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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错莺入怀-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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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呢?
  兄长?为?了向五皇子邀功卖好,亲手将指腹为?婚的林家?推入火坑。
  还把林家?唯一的女儿接到侯府,用婚约哄骗得团团转,妄图榨干最后一点用处。
  寒意从脚底升腾,他手背上青筋毕露,指节“咯吱”作响,唇色一片苍白,眼?尾泛红地望了一眼?小屋。
  榻上的少女睡得酣畅,昳丽面容纯澈无?邪,樱唇在睡梦中扬起,砸吧着翻了个身。
  裴言渊努力维持理智,一遍遍梳理和?分?析,一遍遍告诉自己,这些都是揣测而已?。
  谋取银两的手段很多,不一定?要除掉林家?,去?年晚秋的贪赃案也不止林家?一个。
  可是直觉却无?所隐瞒,迅疾将一切串联在一起,血淋淋地铺展在他的眼?前。
  林家?不是唯一的选择,却是最好的选择。
  此后金陵换上五皇子的人,就会有数不尽的好处,也不必担心会有正直之人告发。
  天大的冤屈,终究被光阴埋藏起来,被遗孤日复一日的求索冲淡,最后就这样消失殆尽。
  如同一粒灰尘落入大海,连水花都掀不起来。
  况且,他自诩缜密谨慎,至今才发觉一处疏漏。
  当初兄长?将林知雀接入侯府,他理所当然地以为?,不过是贪图美色。
  现在想来,这个念头毫无?道理。
  在这之前,兄长?并未见过林知雀,就算她颇有美名,也不足以让兄长?以身犯险。
  再?者说,京城什?么?样的姑娘没有,兄长?馋江南女子,买一个就是了。
  林家?是世家?大族,一朝倾倒,有太?多双眼?睛看着。
  若是赶尽杀绝,未免太?过刻意,难免惹人起疑。
  倒不如打着婚约的幌子,既能博得美名,又能摆脱嫌疑,还能名正言顺将她吃下?去?。
  纵使有一天,林知雀发现真相,也不可能推翻侯府,为?林家?平冤昭雪。
  恐怕她有了这个心思,就会被兄长?夺了性命,与黄泉下?的家?人团聚。
  毕竟,处置后院女子,可比处置林家?遗孤容易多了。
  裴言渊想通了一切,眼?眶早已?通红,眸中尽是愠怒与悲愤,笑声荒唐而干涩。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起初莺莺一心想嫁的人,竟是她的灭族仇人;
  她心心念念的真相与公道,其实近在眼?前;
  她爹娘临终的遗言,竟会阴差阳错,将她送入血海深仇的深渊。
  兴许林大人至死都不明白,为?何刚正不阿的拒绝,会招来杀身之祸;
  抑或是,他什?么?都明白,但为?了能保住唯一的女儿,只能隐瞒真相,让她在这世上苟且偷生。
  裴言渊望着天边皎月出神,踉跄着后退几步,跌坐在冰凉石凳上,喃喃道: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他。。。。。。”
  十余年前,兄长?与太?夫人冤枉阿娘,将他囚于废院。
  直到今日,阿娘尚且是罪奴之身,他拼尽全力才深渊爬上来。
  为?何他所爱之人,皆要受他们所害,下?场凄惨,不得好死?
  为?何活着的人,皆要在他们的囚笼中求生,不得已?蒙蔽双眼?,糊涂地过了半辈子?
