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婿欺我-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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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在县主与林之培两人身上看了眼,“毕竟,你与县主的婚事,也不久了。”
关系点破后,崔沅绾与县主默契般地交换了个眼神,反倒是林之培气急败坏。偏偏不能惹到县主,嗣荣王可是官家的亲弟弟,县主更是金枝玉叶,再气上心头也得顾着后事。
眼下林之培见激将法不成,又想出了个馊主意。
“既然这般巧,不如一同乘游。”林之培做戏做得全,一脸深情,话语郑重。
不过不等崔沅绾反应,晏绥便牵起了她的手,用着直她的手撬开了来,十指相扣,不留一点空隙。
只要晏绥想,他能揽着崔沅绾的腰走一路,也能抱着她一步一步地走。
不过晏绥只是牵手,叫崔沅绾摸不着头脑来。
原本暧昧蔓延的氛围在林之培出现后只剩了无尽的难堪。崔沅绾也没什么心思再去看那精巧的蝶玉千丝灯来,晏绥一问,她就点头说好。
身后,林之培步步紧跟,县主仍是一脸好奇,时不时问几句旧事,这场面甚是滑稽。话本子才有的戏倒是演在了相国寺长街千摊之上。
晏绥有意带着崔沅绾往暗处走,不过拐了几次弯,二人就进到了不知名的小巷里去。
他想甩开身后的那位狗皮膏药,这会儿灯一暗,晏绥便再也克制不住心底的欲望来。
嘈杂的人声恍若隔了千百条街,传到这处来,夹杂着几声犬吠声,身后的人影一定,崔沅绾心里便一沉。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时,一道猛力扑来。
再睁眼,她已经被推到了一个逼仄的角落里去。她往后退一步,晏绥便往前上一步。
直到无路可退。
晏绥手撑着身后的巷壁上,复挑起崔沅绾的下颌,如同那晚一般,面上不温不愠,可话却从寒冬中走来,叫人毛骨悚然。
“你看那林家大郎,都退婚了,还赶着上架,来我面前显眼。”晏绥低头,看着被圈起来的崔沅绾,蓦地就想起年少时养过的一只娇莺。
一样惹人怜惜,一样学不会听话。
“你说,长街上人山人海,他偏偏就找到了你。”晏绥一想到林之培那直白的眼神,心里厌恶更甚,一时手也用了力。手指随意一抹,下颌便泛起了一片红。
崔沅绾被迫抬头,那么无辜地看着他,好似局外人一般。眼神清澈明亮,可正因如此,才叫晏绥觉着自己像极了臭水沟里面的鬣狗,污秽不堪,还妄图抢占山泉水,饮几大口,才能解渴。
“是他一直缠着我的,我一直都是慎庭哥哥的人。”崔沅绾噙泪说道,泪珠就在眼眶里滚来滚去,忍着没落下来。
“不是么?”崔沅绾小心翼翼地望着眼前的男郎,看他不语,歪了歪头,请求神祇的原谅。
“崩”一声,心里那根弦断开了来。
晏绥心里的荒草被猛地拔去,不是欣喜,反而是惶恐。
霎时那些记忆都涌到他的眼前来,一片赤红,还滴着血。不知不觉间,手掌就往下移了几分。
温热划过,停在了崔沅绾的脖颈之上,无意识间用了半分力。
崔沅绾该呼救,该推开晏绥,该跑出去逃离。
可她没有,从始至终,她才是那个冷静的人,站在局外,看着晏绥从清醒坛上被拉了下来,变成了他最不愿意面对的疯子。
崔沅绾难耐地呼了口气,“慎庭哥哥。”
而后一起到来的,是身后车夫的一声呼喊:“主子!”
