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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穿成狗血虐文女配我反虐了男主-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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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燮游历四方,见闻颇多。太女若无聊,臣便搬个桌拿个板一敲,搭张说书台子讲些奇闻解解闷。
  得太女相救,臣一切皆自真心而发。非谄媚讨好。”
  他漂亮的桃花眼里似是漾了一波不断流淌的春水,润地发亮:
  “当时太女问,臣忠于谁。臣答地婉转,却非真心。
  如今无需太女再问,臣冒昧直言,”
  他与楚衔枝视线平齐,脸上竟有抹决然的傲,郑重其事:
  “我祁燮,忠于太女。”
  楚衔枝右手一紧,祁燮这番突如其来的表忠心没头没脑。
  甚至,突兀。
  忽然主动投诚,她虽不算疑心祁家人。但非心腹,却难真心接受。
  不过面上是要走的,且先看他日后言行。她微昂下巴:
  “祁二公子倒叫孤惊喜。既如此,那孤却之不恭。”
  祁燮顿了下。
  预想中楚衔枝的反应,和现下的不符。
  不过…见好就收。
  他清朗的身姿不卑不亢一拱手,这才告退。
  待人走了,楚衔枝穿好衣裳下地。腿上乏力,她躺久了浑身似乎都萎缩成一团,很是难受。
  守卫都在外头,便是不想丢脸,此时也要丢脸了。
  她有些发自内心的无奈。
  怎地自攻打徽国之后就没好事呢。
  上次是鬼毒,这次是瘟疫。若是裴既明不在…大约她这回真要去见阎王。
  哼,再有当时那老道和裴衍修。
  楚衔枝下意识摸了摸颈上突然出现的玉坠。决定去楼下寻裴既明问问清楚。
  未想她刚屏着气挪到楼梯口,筋肉便一紧,赶忙扶住墙以免摔下。眼前正巧出现一双洁白男靴。
  衣摆料子是她熟悉的碧洗纱。
  多日未见,楚衔枝面无表情,不紧不慢地抬头看他。
  赫然是裴既明。
  他一头发散着扎在脑后,漆黑的眼底不见风波,就这样看着她出丑。
  她默了下,两人相对,竟无话可说。
  周围将士自觉往外退三米,楚衔枝不乐意同他瞪眼,莫名踌躇下,道:
  “你来了。”
  这三字,在不懂行的人看来是很有些言外意的。
  纵使只是楚衔枝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才随口而出,但两人身份在此,做事向来游刃有余留后手的太女,用一把暗含虚弱的嗓一缓一缓地道出,偶有停顿,沉吟。
  这肯定是寓意十分高深的一句。
  离得最近的守卫耳朵一动。
  裴既明还未全部恢复血色的唇微启一启,嗓音寒凉:
  “原来太女才知我在么。”
  这叫什么话?不堪友善!那守卫脸一皱。
  楚衔枝直觉他好似想找茬,却又承他相救才捡回一条命,得他照顾,自是要忍他一些的。
  于是憋下不爽,眉眼一挑瞧他:
  “多日未见,孤…一时不知说什么是好。叫你误会了。”
  他墨眸闪过一丝讥诮:
  “太女曾言,我们是挚友,以后直呼其名便好。”
  “…”楚衔枝顿一顿,面不改色飞速在脑中搜寻一通。
  嗯。
  确有其事。
  她一病几日,又要处理政务,早抛在脑后。
  此时再叫也无妨,她微笑,很是顺溜:
  “还以为你不高兴,我想着之后便随你的喜好才合适。”
  他却不领情。面上覆一层寒霜:
  “我高不高兴,太女当真看不出来?”
  楚衔枝牙痒,皮笑肉不笑:
  “既明。你似乎心情不妙。我是来谢你的,你却呛我。”
  “我配不上太女之谢。我不过一个质子。”
  裴既明注视她一瞬,蓦地漠然。
  这吃炸药的态度仿佛一下又回到了他们初见时。
  楚衔枝倒是真没料到他会如此。眯眼,认真地审视他半晌,忽地歪头:
  “你在生我的气?为何。”
  裴既明胸贴起伏弧度轻微一重,骤然转头便走。
  楚衔枝摸不着头脑,却知道他这从来不动气给人看的一朝把态度摆出来了,是真的怒火中烧。
  于是忙挺起腰背去追:
  “裴既明!”
