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帝女-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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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到军前的本意并不想和平王交锋的,只想和平王和谈。瑨国钟国若是能够化干戈为玉帛两国罢战,也可以免去两国的黎明百姓受屠戮之苦。(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无弹窗广告)
“可是夏娘子执意要和我交手,无论我怎么说也不肯让我见平王一面,和平王当面详谈。我本来想着把她推下马来,好请平王过来说话。万万没有想到她会在紧急时刻回首张望,这才误伤了夏娘子的性命。我不敢说请平王宽恕的话,只请平王以大局为重,先商谈国事。国事一了,慕霜便亲自到瑨国的联营负荆请罪,请平王随意发落。”
梅松庭听秋慕霜说完,一丝冰冷的笑意挂在粉团似的面颊,冷冷地“哼”了一声,厉声说道:“无论你有多少理由,我的表妹是在你的手里丧命的。这个仇便是我不报,瑨国也不会善罢甘休。你还妄想和谈,那不是痴人说梦吗?不必多说废话,撒马过来。”说着,不再顾及什么君子作为,挺枪向秋慕霜的前心“白蛇吐信”扎了过去。
秋慕霜眼看梅松庭的枪像闪电一样逼近自己的前心,连忙一点脚下的马镫,骕骦马往旁边一闪,堪堪躲过这一枪。梅松庭见第一枪扎空了,左手一撒枪杆,右手搬回枪头,用枪攥向秋慕霜的腰间扫了过去。秋慕霜在马上向后一仰身,身子贴在马身上躲过了第二枪。梅松庭见接连两枪都失了手,顿时大怒,使出全部的功力一枪快似一枪向秋慕霜发起连绵不断的进攻。
秋慕霜见梅松庭丝毫没有收手的意思,心里不由也生起几分薄怒。“这瑨国怎么全是这等容不得人说话之人?看来,我不拿出一点真本领,让他们心服是不行的。”想到这儿,秋慕霜不再一味的躲闪,横朝阳刀和梅松庭战在一处。
战场上刀来枪往,被阳光映照下反射的寒光晃得军士们眼花缭乱。两匹马交错奔驰荡起浓浓的烟尘,遮挡住了观战者的视线。只能从那偶尔传出的刀枪相碰的金属声,判断着战场上的激战是何等激烈。
两国的掠阵将军各自命部下击鼓,一时间金鼓声大作,各自为自己的主将助威。激昂的鼓声和着将士们的呐喊声响彻在空旷的战场,令战场上的气氛更加惊心动魄起来。
战场上拼斗的两个人听到鼓声,越发精神抖擞,各自拿出十分的本领想要压制住对方。秋慕霜手中的朝阳刀宛若一片刀山,在阳光的照射下闪耀着凛凛的寒光,变换着神鬼莫测地招数向梅松庭不断袭去。梅松庭手上的蟠龙枪更是出海的蛟龙一般,在他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有了灵性,带着摄人的杀气灵活地避开秋慕霜的攻势,并顺势递向她的致命之处。
秋慕霜毕竟是女儿家,身体素质比不得男子。一场持续的鏖战,让她身上的汗水几乎湿透了戎装。她凭借着巧妙的招式劈、砍、磕、扫……在和梅松庭的激战中并未落了下风。一边集中了所有的精神和梅松庭交战,一边心里暗暗佩服,“怨不得梅松庭出兵以来节节胜利,单凭他这身武艺就没有人能够抵挡的了。”
梅松庭抱着誓死也要为夏灵衣报仇的心情,苦战秋慕霜。没想到,那样一个娇娇弱弱的女子,竟然能和他激战数个时辰而不落下风。那精妙的刀法,灵活的运用都彰显了她武艺的高超过人。梅松庭不由生出几分棋逢对手的快意。他枪枪加紧,每一枪都直取秋慕霜的致命之处,抱定了要分出胜负的决心。
这场激烈的战斗,从近午一直打到红日西斜尚且没有分出胜负。再是响彻云天的金鼓声也拦阻不住红日西坠的步伐,初秋的风随着日影偏西越发寒凉沁人。
战场上的两个人依然没有分出胜负。只是,长时间的打斗使得他们体力消耗严重,彼此都有些喘息了。
秋慕霜权衡敌我双方的实力,决定先行中断这没有头绪的打斗。趁着两匹马错镫之际,双脚一踹金镫,骕骦马直接跑出了打斗的范围之外。
“吁!”秋慕霜勒住丝缰,回首向梅松庭说道:“平王,眼下天色已晚,再这样打下了去也未必能分出胜负,莫若各自收兵,明天再次决一雌雄如何?”
