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被退婚后黑化了-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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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凤影看出她跃跃欲试想?要?更自?由地放风筝,于是放开手,由着?她欢快地牵风筝在周围小跑起来。
可惜的是她的体力不够好。
玩闹一阵,便轻喘息着?回到贺凤影身边,停下了脚步问:“要?将风筝收回来吗?”
贺凤影微扬眉。
一只纸糊的风筝,能给她提供快乐就已经实现价值,无需再费时?间收回来了。
因此?道:“听说放风筝有?祈福的意味,剪断风筝线可以去除晦气,不如我们剪断风筝线以许愿祛病消灾吧。”
贺凤影的这个说法,李桐枝倒是也看到了。
只是要?她现在剪断风筝线,由着?风筝被风刮去不知什么?地方,却很觉得可惜。
她有?点纠结地抿起唇,注意到原本?踢蹴鞠的孩童们都不知何时?聚拢到自?己身边,目露艳羡地看着?自?己牵着?的风筝线。
“你们想?要?放风筝吗?”她见他?们皆兴奋地点头?,便问起贺凤影能不能把?风筝转赠给孩子们。
是她会做出的事儿。
贺凤影有?点无奈地含笑耸耸肩,示意由她做主就好,反正寓意都是人解释的。
李桐枝便依着?自?己的想?法,把?手中线轴送给孩子们中看着?比较高大的一个拿着?,听他?们皆甜声?道:“谢谢姐姐。”
其中还有?一个高高兴兴捏着?只寒燕的小女孩,为?了谢她送风筝,把?这个寒燕小装饰品当作礼物回赠给她。
寒燕其实就是用面?粉捏出形,蒸熟后上色,插在酸枣树的针刺上。
赠给李桐枝这一只做工颇为?粗糙,连燕子的眼睛都没有?捏,只捏出两只翅膀,涂以黑背白腹。
丑丑的,胖乎乎一只,倒显出憨态可掬来,李桐枝很喜欢。
然后她在贺凤影的陪伴下,游览起京郊的景象。
赏花的同时?,因她前段时?间一直在帮着?六皇姐绘画草药,倒也在野外辨认出许多具备不同功效的草药来,
于是小姑娘怀着?点炫耀小情绪,向贺凤影把?药效都说了一遍,还认真地教他?应该如何辨认药材与普通野草的区别。
这些基础草药知识于贺凤影其实都是早就知道的常识。
但他?故意装作不懂,扮演着?一个勤学好问的学生,让她尽情享受了好一会儿当老师的授业快乐。
到将近午膳时?分,贺凤影领着?她回到忠义侯府。
浅用上一碗杏酪寒食粥,吃了两枚混合艾草特殊清香的艾果,李桐枝再度去看贺凤影的住处。
自?膳厅前往他?住处的路线倒是同上一次没有?什么?不同,可真到地方了,李桐枝才意识到贺凤影如何大改建设。
不仅是依着?她选定的图纸吩咐工匠更改了房屋外形,他?直接将整座院落的朝向都改了。
原该是院门的地方被砌死,在另一处重新开门。
连院落的坐北朝南都被整体设计着?倾斜了角度。
虽然工匠巧妙地设计窗门位置,仍保持了屋内良好的采光,但整座院落的风格和忠义侯府就显得非常突兀不搭。
明了他?改动缘由是为?自?己的小姑娘不好意思地问:“你这么?改建,忠义侯没有?意见吗?”
