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穿越者夺舍以后-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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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无归:“???”
他很难忘记有个讨厌的声音曾经这样说过——“我是女主诶,凭什么要我和别人一样出生入死,凭什么要我吃苦受累?男主负责宠我,我负责貌美如花,这样难道不香吗!”
“……”
他面无表情地盯着眼前这个大放厥词的傻子。
凤宁啪一下捂住嘴。
一不小心就说了大实话。
她本来明明是想说,他对付的是更厉害的敌人,还能好好的就行。
可是看着他那张特别好看的脸,一不留神嘴瓢了。
狄春爆笑:“首座本来就是辟邪司一枝花啊哈哈哈!”
触到封无归凉凉的笑,狄春也啪一下捂住嘴。
捂成两只沉默鹌鹑。
“只需要好看”的首座大人出手了。
凤宁都没看清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嘭嘭”两声,封无归一手拎一个黑泥怪,双双掼到她的脚下。
他那双修长漂亮的手沾到了黑水,淅淅沥沥往下滴。
黑色褪去,手指更显冷白如玉。
凤宁和狄春对视一眼,很礼貌地没夸。
“铮——”
一声清越剑鸣,宇文麟化身的凶邪身首分离,夜人愁胸口被贯。穿,牢牢钉在桥面上。
那只手冷冰冰握着剑,随时准备给他致命一击。
“封、无、归。”夜人愁沙哑惨笑,“你,你是怎么从那两个人联手之下,活下来的?你,你不可能有更高阶的精魄,皇族绝不会放出!即便做皇室走狗,噬也是尽头!”
封无归在走神。
凤宁凑上前审问:“你到底知道皇族什么秘密!为什么要抓昆仑血脉?那个……不,‘那位’是谁?也是昆仑凤吗?”
“我说了你们会放过我?”
“不会。”凤宁老实道,“但你不说,我会喂你喝湖里的水。”
夜人愁:“呕。”
他的眸光剧烈闪动了几下。
应对发疯的宇文麟和他们家那些修士,耗去了他的七八成力量,留下一身重伤。
眼下肺部被钉穿,他已没有任何选择。
“你当真是昆仑凤?”他咳嗽着问。
“是。”凤宁直言,“但炼制精魄是假的,精魄是从狄春衣兜里摸出来的。”
夜人愁吐出一口老血:“我就知道!宇文麟真他娘的是头蠢猪!活活蠢死!”
状况外的狄春:“啊?!哈?!”
“罢了。”夜人愁道,“我今日折在此地,也是无话可说!我既没本事给自己报仇,倒不如告诉你一些事情,让你自己去送死,岂非一件快事!”
凤宁催促:“你快让我去送死!”
看他上气不接下气的,别一会儿话没说完人就死了。
夜人愁轻咳着开口:“七百年前,昆仑战神不灭之凤,听说过吗?”
凤宁怔怔张开嘴巴。
怎么可能没听过!那是她太爷爷!
战神最终还是战死了——就算不灭之凤,也难逃昆仑凤的宿命——每一只昆仑凤,最后都是战死沙场的。
对于昆仑凤来说,战死并不可怕,而是命中注定的荣光。
“他没死。”夜人愁抛出个惊天巨雷,“那是个陷阱,等他因为救人而伤上加伤时,被救的那些人偷袭了他,几个大洲的人间圣同时出手,联手将他俘获。数百年来,用他,为这几个大洲制造净血精魄。”
凤宁耳朵嗡嗡直响。
“真的吗?”她的胸口憋出微弱的声音。
“真的。”夜人愁直言,“不灭之凤快死了。皇族着急寻找替代品,这才不慎走漏风声,叫那些世家探得一二隐密。然后他们才找了我。”
他喘了口气,继续说道:“至于不灭之凤究竟经历了什么……你见过宇文家的石窟,心中多少应该有数。”
凤宁咬住牙根,越咬越紧。
她的心脏好像化成了一团火,想要把很多很多东西焚个干净!
“去吧。”夜人愁笑道,“去复仇吧!不复仇不是昆仑凤!”
