鲛人有泪之歧路情缘-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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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圆润,还闪着五彩的色泽。
我抱着箩筐中的珍珠,欣喜得不成样子。
君漠向我招了招手,我立马屁颠儿屁颠儿地跑了过去,他将一串坠着一大颗珍珠和一片银白色鳞片的项链,挂在了我的脖子上。
铁公鸡终于肯拔毛了,这一拔,拔得还不少,这令我乐得找不到东南西北,大脑顿时一片空白,我想也没想,用手臂圈住了君漠的脖子,按着他那张俊脸,“吧唧”就是一口。
而后,望着他那张一点一点垮塌下来的脸,我立马反应了过来,紧张兮兮地扯弄着自己的袖子,完蛋了,又冒犯他了,万一他一生气,该不会把所有的东西都给收回去吧
我干笑了几声,在他彻彻底底地翻脸之前,连忙为自己辩解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那个,我经常这样对我家大黄的”
“大黄是”他微蹙着眉头。
“小德子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一条瘸腿的老黄狗”
我还在努力大笑时,这混蛋居然猝不及防地就翻脸了,他直接变成了一条银色的大鱼,尾巴一扫,甩了我一脸水,然后,悠哉悠哉地沉到了浴桶底部去了
罢了,罢了,谁让这混蛋给了我这么大这么大这么大一笔不义之财呢,看在这些珍珠的份上,我便不与他多作计较了。
得到了足够的珍珠之后,我心情大好,破天荒地给每位渔民发了十两银子。
一众渔民目瞪口呆地望着我,其中一人道:“周大公子,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可采不到一颗像样的珍珠,真的不能怪我们你不会先给我们这些银子,然后,再趁我们对你不加防备之时,杀我们灭口,劫走我们所有的积蓄吧”
此言一出,一众渔民紧握着手中的三股叉,面色狰狞得厉害,一副下一刻便按捺不住心中的愤怒,用三股叉活活将我叉死的架势。
我的嘴巴张了又张,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时,渔民们便情绪高涨地高举着三股叉,左一句周扒皮挨千刀,右一句周扒皮丧天良,听得我嘴角抽搐得实在是欢快。
待到他们将我骂得差不多时,我重重地咳嗽了一声,一脸惋惜地道:“为了尽快采到上好的珍珠,小爷我不得不压榨了大家那么一点点的时间,本来想以这些银两作为对大家的补偿,但架不住你们非要将小爷往那种卑鄙的地步想。既然如此,小德子,把银子给小爷收回来”
渔民们纷纷将银子揣进了怀里,对着我一个劲儿地陪笑,“早就听说周大公子仁厚,是小人们唐突了方才,只是小小地开了一下玩笑,周大公子可千万千万莫要同我们计较啊”
他们吧啦吧啦地使劲儿吹捧着我,这画风转变得太快,令我一时有些接受不来
我翻来覆去地想了好久好久,虽然这混蛋长得俊伟不凡,法力也超厉害,能让我大大地发一笔不义之财,可他毕竟是海神的儿子,堂堂鲛人族的十三皇子,他若是失踪,肯定会在海神殿引起好大一阵骚动,万一把他的仇家,他的亲戚招引了来,无论是哪一方,我今后的日子,肯定是不安生了
为了少惹麻烦,于是,我便不厚道地决定扔下他偷偷地溜走。
夜晚,我在君漠最喜欢吃的衩把果中,掺了好些好些迷药,份量之大,迷倒一群大象,也是绰绰有余了。
见他倒在浴桶中吐着泡泡,我长长地吸了一口气,麻利地背着包袱,准备赶快溜掉。
然后,又是一道银光一晃,这混蛋又带着浴桶,结结实实地堵在了门板上,我生生地被吓破了胆,两腿一软便坐在了地上。
