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弹幕后发现陛下是玩家-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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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副不认识纪禾清的模样,忙着给她?添水倒茶加点心,“真是对不住这位姑娘了,我?这小馆子来来往往的都是些粗人,还请姑娘海涵。”
纪禾清温和道:“这怎么能怪老板呢?你一个?女子经营这酒馆也不容易。”
眼见两人和和气气地说话,那看起来手段狠辣的姑娘也不像是会随便?拿人开刀的模样,其他酒客才放下?心,继续喝酒吃菜,只不过相比起之前,他们的动静明显收敛了许多?。
却不知?道,纪禾清暗中捏了捏自己袖子下?的手,暗暗想:筷子扎人可真不容易,还是刀子利索些,果然好兵器也很重要。可惜她?不像赵岚瑧一样有个?背包,不能把自己的破障枪随时带在身上。
***
城东郊外。
宋安在郊外这条道上等?了一晚上,等?到第二天晌午都没?有等?到那个?人。
“没?道理啊,信上明明预言了那个?从姚州跑来告御状的汉子会在这里被人冤枉,然后一怒之下?杀了官兵逃亡天涯,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官道旁的小道边长?满了芦苇,芦苇地尽头是一片湖泊,湖泊上停了艘乌篷船,宋安穿着身粗布短打,还披着蓑笠,脊背微微佝偻着,看着就是个?老实巴交的百姓。
“再等?半个?时辰,等?不到就走?。”宋安定了时间,面上还算冷静,心里却已经开始有些焦躁了,要不是京都天命盟的暗桩莫名?被拔了个?干净,他也不至于亲自来这里蹲人。
等?待间,时不时有百姓说说笑笑走?过。
“听说河渠已经挖到商州去了!”
“这么快啊!那再过不久就能连到房州了吧!”
“那可不,招的人全是那两州跑过来的灾民,这是造福他们乡里的好事,能不使劲卖力么!”
“通了河渠好哇,我?老家就在商州不远,隔几年就发一次大水,每次都淹了有半人高?,辛辛苦苦盖的房子,攒的家当,淹一次就废了,日子苦得难熬啊,这才背井离乡来这里讨生活,要是这水渠都挖通了,以后雨季大水能引过去,就不怕老家被淹了。”
“是啊,这水渠挖得好啊,商州以后不怕旱了,咱老家以后也不用怕涝了。皇帝总算干了点好事啊!”
注视着那几个?百姓越走?越远,宋安厌恶地皱起眉,心道这河渠工程八成是潘相提的,那昏君残暴不仁,怎么会做好事?也不怪人说百姓愚昧。
日头越升越高?,宋安终于不耐烦再等?下?去,正要离开,谁知?一转身,就对上一个?人影。
宋安心里惊骇,这人在这儿看了多?久,他怎么半点没?察觉?
再仔细看一眼,他脸色更白了几分,心脏不住往下?沉。
面前这人身着黑色箭袖长?袍,腰束龙纹玛瑙玉带,手握长?剑,正静静看着他。正是他刚刚才在心里骂过的……暴君。
赵岚瑧盯着宋安头顶红到刺眼的名?字看了一会儿,拔出了剑……
***
“客官您可要常来啊……有有有,我?这儿的酒您还信不过吗?我?要往里头兑一滴水,就叫我?这店子再也开不下?去,叫我?攒的所有家底都叫我?那对头抵走?!”
“好好好,七日后是吧,您放心,保管送到您那儿,提前贺您娶得佳妇!”
“成成成,到那天我?关了店不做生意了,上你家吃喜酒去。只要你那媳妇回去不和你呷醋就行哈哈……”
听着卢素晴熟练地迎来送往,咯咯笑着与酒客谈笑风生,了明一边吃花生米一边道:“是吧贵人,您看看卢娘子是不是跟以前不同了。”
纪禾清点头,“她?这样很好。”
了明嘴里嚼着花生米,灌一口酒小声?道:“对了,您让我?巷子口刻个?天命盟的记号做什么?不是说要跟他们撇清关系了?”
