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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驸马被退婚后黑化了-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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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清楚皇后多半是不希望她主持的饮花宴有失体面,并非独独出于关怀的目的,但李桐枝还是十分感激这份妥帖,想着下次问安时该措辞道谢。
  次日李桐枝着一身皇后馈赠的淡绛琵琶袖短袄,外搭缃色刺绣比甲,纤细的手腕缀了一对忍冬纹银镯,总显素净的发髻也难得佩戴上金玉发冠和珠翠钗饰。
  她看着镜中打扮华丽的自己,还是有点抑不住去想一会儿需得沐在他人目光下。
  羞意搅乱心湖。
  李桐枝将瓷白的小脸埋进镶在比甲领边的茸茸兔绒里,语气轻飘地问枕琴:“这么多配饰会不会夸张了些,发冠要不就不戴了吧。”
  反正她心中已然选定贺凤影当自己的驸马,去饮花宴上其实就为走个过场,或许没必要太显眼。
  枕琴正惊艳于自家主子的明丽,暗自感叹她的好颜色都被平日过于寡淡的装束掩藏了。
  听到她语气不确定地想要脱去发冠,连忙制止道:“殿下可是今日宴会的主角,正该珠围翠绕,光彩照人呢——否则不止殿下会被看轻,名义上主持宴会的皇后娘娘也会颜面无光。”
  若是牵连皇后被议论,就是自己的罪过了。
  李桐枝轻易被说服了,轻轻点了头。
  打扮妥当,她站起身,枕琴把雕绘灵芝玉兔纹的白玉腰佩给她系好。
  腰佩长长的红色流苏拂过织锦裙面,每到行走时,腰佩下端三块半月形的玉珩就会轻碰撞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小姑娘的面颊因这声响润起夭夭桃色,停下步子,侧目看向枕琴,对方鼓励地向她点头。
  她抿抿唇,给自己做好心理准备,这才重新迈步。
  所幸不必她一路自行走去,皇后在她宫殿外安排有轿辇,会接她到举办宴会的御花园。
  她乘上轿辇,乖乖坐定不动,想了想还是用葱白的手指虚拢住腰佩,避免它再发出声响。
  抵达御花园,因仍是冬日,园内只有寒梅绽放。
  梅香清冽,沁人心脾。
  然而李桐枝没有心思去注意梅花,目光落在园内纷纷来往的宾客身上,面露讶然。
  怎么会来这么多人?
  即便宴会名义上是由皇后主持,也就单纯是皇后决定宾客名单。
  非是皇后所出的公主,邀请函照理不会加盖皇后私印,凭她的银质花符不一定能邀请来人。
  毕竟她是个名声不显的无宠公主,而赴约意味着有被她选中的可能,到时不肯接受双方尴尬,不如从一开始不要出现。
  因此李桐枝有想过,如果拟定的名单不合适,在最极端的情况下,受邀者一个不来都是有可能的。
  她并不在意其他人,饮花宴再冷清都没关系,只要贺凤影到了就好。
  可能聚来这么多人出乎她的意料。
  李桐枝打量着他们,发现虽然大部分她都叫不出名字,但有好些是她在之前宴会上看到过的熟悉面孔。
  都是在宴会上有幸被她父皇点名出列过的青年,勉强给她留下了浅薄印象。
  这同时意味着他们不是文采斐然,就是武艺超群,且个个出身不凡,无需通过尚公主博驸马之名出头,前途就不可限量。
  其中有一位,她辨认出是自己六皇姐母家嫡出的小公子。
  上有身为宰相的曾祖照拂,听说才情品性还都属上佳,想要婚配哪一位世家权贵的女儿都很容易。
  根本不该来她的饮花宴。
  李桐枝满心困惑,想不出他们前来的原因。
  她按捺住不安,收敛心神,依照饮花宴的流程先去到御花园内的思危亭,预备吩咐等在亭中的宫人正式开宴。
  然后一双杏眸就与亭内完全出乎她意料的来客对视上,整个人僵愣在原地,驻足不前。
  亭内坐着的是她的父皇。
  年逾不惑的皇上从外表看比真实年龄年轻不少,仿佛将将而立之年。
  他没有任何架子,嫌思危亭内燃火盆还是寒冷,干脆招呼宫人给他从附近宫室取来一条厚实的绣花被子披在身上,还随意岔开两条长腿,躬起背在亭中烤着火。
  可这实在是件奇怪的事儿。
  他要是真嫌冷,离开御花园就好。
  饮花宴的流程里没有他,连主持名义的皇后都无需亲身来这儿,遣一位信任的宫人来就够,怎么他竟亲自来了。
  “小九来啦。”听到环佩叮当声,他抬眼看向李桐枝的方向。
  旋即露出个有点狡黠的笑,近乎自夸地说:“我就同梓童说你会挑中这套,明色温柔不张扬——果然属我眼光好,你穿着很好看。”
  见她呆立在思危亭外,便抬手招呼道:“别傻站在那儿受冻啊,快进来烤火,凤影前阵儿还说你冻病了呢,当心再病一场。”
  李桐枝依言坐到他身边包好厚实坐垫的石凳上,仍是难以置信,为确认他不是自己臆想出的假象,唤道:“父皇?”
