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莺入怀-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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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应该庆幸才对,反而莫名?其妙为他费心神,难道?侯爷磋磨得还不够吗?
林知雀暗暗责怪自己,终于?摆正了心思,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向?床榻。
平日?里,她睡觉会把?长衫脱了,但一想到里面不堪入目的纱衣,到底下不去手。
她褪去鞋袜,仍是裹着长衫,打算今夜和衣而卧。
困意袭来?,林知雀上下眼?皮打架,摸索着掀开被褥,却碰到了一只手。
她吓得睁大?双眸,浆糊般的脑子?瞬间清醒,连忙后退几?步,看清月光下的身影。
裴言渊墨发玄衣,整个人严实地盖着被褥,与黑暗融为一体。
不凑近了看,根本无法发现,此处还藏着一个人。
他俊容冷白,棱角分明,在玄色的衬托下愈发夺目,姿态闲散慵懒,如同?窥视黑夜的猫儿。
枕边放着他脱下的衣衫,身上只剩一件里衣,用料单薄,松松垮垮,随着动作变形。
裴言渊听到动静,微微支起身子?,柔顺墨发垂落身侧,领口?衣衫也宽松地落下去,一路掉到了腰腹。
刹那间,大?片冷白在黑夜中浮现,锁骨起伏对称,小半胸膛毫无遮挡地袒露。
皎月光影下,他胸膛的线条硬挺流畅,深浅不一,向?着下方与两侧延伸,隐约可见两抹浅绯。
林知雀看得出神,第一回 直面外人的躯体,气血涌上头脑,羞恼地红了双颊,不知所措地错开目光。
这家伙竟然没?走,还爬上了她的床?!
不仅如此,他连内衫都脱了,如此清凉舒适,真把?这儿当他家呀?!
。。。。。。他是二公子?,侯府本来?就是他家。
林知雀一时噎住,急得原地打转,脸颊红得滴血,恨不得跳出窗外。
她想轻咳一声掩饰尴尬,但侯爷就在寝阁,不能发出任何声响;
她想看向?别处,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但目光似乎不受控制,满屋子?乱窜,转眼?就停在他冷白的胸膛上。
而且她越是如此,越是显得心术不正,仿佛歪心思暴露无遗,跳进黄河洗不清。
眼?看着裴言渊半倚床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眸光由平静变得玩味,似是在欣赏她慌张的模样,林知雀愈发无地自容,杏眸泛上热意。
她实在没?办法,干脆伫立原地,手掌立刻捂住双眼?,埋着脑袋别过头,像是犯下天大?的罪过,腰肢都羞惭地压弯了。
饶是如此,小巧的耳朵没?有遮住,透过几?缕月光,照得几?乎透明,红得快要烧起来?。
林知雀顾不得这么多?了,气息短促起伏,心脏猛烈撞击心房,按压抚摸都没?有效用,反而颤抖得更加厉害。
君子?曰,非礼勿视。
这俩兄弟无一人做到,都是口?是心非、表里不一的小人!
她才不会被带坏,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报复,贪图毫无用处的美色!
林知雀在心里一遍遍念着,思绪突然一滞,不由自主挪开掌心,飞速瞥了裴言渊一眼?。
冷白的胸膛与锁骨映入眼?帘,她后知后觉地回神,赶忙再次捂住,不屑一顾地轻哼一声。
裴言渊悠然自得地起身,看见她绯色蔓延至颈间,继续扩散到全身,仿佛熟透的软柿子?,唇角克制不住地勾起。
他浑然不知地垂眸,缓缓拢住叉开的衣襟,若无其事地找到衣带,不紧不慢地系好。
他凝望她羞惭至极,险些原地炸开的模样,笑意从唇角攀上眉梢,很想提醒她可以看了。
其实,刚才也可以看。
裴言渊不便出声,只能等着她反应过来?,二人僵持良久,空气都有些发烫。
约莫过了小半盏茶的工夫,林知雀才小心翼翼放下手掌,双颊潮红尚未褪去,跌跌撞撞走了过去。
她瞥见裴言渊严实的心口?,心绪稍稍冷静些,但还是不敢看他的眸子?,赌气般一屁股坐下。
寝阁的声音逐渐安定,林知雀局促地绞动手指,与裴言渊面面相觑。
她无声地指着窗外,莹润饱满的脸蛋气鼓鼓的,焦急地比划着手势,示意他快点滚蛋。
亏她回来?时没?看到他,竟有过一瞬的失落。
现在看来?,简直是毫无道?理,应该盼着他彻底消失才对。
谁知,裴言渊好整以暇地环着双臂,俯身凑近她耳畔,声音低沉道?:
“立刻走,你确定吗?”