最近了明被纪禾清指使着到处画标记,之前下?了马车也去刻标记了,因此没?看见纪禾清用筷子插人的壮举,否则刚才感叹的就不是卢素晴而是纪禾清了。
天命盟的标记共有三十六个?,根据季节节气变化,不同季节节气刻的是不一样的联络记号,如果不是天命盟内部人员,根本看不明白那些记号的意思,只以为那是孩童随便?乱画的,也避免了被朝廷官兵发现后追踪的可能。
眼见卢素晴熟练地送走?酒客遣散伙计并把大门?关上,纪禾清才道:“之前是之前,现在我?改变主?意了。”
了明摸摸自己的光头,“不是吧!又要踩进那条贼船?”
纪禾清瞥他一眼,“你要是不乐意,随时可以走?。”
了明一条腿已经抬了起来,却听纪禾清接着道:“不过今天你要是出了这个?门?,我?可不能保证明天你会不会被官兵捉了去。”
了明非常识相,立刻放下?腿并指天画地表示自己绝不会不顾江湖义气。
纪禾清心里呵呵,只道:“放心,不叫你做送命的事。”正说着,卢素晴走?了过来。
正要给纪禾清行礼,却被纪禾清开口打断,她?一指了明,“这是了明和尚,俗名?廖明。”
卢素晴看一眼面前这个?约莫三四十岁的高?瘦男人,笑盈盈和他打了招呼,这才坐下?来。
纪禾清道:“你可别小瞧了明,这人是朝廷安插进天命盟的卧底。正是因为了明弃暗投明,天命盟在京都的暗桩才能被拔除干净。”
听见“天命盟”三字,卢素晴看向了明的目光顿时灼热了三分,了明尴尬地笑了笑。
纪禾清:“你这酒馆经营得不错,如今朝廷正计划对天命盟动手,你这酒馆,以后就由了明牵头,充作?天命盟的暗桩……”
正说着,大门?忽然被人撞了一下?。
卢素晴一下?站起来,面色有些紧张,毕竟他们眼下?说的可是大事。
了明立刻站起来道:“我?去看看。”
他跑到大门?前,只见漆黑的夜幕下?,借着门?内灯光,隐约能看见一个?浑身染血的人躺在门?口。
了明吓了一跳,忙跑回来汇报,问要不要报官?
纪禾清出门?看了眼,见这人身形有些熟悉,掰过他的脸一看,心里浮起一个?熟悉的名?字:宋安。
“是天命盟的人,把他拖进来。”
了明没?想到不久前画的标记现在就起作?用了,忙把人拖进来,院子里灯光更亮,纪禾清看清宋安手里紧紧捏着一条熟悉的七彩穗子。
她?心里明悟,难怪一副半死的样子,原来是遇到了赵岚瑧。
第49章 二更 ·蜡烛
了明?飞快拿水桶和抹布一路洗掉从门口到巷口的血迹; 卢素晴则紧张地提着?灯一边给他照明?一边望风,好?在这巷子偏僻,来?往的人不多。返回时一个从红绸门子里出来?的醉鬼把卢素晴当作行院烟花调笑了几句; 卢素晴般嗔半怒地应付了几句; 没有引起怀疑。
等他们回到酒馆关上门,纪禾清已经将宋安拖到左边厢房的通铺上。
这通铺是酒馆给留夜的客人备下的; 但因为?酒馆开得不?算久,留夜过的客人没几个,因此?东西都很新净,卢素晴端着?伤药走进去; 就听纪禾清对着宋安道:“可惜了这屋子; 都给糟蹋了。”
卢素晴看了眼身上又是?血又是?泥的男人; 再看?看?被弄脏的铺盖; 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贵人; 现在怎么办?要去请大夫吗?”
纪禾清摇头?; “不?必,我自己就能解决。”说着?接过她手里的伤药绷带,然后一把扯开宋安的衣裳。
宋安是?被当胸穿了一剑; 他运气好?剑锋没对准心脏,要不?然早就已经一命呜呼; 他呼吸微弱; 身上的衣裳早就被血浸透跟伤口黏在了一起,此?时被纪禾清毫不?留情地一撕; 伤口又被撕裂; 鲜血复又涌了出来?,痛得他身子哆嗦了一下; 脊背像个虾子一样拱起。
卢素晴到底没有见?过血,见?到这一幕,颇有些不?忍心,身子不?由缩了缩,却听纪禾清道:“这个人是?天命盟的二当家,手底下有不?止几十条人命。”
天命盟的二当家!
