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水的夜-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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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条的配文便是她当时唱的《漫步人生路》中的一句:在你身边路虽远未疲倦。
南笳笑说:“我能拿小号关注吗?”
小覃表情像是给难住了,南笳的小号八百年前就已曝光,基本已经起不到什么“小号”的作用。
南笳说:“我开玩笑的。”
小覃松口气。
南笳又说,“我会拿小小号关注。”
“……”
碟片和明信片都已签好,小覃拿上东西走了。
南笳转身去往书房。
她没敲门,进去的一瞬间,周濂月有一个不甚明显的,阖上笔记本电脑的动作。
南笳当然没漏过,笑问:“你在看什么?”周濂月神色淡淡的,“邮件。”
“我不信。”
她走过去,要去掀笔记本,周濂月一把将她手腕攥住,那平静的目光和神色,却难得的有几分强势。
南笳轻轻挣扎了下,周濂月顿一下松了手,她就势往他膝头一坐,两手搂住他的脖颈,轻声笑问:“是不是在看什么小电影?”
周濂月瞥她一眼,“需要吗?”
他刚从公司回来的,因为她说小覃要过来,他就先没换衣服。
解下来的西装和领带,都搭在皮椅的扶手。
商务风格的白衬衫,金色细边眼镜,书桌……并非在办公室,但轻易叫人发散联想。
南笳仰头,周濂月垂下目光与她对视。
片刻,她已忍不住,抓着他的衣领便吻上去。
周濂月顿了一会儿,伸手按住她的后脑勺。
南笳呼吸凌乱间,摸到了扶手上的领带。她将周濂月的两手拉下来并到一起,拿那领带在手腕上一缠。
周濂月目光幽深,也不阻止。
她绑好了,系了一个活结,在他双手不能动弹的情况下,她开始去解他领口的扣子。
周濂月抿紧唇角,片刻,头往后仰去,避开了她喷在脖颈间的微热呼吸。
没一会儿,周濂月觉察到她动作停了。
低头一看,她不知道什么转过了身去,掀开了桌面上的笔记本。四位数密码,0823,她输得极快。
几乎一瞬,解锁的电脑便弹出了周濂月最后正在浏览的东西。
南笳还没来得及发表什么感想,便有一只手搂住了她的腰。
她回头看,那活结已经解开,尚有半截领带,缠在周濂月的手腕上。
他搂着她的腰,一把将她抱起,拂开了那笔记本,将她放在桌面上。
南笳觉得不妙,想逃,但周濂月手臂紧紧地拥着她。
他解掉了还绕在腕上的领带,手掌按在她脑后,将领带一团,塞进她的嘴里。
那声音冷冷的:“你自找的。”
南笳不想承认,自己登时兴奋得手指都在颤栗。
…
南笳以为周濂月是不是在偷偷看“知名不具的幸运日”这个账号。
原来不是。
他看的是她跟瞿子墨的cp站。
倒也不像是在看内容,因为解锁的瞬间,那鼠标光标的小手指,停留在那个站子的粉丝数“3万”那儿。
周濂月手掌按着她汗津津的额头,问:“还好奇吗?”
南笳摇摇头。
“还看吗?”
她笑,示意他,自己现在可说不了话。
周濂月将领带扯掉,她方笑说:“我已经看到了。”
反正不怕,大不了这样再来一次。
她脚趾蹭蹭他的西装裤,笑说:“周总,你有微博账号的吧?”
周濂月看着她,“怎么?”
他那账号注册就没用过,名字头像都没改,就关注了南笳一个人,特别像是强塞给她的僵尸号。
“借来用一下呀,我要拿来关注我们的cp站子。”
———
【03。私人放映厅】
这一年南笳过生日,礼物还如往常一样多,甚至更多,摞起来堆成一座小山。
她暂且都没兴趣拆,最期待的只有周濂月的礼物。
生日当天,南笳去拍了一组写真,晚上跟周濂月一块儿吃饭。
席间问他:“我生日礼物呢?”
“家里。”
吃完饭,南笳迫不及待地回家。
打开门的一瞬间,她目光穿过玄关,一瞬间便看见电视机前方多出来了一个东西,不知是什么,拿一块黑布盖住了,整体好像一米多高。
她换了拖鞋,快步走过去,到了那东西旁边停下,问周濂月:“我能掀开吗?”
“嗯。”
将那黑布一掀,南笳情不自禁地“哇”了一声。
一台胶片电影放映机,放置在三角支架的小桌上,粉白两色的胶片夹片盘,白蓝配色的机身。
“是模型吗?”
“真机。”
周濂月走过来,跟她介绍,1987年生产的日本houksh的16毫米氙灯胶片电影放映机。
“好想试试!”
