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狗血虐文女配我反虐了男主-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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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车马晃荡。
裴既明在半路上转醒,感受耳边那车轮滚地的声响,他用右手撑起半个身子。
所处马车是个极气派的,身下铺了厚厚的软垫,足容纳他直着站起,四角放了冰笼,不热也不冷。
无需多想,能调动这辆马车的定是楚衔枝。
他才觉有些宽慰。前头小门这时打开,念霜见他醒了,惊喜地一笑:
“世子果然同医师说的一个时间醒呢!奴婢煮好了肉粥,软烂酥香不油腻,正适合世子吃。”
她将手里的小盏送去,又踌躇了下:
“奴婢打水给世子洗漱?这几天世子都是奴婢照看的。”
裴既明眉头轻皱:
“你不该侍奉太女左右么。”
念霜一愣,忙道:
“正是太女命奴婢来的。”
裴既明不再说什么,脸色却稍霁,算是同意。却自己接过了汗巾子与青盐,不让念霜伺候。
洗漱好,他展开窗子问道:
“太女在前头马车里?”
“…是呢。太女近日一直在整理定州细则,很是忙碌。”
“原是如此。”裴既明听罢默了下,不再说什么。
念霜琢磨了会,还是去决定在歇脚时禀报太女。
正好大军已经到了冀州落脚点,车马一震停下。念霜下马车去前头禀报。
裴既明在里头等,她却迟迟不回。于是自己打开车门下车往前头红木马车里去。
楚衔枝那绛红衣角撇在外头,他见状微微一弯唇,刚要去说话,便听楚衔枝道:
“选驸马正式开始,父君送这信是示意孤留意了。
这看来看去,能当孤心腹还能顺便当个驸马的竟真没几个。”她似是沉吟,随后道:
“就写祁燮当正夫首选吧。祁太傅背后牵连甚多,又忠心皇家。虽然又成为外戚的嫌疑,却也没有最好的选择了。”
作者有话说:
被制裁了,我改过自新……
删了很多(诶嘿其实我又重新加了看看会不会二度制裁,请保佑我),希望新来的大家,意会(长叹)
第46章 正夫
他唇边那清浅的笑意顷刻便凝固; 眉眼间覆上一层阴翳。
祁燮。
又是他。
他眼里透一点嘲弄冰寒的暗。满腔欲要和楚衔枝交谈的欲念一下做空。
见那衣角收回去,裴既明也转身,悄无声息回了马车。
路上念霜暗暗高兴地拿了东西过来; 却发现世子的面色竟然泛戾。一下子锯葫芦嘴; 不知所措。
裴既明冷淡地舍她一个眼风:
“和太女说一声; 今后不用你伺候。”
她们主仆二人都知道。却都看着他跌跌撞撞。
裴既明不想看见和楚衔枝有关的一切。一个奴婢也不行。
他难得这样对下人隐隐动气; 念霜真心被这冷意吓一跳,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惹他不喜。正惶恐,又想到前世的他们哪里是这个身份,他应也不会这样对她,心里突然难过地不行。
可他们现下都是□□凡胎。
念霜有些委屈; 但只好忍着:
“…是。”
楚衔枝见被赶回来的念霜,合上那刚写完的三十余名正夫备选名册,有些奇怪:
“你做什么了?”
念霜压着心里的酸胀:“奴婢什么也没有做。世子突然就不高兴了。”
“…他脾气是越发不好了。”楚衔枝浏览手里账本,有些讶异裴既明居然也会对她以外的人摆脸子。
不过这小事很快就被抛在脑后。
回京路上,她又要忙碌起来。
楚衔枝眼中难探深浅。
大婚是个筏子; 叫九州都以为晋朝太女无暇他顾。实则…她正想拿下定州后,从那进发攻打邺朝。
楚衔枝将自己的大业规划地很好。顺便又道:
“叫你派人发给那些寡妇老妪的小册子发下去了罢?”
