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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镜像拼图-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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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晨毅气急败坏,不仅没得到想要的答案,还给反将一军。他越想越急,眉头皱成一道“川”,语气更冲了些:“你既然觉得他的行为没问题,他们南宜的人也没做出格的事,干嘛一直那种哀怨的眼神?!”
  “在自我反省啊,怎么别人这么有本事,我就不行呢?别人一下就把谜语猜中了,我还跟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转呢?别人三言两语就让嫌疑人全交代了,我就只能跟这儿打嘴炮呢?”张锐迎着刘晨毅的眼神,毫不畏惧,“是吧刘哥,您特别能跟我产生共鸣吧?”
  李长生实在是没忍住笑出声,赶紧抹平嘴角。这个张锐,宇宙级阴阳师,山上的笋都给他夺完了。
  不错不错,这个兄弟我交定了。
  刘晨毅什么时候给这样狠狠嘲讽过,面子顿时挂不住了,再看这一屋子的人,一个个目光炯炯,都像是在看他的笑话。他一肚子火无处发泄,指着张锐“你”了半天,最后摔门而出。
  张锐在背后喊:“刘哥!我等你一起来反省啊!吾日三省吾身,千万别忘了!”
  李长生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大笑,大力拍着张锐的肩:“有你的啊!哈哈哈,你这张嘴我是真服气!”
  “轻点!我早就看不惯他,这口气终于出了。”张锐快给李长生拍出内伤,拨开他的手,“哎哎哎,谁跟你称兄道弟了?我没想帮你们啊,更没想帮他。”
  “他”指的就是易时,易时似是没听见,闹剧结束,他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去了。
  虽然张锐和易时之间有摩擦,但也不会挑在这个节骨眼报复,他才不是刘晨毅,心眼小得像针眼。之前想去找原队,是因为林二德反应激烈,他怕会闹出来人命。等林二德平静下来交代之后,他就没再站起来过,事后更犯不着跳出来捅一刀,还遂了刘晨毅的意,多不划算。
  李长生才不管那么多,搂住张锐的肩,要约他去吃夜宵,顺便叫上丁驹和邵时卿。张锐别扭不已:“我说了不是帮你们!我是为了咱们原队!不想让他被别人趾高气昂骑到头上!……”
  声音渐行渐远,人已经被劫去宵夜摊子了。
  喻樰和原康相对无言,原康摊开手,无奈苦笑。别人局里的事,外人不好多说什么,喻樰只能提醒道:“他野心大心眼小,你小心一点,爬上去的话吃苦的是你。”
  “别人的仕途我哪能拦得了?你可能不知道,他老丈人是个官,级别不小,有后台的……哎哟,我说这些干嘛,”原康摇摇头,“不提了不提了,他升上去就是他的本事,哪怕就是当局长了,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抖他。”
  ———
  夜里气温降至零下,头顶一片繁星闪烁,易时在寒风中抬头看了会儿,被喻樰轻轻拍了下后脑勺:“发什么呆?回去睡觉了,熬这么久不累?”
  易时摇头,他可是下午睡饱了才来的,一点都不困。
  喻樰打个哈欠,好好好,他可累了,一直坐在那儿颈椎病都快犯了,就想回去好生躺着。他家里那位虽然人在南宜,但一直陪他熬着,刚刚发信息抱怨一句脖子疼,马上就说要去报个按摩班,贤惠无比。
  易时双手抄着兜,看喻樰对着手机笑,镜片后的双眸异常温柔,愣愣问:“你们在一起很久了?”
  “嗯,不少年了,”喻樰逗他,“你反对?”
  易时赶紧摇头,怎么可能。
  “哦,看你一点都不抵触,是因为林壑予?”
  听他忽然提到林壑予,易时愣住,脱口而出:“和他有什么关系?”
  喻樰笑了笑:“没什么,不理解就算了。”
  走了几步,易时又闷闷问:“你们怎么在一起的?”