凤宁大口喘气。
这个家伙,真的是很会阳谋啊。
明着就是给她指一条死路。
夜人愁越笑越大声,忽一霎,左边心口闷闷爆响,口鼻涌血,生机绝断。
他用剩余的凶息撑破了自己的心脏。
凤宁怔怔蹲着,忽然听到狄春发出一声怪叫。
“完啦!”狄春震声道,“知道这种秘密!皇族不得把我们全部灭口啊!完了完了!我不想知道啊!为什么我要听见啊!”
凤宁:“……”
沉默了很久的那位首座大人,终于轻轻笑出声。
他缓缓抬手,把自己的长剑从夜人愁尸体上拔走。
粘腻的血液敲击在桥面。
他的声音低沉动听:“夜人愁不能死。他必须带着秘密逃走,在别处兴风作浪,将皇族和世家的视线全部引走,否则荆城必灭。”
狄春愣愣看着地上的尸体:“来不及了呀首座!现在说不让他死已经太晚啦!”
封无归挑眉,望向凤宁。
“你扮夜人愁。”他唇角的笑意一点一点扩大,“去搞事,去和世家、皇族作对,去救昆仑人,动静越大越好。我会助你。”
凤宁呆呆注视着他,双眼越睁越大,心脏越跳越快。
垂死病中惊坐起,夜人愁竟是我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一件趣事
◎坑爹。◎
狄春轻车熟路地摸完了夜人愁和宇文麟的尸体。
他把两只乾坤袋用衣袖仔细擦干净; 然后交给凤宁。
动作自然流畅,毫无讨好求饶痕迹——就好像他从来都是一开始那个狄春,中途完全没有发生过任何叛变。
凤宁心思简单; 接过东西立刻低头查看。
宇文麟的贴身袋子里面藏了不少宝贝,大堆上等丹药、绝品炼制材料、专属于世家子弟的徽牌和玉钥。
狄春指着那些玉石钥匙道:“这些富家子弟; 钱太多; 身上带不下,就会存放在各大银号的密库里面; 凭密钥就能取。”
凤宁:“哇!”
封无归探头来看,声线幽幽:“我辟邪司的司库也不过如此了。”
狄春张嘴就是大实话:“自打您拿了司库钥匙; 库房不就都是只进不出吗?蚊子路过都得被您薅口血。”
凤宁:“……”
这么说来; 疯乌龟对自己已经挺大方了。他给了她足足九个,哦不; 七个银钱呢; 说给就给!
凤宁继续埋头扒拉夜人愁的乾坤袋。
这个人出行并不带丹药; 不像宇文麟。
凤宁可以想象; 宇文麟那种花架子世家子弟要真和别人打起来; 一定是边打边往嘴里猛塞丹药。
夜人愁的袋子里都是各种令牌。有玉质的、木质的、铁质的、青铜的……不一而足; 相似的是令牌上镌刻的独特花纹,是一种似兽非兽的形状。
狄春自觉解释:“这些都是夜人愁名下的产业。当铺、银庄、镖局、漕运都有; 既正经做生意; 也掌控着往来运输通道; 方便将掳来的人顺利卖到各地。拿着令牌,你便是这些产业的主人——‘夜人愁’。”
凤宁:“哇; 那我们现在很有钱了!”
“我们”二字很显然取悦到了封无归; 他笑眯眯揽住她的肩膀; 赞许地拍了拍。
凤宁大放豪言:“把所有奴隶都买下来; 送他们回家!给所有人交留城税,让他们不被赶出去!还要请所有人上酒楼吃地瓜!”
封无归:“……”
狄春:“……”
这是什么品种的散财童子!
