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穿越者夺舍以后-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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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她的脸颊浮起桃花般好看的薄红,羞赧含糊地说起梦话,“你看起来好孤单,好寂寞……”
凤宁狐疑地盯住封无归。
盯!
他的眼角轻轻一抽,无辜摊手:“只是清神疗愈。做梦不归我管。”
凤宁将信将疑:“哦。”
年轻医师震惊地看着正在消肿的伤口,双眼散发出崇拜的光芒:“前辈真是神乎其技!”
凤宁:“……”
不,他只是乌龟找线!
医榻上少女仍然深陷迷梦,苍白的嘴唇也泛起浅浅红色,像花瓣一般,口中喃喃:“我从来没有见过你,你是不是迷路啦,需要我带你过去灵堂么?你,你是不是温家的亲戚啊?第一次到青水河来吗?”
凤宁心头一动。
温家?灵堂?
黄疯子不就是大闹温家灵堂,说当年害死她妹妹的傀儡师要害她孙女吗?
“呀,奶奶过来了,我得走啦!很、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孙蕙儿,你,你记不记住都行!有机会再见面呀!”
少女羞涩微笑着陷入沉眠。
凤宁二人对视一眼,离开医馆。
“孙蕙儿在温老太太的家里遇到一个孤独寂寞的人,她好心给他带路,却把奶奶气疯了。”凤宁提取重点。
封无归:“……”
槽多无口。
凤宁又道:“所以我们应该去温家看看!”
封无归:“……”
你是怎么从歪到天边的重点里面提取到正确结论的?
凤宁继续:“看看那个路到底有多难走,一个大人怎么会迷路。”
封无归:“……噗。”
见他笑得两眼弯弯,凤宁心里也乐开了花。
*
温家仍然挂着白幡。
灵柩已经下葬,灵堂仍有人在烧纸诵经。
凤宁二人避过护院,近前一看,只见深夜悼念温老太太的,是一位满头雪白的老奶奶。
她手脚不甚灵便,缓缓往火盆里烧着纸钱串子,口中絮絮叨叨。
“小姐你先别过奈何桥,等等我,我给你多烧些钱,再来陪你啊。”
老奶奶并不悲伤,反倒乐呵呵的,“不然万一钱不够花,那可就难喽!”
凤宁最喜欢性情豁达的老人家,她蹲不住了,从屋檐跳下去,笑眯眯闯进灵堂,往老奶奶身边一蹲,拿起纸串子放进火盆里烧。
借花献佛。刚跟疯乌龟学的。
她一本正经道:“是哦是哦!养家糊口,需要有很多进账才行呢!要不然会坐吃山空哦!”
一边说,一边大把大把往火盆里撒钱。
老奶奶满头雾水:“小姑娘你是……”
凤宁弯起一对笑眼,直言道:“我来找傀儡师。”
老奶奶慢吞吞地变了脸色,生气道:“别听那个黄疯子胡说八道!我们这里没有傀儡师!”
“奶奶你别生气,”凤宁抬起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给她顺气,“我们给黄奶奶她孙女治过病啦,根本没有什么傀儡丝。”
老奶奶脸上的皱纹放松了很多:“哦?那就好,那就好。”
“温奶奶是好人,我知道哒!”凤宁看着老奶奶,一双眼睛漆黑真诚。
老奶奶的眼角顿时有些湿润:“嗯,嗯!小姐当然是好人,好人才能善终,小姐走得可安详啦!”
“嗯嗯!”凤宁点头,“所以温奶奶的朋友傀儡师,是不是被误会了呀?”