  “啊?”他神情古怪地挠头:“你认不出我啊?”
  生气自然是不生气。
  他这个作父亲的才知道不亲近的小女儿今日过十四岁生辰,到了该婚配许人的时候,李桐枝认不出他也是情有可原。
  “不是……”李桐枝轻声否定。
  每次召开的大型宴会,她虽然都在角落缩着,但都有看向父皇的方向。
  她会隔着遥远的距离,尝试分辨他与上一次见到时有什么不同。
  李桐枝甚至说得上自己父皇盘在手里好些年的红玉髓手串是一年前换成别的,怎么可能认不出他。
  沉默片刻,她诚实道:“我是奇怪您怎么会来。”
  “喔,昭华同我说,你的饮花宴该是我最后一次见识饮花宴的机会,我想了想,发现真是,又一直挺好奇,所以就来你这儿讨你一杯酒喝,顺便看看热闹。”
  长公主李昭华没开过饮花宴,也没有开的打算。
  六公主李霜白开了宴,却没有赠任何人发簪,想来不会有第二次开的想法。
  八公主李玉蟾是前三位中,唯一以饮花宴正常流程定亲的那个,还壮着胆子尝试邀他参加了,但他没当回事儿,睡过了就错过了。
  轮到最小的九公主李桐枝这儿,他倒是一经提醒就来满足好奇心了,微笑问:“你同我说说,这饮花宴是个怎样的流程。”
  想要知道流程,问专负责饮花宴的宫人会更合适。
  不过李桐枝预先有好好准备过,便尽可能流畅地同他讲了一遍。
  首先要做的是行酒令。
  由公主作令官出诗句或对子去考校参加饮花宴的宾客们。
  然后是宾客们四散自由活动的时间。
  公主可以遣宫人们邀请心有好感的青年入思危亭,单独聊一聊。
  最后到了公主去向所有人敬酒的环节。
  正是在敬酒的环节,可以把攒花发簪送去给心仪的驸马人选。
  “啧。”皇上听完,轻一弹舌,问她:“你想完全依照流程来吗?”
  她微蹙眉,唇线抿成一条直线,没答。
  他故意眨眨眼,顽童般撺掇她道:“或者你嫌繁琐,就让我来替你行酒令、接见英才再赐酒给落选者,你找你心仪的对象赠簪就行。”
  李桐枝正烦恼应邀者太多,忧心自己即便准备过也大概率应对不来,听到这个提议不免意动。
  她睫羽颤动,犹豫地确认道:“可以这么破坏规矩吗?”
  “哪有破坏规矩,换我替你走一遍流程玩玩儿怎么了,谁要是觉得不满意,找我说就是。”
  他支着下颌说话,仍是不重视形象的随意模样,半垂下的眼睫却在脸颊投下小片碎密阴影,仅泄露出一点幽深眸光,表明对他不满意的人不会得到多好的待遇。
  李桐枝没发现他隐晦的冷酷,豁然开朗般莞尔言谢。
  皇上看着她目中盈动的喜悦,心念微动,问:“你是准备去找贺凤影吗?”