“女人,说好了要同本君做一桩交易,如今,利用完了就想甩掉本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哪有,哪有我只是嫌房间太闷,想出去透口气而已”我一面干笑着,一面用袖子连连往脸上扇风。
“哦,本君倒是不知,去透口气,还要带这么大的包袱的”他挑眉向我笑着,那笑容,简直能活活地将人给冻死
我一看继续装疯卖傻下去,也没什么意思,索性便将一切都挑明了与他说:“我不是这里的人,我来自京城,现在,得到了珍珠,自然是要回京的你还是赶快修炼,伤好之后,赶快回你的海神殿,自此以后,我们,便相见不如不见”
“本君的伤,恐怕过个一年半载,也是好不了了,本君尚需要人照顾,无论你去哪里,都必须将本君带在身边”
“凡人那么多,你干嘛非要揪着我,再找一个不就是了”我一脸的不满。
“凡人虽多,但本君却从没见过像你这样又蠢又听话的放了你,本君可舍不得”
又蠢又听话若不是念在你爹是海神的份上,我肯定会先抓花你的脸,再一棍子打得你脑浆迸溅我无力地冲着这混蛋,连连翻着白眼。
“人多眼杂,你还带条尾巴,总不至于让我到哪里,都抬着浴桶吧再说,人心险恶,万一有人想要用你的眼泪发一笔横财,用你的膏脂做长明灯,用你的鳞片延年益寿,将你片成鱼片给吃了,怎么办我可保不住你”
“这倒也不难,本君化为人便是”
说完,银光一闪,一个上身赤裸,下身穿着单薄亵裤的妖孽美男,便站在了我的面前。
他那头银灰色的头发,变成了灰黑色,瞳孔变成了干净得像一面反光的镜子似的黑色,额前的那块深蓝色的宝石护额,变成了缀着宝石的绸带,束在了头发上。他的身材巨有料,腹部的肌肉分明,简直完美到无可挑剔。他整个人看起来,要多魅惑,便有多魅惑。
望着面前几近赤裸的他,我差点鼻血横流,我故意偏转了头,重重地咳嗽了一声,故作镇定地道:“既然,都化成人形了,为何不给自己穿套衣服”
对此,他的解释是重伤在身,法力不足鲛人有泪之歧路情缘
第7章 赶往东海
君漠以马车内人多浊气重为由,将小德子、小福子、小顺子、小文子,强硬地赶下了马车。
这四人大有不满,一面紧跟着马车,一面撸起袖子指着君漠骂骂咧咧,辱骂之声,丝毫不加掩饰,大大方方地飘进了马车,震得我耳朵生疼。
尽管被骂了十八辈祖宗,但君漠却事不关己似的,豁达地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一脸的云淡风轻。
过了好久好久,君漠仍旧是保持着那副闭目打坐的姿势,一动不动的。这让我心头不由得一惊该不会,他这是撑不住了吧
我手忙脚乱地一把抓过了水囊,刚想用水泼他时,他突然睁开了闪着璀璨星光的眸子,仿佛是窥探到了我的内心似的,对着我淡淡地一笑,“放心,本君无恙,本君这人形,至少可以维持十四天。”
夜晚,我们在一座旅店下榻,君漠与我同住一间房,他在浴桶中用尾巴欢快地敲打着水花,一副好不酣畅的样子。
“你们带本君走的,应该不是去京城的路吧”他微皱着眉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整个南海打捞不出一颗上好的珍珠,我总不能带着你变出来的那些回去复命吧万一追查起来,岂不是要查到你头上我可不想格外招惹麻烦所以,我们还是先去东海一趟,也好做足样子。”
“你,在为本君担忧”君漠挑眉笑着,良久之后,他樱红色的唇轻启,“女人,千万不要爱上本君,本君可不是你这种卑贱的凡人能惦记的”
我无力地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都说了,我是不想格外招惹麻烦。再说,我可没有那么重口味,绝对不会爱上阿猫阿狗那样的”