“都说发了的。那些个小手艺活学的人最多。冶铁之类的最少人要。倒是有几个很感兴趣。”
楚衔枝放下册子揉了揉眼; 嗯一声:
“难得; 冶铁要恒心; 也要勇气。若半年内学地有所成就便将她们都带进宫里吧。只可惜变革不能急; 还得暗暗来。”
念霜笑一笑。又道:“祁二公子拖奴婢给太女带话; 请…”她压低嗓“太女回京后相约畔春楼吃茶看戏。”
“随意搪塞过去,孤没空。”
“他还说有许多新鲜玩意要请太女过目赐名。”
“…叫他定好时间。”
太女回宫这事,是静悄悄的。满京城里也没什么人知道。
过那朱门已近八月中旬; 荷花都开始败了。
楚衔枝身体还不曾回复到以前那模样; 有些心焦。
医师只告诉她; 瘟疫影响太多,能活过来已是奇迹,最好不要苛求太多。
她心知肚明,却未免郁结。
若下次出征前还是这模样,她只能暂时搁置计划。
回京后先把所有事情同二圣捋一通,楚衔枝其实也察觉到这里头似乎一直有人做手脚。
她特派人去查了王平阳,却发现此人多年来一直驻扎定州不曾入京,那便难有和父君结仇的道理。
他死前那番话叫楚衔枝很是不悦,甚至有一日心悸。
怪的是,宫中竟无一人发现裴既明消失。那日楚衔枝在远处看着裴既明入宫门,枳迦吓了一跳见鬼了似的。
她一下皱起眉,约摸又是那老道搞得鬼。却不计较这个,给裴既明换了间靠中心的好宫殿,又送了许多东西并伺候的,还重新匀了东宫份例过去,算是感谢。
他对此一言不发,听传旨的回来说,那模样冷着呢,竟是看都不看。
楚衔枝抿唇,却随他去。她忙得很。找了一趟三个术士,仔细询问,都说没有异样。
…只能是老道本事远在他们之上了。
她开始寻找更多能人异士。
与此同时,选驸马这事正式拉开帷幕,上百世家子早已经赶入京城。这皇榜一发布,顷刻间就炸了锅,全往宫里涌。
林羞花守在玄武门撇着嘴,瞧那些长得各有特色的美男一个个打扮地花枝招展,这个拿把琴,那个背把月琵琶,前头扎堆的比试身上玉簪玉冠哪里产的什么价,后头的单人之间隔好大一块地,个个一手背在身后挺胸抬头皮笑肉不笑地对诗,暗中剑拔弩张。
“啧啧啧……这争来斗去的样儿,哪里有阳刚之气!”
他不得劲极了,嘴里骂骂咧咧。
负责清点人数搜查兵器的萧遣烽闻言冷笑一声:
“丑东西,里头未必没有武功比你高强的。”
“诶你同我杠了几年,怎么越杠越厉害了?你了不得,你这一趟得了太女宠信,你特娘飘了!真要同老子比试比试?来啊!”
萧遣烽嫌弃地拿剑抵他:
“滚远些!你知道那穿玄衣别乌木簪的是谁?江都庞家的嫡子,祖爷爷可是镇国侯,年事已高才隐退回乡。
他们家祖传一套旋枪,眨眼就能绞烂人五脏六腑。咱太女的枪术就承自他们家的教习师傅。这人就是这一代的第一传承人,庞钺。
中间那个抚琴的,簪缨世家,传承五百余年,说是半个琅玡世家也不为过。琴声当世一绝。
后头那个同人谈笑的紫衣公子是玤城何家的,雄霸江湖武学世家第一五十年,一匣霹雳弹横行半个大晋。哼,你以为都是小门小户?蠢材!快些清点好人数去报备。”
“…怎么都这么有来头啊。”
林羞花丧气,嘴里咕哝:“好歹我当年也是大名鼎鼎的山匪头头呢,现下绿林里都没我名号了怎么的。”
这热热闹闹的时节,摄政王呷一口茶,躺在宫里吹冰气。
揪住想作乱的儿子训了一通,衔清捂着耳朵笑嘻嘻地:
“阿爹,阿姐越发忙了,我都瞧不见她影子了。你松松口,别给她布置那么多课业行不行?”