卢素晴先是?一惊,然后眼中又是?一阵厌恶,对他再没了一点同情。
纪禾清见?他这么?痛都没挣扎,扒开他的眼皮看?了看?,确定这人是?彻底昏迷过去,才对卢素晴道:“日后朝廷要铲除天命盟,少不?了从他这里套消息,你和了明?要跟他打好?关系。”
卢素晴闻言,立即收起眼中厌恶,回道:“好?。”
纪禾清回头?看?了她一眼,提点了她一句,“不?必太紧张,你是?卢廷的女儿,只要你不?做多余的事,他不?会随便?怀疑你。”
一边说话,她一边快速给宋安包扎伤口上药,还让卢素晴去找医馆开几剂培元固本调理身体的药物。
宋安伤得这么?重,短时间内是?别想下床了。
都遇到赵岚瑧了,居然还能逃出来?一命跑到这里,运气也太好?了。心中呢喃,纪禾清神情渐渐冰冷。
遇到宋安,叫她想起来?一些不?太愉快的往事。
【嘤嘤嘤清清的表情好?冷漠,看?样子好?像恨不?得弄死宋安啊。】
【我是?新来?的,这个宋安是?谁啊,以前得罪过清清吗?】
【老观众跟你们解释解释吧,清清的家乡好?几年前遭了难,后来?又被外?族侵略,村子里的人死了大半,她逃难出来?,路上遇到饥荒,为?了活命就跟着?一群难民一起被天命盟收编了,难民嘛,只要有饭吃,天命盟要他们造反,他们就跟着?造反咯。然后清清就被选中作为?卧底培养,这个宋安是?当时培训她的教官之一吧!】
【这个人每天对着?清清冷嘲热讽的,经常打压清清,清清被寨子里的人欺负他也不?会管的,只是?把清清当工具利用?。】
【感谢前方大佬答疑解惑,明?白了,清清加油,搞死他!】
纪禾清不?能弄死宋安。
本来?云松寺后,她已经决定跟天命盟撇清关系,但华清行宫的遭遇让她决定继续维系和天命盟的关系。天命盟在京城的暗桩都没了,原先和周太后偷偷联系的人肯定也没有。她自己要做周太后跟天命盟中间的纽带,两?边同时套消息,就必须培养支持自己的主力。
人选她都想好?了,就是?了明?。
了明?原先只是?个小喽啰,哪怕天命盟有心重新在京都培养暗桩,了明?也不?够格做话事人,更得不?到他们的信任,所以她还得给了明?送几份功劳做投名状。
她都已经想好?了,必要时让赵岚瑧从官员里挑几个红名的人头?送给天命盟。
不?过她算来?算去,没算到老天这么?眷顾她,竟然把重伤的宋安送到她面前。只要有宋安的支持,了明?就可以坐稳这个堂主的位置,替代那位死在云松寺的堂主。
可是?,宋安凭什么?支持她选中的人呢?
说句不?好?听的,在宋安眼里,她纪禾清只不?过是?个卑微的棋子,曾经在寨子里给他这个二当家端茶送水锤肩捏腿的下人丫鬟。当初宋安给她一口饭吃,她就应该感激涕零用?一辈子去回报他,听他差遣,为?他鞍前马后都是?应该的,凭什么?跟他平起平坐谈条件?
可惜的是?,她已经享受过自由的滋味,享受过俯视别人的权力,再要她对着?宋安伏低做小,可不?能了。
有什么?法子,让宋安放下架子,乖乖地、主动地寻求和她合作呢?