四只手同时攥住凤宁手中的乾坤袋。
“这样不行。”封无归假笑。
凤宁不解:“怎么不行?我不是要扮夜人愁吗?这样动静就很大。”
封无归咬牙笑:“钱、不、够。”
“哦……”凤宁挠头,“这样。”
幼崽对钱财实在是没什么概念。
狄春掰着手指给她算:“奴隶身无分文,对吧,救下一个人,送他平安回家的话,就得负责他的衣食住行和医药,动辄千里万里,那可是一笔不小的花销。你要救很多奴隶的话,更是花钱如流水了——这些钱是收不回成本的,很快就会坐吃山空。”
“啊……”凤宁怔怔张大嘴巴。
“赔钱的买卖,绝对无法长久。”狄春道,“你还得按月给手下那么多掌柜、伙计发工钱,他们也需要养家糊口的啊。你想做什么,都得有进账才行,否则这些产业用不了几个月便败光了。”
“把人送回昆仑,要有进账才行……”凤宁喃喃念叨,一个念头呼之欲出。
封无归露出很有经验的微笑:“除非能找个冤大头报销。”
凤宁:“……”
凤宁:“…………”
凤宁脸上出现了与年纪不符的沧桑:“……昆。仑。君。”
啊啊啊啊——这种奇妙的、宿命般的、坑爹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
处理完善后问题,凤宁一行动身返回荆城。
她发现这座城池的气质发生了显著变化。怪火给城民留下了太过深刻的阴影,他们相互之间保持着安全的距离,动作轻缓,说话和气。
整座城看上去十分娴静。
其实倒也不影响正常生活,除了封无归。
他习惯性抬手拍别人时,别人总会下意识一躲,然后不好意思地朝他嘿嘿笑。
拍空几次之后,封无归看起来十分落寞。
凤宁和狄春对视一眼,一左一右跳上去。
一个搂住他左肩,一个搂住他右肩,三个人勾肩搭背,摇摇晃晃回到辟邪司。
白湘早已等候多时。
她把昆仑奴们安置到了事先准备好的临时落脚处。
外人不知底细,根本猜不到这一天一夜之间真相如何,只以为夜人愁在荆城放火,与潜藏在荆城的奸细里应外合救走了昆仑奴。
白湘坦言:“想必诸位都已经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我是昆仑西部小国——昆西的公主。我的族人在战乱中沦为奴隶,被卖到荆城奴隶营。我潜入辟邪司,目的就是为了他们。首座如果要抓我,我也无话可说,只希望能放过我的族人。”
她伸出双手,表示束手就擒。
“首座不抓你,他还要帮你,嘿嘿!”凤宁傻乎乎一笑,“我们把人送回昆仑去,找昆仑君要钱!”
昆仑凤只是莽,又不傻。
就算知道太爷爷很可能还活着,正在承受非人的折磨,凤宁也不可能头脑发热跑去送死。
幼崽应该做的正确事情,是向成年人求助!
这种道理一岁的昆仑凤都知道。
所以当务之急,是回昆仑。
白湘愣了好一会儿,偷瞥着封无归眼色,见他并不反对,不禁又惊又喜:“难道首座也是同道中人?”
封无归恹恹抬起眼睛,精致薄唇一动,没出声。
狄春道:“首座这是被逼良为娼……不不不不,逼良、逼、逼上梁山。”
凤宁:“……”
宝宝听不懂,但直觉不是什么好话。
白湘眼角微跳,抬手轻轻按着额侧道:“旁的先不提,找昆仑君要钱,可谓异想天开了。你们也许不明白昆仑边境的状况——昆仑有护洲大阵,根本不容外人进入,硬闯只有死路一条,也不存在偷渡之说。”
她轻轻叹了口气,又道:“这九寰洲,与昆仑边境线万里,其中九成九之地有‘墟’阻隔,最近的接壤处,便是我们昆西。倘若我们昆西尚未被颠覆,我还是公主,那我可以想办法向昆仑山递一封正式国书,说不定能够见着昆仑特使。”
“如今么,”白湘淡淡惨笑,“且不说有没本事闯到边境前,即便到了那里,想要与昆仑中人接触,唯一的办法便是弃了这条性命,硬生生撞阵而死——运气好的话,兴许会有好心的昆仑军将士给帮忙收个尸。”
凤宁张大嘴巴:“昆仑的人,这么难见吗?”
“那当然了!”狄春憋不住抢答,“昆仑铁壁,岂是说说而已。要不是一只蚊子都飞不进去,皇族和世家又何必退而求其次,抓些昆仑周边部落的人来折腾?”