  “我们啊,早就见过了,就在南宜的市局,那时候我也不大,他无聊得很,一个大人和我一个小孩儿比赛做题,”喻樰的笑容暖得能融化春雪,点点额头,“他不知道,我记忆力可好了,输给我好几轮,结下梁子了呗。”
  易时沉默,哦,欢喜冤家的开头,第一次见面互相看不顺眼,后来就变成生命里的不可或缺了。
  他和林壑予的第一次见面,到底是什么样的呢?他不知道,林壑予想不起来,真是让人费解。
  回宾馆的这条路空荡荡,大街上空无一人,只有他们两个行走在冬夜的冷风中,踩碎的不知是谁都梦。
  “今天险险过关,以后在海靖还是要小心一点,能不做的事尽量别做。有些方法固然有效,但你也要考虑多方面的风险。”
  听喻樰提到今天的事,易时沉默,好一会儿才说:“我只会用最快捷的方法。”
  他就是这样,不会被框束在规则圈之内,不管别人怎么想,是不是“科学”,只要能达到目的就行。也许让林二德开口的确还有别的方法,但是看到照片的那一刻,一个快捷有效的思路摆在眼前,若是为了规避所谓的“规则”而舍近求远弃之不用,根本就不是易时的作风。
  对于易时来说,“效率”二字是最重要的,两点之间他永远会选择直线,走弯路只是浪费时间,博一个好名声能当饭吃?
  “的确只是照片,不过除了你我之外,没人会想到那里面的死者真是林二德。”喻樰笑着摇头,“要不是我亲眼看到,我可能也会和他们差不多的反应,这也太扯了吧?心理承受力这么差?”
  “因为他们都没看到过自己被解剖的样子。”易时语气淡淡,“林二德一开始也不怕、不信,后来他亲眼看着自己躺在解剖台上,肚子被划开,头皮被掀开,才产生对死亡的恐惧。”
  “……什么?你还有解剖视频的?”
  “嗯。”
  “……”喻樰冲着他竖了下大拇指,厉害,够狠,不愧是你。
  “那个女人帮了大忙,她先前警告过林二德,所以林二德对我的话深信不疑,相信全部交代了就能改变命运,不会年纪轻轻就上了解剖台。”
  “这么做一定能活下来?你承诺他的?”喻樰想到什么,“那他真的不会重蹈林壑予那边的覆辙?”
  易时摇头,不知道,他管不了那么多。
  喻樰轻声叹气:“你还真是不择手段啊。不过留在牢里他的确不会摔死,而且以他在这个案子里的参与程度,也判不了死刑。能不能躲过平行世界的灾难,就看他自己了。”
  逆天改命?那也只是易时抛出的诱饵而已,能做到的又有几个。


第33章 
  '02/23; 08:00,海靖市公安局'
  清晨,海靖刑侦队里出差的人员齐聚在市局门口; 林壑予清点人数,确定人全部来齐; 准备出发去南宜。
  原康来送他们一程; 他一脸严肃,手背在身后,叮嘱:“我已经把案情的最新进展和省厅汇报过了,大领导下了死命令; 两地警方必须齐心协力、全力以赴,在一星期内务必抓到犯人。”
  “一个星期?”众人面面相觑; 死线这么短?不愧是大领导,就是这么“有魄力”。
  要知道从案件发生至今,已经将近一个月过去; 他们封路、搜山、排查; 连轴转没歇过; 局里人手不够; 又从基层抽调不少人,动用的警力不少,都没抓到秃老鬼,人质也只救回来一部分而已。
  15 个孩子里; 被杀害的有4个; 被警方救回来的有6个(不算小石头);人质的家长私下接触绑匪,给了赎金只有2个被放回来; 其中一个受重伤,还在加护病房里。综合起来秃老鬼手里还剩下3个孩子和两名老师; “流动大军”瘦身许多,而且大概率有人帮忙窝藏,跑路也更加顺利了。
  这伙人可能在海靖,也可能顺着山脉去了隔壁的邓昌,更有可能逃去南宜。范围越广难度越大,需要耗费的警力越多,加上人家现在又多了同伙,开始两路汇集搞团战了,领导就给7天时间,当他们是三头六臂,有通天的本事吗?
