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帝女-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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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是妾的骨血,大王无须言谢。”秋慕霜回首看了看房门,问道穆氏道:“怎么没有将雪娘一同抱过来?”
“小娘子尚且熟睡未醒,故而没有一同抱过来。”穆氏知道梅怜雪在秋慕霜心中的地位尤甚于梅笑春,怕她多心连忙解释说道。
“哦!”秋慕霜颔首,便作罢了。
“雪娘是何人?”梅松庭一面和幼子玩耍,一面不解地问道。
“她是雪季子的遗孤。妾归来之时巧遇雪府乳母带着她逃离风凌关遇难,是封杰等人救了他们,妾怜惜她孤苦无依,又见她和春郎大小相差不过几日,妾便自作主张将她收养在身边,对外只说与春郎孪生。将原名雪落痕改为梅怜雪,便是雪娘了。”
秋慕霜一面说着,一面看了看梅松庭的神色,有些迟疑地说道:“不知大王心意如何?”
听说是雪季子的遗孤,梅松庭沉默了,片刻方说道:“孤收复风凌关之后,便急令四处搜寻季子一双儿女的下落,怎奈如泥牛入海杳无信息。却不想竟巧遇公主,公主这么做很好。只是……公主可知季子之子的下落?”
“唉!他们在回京的路上遭遇匪徒,为了保全他们兄妹的安全,两位护卫只得分路而行。妾只遇到了雪娘,并未见到雪家小郎君。”秋慕霜略有遗憾的说道。想起雪靖痕那俊秀乖巧的模样,不觉大为伤感。
梅松庭沉默了,半晌方道:“世间之事本不可强求,能收养雪娘也算是上天造就的缘分了。明日再派人仔细寻找雪靖痕的下落就是了。”
他们说话的时候,钟氏已经悄悄出来,命人去知会关氏将梅怜雪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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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滴血认亲
关氏便抱着刚刚睡醒的梅怜雪跟着春瑟进来,先向梅松庭、秋慕霜施了礼。 q i s u w a n g 。 c c ' 奇 书 网 '秋慕霜招手命她将梅怜雪抱到身边,伸手接在怀里向梅松庭说道:“这便是雪娘了。”
梅松庭并不厚此薄彼,将梅笑春递到穆氏的怀里,接过梅怜雪爱怜地端详着,“这孩子也是个薄命的。尚在襁褓之中便失了父母。若不是公主巧遇,只怕早已夭折了。日后相比春郎更要好生抚养,也算对得起季子夫妇在天之灵了。”
秋慕霜赞同地点了点头,“大王所言极是。妾必当精心照拂,将她抚养长大。”
说话时,宫婢进来询问可要送晚食进来。
穆氏未等秋慕霜和梅松庭说话,便笑道:“难道大王回来自然要好好接风的,还不赶紧送了来。”宫婢应声退了下去。
秋慕霜沉默了片刻,倒也没有制止。穆氏的用意她自然是知道的,若是阻止不仅拂了穆氏的面子,更会让梅松庭尴尬。
梅松庭仿佛没有听见宫婢、穆氏的话,自顾将梅笑春、梅怜雪兄妹放在榻上,逗弄着他们玩耍。
不多时,宫婢鱼贯进来,将精致的晚食摆列在放置在榻上的食案上。春瑟、夏笙捧了净水巾栉进来,服侍夫妻二人净面。
自去岁元旦之后,这对恩怨纠葛的夫妻第一次相对进食。秋慕霜心中五味杂陈,梅松庭五内百感交集,低着头寂然进食。
晚食完毕,穆氏等人各自离去。梅笑春兄妹也被乳母抱了下去哺乳。房中只剩下了神色恹恹的秋慕霜,和心绪缭乱的梅松庭。
随着夜色渐深,秋慕霜心底潜藏的惊惧如潮水般此起彼伏,挑战着她隐忍的极限。可是,当她看到梅松庭倚着隐囊陷入沉思的梅松庭,却无法开口让他离去。'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超多好看小说'