他为了降低音量,皆是用气息发声,热气喷洒在耳畔,酥麻痒意在肌理中蔓延,惹得林知雀瑟缩肩膀,敏感地捂住耳根。
她羞愤地拉开距离,坚决地点点头,依然指着窗外。
难道?现在不走,还留着过夜吗?
裴言渊不以为然,迟迟没?有动作,好似在等待着什么,眉峰把?握十足地挑起。
恰在这时,寝阁传来?轻微的响动,应该是侯爷半梦半醒,忽而听到动静,不适地翻了个身。
这时候意识薄弱,任何风吹草动,都有可能成为巨响,一切皆是风险。
林知雀不甘心地蹙起眉心,好几?回欲言又止,不得不承认事实,握紧拳头盯着裴言渊。
但他完全不着急,淡定地铺好被褥,安然躺下去,阖上双眸养神。
林知雀又急又气,万分想把?这家伙拉起来?,再狠狠丢出去,可偏偏不能出声,只能无可奈何地咬牙切齿。
耳房只有一张小床,他虽然只睡了一半,但她总不能与他一起睡,只能抱着膝盖,暂且坐在椅子?上,等侯爷睡熟了再赶他走。
然而,过了将近两个时辰,还能偶尔听到翻身的动静。
林知雀拿不准状况,不知侯爷向?来?如此,还是当真没?睡好。
她若是去看一眼?,把?握会大?得多?,但她不敢轻举妄动,纠结了许久也没?迈步,雕像般蜷缩在原处。
夜深露重,水汽透过窗纸与墙壁,趁其不备钻入骨髓,寒意层层浸透皮肉,凝结成细小水珠。
林知雀困倦地眯起眼?睛,想换个姿势歇息,腰背顿时传来?酸痛。
这种疼痛算不上剧烈,可绵延悠长,伴随着久不舒展的筋骨劳累,压得她差点站不起来?。
她僵硬地动弹腿脚,可惜收效甚微,目光全部落在近在眼?前的床榻上,满心只想躺上去。
就算之前再落魄,也从未有过哪天过夜,连床都睡不上的。
哪怕床板坚硬,被褥破旧,起码将她托举在被窝里,比现在好多?了。
林知雀委屈巴巴地盯着小床,想象着温暖的床铺,托着脖颈的枕头,还有柔软的床垫,愈发心驰神往。
她眼?睁睁看着裴言渊侧躺,浑身舒服地舒展,面容闲适安宁,心底蓦然蹿上一股火气。
不对啊,这是她的床,本该给她睡觉,凭什么让给裴言渊呀?
这家伙一声不吭闯进来?,害得她提心吊胆,就算要找时机离开,也应该是他坐着等待才对!
现在倒好,全都反了天了。
她一个无辜受累的弱女子?,反而要让着他一个不速之客。
这有道?理吗?相当没?道?理!
想通了这点,林知雀恍然大?悟,登时怒从心头起,愤愤不平地走到床榻边,理直气壮地躺上去。
管天管地,管不了别人,她既然问心无愧,没?必要白受委屈。
林知雀和衣而卧,在心底给自己打气,催着自己快些入睡,什么都不要多?想。
但是,身侧之人呼吸分明,幽淡竹香萦绕鼻翼,柔柔地弥散,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她辗转反侧,眼?前一会儿是侯爷,一会儿是裴言渊心口?冷白,再一回头,那片硬挺的白皙近在眼?前。
林知雀双颊发热,烦躁得难以入眠,心底仿佛压着一块大?石头。
背叛与惭愧不断上涌,可礼制与规矩死死束缚,双方无声地殊死搏斗,凶狠地把?她撕碎吞噬。
她身边不是旁人,是裴言渊,是侯爷的亲弟弟。
而她与侯爷指腹为婚,一心想履行婚约,把?侯爷当做未婚夫,把?裴言渊当做家人。
如今侯爷睡在寝阁,与她一墙之隔。
她与未婚夫尚且保持距离,却与其亲弟同?床共枕,这是什么道?理?