梅松庭想着夏灵衣的后事尚未料理,便同意了秋慕霜的提议,声音冰冷地说:“好,你我先各自收兵,明天两军阵前见仗。”说着把手里的枪交到左手,右手一拢丝缰拨转马头返回瑨国的阵前。长枪一举代替军令,断喝了一声:“收兵!”便一马飞奔进了大营。
秋慕霜勒马提刀默然地目送着梅松庭马蹄特特地离去,马蹄荡起的烟尘让眼前的视线有些模糊。夕阳的余晖下,那个挺秀的身影仿佛笼罩在一片金光之中,竟带了几许天神般的威严。
红日西坠,烟尘散尽,而那片烟尘之下的余脉却始终未能散去。那个瞬间消失的鲜活生命仿佛成了横亘于天幕的银汉,深阔而又无舟可渡。那点点滴滴洒落的鲜血,不仅蜿蜒在土地上,更蜿蜒在秋慕霜的心中,蜿蜒在梅松庭的心中,终生不能褪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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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冬夜惊梦
钟鼓楼上断断续续的更铎声次第回荡在寒冷寂静的冬夜,深沉而有力地延绵着,拉回了秋慕霜遥远的神思。
她从花烛上缓缓收回目光,扶着门边撑起已经被寒冷冻得麻木的身体。因为双腿发僵,尚未站立起来便几乎再次摔倒。咬着唇勉强站稳,掀起锦帘望了一眼室外。
夜色深重,寒风扑面。廊下的红灯次第熄灭,只剩了为数不多的几盏还散发着朦胧的橘红色光芒。张挂的喜幛结彩在北风的吹拂下飘曳不定,掀起一片片黑色的影子。
只是,不见梅松庭的身影。
“晞卿!罢了!”秋慕霜放下锦帘,慢慢将房门关好,扶着墙回到内室,将冻僵的身体掖进华衾之中。
卧在柔软温暖的华衾里,秋慕霜想尽快入睡,想进入梦乡借以摆脱眼前纷乱无绪尴尬。可是,无论她如何努力,那送梦的周公却始终不肯降临。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恍惚间耳边传来悉悉索索的说话声。秋慕霜欲侧耳听得真切一些,却是再也听不真切。似乎有母亲凌王后的话语;又似乎是父亲在说着什么;间或还有兄长的声;姊妹的声音;一片嘈杂中还有一个凄凉得令人闻之伤感的声音。'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超多好看小说'
那些声音忽远忽近,反复不断地萦绕在耳边。秋慕霜紧锁秀眉,下意识的用力挥了挥手,想要把那扰人清梦的声音驱逐开。那声音不但没有随着她的挥手远去,反而更加急促,到后来几乎没不清那声音说的是什么了。只有一道充斥着急切、严厉的声音在她耳边徘徊。那声音很熟,却冷如寒冰。
秋慕霜被那道声音冰得遍体生寒,她紧紧地裹了裹华衾。恍惚中,却见梅松庭站在她的眼前,默默注视着她的目光中蕴含着莫测的情绪。仿佛是几分钦佩,又仿佛是几分思慕,目光溶溶,犹如泛着涟漪的春水。
忽然,那泛着涟漪的春水结成了厚厚的寒冰,冰冷的目光伴随着冰冷的声音,仿佛锋利的刀剑直插进秋慕霜的身体里。她不由得双臂紧紧抱住身体,试图借由双臂的温暖驱赶那彻骨的冰冷。
蓦然间,一滴温热低落在她的手臂上,秋慕霜愕然地垂眸看去,竟然是殷红的血点。那点点鲜血将她白玉般的手臂染上一片血红。耳边传来隐隐约约的哭泣声,那声音呜呜咽咽听不大真切,却显得凄厉无比。
秋慕霜的眼前慢慢浮现出被血迹染红了衣襟的夏灵衣,她美艳的眼睛里闪烁着充满仇恨的凶狠光芒。那目光像极了阴司里奈何桥下的翻滚的血海,似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要把秋慕霜吞噬进去。
“呀!”秋慕霜大惊,不由自主地倒从床上下来,不顾深冬的严寒向门边走去。
仿佛走出了房门,又仿佛没有走出房门,秋慕霜再抬眼时,却发现自己正站在钟国国都灵福城的街道上。
曾经繁华的灵福,仿佛刚刚经历一场莫大的危机的。而灵福的居民仿佛还没有从一场莫大的惊吓中脱离出来。家家关门闭户,宽阔的街道几乎没有行人。只有两边排水沟渠旁的杨柳无力的矗立着,被萧瑟的北风吹得枝叶飘摇。让这座繁华的都市,显得越发的萧瑟清冷。
秋慕霜愣愣地站在当街,蓦然想起几个月前回宫时的情景。那时的灵福城里熙熙攘攘格外的繁华。而今,秋慕霜看着那凄清的秋色,任凭秋风吹起鬓边的青丝,心中陡然生出一种无处可归的漂泊感。
她想回到王宫,回到那个生了她,养了她的地方,回到自己的亲人身边。可是,母亲那略带不满的神情;兄长那焦躁地目光;姊妹那嘲讽的话语……无不让她却步。
不回王宫?又能到哪里去?