  裴言渊再?也坐不住,恼恨与气性骤然上涌,“哗啦”一下?掀翻了棋盘,猛地冲出竹风院。
  他刹那间思绪万千,想到了四皇子近日的谋划,想到了夺位的凶险,想到了曾经的顾虑。。。。。。
  最终都凝聚在一起,变成一个念头。
  除掉裴言昭,用最短的时间,用尽一切办法。
  无?论是他,还是林知雀,还是所有地下?的亡魂,都不该就此埋没。
  哪怕是生于深渊的阴翳,也不该剥夺沐浴阳光的权利。
  若是明知真相,却不能兑现承诺,他亦没资格娶她为?妻。
  *
  夜深露重,竹风院的暗门悄然打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飞奔出去?。
  裴言渊一身玄色长?衫,直奔四皇子府邸,让人通传之后,立刻掩人耳目地进去?。
  寝殿内烛光幽微,四皇子陆景幽一袭单薄寝衣,隐于竹帘之后,静静地听他成陈述,始终不发一言。
  透过竹片的缝隙,看得出他眸光深沉无?比,身侧床榻上躺着一位女子。
  此人正是他的皇姐,圣上嫡出的三公主,未来分?权的长?公主殿下?。
  待到裴言渊说完,四皇子让人为?他斟茶,沉吟道:
  “此事我略有耳闻,却因为?事关侯府,非同寻常,一直未曾发作。”
  他披衣起身,与裴言渊拉进距离,在竹帘后伫立片刻,斟酌道:
  “最锋利的一把剑,自然要用在最关键的时候,才能彰显其威力。”
  说话间,天边响起一道惊雷,蓦然在耳畔炸开,听得人心惊肉跳。
  春日已?尽,盛夏即将来临。
  每年这个时候,都会有一场雷暴,一切开始改变。
  四皇子遥望着晦暗天色,俯视台下?恭敬的裴言渊,平静问道:
  “大雨将至,裴卿可愿一战?”
  裴言渊登时会意,郑重地行?了一礼,斩钉截铁道:
  “为?殿下?效劳,是臣的本分?。”
  四皇子轻轻笑了一声,好似生怕吵醒身边的女子,沉声道:
  “裴卿从未这么?说过。”
  圣上缠绵病榻,气息微弱,他与五皇子终究要一较高下?。
  这个时候,心腹之人冲锋陷阵,竭尽全力,才能十拿九稳。
  他颇为?器重裴言渊,之前也旁敲侧击过,却没有得到坚定?的回答。
  这是人之常情,他并不怪罪。
  只要是人,都会有牵挂,无?论是亲人还是爱人,都是无?法割舍的执念。
  他行?至今日,从不觉得众人都理所应当为?他效劳,包括所有心腹。
  任何态度的转变,皆是心有所图,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四皇子掀开竹帘,俊容平和?安定?,问道:
  “你所求为?何?是侯爵之位,还是黄金万两?”
  裴言渊不卑不亢地俯下?身躯,炙热坦诚地行?了大礼,郑重道:
  “臣无?所求,唯有三愿。”
  他眸光微动,修长?手指交叠在身前,虔诚道:
  “一愿逝者安息,二愿冤魂昭雪。”
  裴言渊顿了顿,唇角不禁勾起弧度,声音温柔而坚定?,道:
  “三愿娶心上人为?妻,白首不离。”


第67章 67 、入怀5
  翌日清晨; 雨后空气?清新,竹林间鸟鸣清脆,一声声传到榻上之人的耳朵里。
  林知雀悠然苏醒; 抬手揉着惺忪睡眼,下意识翻了个身; 想像昨夜那样,依靠在坚实的胸膛之中。
  然而,她朦胧间没看清楚,藕臂一下子扑空,险些从小床上滚下去。
  不知何时?,身侧已经空空如也; 掌心迟疑地抚过,床榻与被褥都不再温热。
  林知雀后知后觉坐起身,孤零零地抱着膝盖; 环视着他的小屋; 蓦然有些不习惯。
  之前无论何时?; 只要她在这儿,裴言渊定?会陪在她身边。
  每次一睁眼; 都能安心踏实地看见他,慵懒自?在的伸展腿脚; 在这家伙令人羞恼的打?趣中,迎上全新的朝阳。
  昨夜她看清心意,亲口?说喜欢他。
  而他在爹娘牌位前发?誓,会为林家平冤昭雪; 会娶她为妻; 相伴度过余生。
  后来她被他扛到了竹风院,亲近之后各自?安睡; 似乎并未发?生什么事儿。
  林知雀越想越是奇怪,心底莫名涌上焦躁和担忧,两弯细眉紧紧蹙起,着急地四下打?量。
  一切与平日里无甚不同,竹叶随着清风“沙沙”作响,幽淡香气?萦绕鼻翼。
  煤球矫健地追着大聪明嬉戏,“喵呜”声不绝于耳,全然是恬静美?好的景象。
  她迟疑地愣了一下,不免怀疑那阵不安是幻觉,甩甩脑袋摒弃杂念,抚着心口?顺气?,不断安慰着自?己?。
  今时?不同往日,裴言渊不再是囚于废院地庶子,而是四皇子器重之人。
  兴许他有什么要紧事,来不及等她醒来,也不舍得吵醒她,一大早就匆匆离开了。
  他能得到重用,她应该替他高兴,不能小妇人般纠结这点事儿。
  况且,这家伙最会缠着她了,一日未见就想尽办法亲近。
  她什么都不必做,只要回去躺着消磨光阴,等到他忙完急事,定?会来倚月阁找她的。
  想到这些,林知雀心里好受不少,唇角再次泛上笑意,将莫名的不安压下去。
  她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对镜梳洗,脚步轻快地回了倚月阁。
  一夜未归,桂枝眼巴巴守在门口?,眸中略带嗔怪,却没之前那么着急。
  瞧着她家小姐红润的面色,定?是昨夜睡在竹风院,与二公子卿卿我我了。
  林知雀讪讪笑着,拉着桂枝进屋坐下,将昨夜的事儿说了一遍,听得她既感慨又诧异,“啧”了一声道:
  “小姐,您认定?了二公子,应当?与侯爷退婚吧?”