  周遭守卫又默默地往外退了十米。最近的那个差点栽进河中。
  裴既明步子走得不快,楚衔枝追了会就追上,冷脸沉声:
  “裴既明,为何生我的气。”
  他忍着左腕钻心的痛,垂眸看着脚下石板里竭力冒头的野草。他心头微酸,冷道:
  “太女挚友颇多,是我自作多情,真以为自己特别。”
  作者有话说:
  为什么会有夏天
  我热傻了
  我头痛,码不了字了(bushi)
  好想写开伪后宫的女主,xxx□□小师弟师兄师尊……不好,我黄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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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谈心
  这是在和她因祁燮闹?
  倒是奇了。本以为…裴既明这样的绝不会有今日这副作态。
  楚衔枝微妙。瞥一眼周遭; 见没什么人。道:
  “你不喜欢祁燮?我与他,是君臣。”这话说出口,不知为何有些诡异。
  她同他又不是什么多么亲密的关系; 竟还要她堂堂太女放下架子解释?
  怪哉。
  楚衔枝绕到他跟前; 看着他脸上好像还是那样; 又道:
  “既然不高兴; 陪我去城墙上绕一圈放放风罢。定州原本是个好地方。可惜二十年涝灾,官员供奉恶鬼不作为,将它害做瘟城。”
  她悠悠伸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悠两下,随后转身:
  “我走了。你若要同我谈心就跟上来。”
  她绛红色的背影在晴空下格外夺目。裴既明心中尚有一股气,却见她这样不管不问; 面色更差。
  他定定站在原地不动,仿佛倔强的孩童,在等楚衔枝过来哄他。
  烈日下,楚衔枝加快脚程,身体发虚; 她越发耐不住热了。
  走了好些路,那人果然没跟上来。
  她立在原地; 无言望天。临了还是转身; 挑眉:
  “我站不住了; 快扶我一把。”
  裴既明等她半晌不回; 已然负气要走人; 闻言微抿薄唇,略略转眼。
  她扶着墙,那绛红圆领袍在她身上松垮了一大圈; 腰间叠作一团; 再怎么往里塞整也挡不住布料外泄; 白日下更能看清韧柳般的身形。
  她瘦了太多。
  他眼中一瞬眩晕,忙闭闭眼将身体地不适驱开。裴既明在楚衔枝黑白分明的眼里默然,心中赫地一叹。
  短靴磨蹭布着青苔的青石,地上微滑。
  自他们到来,定州便未曾发过洪水。空中潮气少了许多,便也没有那样闷热。
  衔枝静静地看着他走到跟前,这才一笑。唇红齿白,鲜妍胜似天上金轮。
  她微翘的眼尾弯地恰一抹小钩,很有些欲语还休的撩拨:
  “这里无旁人,你若有话无需顾忌,直说便是。”
  她越发热,真要站不住了。干脆伸出细长的手,白里透红的掌心半摊到他眼跟前:
  “我脚软。”
  裴既明看她好整以暇的脸一眼,又看她那手心。
  眸子一敛。
  红润,好看。不是几日前那血色尽失的模样。
  他眸子里漫出一抹松缓。犹自还不悦。
  他将一颗心交给她,舍出半条命救她,彻底隔绝了仙途。
  裴既明明了,她什么都不知道,自己不该怪她。
  可他在楼外看见祁燮拿一个木疙瘩就哄地她移不开眼,他真切的心头缠结。
  …竟隐有黯然。
  他站在那,仿佛是个方外之人。处处不融。裴既明定定地看着楚衔枝的丹凤眼好奇地黏在那木疙瘩上,祁燮笑地开心,两人身形都要凑到一起。
