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抖吧昏君-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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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怯战奔逃,他怎么不往中原京城方向逃跑保命,而是向北深入草原,到达北蛮王廷。”
朝臣多是倒吸一口凉气,首辅聊起沉重的眼睑,“魏王殿下为他鸣不平?那一战谁是谁非早有定论,皇上同老臣都不愿再提起此事,再引起波澜争执。”
“温浪也许迷路了,跑错了方向!”平北伯狡辩。
“所以他跑到北蛮同北蛮可汗打了一架,他回京途中,顺手救出靖南侯等人,还有你,平北伯,你忘了是温浪救了你,他让你有资格在班房卖肉。”
“我我不是他救下的。”
平北伯偷偷看了一眼靖南侯,武王不在,他唯有指望靖南侯了。
“当年你们控制舆论,把一切不好的事都往温浪头上推,他义兄们战死,又无法解释陷入苦战得原因,父皇不愿当时失败的言论喧嚣尘上,于是只能如你们所愿,免除温浪所有官职,不再见他。
倘若温浪确定是叛逃怯战,就算父皇顾念旧情,也不会轻饶了他,又岂会只是驱逐他出宫,留他一条性命。”
李湛说道:“爷也不是追查当年的事,其中牵扯到不少的武勋,牵扯到皇叔,甚至让父皇为难,温浪自己愿意背着负担,爷最近追查北蛮间谍有了一些收获。
你们欺他有点太过,就是逼爷把你们一个老底给翻出来!
温浪老实也不是你们可以欺的。”
朝臣无言,大有深意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温浪这还叫老实?!
魏王能不能做个人?
“长宁之战早有定论,往后魏王殿下言辞注意分寸。”
苏首辅声音如同他整个人有股厚重感,他手中拿着半碗豆浆,“朝野上下已认定的事,再起波澜,非皇上所愿,有道是相忍为国,都是为顾全大局,温浪忠于陛下,自然不会让陛下为难。
何况当年的事,也不算冤屈了他,疆场上重私情,重兄弟情分,重于对胜负的执着。他功夫再好,善于排兵布阵,也不该派出为将。
魏王为他不平,可问过他,为何无法将安阳长公主带回来?还是他做得不够好,打不过北蛮,陛下不可能为一人动摇全局。”
“所以说,爷最是厌烦苏首辅,当年爷往你书房泼了一盆盆狗血,将你宝贝孙子踹下河,下手还是轻了。”
李湛扬起眉稍,“不过,您有一句话说对了,温浪还是不够强,若是他够强,你,你们还敢在此处哔哔?你们劝温浪忍,你们却享受着好处,倘若被欺负践踏的人换做你们,爷不知你们会不会顾全大局!”
“就连父皇,都在忍,都在委屈温浪!父皇聪明啊,用一张大饼就能让温浪继续委屈下去,反而温浪更忠诚,为父皇死都在所不惜。”
李湛扇子挡住上前的皇长子,笑道:“等大哥入主东宫,再来教训爷。”
第一百二十四章 立储之意
人人都会说顾全大局,可为大局牺牲的人是自己的话,再喊着顾全大局的人绝对不多。
李湛环顾班房中朝臣,嘲讽道:“父皇在场,爷也敢说!你们瞧不起温浪,做得没温浪好,脸呢?”
一室寂静,苏首辅等老臣不屑同毛头小子魏王争辩,而年轻的官员不敢,也怕了肆意放纵的魏王那张嘴。
无欲则无求,李湛敢说,既不怕失爱隆承帝,也不怕少臣子们的拥护。
这些道理其余皇子不是不明白,可他们不敢说,毕竟惦记着太子的位置呢。
皇长子开口:“顾全大局有何错?牺牲一人,总比朝野动荡好,小弟太过意气用事。”
李湛反问:“为顾全大局,父皇不封太子,而封皇太弟,你愿意吗?为顾全大局,二哥做太子,你能答应?”