况且,今日?侯爷想要亲近,她无比抗拒,拼死拒绝。
她从未犹豫和后悔,因为她坚信,遵循的是礼教,是规矩,是尊严。
但她转眼?就破了底线,与裴言渊如此靠近,又如何符合礼制呢?
林知雀思绪万千,眉心紧紧蹙起,心脏快速跳动,目光在长榻与冷板凳上打转。
她清楚地知道?,此刻并非别无选择,只要爬起身来?,继续坐在板凳上过夜,一切问题都不存在了。
可是,一想到坚硬的木板,潮湿的露水,还有酸疼的腰背,林知雀心中地退堂鼓,瞬间敲打得震天响。
她也是人,活生生的人,不是服从礼教的木偶。
两厢抉择,她宁可受到内心的谴责,也不想继续忍受皮肉之苦。
反正这家伙都闯进来?了,说得再好听,不会有人相信。
还不如舒服睡一觉,不要杞人忧天,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
林知雀打定主意,从裴言渊手中扯过被子?,裹紧娇小身躯,感受被褥中的暖意。
她枕着手臂,动作极小地翻身,却险些与他鼻尖相触,距离仅有几?寸。
看来?床榻比她想得还要小,哪怕背对着裴言渊,也几?乎是前胸贴后背,实在是近得过分。
林知雀呼吸凝滞,褐色眼?珠闪烁不定,慌乱地在黑夜中转悠。
眼?下情况特殊,她不得不逾矩,可还是迈不过那道?坎,决定努力?保持距离。
她所求不多?,只要躺着就行,不需要太多?的地方。
于?是,林知雀转头看着裴言渊,目光估量着距离,身躯缓缓往外侧挪动。
一寸,又一寸,再一寸。
她还是觉得太近,翻身便能轻易碰到,不肯罢休地继续后退。
但是,她没?有注意身子?与床榻的距离,更没?有注意到,眼?前之人的唇角缓缓勾起。
林知雀挪了半天,回头一看,距离似乎没?有变大?,甚至还变小了。
深更半夜,她脑子?迷糊,视线也十分模糊,全靠朦胧月光,以为是自己头晕眼?花,连距离都拿捏不好。
林知雀不悦地撇撇嘴,锲而不舍地开始挪动,却冷不丁身后一空,从床边坠落下去。
大?事不妙,她只顾着二人间距,忘记床榻宽度有限,早已退无可退。
林知雀险些喊出声,捂着嘴才勉强阻止,惊惧绝望地闭上眼?睛。
完了完了,这床榻不低,如此直愣愣摔下去,必定要摔伤了不可!
万一脸磕在地上,划出伤痕,抑或是撞到了眼?睛,磕到了牙齿,无论哪个都非常要命!
她一个都不想体验,此刻却毫无办法,脑子?一片空白。
刹那间,腰间忽而一痛,似有被人一把?捏住。
那只手修长有力?,托着她的腰腹,凌空将她捞了起来?,不容抗拒地拽回床榻。
林知雀摔在床板上,眼?前漆黑一片,无措地伸手摸索,却碰到了坚实的胸膛。
脑海中流畅的曲线,此时紧贴她的指腹,随之向?两侧延伸而去,能触碰到强健炙热的心跳,还有圆圆的小石子?。
她刚碰到那两粒小东西,头顶立刻传来?压抑的闷哼,惊得她如梦初醒,懵懂对上一双凤眸。
裴言渊眸光清明,没?有半点睡意,眼?睫微微颤抖,似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眼?底幽若深潭,晦涩得看不出意味。
他心口?一沉,克制地喘出一口?气,环在她腰间的双手,骤然加大?力?道?,惩罚般死死扣在身前。
随后,修长手指一路往上,势如破竹。
第47章 47 、争锋7(精修)
林知雀尚未反应过来; 纯澈杏眸蒙上?一层迷雾,不解地望着裴言渊压抑晦暗的眸光,咬着?唇瓣瑟缩一下。
细腰被?他勒得生疼; 脊骨传来摩挲的酥痒,身前玉桃压在坚实胸膛上?; 被?迫变了形状,隔着软肉感受到剧烈强劲的心跳,棒槌般传到她身上?。
林知雀呼吸短促,心跳跟着?快起来,“咚咚咚”撞击着?心房,力道大得仿佛要冲破躯体; 惹得她心慌意乱,目光缓缓凝聚。
她后知后觉地回过神,蹙眉扫视周身; 瞬间睁大双眸; 不知所措地胡乱动弹; 试图挣脱牢固宽大的怀抱。
这。。。。。。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她记得,好像挪到了床榻的尽头; 一不留神摔了下去。
千钧一发之际,有人?托住了她的身躯; 眨眼间捞回床板上?,这才幸免于难。
林知雀脑海一片混沌,茫然地抬眸望着?裴言渊,只发觉他俊容冷峻; 眸中尽是隐忍克制; 眼底闪过几丝难耐的愠色,如同即将决堤的山洪。
她紧张地屏住声息; 下意识攥紧掌心,隐约捏住了两片衣料,还有两粒小?石子。
难道是这家伙救了她吗?