  他蓦地捂着灼痛的左腕匆匆下楼。
  那独自郁结难消的功夫裴既明想:他不想理楚衔枝了。
  顿了好一会才搭上她的手。分明的长指大她一圈,两厢对比倒很清晰。慢慢地,裴既明不急不缓,拇指微捏她软了不少的掌心,她肤上纹理都覆过一遍。将衔枝的手翻开,反落进他的掌中牵住。
  那陌生的触感侵犯了本属于自己的领地,尤其那指尖,好似无意间来回轻揉嫩肉,旖旎暧昧。无声无息中攀附至腕上,再悄然往袖中爬去。叫她居然一瞬被雷击般,头皮发麻,身上起了一身细密的疙瘩,仿佛蚁虫爬动。
  酥痒极了,难耐…极了。
  身上发紧。
  楚衔枝变了脸色,本能要抽手。却听他认真道:
  “脉象微浮,需进补。不可贪凉食冷物。”
  楚衔枝微眯着眼盯他。他静垂着眸,被黑睫盖得静谧又不真切,那样清冷。似乎不曾察觉到举动逾越。反衬地是她多心。
  无甚茧子的手可谓细腻,人又半点不热。肌肤恰如最上乘的寒玉。甫一触及,便叫楚衔枝由心底一凉,燥郁顷刻便遭他化开。
  心静。
  楚衔枝顿了下,才发现自己竟然就这么由他反客为主。
  裴既明慢斯条理收回搭在她脉上的两指。楚衔枝不觉屏住呼吸,看着他那白皙的手慢慢退下。
  …莫名觉得两人好似一块被扯开的软饴糖,牵丝不断,触之粘手。
  他眼中常不起风波的那汪寒潭今日漾几绺细密的水纹。轻轻将楚衔枝的手完完整整置进自己掌中,裴既明本捎带冷硬的声调无知无觉中渐柔:
  “你早上吃的太少,午后多食些。我来煮药膳。走吧。”
  她若有所思地任他牵着,两人行到顶上,便看到城墙内里一群赤膊待斩的囚犯。边上围着骨瘦如柴的百姓。
  那城外幸存的与城内的竟好似两个世界的人。
  林羞花坐在长椅上,手里握一把长鞭,挥地舞舞生风,尽数往跪在最跟前的那个身上招。
  他一头乱发,浑身伤痕。一双浑浊的老眼里凶光不减。
  楚衔枝不着痕迹收回手,裴既明手中一空看向她,她面色整肃:
  “那是定州总督。咬死不肯交代,大刑轮流上了一遍,竟还嘴硬。”
  裴既明睨那男子:“是他害你染病,诱你入府?”
  “是,也不是。我知他一早要算到我等来定州。既然他主动递来枝子,我自然就接过。只是…”衔枝脸上浮一抹郁,“没料到我竟染上瘟疫。
  雄黄随身携带,进出也捂紧口鼻,那麻风村也烧干净了,四人里却独我得病。”
  她听着那男人被打得惨叫连连,忽地昂着下巴笑了下,拿眼勾他:
  “裴既明,自从遇到你我身上便没有一件好事。不是今日中毒,就是明日得病。你却永远仙气飘飘的,不愧于谪仙这称号。”
  她这勾唇昂首恣意一笑的模样,是最矜骄的。耀眼灼目,艳杀百花。
  人虽因病气缺了以往的气势,却添三分女子的柔美。
  无论如何,她都很好看。
  他静静盯着楚衔枝,随后别过头,淡道:
  “若这次有我照看,兴许你便不用染病了。”
  楚衔枝眼尾一扬,决心不去深究裴既明这句话。扯了另一个话头:
  “我脖子上那玉坠是你给的?说来,这玉坠我见过。初始以为是你六哥弄来的,想想也无旁人了吧,他们都怕我,无人肯进来服侍。”
  楚衔枝是不高兴的。除了一个她先前不算喜欢的裴既明,竟真无一人自告奋勇。萧遣烽还算有些良心,提出个轮流赴死制。
  果不其然,林羞花那厮是第一个打退堂鼓的。
  连突然出现的念霜也未曾第一时间冲进来。虽是人之本性无可苛责,心里却总归扎一根小刺。
  是以,知道那清冷不近人世的裴既明请缨前来,衔枝无言良久,只觉荒谬。
  “你这样舍命救我为的什么?”