“当然。”
皇长子说道:“为国有利,为朝廷有益处,为天下百姓,我不为太子又何妨?小弟,我对东宫并不太过在意,只是祖宗家法,同千年来的承袭制度在,我到底是父皇长子,有些责任必须得我来承担,否则父皇会被后世人议论。”
“这么热闹啊。”
小太监推门,田公公笑呵呵进门,李湛嗤笑一声,桀骜不驯,“父皇让你来的?”
田公公常年跟在隆承帝身边,他也算个胖子,笑起来脸上的赘肉颤动,胖胖的手拱了拱,“魏王殿下火气也贼大了点,皇上关心您,才会教导您,陛下还是了解王爷的,知道您正闹脾气。
陛下说,你半夜敲开城门宫门,又向绿营同天子求卫求援的事,陛下不责怪你了,叮嘱王爷尽快查清楚北蛮的奸细。
另外,您认可温浪,对他有维护之意,陛下让您用好他,等温浪有了寸功,陛下把亲卫再次交到他手上。”
“他还是交给父皇去头疼吧,爷要一个能打能杀的将军有何用?缉拿奸细,他是一点都帮不上忙,他脑子若是聪明点,嘴巴灵巧点,不至于被人欺辱这么多年。”
李湛打了个哈气,“温浪这样的人,爷可用不起,父皇发话了,爷就不让早朝,回去补个觉,折腾一夜,爷很脾气很暴躁。”
“苏首辅看好家门,仔细爷溜进去,再破坏你家书房,你可记得,等爷再去时,可没小白劝爷了。父皇对诸子尽量一碗水端平,你你不就是长子死了,连小白都不待见了?小白曾经还是最为骄傲的孙子。”
“苏白跟在魏王身边,老臣放心,魏王去苏府,老臣倒履相迎。”
苏首辅不紧不慢,语调平缓,“只是老臣家事,同魏王何干?苏白都不曾抱怨过一句,魏王管得未免太多,也太宽了。长子早丧,本是老臣心中痛事,唯有仔细教导二子,三子等人,承袭老臣之志,为陛下分忧。
魏王尚未娶妻生子,自不能明白老臣的心思。”
田公公拽了一把李湛,“王爷,陛下早料到您偷懒,准您先回王府,大朝就不用去了。”
李湛拨开田公公,对苏首辅似笑非笑说道:“小白不得你疼爱也好,真当爷稀罕你的品行?脸厚心黑,一身的官僚习气,说得好听为父皇分忧,父皇真正忧虑的事情,你做了几件?!
今日你对小白爱理不理,明日千万别求到小白面前,拉小白回你苏家去。”
田公公无奈至极,魏王这野马一般的性子真是拽都拽不住。
“王爷多为皇上想一想吧。”
“父皇为难,可做皇帝做到为难这份上,父皇才应该想一想呢,可忍一时,不可忍一世,忍是为更好的报复,忍到最后,爷都提父皇委屈。”
李湛拂袖而去。
田公公擦了擦额头不存在的冷汗,以前皇上还能教魏王做人,魏王同温小姐相识之后,越发不能忍了。
“皇长子殿下,陛下让奴才叫您先去回话,陛下的意思是有些大事,也该让您多多参与,陛下想着听一听皇长子的见解。”
不知是不是错觉,朝臣都听出田公公在皇长子上加重音调,田公公今日对皇长子很是尊重,作为隆承帝身边人,田公公哪怕一个表情,一个动作都会让朝臣在心中思量几遍。
皇长子气息不稳,容光焕发,压抑着喜悦兴奋,勉强维持平静对身边的皇子说道:“父皇相只召,愚兄先去见父皇了。”
田公公毕恭毕敬请皇长子先出门,也就东宫太子能让隆承帝的心腹太监如此讨好巴结。
“皇上这是要立太子?”