窗外传来二更的钟鼓之声,梅松庭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说道:“公主早些歇息吧。”说完,略一迟疑便举步往外走去,走到门口却又停住了脚步,“不要多想,太后只是一时执拗,等查验无误自然会容纳春郎的。”说罢,方缓缓挑帘去了。
看到梅松庭离去,春瑟等人方进来服侍秋慕霜安寝。秋慕霜卧在芙蓉衾里,虽然已经是仲夏季节,却依旧觉得寒凉沁骨。虽然满身倦乏,身心俱疲,却没有丝毫睡意。她知道,今夜的平静也许将是明日风暴的前兆。尽管梅松庭信任他,尽管白采茹信任她,可是,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之前,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外。
同样的,梅松庭一夜无眠。
他回到自己的寝室听月轩,便命冷宜将封杰唤来过来,吩咐他:“动用宫中的眼线,将王妃回来前后进出永寿宫的人,说过的话语打听清楚回报给我。若是没有人在太后面前进言,太后断然不会置皇室血脉于不顾,诋毁王妃清白,将王妃送入安福寺的。”
“是。”封杰应诺,躬身退了出去。
独坐窗前,望着窗外已经颇为明亮的上弦月,梅松庭的心里却乱如团麻。秋慕霜有孕生子完全出乎意料之外,郑太后的质疑不是没有道理,他无可指责。只是,他相信自己识人的眼光。他可以因为夏灵衣之死而对秋慕霜心生怨愤,却不允许自己对她的清白心生质疑。那样,不仅是让秋慕霜的蒙羞,更是对自己莫大的羞辱。
想起梅笑春粉嫩可爱的面庞,梅松庭不由微微笑了,面庞上尽是初为人父的喜悦。有了这个孩子的牵绊,她便不会轻易从王府逃开了吧。只要有时间,也许那份芥蒂,那场灾难都会慢慢化解,平复的吧。化解了芥蒂,平复了伤痕,这样的良宵便会两相依偎,私语窃窃了吧。
次日,梅松庭刚刚早食毕,冷宜便急匆匆走了进来,“大王!圣人使人来传谕,命大王带着王妃和小郎君火速入宫。”
梅松庭暗暗叹了一声,“该来的总归要来的。”命冷宜服侍更换公服毕,亲自到落英苑来接秋慕霜母子。
秋慕霜也已经得了消息,在春瑟的服侍下换了钗钿礼衣,命赵氏抱了梅笑春跟着,一同往落英苑外走。
两下觌面,梅松庭看着秋慕霜晦暗的面色便知道她定是一夜未眠。他略一沉吟,只说了一声,“安心!”
秋慕霜望着梅松庭微微点头,凌乱的心绪竟因他这两个字安定了许多。勉强笑了笑,“妾无事。”
两个人带着梅笑春从延政门入宫,刚转过东内苑便有内侍迎过来,“请平王、平王妃到英华殿。”
梅松庭不由微微蹙眉,英华殿是梅锦素日处理公务之处,此时去英华殿,可见今日之事不是简简单单地便能了解的。
尚未走进英华殿,殿内的肃穆与阴沉却已经让秋慕霜的心头沉重无比。
英华殿内,不仅梅锦高坐正位,郑太后、白采茹左右首落座。更有各位已经成年封王的皇子、皇室宗亲王、长公主、公主,以及在宗正寺任职的几位驸马两厢列立。他们皆面色沉凝,将目光投注在走进来的梅松庭、秋慕霜身上。
梅松庭带着秋慕霜母子走进殿内,以君臣之礼陛见。梅锦低头看了看他们,颔首命免,“数日前,平王妃秋氏在钟国王宫产下一子,按理当为平王子。奈何,平王大婚之期便远赴边疆,平王妃盈月之后归宁,以致令此子的身份颇多疑点。今日奉太后懿旨,命太医署医者为平王与平王子滴血验看,以正皇室血脉。特意召众位宗亲王入宫作为见证之人,以示公允。”
梅锦的话刚刚说完,殿内侍立的众人便交头接耳,纷纷议论起来。看向秋慕霜的目光中充斥着惊诧、怀疑、亦或是轻蔑。
“啈!”梅锦呵斥了一声,制止了众人的议论,吩咐道:“令太医署医者胡庸、郎肴进殿。”
“胡庸、郎肴觐见!“随着内侍一递一声传下令去,医者胡庸、郎肴身着公服走进英华殿。身后跟着四名手捧应用之物的医童,在丹墀下舞蹈礼拜。
梅锦令免,说道:“想必你们已经接到了朕的旨意,今日便由你们为平王和平王子滴血验看。你们可预备好了?”