  林知雀坚定?地点头?,从桂枝神色中看出担忧,却只是笑着握住她的手。
  她主动投身侯府,先与侯爷表白心意,如今想嫁的人变成了他的亲弟,任凭是谁都要生气?发?狂。
  万一此?事传出去,世人会对她议论纷纷,觉得她不仅不知感恩,还在恩人家中勾引人。
  但是,她不在乎。
  从前她太看重名声与纲常礼教,与裴言渊之间错过太多。
  既然他能为了她抵挡流言,许下平冤昭雪的承诺,那她也应该为他做些什么。
  不说多么轰轰烈烈,但起码将心意昭示天下,光明正大地走向他。
  桂枝不置可否,但只要是小姐想做的事情,她一定?会帮忙。
  二人商量着对策,铺展开纸笔,絮絮叨叨说了良久,一天很快过去。
  傍晚时?分,林知雀怔怔望着屋门,直到天光消失殆尽,仍是没等到裴言渊的身影。
  她不禁有些生气?,赌气?般丢下毛笔,将宣纸揉得皱巴巴的。
  夜幕沉沉落下,她吃不下晚膳,搬了张板凳坐在院子里,等着有人打?开院门。
  未曾想,竟是等到夜半三更?,那家伙也没来。
  林知雀心底一沉,清晨的慌乱再次涌上心间,总有不好的预感。
  并非是担心话本成真,郎君得到真心就随意抛掷,而是一种未知的恐惧,仿佛即将发?生什么大事,而他从未与她提起。
  比起情爱与承诺,她更?希望他能平安。
  然而,眼下除了等待之外,她似乎什么都不能做。
  林知雀倔强地守在门口?,熬到了天将拂晓,实在撑不住,终于闷闷不乐地睡去。
  *
  往后好几天,她日夜坚守,仍是没有等到裴言渊。
  府中本就无人关?心他,少了这么个人,竟然只有她一人察觉。
  她好几回想去竹风院,直觉却认定?他肯定?不在,去了也是徒劳无用。
  除此?之外,她还有些较劲,一边担心着他,一边恨不得揪住他的耳朵,一顿好骂。
  狗东西?,谁教你刚表白完就消失的?!
  牌位起誓的感动还没过呢,怎么能给她机会,让她肆意恨他骂他,在心底疯了似的念着他啊!
  。。。。。。该不会想检验真心,跟她完欲擒故纵吧?
  林知雀咬牙切齿地踹翻了板凳,努力将他从脑海中驱逐出去,“唰”的一下站起身,打?算先去找侯爷退婚。
  她与裴言渊的关?系昭然若揭,侯爷肯定?早已有所察觉。
  待到瞒不下去的时?候,一切都无法收场,不如她此?时?主动提出,兴许还能好聚好散。
  林知雀凭着记忆七弯八拐,好不容易摸索到侯爷的书?房,却被千帆冷脸拦住。
  满院的人都慌乱不已,屋内传来焦急的怒吼与碎裂声,千帆连面子都撑不下去,使劲推搡着赶她走。
  骤然间,天空阴云密布,雷声震耳欲聋。
  其中掺杂着兵刃交接的声响,听得人心慌意乱,仿佛狂风暴雨将至。
  林知雀不明所以地离开,刚走到半路,桂枝就慌张地跑上来,一把拉着她,声音颤抖道:
  “小姐,圣上情况不好,五皇子趁机夺位,四皇子带人围剿,咱们快回去吧!”