  海靖刑侦队的队员们面露苦色,不怕死的原茂秋冒出来一句:“真想请领导来示范一下一星期内如何把犯人缉拿归案,还人质一个光明的未来,我等无能之辈一定认真谦虚地学习。”
  “……”原康狠狠瞪他,这个儿子真是说啥啥不听,抬杠第一名,生他不如生块叉烧。
  邹斌投去敬佩的目光,海靖的大阴阳师张锐张前辈,座下两名大弟子,花匠和厨子,终于有一个继承他的衣钵了。
  林壑予倒是很干脆地点头:“嗯,明白。”
  原康的脸色这才稍缓:“我知道很艰难,但这是命令!再艰苦都要全力以赴。壑予,交给你了,遇到困难就告诉我。”
  吕看山从局里气喘吁吁跑出来,手中举着一份文件:“喂!壑予!这个、这个……刚传来的!”
  他上气不接下气,把文件夹递到林壑予手中:“还好——你没走。呼……拆弹、拆弹部门那边来的传真,你看一下。”
  林壑予翻开文件,里面是拆弹部门对蒋栋梁身上的炸/药做出的具体分析报告,包括成分、引/线排列手法、所使用的耗材类别等等,内容详尽,看样子也是加班加点赶出来的,下面出报告的时间是夜里4点,新鲜热乎着呢。
  他站在车旁认真翻文件,吕看山匀一口气,和原茂秋互相调侃几句,直到林壑予合起文件:“谢谢,我带去南宜那边查。”
  剩下一些零碎小事交代结束,邹斌拉开金杯的门,众人拎着行李鱼贯而入,原茂秋是最后上车的,跟自己老爸帅气挥手道别。原康打量着他那身衣服,翻个白眼:“穿成这样,像是去办案的吗?!”
  原茂秋愣了愣,他们一行人都没穿制服,怎么就盯着他了?况且这是林壑予交代的,和南宜那边配合,一明一暗走访排查,制服其实也随身带着的,都在包里放着呢。
  他再低头看看自己的油漆彩点破洞牛仔裤、黑白撞色机车棒球服,潮是潮了点儿,但是一没染发打耳洞,二没那些钉钉挂挂的装饰品,也不算出格吧?
  文桦北扒着车窗,和邹斌低声嘀咕:“原哥先天条件好,穿什么都像是去参加选秀。”
  “就是,那张脸换给我的话,披个麻袋我都敢出门。”
  原康指着原茂秋的裤子:“下班之后打算去捞外快?合着哪家屋子装修要请你了?”
  原茂秋:“……”
  他一点不恼,反而笑眯眯的,对着亲爹说:“姑娘的心房。”
  说完便蹿进车里,林壑予最后一个上车,“刷”一把关上推拉门,对着开车的同事吩咐:“小赵,走了。”
  小赵早就把引擎点起来了,一脚油门踩出去老远,转眼间市局的招牌都看不见了。简孺一直扒着后车窗,幽幽道:“原局脸色好难看哦。”
  原茂秋舒舒服服靠着椅背,两条长胳膊枕在脑后:“我爸就是鸡蛋里头挑骨头,看我不爽没事找事呗。”
  “我猜是因为原局想抱孙子了。”
  “原哥的感情问题是他的心头大病。”
  “我的感情问题也是我爹妈心头大病。但是我这种长相,感情方面都很纯洁的,和原哥一比……旱的旱死涝的涝死啊。”
  队里几个愣头青对着原茂秋的感情问题评头论足,原茂秋懒得理他们,墨镜一卡,一觉睡到目的地。
  挂着海靖牌照的金杯驶进南宜市局,刑侦队的人已经在楼下等着,来接他们的是邵时卿和沈芮芮。原茂秋坐的位置靠着门,他戴着墨镜单手抄着兜,嘴里还嚼着口香糖,率先下车。
  他往那儿一杵,宽肩窄背大长腿,像个等比爱豆立牌,惊艳气场顿时铺开一米八。身后朴素的同志们都快被闪瞎眼了,纷纷在心里赞同原局骂的对,这家伙压根就不是来破案的,他是来害南宜的警花们破防的。
  果真,沈芮芮睁大双眼,上下打量着他:“……帅哥你谁?”