纪禾清盯着?宋安裸着?的半身,渐渐出了神。
她把赵岚瑧送她的那本书看?了不?下百遍,闭上眼就能倒背如流,也是?开始习武之后,她才明?白,人体身上有看?不?见?的经络和气脉,要废掉一个武者,很难,但要废掉一个重伤且无力防备的武者,很简单。
将?气劲凝聚在并拢的二指间,纪禾清毫不?犹豫地点在他的气脉上。
下一刻,宋安浑身剧烈哆嗦一下,身体痛苦得青筋暴起,甚至有一瞬挣扎着?要醒来?,但很快又瘫软下去……
“素晴,了明?,等他醒了,你们就告诉他,是?在巷子口发现他的,不?是?在酒馆门口,也别说我来?过,就说当时有个黑衣人把他弄到巷子口去了。”
卢素晴和了明?根本不?知她对宋安做了什么?,但听了这话也是?立刻点头?。
***
纪禾清一身松快地回了宫。她回去的时候夜深露重,月华下隐约能瞧见?飘飞的牛毛微雨。
“这场雨下过之后,就该越来?越冷了吧!”她轻叹。
在宫门口迎她回来?的费司赞答道:“是?,不?过今年不?下雪,也不?算太冷,虽说如此?,贵人日后出门也要早些回来?,以免染了寒气。”
“我饿了,今天赵岚瑧给我做了什么??”纪禾清如今一想起他,就免不?了有些愉快。
费司赞对她直呼天子名讳早已司空见?惯,答道:“陛下今日回得晚了,似乎有些不?适,并未下厨。”
纪禾清有些惊讶,忙道:“哪里不?适?受伤了么??”难道宋安这么?有能耐还能伤了他?早知道刚才再给他捅一刀。
费司赞摇头?,略有些疑惑,“京都之中,谁能伤得了陛下?只是?陛下今日出去一趟,似乎染了风寒,回来?便?有些发热了,太医看?过,给开了药,如今已睡下。”
发热?
纪禾清忽然想起便?宜爹家书里提到过赵岚瑧十几年前高热一事,心里有些不?安,她也不?回携芳殿了,着?急地去了天子寝宫。
高总管正守着?,一见?她来?,片刻不?敢拦,只道:“纪贵人您可回来?了,陛下不?让人近身,您快去瞧瞧他吧!”
纪禾清推门而入。
冷风跟着?她一同涌入,将?帷帐吹得高高扬起。她立刻把门关上,几个大步走到床前。
赵岚瑧一动不?动躺着?,身上盖着?明?黄色锦被。纪禾清往他额上、脖颈摸了摸,确定发热症状已经退了,这才松口气。
寝殿里昏昏暗暗,没有掌灯,只有一只小小的蜡烛,坐到床边,她伸手往被子谈了谈,见?里头?暖烘烘塞了几个汤婆子,心里更放心了一些。
“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热呢?不?应该啊!”纪禾清呢喃低语,声音即使?在这安静的寝殿中也微弱得像轻风。
是?的,如果是?她所以为?的那个为?所欲为?的满级玩家,确实?不?应该,可是?从华清行宫出来?以后,她已经明?白赵岚瑧只是?一个被人为?推上来?的工具,幕后之人,真的会好?好?对待一件工具么??
以前觉得他好?像无所不?能,那么?厉害,做什么?都能很快上手,偏偏心地还不?错,虽然眼睛不?好?使?,但也已经完美得叫她嫉妒,可是?现在,她已经不?知该怎么?形容他了。
怜惜地摸了摸他的头?发,纪禾清轻声道:“我今天很开心,特别开心。以前见?到那些调戏我的壮汉,我都不?敢大声说话,更不?敢稍微得罪他们,就算报复回去,也要拐弯抹角迂回曲折假借他人之手,还不?敢叫他们发觉。可是?今天,我能当面戳穿他的手掌,他吓得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真痛快!”
“还有宋安,他嘴上说着?诛杀暴君、安抚社稷,实?际上恶心事一点儿没少干,整个天命盟都一样。要不?是?我有作为?卧底的价值,想必现在已经被他赏给某个手下,作为?他收拢人心的工具了。他口中的社稷,包括那些士子文人,包括那些武夫莽汉,却不?包括老弱妇孺,也不?包括我。”
“可那些人又不?是?生下来?就该是?士子武者,他们难道不?是?老弱妇孺一口一口喂养大的?凭什么?呢?他们的路,不?是?我认定的路。”
“所以我今天废了他,以后他也跟那些他瞧不?起的老弱妇孺一样了。”
“我现在越来?越厉害,可是?你好?像变弱了。”
说了好?长的一番话,头?一次话这么?多,可是?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