第10章 
  他问得太直白,李桐枝仓惶垂目,躲开他促狭的目光,轻咬住嫣然如花的娇嫩下唇,低低“嗯”了一声。
  “不多考虑考虑吗?今日这御花园中比贺凤影强的可不止一个两个。刚好我在这儿,你瞧中了谁说一声,大不了我做主赐个婚,保证没人会不乐意。”
  说完,忧心李桐枝不能了解其他人的好,他还自顾点出几位他未来可能会重用的青年,讲解他们的家室和人品。
  他一边说,一边点头。
  像是如果一会儿说到他觉得般配的,不问她意见,直接赐婚都有可能。
  “父皇。”她生怕这可能成真,秀眉蹙得紧,深吸一口气,终是鼓起勇气打断道:“我已经考虑好了,我想选的驸马只有贺凤影一人,您不用介绍其他人给我了。”
  其他人再千好万好,也不是她青梅竹马相伴至今的倾心对象。
  他们不曾将她从皇兄皇姐欺凌中解救出来,不曾陪她共度母妃逝去的灰暗时光,不曾与她相约年年岁岁不改深情。
  在她心里,谁都比不上贺凤影的好。
  然而迎上父皇的视线,李桐枝才发觉他不知是不是因被中止陈述所以心情不好,牵在唇角的笑容都消失不见了。
  连带声音也低沉成辨不出喜怒的冷淡,问:“你确定就是贺凤影吗?”
  压迫感陡然加重,继续对视实在是场考验。
  小姑娘胆怯得厉害,连心尖都在颤动,难以说出话来,垂落在身侧的手却攥紧,很坚定地点了头。
  “行。”
  这一个字出口,沉甸甸压在李桐枝肩上的重量烟消云散。
  仿佛方才感受到的压力都是她的错觉。
  皇上恢复悠然微笑的模样,将目光挪回到燃得正热的火盆上,捡起旁边的铁夹拨了拨炭块儿,随意吩咐宫人道:“园内人多,你们替朕和小九去把贺凤影那小子找来吧。”
  须臾工夫,霞姿月韵的贺小侯爷被宫人引入亭中。
  目及披着被子烤火的皇上,贺凤影瞳孔微缩,眉心直跳。
  皇上招手令他至身前,他只得熄灭同李桐枝说话的心思,先拱手道安:“陛下。”
  “得了,小九既然态度明确选定了是你,就你俩说话吧,朕去和其他人行酒令玩儿了。”
  语罢,他掀掉被子,掸了掸坐皱的衣摆,阔步离开思危亭。
  贺凤影在他寥寥几句话间便明悟因果。
  会哄、且能轻易哄得皇上来李桐枝饮花宴的人,除长公主李昭华外别无旁人。
  有他出席宴上,无论九公主之前是怎样声名不显,今日饮花宴又会有几人赴约,从此都不可能有人敢看轻她。
  的确是长公主兑现承诺,为幼妹做出的补偿。
  可李昭华约莫忽视了一向在她和皇后面前好脾气的皇上,落在臣子口中的评价是性情不定、喜怒无常,庶出的皇嗣也根本得不到她的好待遇。
  他想一出是一出,当下坏规矩替李桐枝走饮花宴的流程倒没什么,怕就怕他即便早知自己与李桐枝的感情深厚,也有可能突发奇想,敲定他看好的姻缘。
  贺凤影回味着皇上离开时那句话,品出皇上大约真动过他念,应当有问过李桐枝要不要另选旁人当驸马。
  珍宝险些丢失的后怕情绪,如同雾涌般笼罩上他心头。
  他眸色深沉,犬齿作痒。
  贺凤影有些控制不住地想,若是真有赐婚这种荒唐事,他不能把矛头指向身为始作俑者的皇上,怕不是只能阴狠害她未来驸马性命,好给自己重新空缺出位置来,再做图谋。
  想法翻腾却不外露,李桐枝不知他在动多危险的念头。
  见父皇离去,身边只有寥寥几个负责饮花宴流程的宫人,无需顾虑其他了,她便将袖中攒花发簪搁置在摆放酒爵的托盘上,示意枕琴给他送去。
  娇怯的小姑娘没敢直接点明赠簪的用意,清清嗓子,掩饰般绕开话题,轻声感叹:“还好父皇替我去行酒令了,否则我应付不来这么多人,肯定是要丢丑的。”
  贺凤影执起酒爵,清透的酒液轻轻在容器中晃动,一如她莹亮的眼眸。
  香醇的液体滑过舌尖,在口腔余留点点梅香韵调,以温柔的态度驱散盘桓体内的寒意,鼓舞一颗心热烈地跳动。