两声传来,这才唤醒了晏绥。
不过片刻,他又敛神成了捉摸不透的人。
“我有些事同车夫交代,你在此处先等我。”说罢,便匆匆离去,甚至叫人看不见身影。
崔沅绾凭空踢了一脚,还没结束。
果然,一阵风吹来,林之培看见了她,赶忙朝她跑去。
就他一人,也不知把县主安置在哪处了。
这次他站在崔沅绾对面,静默了许久。
末了开口,“要我怎样,你才能肯多看我一眼呢?”
林之培站在明处,看着暗处的崔沅绾,心里一阵刺痛。
崔沅绾噙笑,话却震惊人心。
“求我啊。”
“跪下来,求我。”
她把伪善的面具撕开了来,却意外地怡然自得,得心应手,甚至过瘾。
她从不该是谁的糟糠妻,谁的娇雀儿。踩着人心爬到高楼之上,身下一片臣服的败者,清醒地看旁人堕落沦陷,这才是她。
作者有话说:
芫荽:她叫我哥哥,她一定是爱我(自我攻略中)
(下一更在22号早上六点。作者菌没更的时候都在努力存稿,来评论一下给个动力叭=3=)
第9章 九:撩拨
林之培似有话要说,嘴唇颤抖着,然而半个字都没吐出来。
他在赌,崔沅绾也在打量着他。
林之培惯会苦肉计这套,长着老实脸,背地里把两面三刀学了个透彻。这会儿瞧他一脸悲戚,心里指不定怎么咒骂呢。
“先前都说,林家大郎一片痴心,我也把这话当了真。如今一想,到底是诓人的话罢了,经不起推敲。”崔沅绾抵着墙,百无聊赖地踢着脚边的碎石子,似是在叹息。
“不对。”林之培握拳,指间挖进掌心里,用力掐着。
“明明是他夺人之妻,是他言而无信。”林之培抬头;死死盯着崔沅绾,试图从那平静的脸上看出一丝异样的神色。
崔沅绾没回话。角落里实在阴暗,她站在那处,恍如鬼魅一般,下刻就能飘走。
林之培以为这话戳中了她的心坎,想着二人都是身不由己的浮萍,顿时怜惜之情涌上心头,手脚也像被人操纵一般,不听使唤。
一抬脚,就被石子给绊了个踉跄,心一慌,竟单膝跪了下去,那顶在地上的膝盖被尖锐的石子边划得生疼。林之培被绊出了狼狈相,手撑在身前。
可这长臂一撑,那擦伤的手指竟然摸到了崔沅绾的鞋头上。
这一天翻地覆的事叫两人都愣了半刻。
“你……”崔沅绾话还未说完,便被不远处的一声惊喊给截断了去。
“你们在做什么!”
话里满是焦急与气恼,男郎大步跨了过来。
眼前的画面实在叫人遐想。林之培单膝跪着,手抚到了崔沅绾脚边,低着头喘气。
晏绥刚叫人把承怡县主给送了回去,想着天黑人少,急急忙忙往崔沅绾这边赶,生怕她被人欺负,受什么委屈。
明明叫她听话,可她还是和那狗皮膏药掺在了一起。
林之培听见这声心也急,本想钻空子赶紧把事解决了,谁曾想自己出了个丑,还正好被晏绥给碰了上,这下脸都丢尽了。可他偏偏被那石子刺得生痛,起不来身。
晏绥倒是随了他的心愿。眼下心里正气,一脚给林之培给踢飞了去。
沉闷声传来,下一瞬,林之培便被耍到了一旁的巷壁上去。
“林明颂,我倒真是小看你了。”晏绥看着林之培嘴角渗血的模样,满脸灰尘,这才好受了些。
“你的官,是不想要了么?”晏绥皱眉,声音冷静得似是局外人一般。
林之培忙着咳嗽,忙着起身,蓦地听到这番威胁的话,心里一颤。他的官位是晏家的补偿,晏家随意的施舍,都是林之培要摸爬滚打数年才能攀上的高位。