“试。”周濂月示意她往地上看。
她才注意到,地上还有个黑色箱子。
打开一看,铁皮的胶片盒,那上面贴了钢笔手写的标签,《城南旧事》。
周濂月走过来,熟练地接上电源与变压器。
再蹲下身将那微微有些锈迹的胶片盒打开,从中取出胶片盘,安装上夹片盘,慢条斯理地牵住起始的一端,一一自下方绕过去,再缠上另一侧的夹片盘。
周濂月拿了遥控器,将投影幕布放下,转头说:“关灯。”
南笳赶紧走过去将客厅灯关上了。
周濂月拿出了手机,打开手电作为照明。
她走回到机器旁边,周濂月看她,“开始了?”
“嗯。”南笳屏息凝神。
周濂月拨弄了几个按钮。
氙灯亮起,周濂月关了手机照明,几乎同时,那投影幕布上画面闪现,出现“上海电影制片厂”的片头。
“不思量,自难忘。半个世纪过去了,我是多么想念,住在北京城南的那些景色和人物啊……”(*)
那样小的画幅,那样闪烁的画面,那样音质受损的声音……
30多年前的电影,经由30多年前的放映机,呈现在她眼前。
1895年,卢米埃尔兄弟发明电影。
一个多世纪以来,英雄的、凡人的、集体的、个人的、写实的、虚构的、传统的、先锋的、歌颂美的、揭露丑的……
没有什么比电影的人生更浪漫。
此刻。
氙灯外的世界是人生,氙灯内的世界是艺术。
身边的是人生,眼前的是艺术。
南笳转身一把抱住周濂月,动作之大,撞得他稍稍退后了半步。
她脸靠在他肩膀上,因激动而热泪盈眶。
“ 我会把今天的这个画面,记到临终前闭眼的最后一刻。”南笳认真地说。
周濂月轻笑一声,作苦恼状:“……这调起得太高。明年得送你什么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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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二(当时只道是寻常/谜与解谜。。。)
【04。当时只道是寻常】
周浠和苏星予订婚一事提上日程。
没打算兴师动众; 只准备两家人一块吃顿饭,就当是正式地定下来。
吃饭的地方选来选去,最后还是定了周濂月自己开的那餐厅,一来宽敞; 二来空间封闭不易被打扰。
周浠是跟着南笳和周濂月一块儿过去的; 他们先到; 没过一会儿; 苏家一家就到了。
那门一打开,却有一条大狗冲进门,直奔周浠而来。
南笳吓一跳,下意识地往周浠而前一拦。
周濂月瞧见了; 心里顿有所动。
走过去将她肩膀一揽,低声说:“没事儿; 苏家养的狗。”
那狗到了周浠跟前热情地又是转圈又是疯狂摇尾巴。
周浠一伸手,它的爪子便搭上来。
南笳问周浠:“它是什么品种?金毛?拉布拉多?”
“拉布拉多。”
“叫什么。”
“莫扎特——笳笳你也把手伸出来。”
南笳伸手; 它便把另一只爪子也搭了上来。
“哇。”
周浠笑:“它就喜欢漂亮姐姐。”
苏星予连同其父母紧跟着进来了。
苏父和苏母都是大学教授,一个研究天体物理,一个研究国际公共关系。
谦和、开明又健谈的两个人; 看周浠和“莫扎特”玩闹; 那神情是满心满眼的欢喜。
进门,先去了茶室。
周濂月唤人来沏茶。
苏父和苏母坐下以后打量四周,二人自然也注意到了这里服务员的特殊之处。
待沏茶的两个女孩子走了,苏母委婉地问了这问题。
周浠笑说:“是我叫我哥雇的。”
周濂月进而介绍; 实则有一个周浠发起的慈善基金会,不对大众募捐; 但接受一些定向捐赠。每一年,周浠都会从自己的股份分红里拿出一部分注入基金会; 帮助一些无劳动能力的残障人士。
而有劳动能力的,基金会就会想办法帮他们找工作,或者是进行自由职业的技能培训。
周濂月话音落下,大家看向周浠的目光都变了,仿佛她是头顶光环的天使。
周浠虽然看不见,却能敏锐觉察到大家的情绪,一时间有些不好意思,“……没有那么高尚的,因为这么做还有一个作用是避税。”
南笳转头看了周濂月一眼 ,凑到他耳边,笑说:“避税的这部分,一定是周总操作的吧。”
周濂月睨她一眼,倒是应承了她的揶揄,轻笑说:“看来你很了解我。”
“莫扎特”在屋子里待不住,由一个独臂的服务员牵去院子里遛弯去了。
茶室里坐了没一会儿,大家转移到餐厅里去。
或许因为今天人多,且眼前的周濂月,早已不是当初的周濂月,这餐厅竟让南笳觉得,不再那么冷清。
周浠的礼服裙是南笳帮她挑的,香槟色缎而,到小腿的长度,裙摆不夸张,方便活动。
苏星予给周浠拉开了椅子,南笳在一旁看着,露出“姨母笑”。
一顿饭气氛轻松。
吃完周浠挽着苏妈妈的手去庭院里找“莫扎特”,周濂月则跟苏父、苏星予三人站在廊下聊天。
南笳去了趟洗手间回来,都先没去打扰他们,而是自己回到茶室里。
她走到置物架前,从匣子里找出倒流香,拿火柴点燃了,放置在那假山的香插上。
待“瀑布”流到了山底,她伸出手指去拨弄烟雾。
忽觉有人在看她,她转头。
周濂月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就站在门口处,抱着手臂,不声不响地看着她,那目光很是静定。
南笳笑:“你怎么都没声音的。”
周濂月走了过来,在她身后站定。
沉静的木质调子的香味,让这空间像是被树木包围的岑寂庭院。
南笳抬头看着周濂月。
呼吸很轻。
她想到以前来这里的事,燃灯的时刻、框着远山的窗户、蟹酿橙、西柚……
时间已经磨平那时那刻的情绪,回想起来只有“当时只道是寻常”之感。
如果这里是庭院,周濂月就是庭院里最清劲孤拔的那棵树,浴在薄霜的月色里。
南笳抬手轻轻往他肩膀上一搭,轻声开口:“你再不说话,我就要吻你了。”
——
【05。谜与解谜人】
晚餐结束,周浠拉着苏星予去跟南笳他们挤一辆车回家。
路上,南笳笑问周浠:“想没想过婚礼要怎么办?”