这叫什么话。摄政王揪着儿子衣领到身边,斜他:
“你阿姐是要继承大统的,为君者,自然忙碌。她还不要见你呢,谁叫你同你母亲一样只会惹人嫌。回你的宫去,这段时候宫里进出的人多,不许闹事。”
他又噘嘴,叹口气:“阿姐都要不记得我了。她反而去对那个质子好,以后她成婚了可不是要把我忘干净?等到她做皇帝了,我是不是就要住到宫外了。皇宫就不是我的家了?”
“…哪里来的这些空头梦。她一时是你阿姐,此生都是你阿姐。你们血脉相连,和光不会那样对你。”
摄政王一顿,听得儿子那些话,抚抚手上扳指,略思索:
“若是害怕,去找你阿姐问一问罢。人都要变,只看变了多少。”
抽条不少的小少年飞奔着去了,女帝从后头出来,不解:
“二哥,和光怎可能怠慢清儿。”
摄政王不语,忽地凝视一眼面容依旧的女帝,冷笑道:
“楚玉皎,你叫我栽了二十多年跟头,你一双儿女也同你一样讨人厌。”
“旧事重提做什么?要怪就怪你那鸟贪吃,它不来我哪里会爬宫墙?何况分明是你先抱住我的,你这登徒子!”
“哼,是。你总是有理。”
“你又开始嫉恨没叫大晋改姓陆了?陆巍庭,你的心眼果真一如既往地小。早知我还不如嫁给贺行知做个诰命夫人,省得时不时挨你阴阳怪气。”
“哼,你就是记着他。恨我流放他去属国,楚玉皎,我就知道。”
“你可真是不可理喻,你最近越发喜欢阴阳怪气了,年岁大了性子也更坏了?”
“呵。”
他背过身去,再也不想理她。女帝无奈,赌气也走开。
半打光落下来,照地他一张脸半明半昧。
摄政王深深地望着平静的天,面上竟有难言的忧虑。
“正夫人选已定,婚期定在三月后,便是十一月十五日就完婚。果然选的是京城里的第一阶世家子,那祁二公子之前日日上朝,怕也早就为今日这结果准备。还假模假样同我们一起住储秀宫。
我们都不过陪玩一趟。这太女的模样都没瞧见呢,还日日被困在这宫殿里。真是…”
众人合住的宫室里,不少公子摇头叹气。
领头施施然抚琴的月白风清的阴柔秀美公子不理他们,自顾自地沉醉。并不以为意。
等旁人问来了,他浅笑:“哪里是那么好定下来的。你们可不知祁二为了嫁进东宫,同他爹闹了多少回。”
“卫兄知道什么?”
他轻轻拨弄琴弦,笑:
“祁二与我曾一起结伴游山玩水七月。他是个十分傲的人,看不上天下大多东西。从前与我提起太女,他满脸的不喜。惹得他爹也不把心思放在驸马之位上。
毕竟伴君如伴虎,太女可不是仁善之人。祁燮又最好自由。
然前些日子知我也要来京选秀,他特地写一封信叫我藏拙。让我好生一顿笑话。那时还不知道他心悦太女,前几日撞见他,他同我说道起太女来却满眼欣喜。
我初时也以为名额早已内定,却不懂祁太傅实则相拒多次,甚至恳求太女,想要划掉祁燮名录。祁燮不知哪里听了消息,便同他怄气绝食,几次跳井悬梁,逼得太傅硬着头皮再找了一次太女添回名录。”
“祁燮为这一日准备良多。虽说心眼多了点,可确实是靠他奋力争取。据传名录上正夫备选人多达三十余个,覆盖全国,他可不是唯一。”
“便静看他以后如何吧。那侧夫不是定了徽质子么,祁燮的路还未可知。总的…是当不了摄政王那样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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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大婚
“倒看不出祁二还是个痴情种; 我以为他是想固住祁家权势呢。这后宫风起云涌的…啧。”先头那个啧一声。
“可他做了驸马,便再不能干政。他也算个有抱负的,居然真甘愿?”