秋慕霜彷如一缕游魂般飘零在秋意初降,满目萧瑟的长街,让她本来就沉重的心情更加增添了几分凄凉。
“自古秋来多是非!果然是多事之秋啊!”秋慕霜看着道路两边随风飘落的树叶,默默地感叹着。“不仅国家多事,就连我这样本来应该娇养在深宫里的女子,也摆脱不了命运的安排。”
秋慕霜沿着宽阔的街道信步行走,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不知道要走到什么时候。
不知走了多久,入眼的是一座巍峨的高山。那山,秋慕霜是认得的,那便是钟国国都灵福的屏障……大行山。远远望去,山峰层层叠叠地矗立在西边的天际,仿佛和天宫只有咫尺的距离。
秋慕霜飘忽的心猛地一震,仿佛想到了什么,疾步向着大行山走去,却不知何时竟端坐于骕骦马上。
急促的马蹄声踏在山路的青石上,发出清脆的声音。惊起了栖息在密林里的各种鸟儿,扑棱棱地扇着翅膀,呼朋唤友地鸣叫着飞向远处。山里的风裹着山林的清新迎面吹来,拂乱了秋慕霜鬓边的发丝,荡起她身上的衣袂,也吹散了她心头的阴霾。
秋慕霜就那样纵马狂奔着,没有目地狂奔着。骕骦马似乎明了主人的心情,毫不吝啬地卖弄着浑身的力气。穿过层层的树林,趟过潺潺的溪流,越过起伏的山峦,向着大行山的高处奔驰而去。
一直登上大行山的距离灵福最近的一座高峰,骕骦马才慢慢停住了奔驰的步伐,站在厚厚的草地上仰首发出一声嘶鸣。
秋慕霜端坐在雕鞍上,举目向东方望去,那里是钟国的国土。这片经历了千万年沧桑的土地,依然保持着它的肥沃。用它无私的胸怀哺育着这方土地上的万千子民。那里有一马平川的原野;有流淌不息的河流;有巍峨奇秀的山峦。
和它的广袤相比,人也不过是依附于它的一粒尘埃;和它的久远相比,人的一生不过是流星划过的一瞬;和它的无私相比,人的胸襟是那样的卑微不堪。
望着那片延绵的土地,秋慕霜的心里忽然有一种了悟似的清明,心胸也为之豁然开阔起来。秀逸无双的面庞上慢慢浮上坚定的笑容。为了这片土地,为了这片土地上生息的子民。前面的道路再苦、再难、再艰险、只要抱定了坚定的信念,必定能够从容应付,坦然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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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恩师乍现
秋慕霜张开双臂,向着灵福的方向,心里满满的情感仿佛要冲破障碍澎湃而出。(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奇 书 网 )想吟诗、想歌唱、想舞蹈,更想大声的呐喊。而她也这么做了。飞身从马上跳下来,不再顾及王室女的礼仪,像当初在凤栖岛的时候一样,自由自在地翩跹起舞。一边尽情舞蹈,一边纵声歌唱。
那张扬的舞蹈,那不羁的歌声,那里还有王室女的风范,分明就是超然世外的狂士隐者。
直到舞得累了,唱得乏了,秋慕霜才停下舞步,止住歌声。她向后一仰身,平躺在厚厚的野草上,长长地吐出连日来积聚在心胸间的郁结之气。望着天上纱羽般的白云;望着郁郁葱葱的绿树;望着雄奇的山峦,秋慕霜的脸上露出了悟的笑容。
