道来的,犹豫着不肯上前。

    “谢再衡那小子铁定是胡说八道诬蔑阿拾,阿拾自小体弱多病,手无缚鸡之力,哪来的力量折断他的手?又哪里来的本事杀张家九口?”

 第14章 牢狱之灾

    又是谢再衡这狗东西?

    时雍不闪不躲,一双清冷的眼带了几分笑。

    “沈头,上门拿人,总得有个说法吧?”

    沈灏手按腰刀,别开眼不看她,“去了衙门,府尹大人自会给你说法。你们都愣着干什么,把人带走。”

    “沈头……”周明生嘿嘿发笑:“我拿脑袋担保,阿拾绝对干不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她平常看到蛇都躲得老远,哪会玩蛇?再说了,阿拾和那张芸儿是闺中姐妹,阿拾的绣帕在张芸儿的手上,也不奇怪吧?”

    “周明生你有几颗脑袋?不知此案干系重大?”

    沈灏拔刀的速度比说话的速度还快,等周明生那口气落下,锋利的刀子已然架在了脖子上,吓得他“呀”的一声惊叫。

    “我跟你走。”时雍拨开沈灏架在周明生脖子上的刀,似笑非笑地一笑,“自己人动什么刀子?周大头,你给我老实点。”

    周明生:……

    这个阿拾难不成中邪了?

    都要拿她下狱了,还满不在乎。

    时雍散漫地笑了笑,径直走在前面。

    院子里静默无声。

    宋家胡同住着的大部分是宋氏本家,隔壁就是阿拾的祖母和大伯小叔一大家子人。因为宋长贵是个仵作,那一大家子人嫌他们晦气,这才单独隔了个小院子,把他们赶到这头,又在中间砌了一堵矮墙,分开居住。

    矮墙不隔声,更不挡事。

    这边沈捕头到家拿人,那边就闹腾起来了。

    时雍走出去,门口已然围了一群人。

    大伯小叔三姑四姨堂兄堂嫂全出来了,一个个脸色复杂地看着她,又想看笑话,又怕受她连累。

    宋老太仗着年纪大,捞起扫帚上去就要打人。

    “这小畜生真是没个管束,看我今儿不打死她。”

    沈灏皱了皱眉头,伸胳膊挡在时雍面前。

    “官差办案,都闪开。”

    看他目露凶光,宋老太立刻变出一张满是皱纹的笑脸来,“差爷,不晓得我们家这个孽畜是犯了什么事呀?”

    不待沈灏开口,时雍就板着脸接了话。

    “诛九族的大案,杀了上百个呢。您老回去该吃吃,该喝喝。没多少日子了,别耽误。”

    沈灏:……

    扫帚落地。

    宋老太拔高声音骂人。

    “杀千万的小畜生,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让你那傻娘进我宋家的门,生出你这么个孽畜,我干甚让你出生啊,早掐死你多好。”

    ……

    宋家胡同围满了人。

    时雍跟着沈灏从中走过,无视议论。

    王氏在院门口哭得呼天抢地,宋氏族人像是翻了天,大多都在骂阿拾,还有她早就不知去向的傻子娘。

    在王氏进门之前,宋长贵有个傻妻,就是阿拾的娘。

    仵作是个不体面的贱业,那时宋长贵二十好几了还讨不着媳妇儿,有一次办差捡了个傻子回来,宋家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傻媳妇儿脑子虽然不大好,但生得极其貌美,那身段脸面比大户人家的小姐还要精致娇俏,宋长贵很是喜欢,疼得跟心肝宝贝似的,从不让她做粗活,生了阿拾后更是如此,当仙女般捧着。

    后来有一天,宋长贵办差回来,傻媳妇不见了。

    宋家人谁也说不出傻娘去了哪里,宋长贵疯了似的到处寻找,三个月不到人就瘦成了一根竹竿。

    他没了媳妇,阿拾没了娘,半年后由宋老太做主续弦了寡妇王氏,又陆续生了一儿一女。

    宋长贵最是心疼阿拾,奈何公务繁忙,也不能成日在家守着,天长日久,阿拾在家里也就成了一个碍眼的存在,渐渐与宋长贵也疏远了,变得内向木讷,常常被人欺负。

    那时候的谢家也住在宋家胡同,而谢再衡是唯一一个会护着阿拾的人。

    ……

    府尹要明日过堂,当夜,时雍被收押在顺天府衙门的大牢里。

    宋长贵是个古板又正直的人,凡事讲规矩。衙门里不让他见女儿,他便没有来见,只托人给阿拾带话,让她好好待着,大人自会有主持公道,便没了音讯。

    长夜漫漫,狱中阴冷又潮湿。

    时雍倚在墙上,百无聊赖地按脑袋。

    好不容易熬到亥初,月上中天。

    牢门传来声响:“阿拾。阿拾。”

    周明生小声叫着她,高高举起手上的竹篮。

    他在府衙做了两年捕快,又是个油嘴滑舌的主儿,路子野,混得开,牢里熟人也多,给了十个大钱给司狱司的看守,就把酒菜拎了进来。

    “我娘做的,让我拿来给你。”

    时雍在脑子里搜索着周明生的娘。

    那是一个面容和善的妇人,很是同情阿拾。

    “多谢大娘。”

    “我娘说你是她看着长大的,不信你会杀人。”

    周明生将竹篮上的白棉布掀开,把里面的东西端出来——

    清粥小菜,几片切得薄薄的肉放在上面。

    周明生咽了口唾沫,递给时雍。

    “你爹去找府尹大人了,定会给你个说法。你先填饱肚子再说。喏,还有米酒。我娘说了,喝几口好入睡,不会胡思乱想。哼,待你这般好,我怀疑你是不是我娘失散多年的亲闺女。”

    隔着一道牢门,时雍看着周明生一边忙活一边嘴碎地念叨。

    “不是红袖招的酒,我不爱喝。”

    “我呸。你还嫌弃上了?小爷我想喝都没得喝呢,你还红袖招?你知道红袖招的酒长什么样吗?”

    知道。

    以前常喝。

    时雍望着天顶。

    周明生缓了缓语气,“快来吃。你看,我娘还给你做了肉呢。”

    现下世道不好,周明生家里半个月不见荤腥了,他老娘平素极是节俭,却特地打了二两肉做菜,他想想有些气不过,眉不是眉眼不是眼地瞪着时雍,先给自个儿倒了一碗酒下肚,喝完脸都红了。

    “阿拾你是不是傻?”

    时雍挑挑眉,懒洋洋看他发疯。

    周明生挠了挠头,一阵叹气,“你喜欢姓谢那小子什么?文绉绉的酸样儿,一拳头下去屁都打不出一个。要说长相,他有我长得俊吗?咱衙门里的捕快,哪一个拉出去不比他更像个爷儿?”

    时雍看着他竖起如大刀般的眉头,一本正经摇头。

    “没你俊。”

    “可不?”周明生满意了,盘腿坐着地上,将倒满的米酒递给她一碗,“你说说你,实在嫁不掉,我,我反正我也没有娶妻,勉为其难收了你又不是不成。你何必做贱自己去招惹他呢?”

    “……”

    时雍按住脑袋,皱眉看着他。

    “周大头,你家有镜子么?”

    周明生一愣,“有又怎的,没有怎的?”

    时雍翻翻眼皮,“多照几回,你就说不出这醉话了。”

    周明生大腿一拍,眉横了起来,“你敢嫌我?”

    时雍吃两口菜,慵懒地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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