的确是有?点意见。
单是在院内改也就算了,重新开新道路通向新院门,意味着?原来那条路成为?最终面?对墙的死路。
坐在素舆上的忠义侯被仆人沿道路推着?来到高大院墙前时?,默默良久。
劝贺凤影把?院门重新改回来行?不通。
忠义侯只能吩咐人去寻找与铺设路面?的石头?颜色质地差不多的石头?回来,另开一条通往现在院门的道路。
贺凤影略去父亲表现出的无奈不谈,笑言:“他?还为?我改建提供帮助了,怎么?会有?意见呢。”
现在他?住处的样子与李桐枝噩梦中的场景找不到任何相似之处了。
小姑娘在贺凤影的邀请下,进入屋内瞧了瞧。
屋子收拾得很整齐,陈列其中的摆件多是皇上启私库赐予的宝物,每一件都价值非凡。
悬挂在墙上的书画也多是名?家?作品,唯独挂在正中最显眼的那一副画没有?加盖印,大片宣纸画面?上仅孤零零一朵粉色芍药花。
是李桐枝笔触尚且稚嫩时?画出来的画。
她本?来是在如成年男子手掌大小的宣纸上画出一朵芍药花,贺凤影为?了装裱挂出来,又在上下接上了一长截纸,这才有?了大片留白。
“你怎么?把?我的画挂在这么?多名?画中间啊。”
画技精进很多的李桐枝看自?己以前的作品,能看出很多细节处都没有?处理好。
再与旁边风格明显的大家?作品一对照,不免脸红。
“我不会鉴赏,自?然把?最喜欢的画放在正中间。”贺凤影眼弯如月,道:“不如桐枝多给我画几幅,我就能把?其他?的都收起来,整面?墙都挂你的画了。”
李桐枝被他?哄着?松口答应下来,休息了片刻后,听他?道:“还有?一处地方要?带你去看看呢。”
他?故作神秘地道:“你应当会喜欢我现在的设计。”
第26章
随贺凤影穿行游廊; 来到原本该是植种莲花的水塘处。
水塘被填了,土铺平整后看不出一点儿旧日痕迹。
贺凤影不知想了什么办法,移植来一颗枝干粗壮的梧桐树; 在树下?用皮绳和打磨好的木板搭出一只精致的秋千。
墙边新?支起的木架上则攀植几株常青藤; 起到美观效用的同时; 也能清新?附近空气。
“寒食节有荡秋千的习俗。”
贺凤影握住编织好的皮绳使力拉了拉; 再?度确认安全性,道:“你先前不是羡慕那几?个小孩荡秋千吗; 不如来试试我给你搭的秋千合不合适?”
先前踏青回来时; 坐在安车上的李桐枝掀起马车帷帐,循一阵欢笑声,望见了道路旁有一小群孩子?争着玩耍一只秋千。
那秋千简陋得甚至没?有安上可供落座的木板; 单只有系成圆环的绳子?,与李桐枝在书上看到的并不一样。
孩子?们直接踩在绳子?下?端; 凭自身平衡荡起荡落,欢笑不断。
看起来就很危险,但看起来也很具乐趣。
是在后宫遵公?主礼仪长大的小姑娘没?有感受过?的乐趣。
因此即便安车远远行出一段路; 她也仍依依不舍地探出小脑袋; 偷偷回望他们。
像是想要裁剪一段他们的欢乐; 折叠起来作为她自己的收藏; 以后就能凭想象在脑海复刻出类似的感受。
“被你发现了呀。”李桐枝轻将食指点在一起,有些不好意思。
没?被他当场说破; 她还以为自己偷看得很隐蔽; 他骑马伴行在马车旁,所以没?有发现呢。
贺凤影但笑不语。
之所以放弃与她共坐车厢内共度时光; 就是为了能在车外?以最快速度应付所有可能出现的意外?。
抱这样的目的,自然得时时注意她; 不会错漏她的任何小动作。
李桐枝颇为贺凤影的提议心动。
可联想到方才?见孩子?们疯玩得连衣边都飞起,露出浅浅一层肚皮,又觉得不太好。
小姑娘雪腮润红,手掌轻压在自己腹部,语含不舍情?绪地摇头道:“不了吧,这不太合规矩。”
“宫里有宫里的规矩,在我这儿,能让你高兴就是标准。”
他温和地哄着她说:“秋千不会荡得很高,你穿的是琵琶袖长衣、绸裤和软底靴,不易漏风见光的。”
李桐枝眨眨眼,明白过?来他为什么让自己在出门时换上这一身装束了。
本以为是为踏青行动方便,原来连她荡秋千的顾虑都周全想到了。
再?要拒绝就太辜负他的心意了。
小姑娘缓步行至秋千前。
由?木板制成的秋千座仔细用棉织布厚厚包了几?层,坐上去?不会有不适感。
贺凤影为她重新?戴好丝质手套,她握住左右两侧皮绳。
仅足尖还能触地,她紧张地绷紧小腿,有点慌张地抬眸去?寻他的眼睛:“凤影,我。。。 。。。我其实还有些恐高。”
童年时遭欺凌遗留下?的后遗症,单是看着他人荡秋千时没?有发作。
可现在坐下?了,想着一会儿得完全双足离地,她就禁不住心中发虚。
若是手上失力,抓不住皮绳,重重从高处摔下?,一定很疼。
恐惧摄住她,莹白的前额渗出一层薄亮的汗水,她心中打起退堂鼓。
“相信我。”贺凤影希望她能自李玉蟾施加的阴影中走出来,认真道:“我在呢,不会让你摔着,试一试好吗?”