朝臣们纷纷把目光投向苏首辅等大佬们,苏首辅眸子深邃,笑道:“早日定下太子,朝臣归心,天下归心。”
二皇子等人听这话很是刺耳,要知道二皇子同苏首辅的孙子苏盛关系亲近,二皇子妃同苏家还有拐弯的亲戚关系。
苏盛才是苏首辅最疼的孙子,以后苏首辅的人脉大多会留给二儿子一家。
苏白已经是苏家的弃子了。
李湛走出宫门,抬眼一看,温暖坐在马车上,端着罐子喝豆浆,温浪站在一旁,仿佛小声说着什么。
李湛走上去,忍无可忍将罐子从温暖手中抢过来,顺势将披风盖在温暖身上,挡住温暖衣服上的褶皱。
“方才王爷在班房的话,我在外面都听到了。”
换做以前,温暖早就急了,她最烦别人管自己了,此时,温暖从马车上跳下来,规规矩矩将披风的扣子系好。
可这扣子也贼多,一件披风而已,用得上这许多的扣子吗?
温暖有点烦躁,李湛很想帮忙,可在皇宫门前,他再觉得辣眼睛,也不好亲自帮温暖系扣子,虽然他很想那么做。
嘲讽武王同顾娴粘粘乎乎时,他怎么没料到自己也想同温暖黏糊呢。
最大的打脸就是最终火成自己最讨厌的样子吗?
李湛最后的倔强压下强迫症,虽然不知他能忍多久。
温暖向李湛拱手拜谢,她不大习惯女孩子屈膝说谢谢,眸子明亮,轻声问道:“倘若您是陛下,您如何做?”
“护着爷的人!其余人爱死不死。”
李湛不觉得意外,回答道:“父皇从当太子时,不对,仔细算算从武王出生就开始忍,忍了先帝,忍了武王,忍了诸如苏首辅这样的权臣,忍了勋贵武将,不仅他自己忍,还拉着温浪忍!
爷怀疑安阳姑姑就是忍不了,才把自己嫁去北蛮。”
“王爷,不可以这么说陛下!”温浪出声反对,“您没经历过,不知陛下很难,公主也不是烦了陛下才和亲,一切都是被迫所为。”
李湛看都没看温浪,“五年?不,三年,爷只能忍三年,可爷的忍和父皇不一样,父皇借着忍修修补补,勉强维持平衡,爷却是要反击,宁可冒险点,哪怕只有一半的把握,也要掀翻对手。
若这红尘不能按照爷的意思来,破碎也没什么可惜的。
爷是没父皇的经历,不过爷敢说一句,爷若是父皇,武王早就追随先帝一起去了,而朝上的臣子谁敢封还诏书,按照他们的要求同愿望做皇帝,爷砍得他们再没有多余的想法!
朝廷只有一个声音,就是爷的,爷做对了,那就是对的,爷做错了,那也是对的,当皇帝付付出俸禄给官员,不是让他们来叫皇上怎么做才对,而是让皇上有失误的地方变成对的。
他们做不到的话,就是酒囊饭袋。”
温浪听傻了,还能这样吗?
艹,我终于明白为何昏君一朝,明明昏君骄奢淫逸,可依旧是历朝疆域最大,百姓人口最的时期了。
若是能成为昏君这样的皇帝,我也愿意啊。
三年,可不是嘛,只用三年,昏君就弄死了摄政王,不过一年,以雷霆之态,驱除三朝老臣苏首辅等人,宁可拼着地方大乱,他派兵镇压,也没给老臣翻身的机会。
做不成为我独尊的帝王,就弄得天下大乱,谁也别想好过。
一年不上朝的李湛,依旧没什么战乱大事。
咱们还能称他为昏君?
先叫着,他本就不是光明伟岸的明主。
“爷对你推心置腹,你可满意?”
“嗯。”
温暖笑眯眯连连点头,满意得不得了,生命值又增加了啊。
李湛并未骗她,毕竟,上辈子乾元帝就这么做的,有三分把握就干了,爱冒险在老持的人严眼中是致命缺点。
他们会想着等一等,忍一忍,等有成把握再动手,结果如同隆承帝一般忍到死也没解决掉武王,没能接回安阳长公主,甚至他到死都没见温浪一面。
许是愧疚不敢见?
谁知道呢,反正温暖不关心这事。
温暖重新跳上马车,招呼道:“爹,回家睡觉了。”
温浪翻身上马,护送马车离开。
李湛呆滞片刻,寒风吹得他神色萧索。
“主子”小喜子惴惴不安,“您没事吧。”
“不对劲,不该这样的。”李湛遇见了难以解开的难题,“就算她不感动,也不会如此平静,只惦记回去睡觉?