老奶奶表情僵住。
“您就给我说说嘛!”凤宁撒娇,“好不好嘛!您想想,好人如果被别人误会,多难过啊。”
老人望向火盆。
眼睛里面跳跃着两枚火焰,灵动鲜活的火,让人想起了曾经的青春岁月。
许久许久。
“是,是有那么一个……傀儡师。”
“但他不是坏人,真不是。”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入骨相思
◎终成痴。◎
坐在凉风阵阵的灵堂里; 烧着雪白的纸串子钱,凤宁听到了一个悲伤的故事。
温老太太,哦不; 当年应该叫做温家小姐。
温小姐是一位人见人爱的闺秀。
她相貌美丽,心肠慈软; 人又聪慧。她乐善好施; 却不会傻乎乎撒钱养懒汉,而是巧妙地帮助别人上进。
心悦她的年轻男子能游满整条青水河。
她却偷偷喜欢上了一位穷困潦倒的傀儡师。
这个秘密除了贴身丫鬟锦书——灵堂烧纸讲故事的老奶奶之外; 再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温小姐是在见到傀儡师真人之前,就喜欢上了他。
他藏身幕布后面; 用几不可见的银色细线; 灵巧地操纵台上悲欢离合,风情万种。
他的盘铃每一下都能击中她的心。
他极其偶尔开口念一两句旁白; 声线孤独清冷。
未见其人; 温小姐便已沦陷。
十三天大戏; 她一场不落; 像一只牵线木偶; 敏感地、风声鹤唳地; 等待他的声色牵引。
在他离开的前一天,她颤抖着手和嗓音; 打赏了戏班子很大一笔钱。
班主乐开了花; 带着班子成员们出来谢赏。
她见到了他。他站得很远; 孤冷瘦挑,像一抹烙在幕布上面的灰色剪影。
她惊得软倒在了丫鬟锦书的臂弯里。
他和她想象中一模一样。未见之前; 便已一见钟情。
他并没有看她。不是不想; 而是不能——像他们这样的身份; 是没有资格直视贵人的。
戏班子走后; 温小姐茶饭不思,昼夜难眠。
她陷入情网,一往而深。
见过那个命中注定惊艳时光的人,这世间便再无其他颜色。
那些思绪无法宣之于口,她只能侧敲旁击,收集与戏曲、傀儡相关的一切,从中捕捉他生命中的蛛丝马迹,聊以慰藉。
有一天,温小姐在古玩店买到一只盘铃。
店家说这只盘铃是探险者从神秘莫测的“墟”中带回来的。
温小姐一见就喜欢上了,买回家中,摇一摇,侧耳听一听,发一发呆。
清凌凌的声响,仿佛把她带回了戏台下,目光穿过幕布,穿越重重山水,找到那个人。
入骨相思终成疾。
温小姐病倒了,一睡不醒,药石无灵。
温老爷十分疼爱女儿,广寻天下名医治病。然而所有人都对她的怪病束手无策。
锦书再一次见到了傀儡师。
他私下找到她,向她求一滴温小姐的血——傀儡师中流传着一个古老传说,把一个人的血藏入傀儡心脏,然后带着傀儡演出一千场戏,收集到一千份真心祝福,这颗傀儡心便会成为最强大的护身符,保佑那个人消解百病,无灾无难。
锦书惊呆了。
她知道自家小姐偷偷恋慕傀儡师,却没想到原来对方也是同样的心意。
他们是双向心悦!
锦书既激动又心酸。若是旁人,她必定不会帮忙,可他是傀儡师——小姐暗暗思他成疾的傀儡师!
锦书觉得,倘若世间有人能救回小姐,那应该便是面前这一个。
她帮他取来小姐指尖一抹血。
傀儡师很快就做成一只新傀儡,眉眼带着温小姐的影子。
他带着傀儡踏上遥远的征途。
锦书偶尔能听到他的消息。他几乎日夜不歇,一边乞讨一边演出,像一位苦行僧。
温小姐昏迷了整整十年,他也演了整整十年。
十年之后,傀儡师回到青水河,演出第一千场傀儡戏。
锦书早早得到消息,去了戏台。
多年不见,她发现那只承载了小姐心血的傀儡变得美艳惊人,一颦一笑犹如活物。
顾盼生辉,风情万种。
演到绝世佳人拜别君郎挥剑自刎时,锦书不禁悲从中来,泪满衣襟。
回头一看,四周观众无不掩面。
一千场戏,一千次的祝福期盼。这份沉甸甸的心意,便是石头也难无动于衷。
演出结束,锦书去了后台。
傀儡师清俊的面庞添了些风霜,曾经挺直的腰背微微佝偻了些许,但风采依旧。
锦书来得不巧,恰好撞到一个漂亮又大胆的姑娘向他示爱。
她是黄家小妹。
世人并不知道傀儡师十年奔波为的是温小姐。
像他这样英俊,孤独,悲伤、成熟的男子,很容易吸引情窦初开的少女倾心。
黄小妹说已经追着他跑过许多个地方,她不嫌他年纪大,不嫌他穷,愿意跟他好好过日子。
傀儡师冷漠拒绝,话说得十分难听。
“又老又穷就非你不可了?”