就像他救她下?树时,曾经同样态度诚挚地向她保证一样。
李桐枝恍然一瞬,再?次将自己的信赖给予。
她抿起唇,轻轻颔首,同意尝试。
贺凤影牵住皮绳,把秋千向后拉了一定距离,贴心地提前向已?然双足悬空的李桐枝道:“我要松手了,桐枝,不要怕,没?有什么可怕的。”
小姑娘还是被自己的恐高症唬得苍白着小脸,但努力鼓起勇气“嗯”了一声。
秋千荡起,舒缓的风声奏鸣在她耳边。
她睁大杏眸,在秋千去?势皆尽,身体?要和秋千一起沉落回后方时,小小惊呼。
不过?她看不到的后方并非空无一物的未知。
宽大温暖的手掌托承住她的身体?,秋千停了下?来。
贺凤影声音沉稳地道:“你看,桐枝,荡秋千并不可怕,对吗?”
缩皱成一团的心被熨帖地舒展开,李桐枝回味着方才?的感受,点头肯定了他的话。
“那要不要再?试一试?”
她迎上他鼓励的目光,浅浅抬起唇角,莞尔道好。
这一次秋千起落不止一次。
贺凤影托住她的身体?后,手掌施以绵力,再?次将她与千秋推了出去?。
随着一次次起落,李桐枝心中的恐惧如丝缕般抽离,填入充实的喜悦。
她感受到无拘无束的自由?感,原本一动不敢动,绷紧勾起的小腿也随秋千的起落开始晃动。
笑容在她脸上洋溢开。
在习惯秋千荡起的这个高度后,竟还小声唤着贺凤影多施些力,好将她推得更高一些。
贺凤影自然满足她的需求,纵容着她玩闹到她希望的程度。
即便她真的一时忘形,没?抓住秋千的皮绳,他也做好了接住她的准备,绝不会让她有损丝毫。
小姑娘完全沉浸在这种自由?的喜悦中。
一个不慎,竟将左脚蹬着的素白靴子?都不小心踢了出去?。
幸而她自己还记着抓紧绳子?,没?有跟着一道飞出。
秋千被贺凤影停下?,她飞扬的心情?却还没?有重新?着地,面色红润地坐在秋千上,静静等待他将自己的靴子?拾回来。
小巧的靴子?落在不远的假山上,贺凤影片刻便去?而复返,蹲身为她穿好。
“凤影。”
小姑娘的声音犹存快活的余韵,尾音微微上翘地问:“我有没?有同你说过?我有多喜欢你?”
贺凤影守着她长大,清楚她待自己情?意深笃。
——可她现在愿意主动剖白心思,他怎么舍得不听呢?
所以他咬了咬舌尖,微仰起脸,借些许痛意将心中过?分?激荡的情?感都按捺住,独余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微笑问:“桐枝肯明白地表述出来吗?”