  他望着云堆翠鬓、榴齿含香的少女,想,怎么会丢丑呢——他心爱的公主华容婀娜,亮相人前合该得到他们的赞誉。
  从前不过是明珠蒙尘,到饮花宴成为主角时,就该大放光彩、艳惊四座。
  因此他借皇后的名义,为她饮花宴邀请来京中所有名扬在外的贵公子成为观众。
  还特意以小侯爷的身份沟通了其中几位身世高的,安排好她开宴行酒令时,只需照宫人给的词说,就既不会混乱又不会冷场。
  之后邀人和赠酒同样不必她忧虑。
  就算没有皇上到来更改流程,她的饮花宴也一定是场完美的宴会。
  以宾客的数量和质量,都强于她那自负嚣张的八皇姐。
  旁人事后若要议论比较她们姐妹的饮花宴,也能让她得胜。
  或许李桐枝不在意、也听不到这点口头上的胜负,可贺凤影心胸狭隘,非要计较。
  当然,愿意展出珍宝美好的计划,是在他百般克制占有欲后才付诸行动的。
  要是有哪个不识趣的在欣赏之余,就此觊觎上自己守着长大的小姑娘,他少不得回归枭羽卫的身份,用些手段断掉这痴念。
  他做好了心理准备,谁知因皇上意外到来,差点还是给自己挖下深坑,不幸坠底。
  幸而李桐枝面对皇上的质询仍是未改心意。
  酒意松缓贺凤影绷紧的神经,心有余悸的感觉渐平息。
  他目中盈动融融笑意,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捧起发簪,行至她身前,真诚道:“桐枝肯在这么多人中坚定选我,的确很满足我的虚荣心。”
  李桐枝脸颊绯红,心中不大自在。
  她低眸不肯对上他眼中深情,可今日是为定下婚事,不给自己选定的驸马回应,也说不太过去。
  踟蹰一会儿,她尽可能语气平淡如陈述事实般道出一句近乎表白的话:“公主在自己的饮花宴,自然是要选喜欢的人。”
  这句等同“我心悦你”的话,足以抵消贺凤影先前生出的所有负面情绪。
  清楚她脸皮薄,心满意足的少年不揪着这句话向她索取更多表达了,语气和缓地说:“饮花宴后,我带你出宫就无需奏请皇后娘娘了。”
  他问:“桐枝有什么好奇想要去的地方吗?”
  照规矩,饮花宴上驸马的身份定下后,公主及笄前的这一年,该是给他们更深了解对方、培养感情的时间,为的是如果期间发现不可调和的矛盾,至少还有退婚反悔的机会。
  于贺凤影而言,这规矩就是让他能在正式成婚前,带小姑娘多出游,看遍宫外的风光和热闹。
  李桐枝还没考虑那么远,当下能顺利定下亲事,她就已然心足。
  况且亭内还有几位陌生的宫人在呢,怎么能当着他们谈去哪儿约会。
  所以她向他轻摇头,含糊说以后慢慢商量,旋即问起宫人自己是否可以回宫。
  宫人们见证她的发簪送出,被贺凤影接过收下,做完记录后,问她要不要去邀请来的宾客面前亮个相。
  得到她的否定答案,他们略作商量,支一人前去问了皇上意见,便同意了她的离开。
  毕竟饮花宴的大部分流程都叫皇上占去了,她的确不必一直留在御花园饮风。
  贺凤影陪她一起回宫。
  因今日特意为她饮花宴空出时间,并不急离开去忙碌枭羽司堆积的事务,所以他在她宫室留得久,神态悠然地与她饮茶聊天。
  近黄昏时,听说御花园内改由皇上主导的宴会散了,结果是客尽主欢。
  受邀前来的宾客虽说都属英才,但到底年纪轻,极少能得到近距离在皇上面前表现的机会。
  因而即便只是在她进入御花园时远远望见她婀娜身影,没能见识她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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