黄小妹年纪小,生得漂亮,向来被同龄男子捧着,自尊心一碰即碎。
她当场发飙,冲上前去疯狂撕打那只傀儡出气。恼羞成怒,口不择言。骂傀儡师是个变态,活人不要,搂着傀儡钻被窝。
对于锦书来说,傀儡身上可是寄托了整整十年沉甸甸的情意和希望,是对小姐最深的祝福。
她扑上去阻止黄小妹,争执中,被黄小妹狠狠踹了一脚,磕到旁边的台柱上。
昏迷之前,锦书看到傀儡师挥动十指,用牵丝线束住黄小妹。
“叮铃、叮铃……”
环扣轻响,盘铃叮铛。
在锦书昏迷的几天里,外面的世界发生了许多事。
黄大姑娘疯了,非说傀儡师害了黄小妹。
可那黄小妹明明就活蹦乱跳。
锦书都给气乐了——自己摔破脑袋的事情还没找黄小妹算账,她们倒是会颠倒黑白、恶人先告状!
不过那个时候的锦书已经顾不上找黄小妹麻烦。
昏睡十年的小姐,竟然醒过来啦!
她看见自家小姐身上带着一只心形的小香包。
锦书不必问都知道,它一定就是傀儡师用十年祈福为心上人求来的护身符。
一定是它救回了小姐。
锦书激动到语无伦次,抓着小姐,嘴里胡乱说着什么百年好合千年缘份。
温小姐却神情淡淡,目光温柔而悲伤。
两位有情人并没有在一起。
傀儡师走了,温小姐也没留他。
锦书都快急死了。
一个不长嘴,另一个也不长嘴吗?
都到了这份上,什么世俗,身么出身,哪里还能抵得过这山高海深的情分?
“小姐,你是不是没有告诉他?你一定没告诉他你的心意对不对?”锦书后悔得直扇自己嘴巴子,“早知道我就多嘴告诉他了!我就该多嘴!就该多嘴!”
温小姐悲伤地微笑着,轻轻摇头。
“没用的。我与他,不可能的。”
看着小姐云淡风轻的样子,锦书觉得自己变成了太监——皇帝不急,急死公公。
这样一对有情人,怎么能就这么错过了?错过了?!
遗憾的是,他们当真就是这么错过了。
从那之后,温小姐再也没有碰过与傀儡戏有关的任何东西。
冬去春来,时光匆匆。
温小姐一生未嫁,孤独终老,至死都珍藏着那枚心形护符。
……
老奶奶锦书长叹一声,往火盆里添上一大捧纸串子。
“他也没有忘记小姐。她刚走,他就来啦……最后一面都没见上……”她摇着头,深深叹气,“明明那么喜欢,为什么就是不能在一起?世俗眼光,真的就比一生厮守更要紧?”
凤宁也不懂。
但她发现了一个问题:“傀儡师没有变成老爷爷?”
“没有啊。”老奶奶微笑着说,“还是当年的样子呢。小姐在天上看见他,一定很欢喜。”
凤宁:“哦……”
傀儡师没有老,所以温奶奶变成了他奶奶。
说起这个,锦书撇了撇嘴,忿忿道,“孙蕙儿就是个花痴!跟她姨奶奶一个德性!见着他就走不动道,惹得黄疯子又发疯!”
“原来是这样啊!”凤宁十分感慨,“傀儡师直到最后也不知道温奶奶也喜欢他吗?”