众人都讶异此言时; 门外进来一个玄衣少年接了话。生的很是高挺; 眉目深刻; 隐有邪肆。
正是江都庞钺。
卫沂见是他; 停了手上拨弄,意味深长:
“安知他人志。许是乐在其中也说不准呢?”
“嘶,不是还一同颁布了侧夫吗,那个传说仙姿玉貌的质子,怕是要争宠吧?祁燮会玩那等子妇道人家的心眼?”
“未必。听闻那世子为人十分寡淡。我找小宫娥打听过; 都言他不近凡尘。叫他做侧夫总的不过为了安抚牵制徽国,许就是个幌子。毕竟从未听闻太女有过什么蓝颜知己,想她也不是个重男色的。”
…
枳迦拿着东西路过听了会,揪着脸回走。
满堂人,竟都那样看轻世子。
他低头抹抹眼眶; 忽地重又抬头挺胸大步走在高高的宫墙下。小脸上显一抹倔。
将来到底是谁登上凤君之位,还言之尚早!
太女大婚在即; 婚后大赦天下十日的喜讯传遍大晋整个街头巷尾。
听得是那百姓里压根无几人知道祁家公子胜出; 哀鸿遍野。却也都做个乐子; 笑呵呵的。
不少总角孩童编了歌到处传唱:
“大晋有太女; 太女生威风。文能治天下; 武能定乾坤。
今有一夫婿,二圣共治兮。秉承盛德年,号令天下去!”
甚至这歌谣传来了深宫里; 裴既明的耳边。
这一日; 他一粒米未用。
枳迦回来时见那清瘦的背影多日来一成不变地倚在廊下; 松影遮,竹影掩。清寒地仿佛没有人气。他鼻子又酸胀,忍不住道:
“世子,做什么要这样呢?咱们虽然委身做了侧夫,那也比干当一个质子强。你同太女赌什么气呢?这样糟践自己。那祁二哪里都不如你,你何必在乎他?”
枳迦凝视廊下君子,眼也发红。
不明白世子何时去的定州。不明白世子忽然那样在意起与太女有关的一切。
不明白他手上为何突然多了那样一条狰狞可怖的痂。
不明白为何他好似一日比一日虚弱。
他坐在那,时常了无生气。
分明太女待他越来越好了,宫中人也不敢怠慢他们了。
可他却沉寂地像一潭死水。
他的太子曾经白璧无瑕,是轻云出岫一样的谪仙。
现在的世子枯蘖朽株,暮气沉沉。仙资不复。
才几月啊,他就变地天翻地覆。一切的一切都因太女而起。
他们主仆二人何等无辜?
枳迦是个听话的人。他常常不怨,只是难过。现下却耐不住了。真切地开始厌恶这个地方的一切。
“太女无心…太女无心啊!”他跪下来,抓住裴既明的衣摆求他:
“何苦郁结自己?”
他有那么多不明白,可是想一想,却全都明白。
裴既明终于动了一动,却是淡声:
“我无碍,去取箫来。”
东宫这两日很热闹,楚衔枝打发走了来讨嫌的衔清,揉着眼要去看看那些最后的枯荷。
真定下夫婿人选,算是落了大石。
上朝时百官都来贺喜,她却没有那样高兴。
说来也怪,心中有些空落落的。难得同母皇因这事说了些话,她笑着道:
“我儿长大了,有些心思却一如幼时坚定。阿娘从未曾听你说过哪家的公子哥,兴许是你生来就不通情爱。
却也是好事。你是要做君王的人,情爱不过牵绊,不喜也罢。”
楚衔枝便安心。
确实是好事。
想罢这些,刚到东宫独属的月池旁,一阵箫声悠悠飘来。
她眼一动,闻声而去,月池边上赫然坐一个多日未见的人。
楚衔枝顿了顿,悄然走到他身后,忽地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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