忍,一定要忍下去。林之培没再开口解释什么,反正晏绥也不是个善茬,索性装起了可怜,靠着墙,不停咳嗽,装聋作哑。
“他碰你哪儿了?”晏绥说着,一边拽着崔沅绾的手腕往外走。
不是都看到了么?崔沅绾腹诽,她自然不能把自己叫林之培下跪的事说出来,于是编了个理由。
“林家大郎见这片地儿黑,请我走到热闹的地儿去。这才来,便给绊倒了。”
把她的狠话抹得干净,这些理由还算是像回事。
“鞋面脏了一片,是我为了见学士特意换的。”崔沅绾任凭他拉着自己走,小声抱怨着。
晏绥听罢,心头一软,又不想这般轻易地原谅她,于是冷笑道:“这会儿倒是改了称呼。”
见崔沅绾没回话,晏绥又觉着方才的话太重,忙添了句:“一双鞋而已,不值得。改日送你一柜鞋,脏了就扔,不用再想旁的事。”
崔沅绾应声说好。
这相国寺自然是逛不成了,车夫有眼力见,赶忙把马车给赶到了巷口。
“承怡县主说有事,先回去了。天色已晚,不宜逗留。”晏绥把崔沅绾丢进了马车里,语气淡淡的,人也很平静。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晏绥正在气头上,就是一直跟着他办事的车夫大气也不敢出,偏偏崔沅绾还开口说了句话。
“林家大郎呢?他怎么办?”问出来的时候二人还牵着手,话一出口,崔沅绾指尖便被掐了下,力来得猛,一声惊呼便传了出来。
“这时候,还想着他呢。”这下晏绥的脸算是真沉了下来,比夜还阴,眼眸浸在昏暗的车里,任谁看了都得打颤。
晏绥见崔沅绾一脸惊恐,眼神也胡乱瞟去,不敢与他对视,想是知道错了。
“他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说罢,短暂急促的口哨声从晏绥口中传了出来。
晏绥特意掀开了车帘,崔沅绾也顺势往车外望去,声音刚落,一头驴便飞快地跑了过去。
这驴也通人性,见林之培痛苦挣扎,嘶鸣声响彻了一整个冷清的巷道。
“这头驴倒比他的主子还机灵,随意唤一声,就看清了局势,认了别的主子。”晏绥见崔沅绾目不转睛地看着车外,忍不住说了句讥讽的话。
若是崔沅绾会辩解半句,恐怕他就要失控了。可她没有,她被这话被刺到,颤了颤身子。
明明乖了下去,明明就贴在自己身边顺着自己的意,可晏绥仍是不舒畅。
“你怕我?”晏绥试探地问了句。
崔沅绾飞快摇了摇头,可身子却往一旁躲着,又哪里是不惧怕的样子。
“呵。”
晏绥轻笑,口是心非的模样无意间取悦了他,可这还不够。
他又把人抱了起来,抱得更紧,恨不得把这细腰刻进自己身子里去。
晏绥打开了那个匣盒儿,取出了里面的物件。
是一串金臂钏,金环上纹着几株细柳,显然是为崔沅绾所做。
“要听话。”话里是宠溺,手上的力道却不容人拒绝。从手腕穿过,金臂钏把手臂给圈了起来。
崔沅绾最厌恶的便是这般圈禁人的物件。脚环手镯金臂钏,她碰都不想碰。
晏绥是在警告她。
崔沅绾把晏绥的话都当成了耳旁风,挣扎了几下,无意间竟打到了他的脖颈。
身上意外地凉,她手指无意扫过,晏绥脖颈的肌肤便起了反应。随即他的动作也一僵,马车里只点着一盏昏暗不堪的小灯。
借着那细碎的光亮,崔沅绾看见晏绥的耳垂红了起来,眸里出现片刻茫然,随即被掩盖了下去。