“臣等均已预备妥当,定当不负圣人厚望,遵循古法为平王、平王府小郎君滴血验看。”胡庸、郎肴异口同声说道。
梅锦微微点了点头,“既然如此,你们可以为平王与平王子验看了。”
“是!”胡庸、郎肴领命,躬身向后退了几步,走向梅松庭施礼,“请平王恕下走不敬之罪!”
梅松庭微微点了点头,并没有应声。
胡庸、郎肴素日是知道这位平王最是冷面冷心的,故而也不以为意,命医童将手中的金碗放在内侍拿来的小几上,注入半碗清水。另有医童拿过排列着银针的针盒,将盒盖打开放在小几上备用。
“请平王与小郎君伸手,下走各取平王与小郎君一滴血滴入水中,若是血滴相互融合,小郎君必是平王骨血无疑。”胡庸小心翼翼地躬身说道。
梅松庭再次点了点头,将自己的左手递到了胡庸的面前。胡庸去过一枚银针在梅松庭的中指上一点,白皙的肌肤被刺破,艳红的血珠浸了出来。梅松庭捏着中指将血珠滴入金碗之中。
与此同时,英华殿的内侍抱过了秋慕霜怀中的梅笑春。郎肴捏住梅笑春稚嫩、纤小的中指同样用银针一点。突然的痛疼让幼小的梅笑春哭了起来,在内侍的怀里不停地挣扎不休。郎肴先是吓了一跳,待看到梅锦、郑太后等人并没有因梅笑春的啼哭而不悦时,方放下了忐忑的心。捏住梅笑春的手指,挤出一滴血珠滴落在金碗之中。
梅笑春的哭声犹如银针扎在秋慕霜的心上,她紧紧蹙着秀眉,举步想要去接梅笑春,却被梅松庭轻轻拉住了。梅松庭向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随意行动。秋慕霜紧紧咬着贝齿,停不下了已经迈出的脚步,将目光投到金碗中。
艳红的血珠,赤金的碗盏,透明的清水,相互映衬显得很是悦目。英华殿内的所有人都睁大了眼睛,静静地看着碗中的两滴鲜血。对梅笑春因为突然的疼痛而啼哭充耳不闻。
秋慕霜静静地看着那两滴决定了幼子身份和命运的血滴,紧握的双手泄露了她此时的紧张和惶恐。梅松庭也同样紧张地看着金碗中的两滴鲜血,虽然他笃定梅笑春是自己的骨血,但是英华殿内的紧张气氛还是感染了他。
时间仿佛静止了般缓慢,缓慢得令人焦躁。英华殿内凝滞了般沉寂,沉寂得令人窒息。
随着时间的缓慢移动,郑太后原本就不虞的脸色越发难看;梅锦一向不显喜怒的脸上布上了一层阴霾;白采茹的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而长公主梅挽月,得意、轻蔑、阴狠的笑容一闪而过;其他众人皆楞柯柯地看着金碗,或惊诧、惑不解、或鄙夷、或惋惜……不一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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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以死明志
金碗中,两滴血珠各居一侧,静静地,缓缓地散开,消失于清澈的水中。
“秋氏!你是否该向朕有所交代?”梅锦的一声威严,平静却蕴含着怒气的叱问打破了英华殿的沉寂。
此时此刻,秋慕霜的思绪已经被这意外的结果震得凌乱不堪。此时此刻,她纵然有千般言语,万般辩解也无济于事。此时此刻,便是掬来黄河之水也无法洗清她一身清白。她缓缓跪了下去,呐呐地说道:“妾无话可说。”垂着头,令人看不出她此时的神色。
“呵呵……”郑太后阴冷的笑声响起,“好一个贞洁烈妇!好一个钟国公主!”