锦书摇头叹息。
“那多可惜呀!”凤宁猛拍自己大腿。
“可不是!”锦书奶奶摇头不止,“我远远见着他,还以为自己眼花了。老胳膊老腿不中用,没走到面前,他就离开了,叫也叫不住……终究没能告诉他。”
说着,她小心翼翼地从旁边的匣子里取出一只心形护符。
“烧完纸钱,就把它也烧给小姐。”
凤宁双眼一亮。
“那多可惜!”凤宁震声道,“温奶奶知道他的心意,走得很幸福。可是傀儡师什么也不知道,多可怜!您舍得让他就这么遗憾一辈子,走的时候也孤独忧伤吗?”
锦书奶奶抿住瘪瘪的嘴唇:“可是……”
凤宁道:“如果他知道温奶奶的心意,到了九泉之下,他就有勇气去找她啦!他们都错过了一辈子,难道还要再错过下一辈子吗?”
“你说得对……”锦书奶奶心酸道,“可是他行踪不定,一走便是几十年,我怕是等不到他下次回来了。”
“我可以帮忙哦!”凤宁大包大揽,“我一定会找到他,把温奶奶的心意告诉他!但是我要带走这个信物,如果奶奶你相信我的话。”
她伸出手指,指住那只心形护符。
锦书犹豫了很久。
凤宁没催她,安安静静蹲在一边,不断往火盆里面添纸串子。
锦书这辈子只擅作主张过一次,那就是帮助傀儡师取了小姐一抹血。这一次……
终于,她轻轻叹息一声。
她缓缓地、郑重地,把那只心形小护符,交到了凤宁手中。
“姑娘,我只见过一双像你一样纯净的眼睛,那是我们小姐当年。”泪水划过苍老的面颊,“我相信你,好姑娘。”
“嗯嗯!”
*
离开温家灵堂,凤宁捧着小护符,慢慢走在河道边,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有什么想法?”封无归视线微斜,漫不经心地瞥过一眼。
凤宁幽幽叹了一口小大人的气。
“想法就是,”她道,“我再也不想做你太奶奶啦!”
封无归:“……”
她震声与他海誓山盟:“我们要一起老,一起死掉!”
封无归:“……”
疲惫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62章 虐恋情深
◎昆仑凤的脑回路,属实是扭曲又真诚啊!◎
“因为我喜欢你呀!”
凤宁大声表白。
她揪住封无归的衣袖; 左甩一下,右甩一下。
冲着他的耳朵,开始魔音灌耳:“你也喜欢我; 喜欢我喜欢我喜欢我……”
他拿这个幼崽实在没办法:“你喜欢我什么?”
“好看!”凤宁一瞬犹豫都没有。
“可是你不好看。”他微笑着,愉快地补刀; “喏; 自己去河边照照。”
凤宁醍醐灌顶:“……是哦!这是穿越者讨厌的脸。”
她变脸比翻书还快,“那不许你喜欢我了!你敢喜欢我; 我就讨厌你!”
封无归:“哦。”
小朋友的心,真是说变就变。
解决了终身大事(?); 凤宁低下头; 望向捧在掌心的护符。
“大人的世界真复杂。”她装出少年老成的样子,沧桑道; “总是把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看得那么重要。”
比如无归之境中过眼云烟的富贵锦绣。
比如阻碍了温小姐和傀儡师的世俗出身。
这种东西; 真的有一丁点儿价值吗?
幼崽完全无法理解。
“要是他们在一起; 她就不会生病; 他也不会变成邪偶师……”凤宁偏头想了想; 稳妥地补充; “……了吧?”
封无归微微挑眉:“确定他是?”
虽然现在用着死人脸那张假脸,但眉尾扬起的弧度一看就是他本人。
懒散的; 漫不经心的样子。
“确定。”凤宁点头; 掂了掂手中的心形护符; 神秘兮兮地告诉他,“这里面有凶息; 一根一根的; 像头发丝一样; 有一千根!所以; 他就是邪偶师!没错!”
她的逻辑很简单——带着凶邪气息的傀儡师,不就是邪偶师吗?
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