温暖她的马尾梳歪了,披风扣子记错了。”
小喜子:“”
第一百二十五章 强势绝情
“披风。”
马车走远后,温浪催马快行几步,隔着帘子道:“把他披风脱了,我给小暖买更好的。”
温暖哦了一声,立刻解开披风,“我其实不缺披风,不用您花银子,白掌柜他们给我准备成箱的衣服首饰,就等我们搬家后,送过来了。”
白掌柜等人不仅交出不少的银子,把温暖当作小主子再宠。
不是温暖阻止,不愿太惹人注意,好吃的,好用的,稀世珍宝等等,他们也都会送过来。
温浪说道:“白掌柜送东西给你,同我买给你,完全不一样,你是我闺女,我养得起你。”
“您现在没往家拿一钱银子,凭什么说养我?”
温暖心头有那么一丝丝的感动,上辈子太独立,养着许多人,自从母亲故去后,就没一人说养她的。
有点稀奇的感觉。
“您不必介意这件披风,我穿上披风,只因为不想让魏王殿下找茬儿,并不是就亲近魏王了。”
“”
温浪摇摇头,眼底闪过欣喜,宁可温暖一辈子不开窍哦。
披风被温暖从马车中塞过来,温浪接下放在马背上,寻思着找个当铺典当出去,还能换百余两银子。
温浪真真切切爱过尹氏,虽然最后两人和离,但倾心爱慕,温浪还是懂得的,温暖不懂,作为老父亲,放心不少。
回到温家,温浪刚刚下马来,生母温老太太哭着冲出来,她脚下生风,一路小跑,“老四啊,你再不回来,你娘我就快被人挤兑死了。”
温浪退后一步,自然而然避开生母的拉扯,对着站在门口的老太太说道:“我回来了,您别担心,一切无恙。”
“祖母,我爹可厉害了,同魏王殿下一起杀得北蛮叛徒胆寒,皇上说以后重用他,等我爹再立下功勋,说不得还能给您挣个诰命回来。”
“不是说不准,而是一定能给您挣个诰命,不管我是否立功,陛下都不会亏待我。”
温浪强调这一点,“我同陛下的情分于其余臣子不同。”
“是了,是了,陛下最宠您行了吧。”
温暖含笑走来,温老太太心头一喜,“暖姐儿我”
没等她亲近,温暖绕过她,几步走到老太太身边,扶着她的臂膀,轻笑:“我爹在别的方面有吹牛的嫌疑,单论陛下对他的宠爱,很难再有人比得上他了。”
老太太拍了拍温暖的胳膊,“好,你们平安就好,诰命富贵什么的,我”
“您可不能说不在意,祖母,我爹一直想孝顺您,让您扬眉吐气,您应得的富贵,旁人只有眼红的份,我爹可不会忘记,除了您之外,至亲是如何同外人一起作践他的。”
“老四这是不认娘了?”温老太太哭红了眼儿,拍着大腿哽咽:“我十月怀胎生下你,一把屎一把尿拉扯你长大,在你兄弟中,我最疼你,最看中你,可你因为战败的事,颓废荒唐,我劝过你,你却不肯振作。
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不忍心看你胡闹,只好对你避而不见,其实我一直偷偷打听你的事,老四,我不只是你母亲,还是温家的族长夫人。
侯爷故去前,拉着我的手,将温家托付给我,叮嘱重振温家,确保温家富贵绵长,家族子弟繁茂,我答应侯爷所托,对温家耗费了更多的心力,这才忽视了你。”
她愤恨不平看了一眼身后的老太太,“二弟妹,我知道这几年你守寡不容易,又没为二叔生儿育女,我很怜悯你,能帮你的地方,你说出来,我一定忙。
你不能自己生不出儿子,就来抢我的老四啊,我把你当弟妹,你却没把我当人,拿刀子捅我的心。
当年你就抢走了老四,我哭着求着,这才把老四抱回来,我不过为温家疏忽老四,你又想夺走我儿子,是不是我们前世冤家,今生你才一而再的伤我?”
温老太太哭着跪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