  邵时卿也呆愣数秒,在不太确定是否认识这号人物的前提下,绕过他,对着身后的林壑予颔首:“林队,您来了。我们盛队和政委、副局都在楼上等着呢。”
  “嚯,快12点了,”原茂秋晃晃腕表,“饭都不吃,专程等我们?受宠若惊啊。”
  沈芮芮怔愣三秒,通过声音把人认出来了:“……原茂秋?!”
  原茂秋还想摆个Pose再展示展示,被林壑予薅着脖子狠狠掐一把后颈肉。林壑予面无表情威胁:“再嘚瑟就把你孔雀尾巴剪了。”
  原茂秋:“……”
  你特么才是我爹吧?这么狠。
  林壑予把他拎到身后,和沈芮芮、邵时卿简短打过招呼,眼眸抬了下:“上去吧。”
  说罢走在前面,领着自己的队员们,跟着南宜的人去会议室。他们警方办事以效率为主,来了就开会,开过会安排好任务说干就干,一点都不含糊。
  那些□□是没事的时候才会弄,比方说弄个欢迎会之类的,办公室还装点装点。但现在是特殊时期,南宜一整个刑侦队三分之二的人都给派出去跑外勤,剩下留在办公室里的都在熟悉资料、排查监控,每个人忙得恨不得变成蜘蛛人,谁有时间做这些表面功夫?
  “你是海靖的林壑予对吧?”邓局伸出手,林壑予握住,态度恭敬:“邓局您好,在南宜的这段时间还请多关照。”
  “是我们南宜多配合你们的步调才对,别客气,需要的物资、人员你和国宁说一声就行。”邓局看一眼站在身后的盛国宁,“国宁,南宜的同僚们就交给你了。”
  盛国宁皮笑肉不笑,和林壑予握手:“好的,办案期间我一定会负责好海靖的一切,邓局您放心,林队也请放心。”
  大领导来说几句场面话,就跟新店开业参加剪彩活动的老董事差不多,交代一锅心灵鸡汤就撤,留下陆政委继续主持会议。林壑予和盛国宁面对面坐着,隔着一张桌子都能感受到对方发自内心的不悦。
  这怎么回事?到底哪儿得罪他了?林壑予纳闷。
  “这两天行动的一共有7个小分队,两两一组为单位。其中3个小队,排查浅塘小镇的商户及附近居民;另外2个小队排查高速口至国道的途径车辆;还有2个小队和警犬队进山搜查。”
  林壑予点点头:“辛苦。我们先去宾馆放行李,下午会加入排查行动。”他从包里抽出一份报告,“这是人质蒋栋梁身上携带的炸/药具体分析报告,其中所使用的雷/管和引信做工粗糙,是小作坊产出的,这是找到的夹在雷/管里的半块商标图纸。”
  盛国宁翻开一瞧,立即点头:“没错,这个小作坊的确是在南宜。”
  沈芮芮好奇:“盛队,您怎么这么肯定?”
  盛国宁指指那半块模糊的图标,沈芮芮盯着瞧了好一会儿,艰难无比地辨认:“这是香蕉皮……?不对,海星?只能看见三个角诶……”
  其他队员也来凑热闹,五花八门什么答案都有,邵时卿捏着那张图转了下,重新递给沈芮芮:“这样看。”
  “诶?这样顺眼多了啊,像是一朵花!”沈芮芮敲了敲自己的额头,语气懊恼,“我说怎么总觉得不对呢,原来是方向不对!”
  盛国宁幽幽叹气:“我怎么一下就认出来了呢?”
  林壑予沉默不语,不好意思,这也是他的心声。尽管那半张图是反的,花瓣的形状也很抽象,但他也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还顺带确认了花的品种。
  “这什么花?看形状有点像樱花。”
  “不对,樱花花瓣都有三角形缺口的,这个又没有。细细长长,是菊花?”
  “拉倒吧,菊花是弯的,像小钩子一样。”
  “……”
  原茂秋也在看那半块模糊不清的商标,问林壑予:“哎,壑予,你觉得呢?”
  沈芮芮猜了几种,盛国宁皆是摇头,她放弃了,叹气:“盛队,到底是什么哦?”
  “兰花。”
  两人异口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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