  这些话她盘在心里许久了:
  “裴既明,你说过,百姓入你眼耳心。你这竭力要把自己活成凡胎神的人,为什么要救眼中的祸害?我灭了你的国。
  若我死了,衔清难堪大任,待二圣殡天,这大晋约摸就到了头。你大可以叫你六哥熬着,里应外合,做最后的黄雀。”
  她久等不回,被晒地眼前重影,于是往哨楼里走避避热。
  只是脚步虚浮,大病哪里是那么容易就好的。今天这一遭力气都要耗光了,刚爬上第三阶楚衔枝人就一晃。
  眼瞧着飞速闪过的碧空与绿野,她想调动腰部翻转过来免得不摔。却有些僵直,有心无力,依旧继续栽。
  侧边忽地伸出一双手,牢牢抱住她腰侧,将差点倒下去的楚衔枝牢牢捞进怀里。
  她看得一片白衿,闻得一片沉香,听得他汹涌坚定的心跳。随后是他沉沉地,微哑的嗓音:
  “因…”
  …因我是你的夫婿。
  他却又沉顿,楚衔枝思索时,那薄薄的唇却循着她的移了下来。
  他清雅的气息撒透一片。她若有所感抬眸,额角一触,碰上他高挺的鼻梁。他随她动作微微往下歪了头,两人的唇竟就这样贴在一块。
  一张一合,交换了吐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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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发现
  楚衔枝眼色一变; 忙伸手推他避开脸,寒声:
  “你过线了。”
  裴既明方才还迷乱的脸上闪过一丝难堪。
  那红唇张合,吐出的却全是他不想听的字眼。
  他瞬即漠然置之; 放开楚衔枝不再言语。
  楚衔枝摸摸唇上残留的触感; 两人都尴尬起来。
  她瞧着他; 过会还是按耐不住心中好奇; 道:
  “因为什么?”
  他宽袖一甩,携起一片暖风,在这本该气氛正好的景色里冷着嗓,郁气深重,咬紧牙关:
  “因我是个蠢货。”
  他说罢便提起衣摆要下城墙; 楚衔枝听这话,脸一撇。无言好一会忽地叫住他:
  “你不是心悦我罢。”
  裴既明的动作一滞。身后楚衔枝又道:
  “我记得初见,你即使秉持着风骨恪守礼节,厌恶却也写在了眼里。你怎么会心悦我呢?”
  “你最好不要心悦我。我是储君,与我母皇父君不同; 我此生不沾情爱。莫伤了你自己。”
  她逐字逐句都随意极了。
  听在耳中,却好似一把钝刀。裴既明心头猛跳一下; 一下扶住墙要离开这让他丢尽颜面的人。
  是啊。他从前那般孤高万人敬仰; 如今却成了一条丧家之犬。甚至掏出心来小心捧过去; 被她弃如敝履。
  他将脸贴到她跟前送予她打。
  他现下; 只是人人都不屑的质子一个。
  裴既明不在乎时并不觉有什么。可他几次乱了阵脚。她却一如初见那般; 骑坐高头大马之上,浑身冰冷坚硬的黑甲袭来,此次连长/枪都不用便杀地他丢盔弃甲。
  可却有另一道声音牵制住他。
  她只是不愿谈请说爱而已。
  她是太女; 一举一动都被千万双眼睛盯着; 她当然要小心。
  可她是人; 是人便有心。
  他舍命相救之后,她不是软了态度么?
  裴既明倏地又想起那四封递进的信,脑中陡然清明。
  楚衔枝虽善变调皮,却不至于撒那种谎。
  字里行间虽都是她说话惯有的调性,但她既然表明这态度,那信?
  在楚衔枝以为裴既明钉在石梯上时,那浅青色的背影忽然认真道:
  “我给太女回过一封信。不知太女可曾收到。”
  楚衔枝唔一声,眼有探究:
  “我倒是收到了一封问安的,原来真是你写的。你怎会知道我不在宫中?”
  “…太女不问我缘何写信问好?”裴既明五指慢慢抠紧墙壁。
  心中隐秘的期盼同微弱的烛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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