“晞卿!这便是了。为了这片土地;为了这方黎庶,你无论做出怎样的付出都是值得的。你的责任便是守住这一方土地的安宁,求得这一方黎庶的和乐。”
“公主!公主!……”
正当秋慕霜理清了纷乱的心绪,想要细细地欣赏那山峦美景的时候,耳边却传来连声的呼唤。她想要挥手,命聒噪的侍婢噤声,方才还灵活无比的素手却无论如何也抬不起来。秋慕霜不禁又急又气,猛地睁开了眼睛,眼前依旧是锦帐低垂,华衾裹身,分明是风凌关洞房,哪里是在大行山上。
秋慕霜愣愣地望着销金帐上的彩绣龙凤纹,方才的梦境依然鲜明地浮现在脑海里,环绕不去。那雄伟的大行山,那张扬恣意的舞蹈,那直抒胸臆的歌声……那梦里的一切一切。
“晞卿!”她微微笑了笑,“既然做出了选择就义无反顾的走下去吧!别忘了你做出选择的初衷。至于私情……那边随他去吧!”想到此,昨夜堆积在心头的纷乱思绪仿佛找到了头绪,理顺了,梳通了,心头顿觉清明起来。
“大王!王妃!可曾起身了?”
洞房外传来呼唤声,听声音有些陌生,秋慕霜便知不是自家陪嫁的宫婢,揉了揉因少眠而有些微微闷疼的额角,披了一件厚衣服自床上起身,扬声向外道:“进来吧!”
随着门被推开的声音,外室传来噪杂的脚步声,“平王府监奴穆氏率领平王府奴婢等拜见王妃,问王妃安。”
“穆氏?”秋慕霜略一思索便想起来了,昨夜为自己和梅松庭结发之人应该就是这位穆氏了。“想来这么穆氏是有些身份的,我初来此地应当给她几分面子。”想到此,秋慕霜便缓步走出内室。
外室当地站了十几个宫婢装扮的女孩子,为首者是一位年约四旬的中年妇人。生得相貌甚是和善,神态端正,一看便是人品端方,处事果断严谨之人。秋慕霜不由对她升起几分好感,脸上端起一抹微笑,道:“想来这位便是穆娘子了?”
这位穆氏娘子本是梅松庭的乳母,自从梅松庭封王立府,便在平王府里打点内宅事务。这次梅松庭成婚,她是奉了皇后白采茹之命,带领平王府若干奴婢,特意赶到风凌关为梅松庭和秋慕霜主持婚礼的。
“王妃万福!”穆氏向秋慕霜道了万福。因穆氏身负皇后白采茹之命,自然不敢怠慢,一大早便领着侍婢赶过来施礼。
秋慕霜微微颔首,笑道:“穆娘子勿须多礼!请坐下说话!”说着,向跟着穆氏等人进来服侍的春瑟使了个眼色。春瑟领会,连忙取了一张胡床来,放在锦榻下首的地上。
穆氏道了谢,在胡床上半倚半坐了。
春瑟和夏笙等人连忙捧水进来,服侍秋慕霜梳洗更衣。
秋慕霜一面梳妆,一面和穆氏说话。穆氏早就听说这位新王妃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利害人物,自然不敢小瞧了她,便小心回了她的话,又询问她询问饮食起居可遂意等语。秋慕霜不欲向梅松庭府里的人说起自己的私事,便只是随口敷衍了几句。
秋慕霜刚刚理妆完毕,换好衣服,她身边的随侍谒者竹仙急匆匆走了进来,禀道:“公主!封长史派人进来传话,说行邸外来了有人要见公主。封长史已经将他们请进前厅待茶,命人来请示公主可要一见?”
“噢!”秋慕霜不由微微一愣,自己和亲风凌关,在这里并没有什么相熟之人,会是谁来找自己?“可知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