“阿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采茹不敢置信地问道。
“怎么回事?皇后还用问吗?归宁途中长路漫漫,钟国王宫故人相逢,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梅挽月的声音中带着嘲讽、和快意。
秋慕霜慢慢抬起头来,近乎死寂的目光环视英华殿。偌大的英华一片肃穆,目光所到之处,所有的梅氏宗亲、各位皇子、外戚都在望着她,那些目光中有不屑,有鄙夷,有幸灾乐祸……
宝座上,梅锦严厉且冷酷地阴沉着脸色似乎在思索着如何处置她;一旁的郑太后冰冷的目光几乎将她冻僵;白采茹的眼中盈满了深深的失望;梅挽月脸上的得意几乎没有丝毫掩藏……
虽然已经是初春天气,此时的秋慕霜却仿如身处万丈寒冰之中,从身体冷到心底。她再次领教了皇家的无情,让她本来寄予的一些些希望化为灰烬。
半晌,秋慕霜慢慢站起身,踩着虚浮的脚步,慢慢地,有些蹒跚地走到内侍面前。她木然地伸出手去接过了襁褓中的儿子,低下头在他娇嫩的脸上无比轻柔地吻了吻。再次抬起头来,眼前仿佛又回到了堆云岭上那个寒冷的夜晚,身前身后弥漫着死亡的气息。迷蒙中,只有那从天而降的少年的身影格外清晰。
秋慕霜抱紧了怀中的幼子,艰难地挪动双腿,本来只有几步的距离,在极其缓慢的步伐中仿佛走过了千山万水。她走到梅松庭的面前,启开干裂的双唇想要说话,除了颤抖却难以发出一丝声音。好半晌,才仿佛拼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吐出两个字:“梅兄!……”
只这短短两个字却像利刃扎进梅松庭的心头,他看着秋慕霜,被她目光中的迷蒙与死寂骇得心神一阵慌乱。
当看到金碗中的血滴不曾相溶之后,梅松庭的心里先是一片震惊。震惊过后,冲天的怒火几乎将他的五内点燃。他几乎想立刻冲过去质问秋慕霜,质问她这个孩子到底是哪里来的。
可是,当他看见内侍怀里的那个孩子,想起自己初见他时从心底油然而生的激动与亲近,想起他和自己九分相似的面庞,梅松庭心头的怒火慢慢平息了下来。他知道,骨肉至亲之间那与生俱来的亲近是做不得假的。他再次笃定,那个孩子是自己的骨肉。那么,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正当梅松庭思索的时候,秋慕霜抱着孩子走了过来。他忍着心头的酸楚抬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抬眼环视了一遍英华殿内。无意中,目光扫到得意洋洋的梅挽月身上。虽然遮掩的很好,却仍然昭然若揭的得意神色,令梅松庭的心不由一阵战栗。将目光移开,转而落在胡庸、郎肴的身上,两个人垂着头,因用力紧握而微微发抖的手泄露了他们的紧张。
方才服侍医者为梅松庭和梅笑春滴血相验的医童,被他凌厉的目光吓得一阵栗抖,下意识地往胡庸、郎肴身后躲了躲,想要避开他的目光。(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无弹窗广告)
一丝清明划过心头,梅松庭收回目光,向梅锦道:“父亲!这是儿的家事,请容儿自行处理!”说完,扶着秋慕霜转身欲离去。
“笑话!”未等梅锦说话,坐在他旁边坐着的郑太后便冷声道,“此事关系到皇家血脉,乃是梅氏皇族的大事,岂止是七郎的家事那么简单?圣人!秋氏为人妇不节,蓄意冒认皇家血脉,按规矩应当立刻处死。来人!将秋氏拉下去,绞!”
殿上的侍卫看了看郑太后,又看了看梅锦,见梅锦没有点头,便站着没敢动。
郑太后见自己的命令没有人回应,顿时又羞又恼,手用力拍着坐榻喝道:“你们竟敢忤逆太后的命令!将秋氏拖下去绞!听见没有?”
“太后!”梅松庭回过身看着郑太后,脸色微沉,“她是平王府的王妃,此事是平王府的家事,平王府自会处置,请太后不要强自做主!”
检验结果一出,让素来疼爱秋慕霜的白采茹很失望。但是,冷静下来之后,白采茹几乎立刻就否认了那个结果。秋慕霜离开瑨阳之时,她在秋慕霜身边安排了穆氏等人随侍。如果秋慕霜真有什么首尾,这些人不可能不回报。
白采茹一面暗暗责备自己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