可是,为何他还不放手,死死将她扣在怀中?
还有。。。。。。他的神色,怎么如此奇怪?
林知雀不明所以地鼓起雪腮,无意间垂下眼帘,这才发现身形侧倒,与他相拥。
她愣了一瞬,所剩无几的思绪缓慢运转,赶忙松开手掌,心虚地偷瞄裴言渊的脸色。
不过,一切好像晚了。
他的手指缓缓上?移,张开宽大掌心,恨不得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酥痒迟缓地蔓延,林知雀浑身一哆嗦,紧紧咬着?下唇,双颊与唇瓣嫣红夺目,如春日枝头的灼灼桃花。
然而,头顶之人?并未因此停手,力道逐渐加大,呼吸声短促地凝滞,竹香中掺杂着?难以言喻的妄念。
她预感有些不对劲,下意识使?劲挣扎,双腿乱踢乱蹬,急得杏眸水光莹莹,只想快些摆脱。
但不知为何,她碰到的每一处都坚实硬朗,无论上?下皆是如此。
上?面还好,她不小?心碰疼了,他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默默拥得更紧。
可是到了相反之处,她踹他的动作稍微大些,双腿抬得高了一点,他就蓦然攥住她,反应前?所未有的大,好似比她还要难受。
林知雀疼得倒吸凉气,眼圈兔子般湿润泛红,不敢轻举妄动,暗暗委屈地撇嘴。
明明是他不肯放手,此处与侯爷一墙之隔,如此亲近成何体统?
她身为侯爷的未婚妻,心底感念他捞她上?来,却不会放任不管,让他为所欲为。
所以,这就怪不得她挣扎不已,锲而不舍地试图摆脱怀抱。
况且他身子这么硬朗,力道不知比她大多少?,哪那么容易碰疼呢?
为何碰在他的胸膛上?,他全然不痛不痒的模样,换作其他的地方,就开始斤斤计较?
人?的躯体从上?到下,应该都是差不多的。
他定是故意装作这么大的反应,以此对她挑剔苛责,试图找到把?柄。
林知雀越是揣测,越是愤愤不平,瓷白透粉的小?脸气呼呼地鼓起,羞恼地瞪了他一眼。
这家伙还真是宽于律己,严以待人?,对她的要求一箩筐,甚至连她与侯爷的事?儿?也要管。
而她无意间多碰了几下,他就好似无法忍受一般,哪有这样不公平的道理?
既然如此碰不得,当初就好好睡觉,别在紧要关头捞她一把?,也别莫名?抱得喘不上?气。
林知雀正犯嘀咕,浆糊般的脑子迟钝运转,忽而忆起摔下床榻之前?的情境。
她一边挪动,一边目测与这家伙的间距。
还以为是床榻太小?,挪了大半天,距离瞧着?并没有变小?,黑暗中两眼发花地看去,甚至觉得更近了。
那时候她记得,这家伙面容安宁,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
但若是如此,情急之下如何突然醒过来,还眼疾手快翻过身,准确把?她捞入怀中呢?
除非一直醒着?,时刻紧盯她的动作,随时预判她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