“是哦。”凤宁恍然,“所以随便我怎么编。”
有关昆仑的事,在外人眼中完全是一个巨大的谜。
“也随便他们怎么编。”狄春道,“三岁小孩都知道,昆仑住满了凶邪,昆仑凤专门吃人。”
“他们才吃人!”凤宁气得一脚踢飞一把椅子。
沉默许久的首座盯着那把摔断腿的木椅,幽幽开口:“从俸禄里扣。”
凤宁:“……”
狄春乐了:“敢情您老全程发呆,就光盯着名下这些财物了。”
“我是昆仑凤!”凤宁叉腰,“我有火可以证明!这样都见不着人吗?”
白湘噗嗤一笑:“每年不知道多少骗子、杂耍的,想方设法弄出火来,就为了混进昆仑受庇护。什么沧海遗珠啊,什么某某凤族的私生血脉啊,乱七八糟乌烟瘴气,人家根本不给半个眼神。”
凤宁:“……”
凤宁下意识反驳:“可是狄春一见到我的火就知道我是昆仑凤啊。”
白湘:“你拿他和正常人比?”
凤宁:“……”
“那不然,”狄春自信一笑,“我特聪明。”
封无归&凤宁&白湘:“……”
凤宁可不会轻易熄灭回家的心,她迅速揪住了一条线索。
她问白湘:“是不是帮你夺回昆西,就可以递国书,见到昆仑特使?”
昆仑的特使一般不会是普通人,而是凤族本族,以示尊重。
昆仑山上没多少昆仑凤,凤宁都认识,都收过人家礼物——昆仑凤产崽不容易,谁家有幼崽都会被亲朋好友结伴撸。
只要白湘夺回公主之位,有机会见到另一个昆仑凤,凤宁就有办法被撸,不是,被认出。
“复、复国?!”白湘瞳仁震颤,“我从来没想过那么远……”
就目前的情形来看,能把族人从奴隶营中救出来,已是千难万难。能否活着逃走,亦是巨大的未知之数。
哪敢想后面的事情?
复国吗?赶走那些该死的毁掉了昆西的混帐,夺回自己的家国,让漂泊凋零的族人再次脚踏故土,安稳生活……
谁不想?谁能不想?!
白湘浑身颤抖。
有些火焰,一经点燃,就再难熄灭。
只会熊熊燎原。
“我愿以命相赴!”
*
昆仑。
凤安悄悄把一只亲手编的荻草蜻蜓藏到妹妹枕头旁边。
最近凤宁总不理他。
他一气之下,单方面和她冷战了半天。
原本想要冷战一天的,中途觉得她很可怜,决定不跟她计较了。
为了安慰可怜的妹妹,他特意编了只蜻蜓哄她。
他偷偷放好蜻蜓,正准备离开寝殿时,意外碰到妹妹从外边回来。
她嘴里在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封无归那种货色也配当男主?要钱没钱要权没权要实力没实力,跟着他在荆城吃苦受累我没病吧?凭什么要我拯救世界?当个团宠女配从小锦衣玉食,将来还能被一群大佬围着宠,这难道不香吗?”
凤安:“?”
凤安:“!”
凤宁她什么时候能说这么长的句子啦?!
凤安心脏怦怦直跳,他站在原地呆了一瞬,本能往殿柱后面一藏,偷偷爬出了雕花大后窗。
他总觉得有点心神不定。
迷迷糊糊去花园洗了个手,顺手往屁…股上擦了擦,顶着两个湿哒哒的窗灰手印,梦游一样晃荡到玉白的山间大道上。
最近几天,总觉得昆仑天气十分不好,天蓝得叫人心烦,风软得令人烦躁,连这脚下的玉石路也硌人得慌。
穿过一重玉石门,撞到昆仑百事通。
“喂,百事通。”凤安叫住人,晕乎乎问,“你知道什么是疯乌龟?”
百事通晃了晃头顶招摇的红毛,回道:“我见过疯狗疯牛疯羊疯猴子……就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