  闻言,林知雀不可置信地僵在原地,任凭她怎么拉扯都没有动弹,执着地追问?道:
  “那。。。。。。他呢?”
  当?今圣上年迈体衰,一朝不保,倒算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她诧异的是,这件事至关?重要,那家伙消失的这些天,竟是没透露半个字。
  四皇子带人围剿,该不会带的就是他吧?
  成王败寇,何其凶险,他。。。。。。他怎么不同她商量呢?
  林知雀急得满脸通红,热泪在眼眶中打?转,说什么也不愿回倚月阁,甩开桂枝道:
  “他在哪儿?我。。。。。。我想他了。”
  说罢,她鼻尖一酸,咬牙忍住眼角泪珠,一不小心说出了真心话。
  这段时?日,她暗暗与这家伙赌气?,哪怕从天亮等到天黑,都不愿亲口?承认想他了。
  兴许是心意相通,她总是莫名其妙地担忧,总觉得这人有事瞒着她,没想到是这种大事。
  这家伙心眼同蜂窝一样多,不可能忘记告诉她,定?然是背着她下定?决心。
  因为他清楚,她不会让他离开这么久,更?不会让他以身犯险。
  她宁愿他此?生无所作为,也不想看着难得真心相待之人,在刀枪剑戟中身负重伤,甚至丢了性命。
  不过想来也怪,裴言渊效忠四皇子,但向来还算惜命,并非孤注一掷之人。
  没有十拿九稳的把握,他绝不会赌上一切,否则将会是满盘皆输。
  到底是为什么,这家伙如此?着急,连性命都能赔进去?
  恰在此?时?,府外兵刃之声渐渐停歇,一阵整齐响亮的马蹄声传来,兵马冲进了侯府,将侯爷的书?房层层包围。
  宫中内官庄严地走来,指挥着士兵闯入书?房,不由分说捆了裴言昭,宣读圣旨道:
  “罪臣裴言昭,私吞金陵盐税数十万两,陷害林氏满门忠良,结党营私,参与谋反,罪无可赦,罄竹难书?。。。。。。
  现新帝即位,特准亲弟裴言渊审理?。”
  起初,林知雀还以为局势颓败,叛军包围侯府,她也死到临头?。
  直到听着圣旨,愈发?觉得不对劲,恍然间反应过来,惊疑不定?地望着裴言昭。
  。。。。。。这是什么情况?
  到头?来,她自?以为救她于水火的侯府,竟是灭门的元凶?!
  裴言昭挣扎不已,仍是不肯认罪,被士兵毫不客气?地暴打?一顿,突出一口?鲜血,强行带上了囚车。
  内官同情地望着林知雀,小心翼翼凑在她耳畔,轻声道:
  “林姑娘,委屈你了。裴大人等他回来,亲自?同你解释。”
  林知雀浑身颤抖,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么多事儿,脑子一片浆糊,勉强地应下内官,双腿一软坐在地上。
  她的手脚冰凉,如同置身冰窖,一字一句回味着内官的话,如梦初醒般讶然出声。
  他说,裴言渊亲自?与她解释。
  言下之意,他先一步查明真相,且在这段时?日,将此?事做了个了结。
  他怕他得知真相后,会按捺不住愤懑与悲痛,会受不住漫长无助的等待,会时?刻活在煎熬与折磨之中。
  所以,他一直瞒着她,只给她一个干脆利落的结果。
  想到这儿,林知雀忽而明白,这家伙为何一反常态,非要以身犯险了。
  他。。。。。。他就是个傻子!
  她脸侧早已湿润,欣慰惊惧的泪珠断了线似的流淌,拼上最后一丝力气?,跌跌撞撞从地上爬起身,扶着墙壁走向院门。
  “小姐,你不能出去!”
  桂枝在她身后呼喊,看着她执着倔强的样子,却不忍心阻拦。
  侯爷被人带走,内官都向着二公子,想必是四皇子胜了。
  但是街上兵荒马乱,小姐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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