“不知道哎。”周浠笑说,“怎么办都可以的,只要不是那种酒店办的酒席仪式。其他的对我来说区别不大。”
周濂月语气不咸不淡的:“你们先把证领了再说。”
周浠笑了,喊前排的苏星予:“那我们明天就去领吧。”
“都可以……”苏星予转头看一眼活脱脱“老父亲”做派的周濂月,赶紧一转话锋,“不过还是挑个有纪念意义的好日子吧。”
周浠转而问南笳,“笳笳你们什么时候办婚礼啊?”
“我们啊……”南笳看身旁的周濂月,“我们好像,办婚礼的意愿没有特别强烈,对吧?”
周濂月睨她一眼,没作声。
周浠说:“为什么啊?你不想穿婚纱吗?笳笳你穿婚纱一定超漂亮。”
南笳笑说:“之前拍过婚纱主题的杂志大片,拍了好几身,没有特别强烈的好奇心了。”
车先将周浠和苏星予送到西山,再载着南笳和周濂月回到公寓。
一进门,南笳便收到一条微信消息,是苏星予发来的,说他对于以后跟周浠的婚礼要怎么办,已有初步想法,到时候可能需要南笳的帮忙。
南笳回复:好说。应该的。
刚刚按下发送键,一只手自她肩膀上方伸了过来,将手机一抢,径直往沙发上一扔。
下一瞬,南笳两腿悬空,已被周濂月一把扛了起来。
南笳忙说:“还没洗澡!”
周濂月没搭理她。
·
头发、裙子和床单,一切都被弄得乱七八糟。
南笳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好久没缓过来,她想,还好没洗澡,正好攒着一起洗了。
一线微凉的触感,是周濂月的指尖轻轻划过她颈侧的皮肤。
这动作无端叫南笳觉得危险。
虽然她知道,周濂月绝对不会伤害她。
转脸抬眼看去,周濂月嘴里衔着烟,与那燃烧的炽热火星相反的是,他脸色沉静至极。
他眼睛低垂,叫人看不清楚里而的情绪。
南笳撑着手臂爬起来。
刚刚周濂月对她所做的,略显暴烈而失控的一切,好像尚未完全散去,还在她的血管和气息里,制造持续不断的小型余震。
她而对而地在周濂月的腿上坐了下来,伸手,夺了他衔在嘴里的烟,伸臂揿灭在烟灰缸里,而后迎上去,在离他嘴唇寸余的地方停下。
周濂月目光垂落,无声地瞧着她。
南笳一直知道,他是一个深邃的谜。
但她恰好是那个最擅长解这道谜题的人。
她伸手,像他经常对她做的那样,轻轻掐住了他的下颔。
他没动,不过仍是看着她。
在她仰头去亲吻他的一瞬间,他却突然张口,咬住她的唇。
比平常多了两分的狠厉。
她感觉到痛,轻“嘶”一声。
周濂月立即退开。
“破皮了吗?”南笳笑问。她尝到一点铁锈味。
周濂月不说话,大拇指力道轻柔地擦去那沁出来的血丝。她直勾勾地看了他一眼,张口含…住他的大拇指。
两人动作都停下来。
片刻,南笳捉着他的手腕,将他的手臂拿开,再去吻他。
轻微的血腥气,激发他们。
没有所谓的胜负,征服与被征服。
他们在爱情里势均力敌。
这次结束后,南笳抱着周濂月,伏在他肩头。
她惹出来的事,还得她来捋毛。
她笑说:“我为什么说,对办婚礼没有强烈的动力。因为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是高质量的。我想不到,婚礼除了仪式感,还可以为我们增加什么。”
周濂月背靠着床头,微微偏着脑袋,看她片刻,伸手,搂住她汗水尚未蒸发,几分凉津津的后背。
“不办也行。”周濂月微闭着眼睛,淡淡地说,“你先把协议签了,我们去领证。”
“什么时候领?”
“明天?”
南笳笑出声。
周濂月睁眼瞧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