“畜生”二字还没说出口,望着他那张黑得简直能够沁出墨的臭脸,我立马识趣地改口道:“呵呵呵呵呵呵您贵为鲛人族堂堂十三皇子,我区区一介凡人,怎敢高攀,呵呵呵呵呵呵,打死也不敢啊”
“还不算蠢得太过离谱,好歹还有点自知之明”说罢,他便变作了银白色的大鱼,悠悠然地沉进了浴桶底部。
我扶着胸口,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幸亏方才及时止住了口,万一让他知道我将他归为畜生那一类,他非得用大尾巴抽死我不可真的是好险,好险啊
在南海逗留了那么多那么多天,居然连一颗像样的珍珠都没有采到,这令舅舅委实是气恼不已,他一点点点点面子都没有给我留,来信劈头盖脸按着我就是一顿臭骂,还在信中不断地催促我,让我莫要再耽搁,立刻立马上马动身去东海。他对我,满是嫌弃的味道,大有恨铁不成钢的意思,仿佛我的行进速度,比那慢腾腾的蜗牛还要慢腾腾似的
舅舅对珍珠的渴求之心,渴求之切,在信中,淋漓尽致毫不保留赤裸裸地展露了出来,听他的语气,恨不得命人给我在背后整整齐齐地安上两排鸡翅膀,以便能让我随风而起,直奔东海
在回信中,我大大地哭了一番穷,狠狠地吹嘘了一下自己窘迫的境遇说什么银子被劫了,衣服被偷了,马被毒死了,马车被卸轮子了,手底下的奴才被当地人给打了个半死了总之,是惨之又惨,足以令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如我所料,一开口要钱,生性吝啬的舅舅,便立马消失了,极为难得地还给了我几天安生日子。几天之后,我又收到了舅舅的一封信,信中的语气,明显柔和了好多好多,但字字看来,皆冰冷无情得厉害,只见上面写着“钱,问周家要时间紧迫,勿要拖延,好自为之”
一路上,只要君漠一露面,便会在人群之中,引起好大一阵骚动。那些女人,甭管是已出阁的,还是未出阁的,甭管是豆蔻少女,还是白发苍苍的老妪,只要一见到君漠,皆像苍蝇见到极品的便便似的,不管不顾地就往上扑,无论怎样甩都甩不掉,实在是狂热得厉害
女人们挥舞着手中的帕子,大犯花痴地往君漠的身旁凑,任旁边的人怎样拉都拉不走。男人们纷纷统一战线,嫉君漠的美貌如仇,挥舞着棍棒驱赶我们,搞得我们就像是过街老鼠似的,惴惴不安,东窜西跑
一时之间,我和小德子、小文子、小顺子、小福子、小程子,极其无辜的六个人,偏被烂菜叶子、臭鸡蛋,硬生生地糊了个全身,湿哒哒的蛋液,蜿蜒着从我们的衣角滑落,我们齐刷刷的翻着白眼,一脸的生无可恋。
而引起这场骚乱的始作俑者,却灵巧而又不知羞耻的一个人默默地躲过了男人们一波又一波的袭击,该死的还是一副白衣如旧不染纤尘的模样,该死的还是一副风度翩翩宠辱不惊的豁达这令早已对君漠厌恶至极忍耐至极的小德子,一直恨不得拿刀毁了他那张祸世的脸
对于他们之间结下的深厚恩怨,我表示很无奈,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他们尽情争斗而放任不管。但每次与君漠吵完架,小德子的自尊心,便会被狠狠地蹂躏一番,以至于让生性乐观的他,居然哭哭啼啼生无可恋地扯着绳子闹自杀
到了东海之后,我拍着君漠的肩,语重心长一本正经面色深沉地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大丈夫志在四方此地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望着他眸色沉了又沉,我爽快地表明了用意:“好了好了,我说人话就是了既然,南海有鲛人要害你,那你不妨去东海啊,那个,额天下鲛人一家亲嘛”
“本君失了法器,还重伤在身,可敌人还活得好好的,依旧兴风作浪,耀武扬威若是本君果真如此狼狈地去了东海躲避,岂不是像寄人篱下的落水狗一样,丢尽了我南海的面子,沦为他东海的笑柄”他愤愤地道。