“嗯。”她的心轻飘飘的,仿佛一片云,一时竟感觉不到羞怯。
李桐枝依着自己最真切的心意伏低身子?,红彤发烫的面颊亲昵地贴在他的额上。
她说:“按话本上的说法,应说是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可是这太文绉绉了。”她的杏眸亮如晨星,直抒胸臆道:“我想要永远和你在一起,无论好的事、坏的事都和你一起经历,分?享我们共有的一切。”
贺凤影的心仿佛被她面颊渡来的热度烧起来,心跳如擂鼓般轰隆着,吵得厉害。
怕错漏她的话,烦得恨不得先将不听管教?的心脏挖出来,丢一边去?。
所幸他费尽自己的清醒,成功捕捉到她柔和嗓音道出的每一个字。
对上她亮晶晶的眼眸,知她在等自己的回应,他的喉结上下?滚动几?次,终于把话在舌面捋平,以陈述语气道:“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他控制着自己的双臂不用力勒住她的腰肢来表达过?度的激动,只是温柔地合捧住她的脸。
贺凤影视线描摹过?自己没?有一处不爱的娇嫩面容。
嫣红柔软的唇瓣,小巧挺立的琼鼻,还有那双盈动澄澈欢喜的琥珀色杏眸。
他的指腹落在她瓷白的肌肤上,不敢用分?毫力气也微微陷入,只好连呼吸都一并放到最轻,道:“等桐枝及笄,我们立刻就成亲。”
贺凤影平静地说:“只要再?等待半年。”
贺凤影恼怒地想,怎么还要等待半年。
*
等脚步轻飘地在回到自己的宫殿,在宫门外?作别贺凤影,目送他背影消失,让李桐枝有点恍惚的情?热才?消减。
意识到自己做了多大胆的表白,她被回忆中的自己逼得面红耳赤。
小姑娘连忙逃似的躲进殿内,抱起站在桌几?上瞧自己的柔软小猫咪,一起捂进被子?里。
枕琴跟进来,疑惑地看着自家公?主将头和上半身全蒙了起来:“怎么了,殿下?同贺小侯爷踏青玩得不开心吗?”
开心。
可就是太开心了,所以才?什么心里话都往外?说。
猫儿咪咪咪地叫,李桐枝想到将它送给自己的贺凤影还认真回应了那段表白,羞得不行。
她娇声说:“我没?脸见人了,我稀里糊涂同凤影乱说话了,枕琴,你快告诉我个法子?怎么重新?开始这一天。”
枕琴听明白大约是小情?侣之间?的甜蜜让她晕乎乎跌进蜜罐里,说了些她平日说不出口的情?话。
因此放下?担忧,故意叹息道:“我可没?那么神通广大,不过?殿下?要是想把今日看过?的、玩过?的再?来一遍,我倒是可以帮忙问问贺小侯爷。”
这怎么能再?来一次。
“不行。”李桐枝面颊上的红霞漫至耳垂,连忙将小脑袋从被子?里露出来,抱着猫儿翻身坐起。
看清枕琴眼中的促狭笑意,反应过?来她在说玩笑话,小姑娘恼得鼓起腮,偏又辩不过?,只好自暴自弃地重新?躺倒:“反正不准去?说。”
“殿下?不许,我自然不说。”枕琴可不想将她气急了,道:“你出宫玩这一天,精力大约也耗得差不多了。我提前为你准备晚膳,你今日早些睡,多休息一会儿好好恢复吧。”
听她提起,李桐枝才?后知后觉自己今日的运动量远超寻常时候,手臂和小腿都有些酸胀,只是先前兴奋意识不到。
轻轻捏了捏酸胀的软肉,她点头应下?了枕琴的话。
夕阳方落入地平线下?,她便换好寝衣准备休息了。
身体?的疲累感拖着她的神志下?沉,没?过?多久她就沉入梦境中。
久违的清醒梦再?度找上了她。
回过?神来,面前就是她之前在梦境中见过?的那名持剑女子?。
李桐枝无法理解。
明明自己已?经托皇姐确认过?,贺凤影的表妹并非眼前人的模样,为什么还会梦见她。
就算真要梦见贺凤影移情?别恋,是不是也换一个人比较合理?
“九殿下?,你找我?”
李桐枝听到她唤自己,终于意识到今夜这个梦与从前都有不同——她不再?是一个完全的旁观者了,竟直接互动着参与其中了。
可她并不能自主地答话。
仿佛她是被强塞进木偶中,言行都不由?她自己做主。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道:“对,我希望你离凤影远一点,他是与我定下?婚约的驸马。”
这倒的确是她的想法没?错。
即便在梦境中,她也不希望这个假表妹来同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