“这么说,你是铁了心要死皮赖脸地呆在我身边了”
“不然呢”他挑眉笑着,一脸欠扁的正气。
“你就不怕沦为卑贱的凡人的笑柄”
“你敢将本君的事情说出去试试”
“嘴可长在我身上,万一”
“为了以防万一,本君不介意现在便拔掉你的舌头”
他一面说着,一面冲着我伸出了手,一副真要拔掉我舌头的架势,吓得我连连后退着。
和这混蛋开玩笑,简直就是自讨没趣,还分分钟被他拿话噎死,与其这样,我还不如烧烧香,拜拜佛,盼着他某一天能够心情大好,然后,赏我一大堆珍珠,让我数珍珠数到手抽筋吧鲛人有泪之歧路情缘
第8章 不靠谱的老道士
我们在东海的海边,搭建了一座简易的小草棚。
一夜过后,周围密密麻麻地出现了一座又一座的草棚,其场面之壮阔,惊得我舌头仿佛是打了死结,下巴差点生生地掉在了地上。
君漠微蹙着眉头,一脸的严肃,他背负着双手,从草棚的缝隙间从容地穿过,我与小德子、小程子一干人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刚走了没几步,草棚上的门突然齐刷刷地打开,从里面走出了一群高举着三股叉的长相怪异的呃,活人
之所以说他们长相怪异,是因为单论外面这幅皮囊而言,他们不仅仅是远异于中原人,并且,还狠狠地刷新了人们对于活人这一概念的认知只见他们亮得足以反光的大脑壳上,顶着一坨乱糟糟毫无章法的头发,发色也形形异异,像什么深紫浅紫深绿浅绿深红浅红之类的啦,兼而有之;皮肤粗糙得像铁砂,颜色青得像三月柳树刚抽出的新芽;两个鼻孔格外吸睛,毫不客气地占了整张脸的三分之一,里面还横七竖八地探出一些茂密的彩色鼻毛;两片接合在一起的唇,就像是一圈黑漆漆的熏香肠;焦黑焦黑的指甲足有三寸长;彩色的眸子里闪着阴寒的光
无比隆重的黑色盔甲,昭示着他们已然全副武装,想必,定是来势汹汹来者不善。
他们手握着三股叉,阴沉着一张脸,脸上皆摆出了一副连小孩子都能读懂的狠戾的神色。
他们黑压压地向我们七人逼近,周围的空气也迅速变得稀薄、稀薄、稀薄我扶着狂跳不止的心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回头,却蓦然发现,那五个曾信誓旦旦说要拼死侍主的奴才,已经先小爷一步倒在地上昏死过去了。
我紧张兮兮地扯着君漠的胳膊,眼睛中写满了慌乱。怎么办,怎么办我辛辛苦苦搜刮来的千万两家产,难道真的就要成就这种“人死了,钱被别人揣兜里可劲儿糟蹋”的悲哀了吗此时此刻,我只想高歌一曲“我真的真的真的还想再活五百年”
我用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距离我们不过五步之远的那群大军,结结巴巴地问道:“他、他们他们”
“东海的鲛人,来杀本君的”君漠悠悠然地笑着,一脸该死的豁达。
望着君漠棱角分明的下巴,我情不自禁地对着眼前的这个混蛋翻起了白眼,南海的鲛人要杀他,就连东海的鲛人,也如是,想来,他定是做了什么丧心病狂丧尽天良之事,不然,又怎会为天下鲛人所共愤
一个凶神恶煞,料应是眼前这群鲛人大军的头目站了出来,用粗噶的嗓音,冲着君漠厉声吼道:“十三皇子,交出鲛珠,本将还可以考虑饶尔等不死”
他这一吼,震得我耳朵嗡嗡作响。
“乖乖地滚回东海,本君还可以考虑留尔等全尸”君漠云淡风轻地笑着。
“喂,这个时候,保命要紧,你又何必要与他们硬碰硬呢”我揪着君漠的衣领,极其不满地冲着他斥责道。
“放心,一群不入眼的废物而已,何德何能能伤到本君”
君漠这番欠扁的话刚一脱口,一根根三股叉便像箭雨一般,疯狂地向我们扑来,完了完了,这下铁定要被戳成筛子了我惊恐地扑入了君漠的怀中,用双臂死死地圈住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