崔沅绾心里一喜,眼神无辜可怜,她仰视着晏绥,总是认真又专注。
似是无意,又或是早有预谋,指节点过喉结,飞速扫过那片肌肤,随即又覆在腰间扣紧的手上,试图挣扎。
呼吸都显得那般难耐,晏绥心里一片桃红艳李,心乱如麻。
晏绥锢得愈来愈紧,挣扎都显得那般不堪一击,于是崔沅绾采取了软攻的法子。
“错的根本不是我,是当时的氛围。是慎庭哥哥把我抛下,才叫我处于那么难堪的境地。”
晏绥没有回话,低头嗅着崔沅绾的气息。
美艳的小娘子总该是带着馥郁的花香或清淡的茶香的,至少戏本子里这样说。
可晏绥爱极了崔沅绾身上的淡淡的奶香味,只有离得极近才能闻到,或是说只有他一人才能闻到,这样的认知叫晏绥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原来是个奶娃娃。”
话语黏腻得似一张密网,不知拢了谁的心。
崔沅绾心里暗叹,计划通。
第10章 十:嫂嫂
若不是马车走到半路又遇了个坎,崔沅绾都不知回家的路要走得这般艰难。
晏绥要把她送到崔府门前,马车猛地一停,叫二人一头雾水。
掀开车帘,本想呵斥那不长眼色的俗人一通,这一见,原来竟是位熟人。
“你不回府里,拦我的车作甚?”晏绥挑开车帘,问道。
凉风吹来,车夫又点了盏灯,才叫崔沅绾看清了那拦车人。
长身瘦骨,眉眼间尽是肆意张扬。男郎看着要比晏绥还要消瘦些,松松垮垮的圆领袍披着,腰间的系带歪扭缠着。不似晏绥那般高深莫测,一见便是风流倜傥的才俊模样。笑意也比林之培要真的多,瞧起来是个在蜜罐里长大的孩子。
“今晚想凑热闹的人都会去相国寺。我不似兄长那般有底气,连傍身的驴都跑了去,钱袋子也早被人偷去,今晚恐怕是只能走回去喽。这老远就瞧见这辆宝马香车,想着拦一下,不成想真的是兄长。”男郎灌着酒,眼神迷蒙,似是连晏绥的脸都看不大清,不然也不会说出这些冒犯的话来。
话里透露着酒气,一时间氤氲不堪。
“晏与孤,守好你的本分,不要忘了规矩。”晏绥看见晏昶晃着身就要走,出声提醒了一句。
哪知这句话叫晏昶一瞬之间便清醒了大半,慢悠悠地转过身来,窥见车中春色后,满不在意地笑了笑。
“这是……嫂嫂?”晏昶靠在马身上,歪头晃着酒罐,朝被晏绥仔细护在怀中的崔沅绾眨了眨眼。
随即,晏绥那轻鄙的轻笑声传来。那声嫂嫂尾声悠长上翘,只这一句,晏绥便清楚了他的心思。
不等崔沅绾回话,晏绥便把车帘给拉了下来。
赶路的马儿嘶鸣一声,马车又驶向路来。
长街大路通南北,晏昶要如何回家,晏绥并不关心。
“这位是晏二哥么?”车内一片静默,崔沅绾偏偏问了这句。趁着晏绥分心,又赶忙窜了空子从晏绥怀里跑了出来。坐在车内一隅,离他远远的。
“你很在意他么?”晏绥伸手一勾,崔沅绾便又坐到了他身边。
到底是夏夜,再凉快的晚夜也能叫相拥缠绵的人出层薄汗。崔沅绾没回话,避开晏绥锋利诡谲的眼神,拿着一方小帕,覆在晏绥的额前。
“是因为慎庭哥哥,才想要去了解。”崔沅绾往前倾着身,手压在晏绥的衣袖之上,抬眸望着他。
车内一盏暖灯,恰好映在了崔沅绾的眼眸中。眸中焰苗跳跃,陷在一片暖黄之中,话也动容。
“家弟不懂事,叫你看了笑话。”
果真如崔沅绾所想,说到家事亲戚上去时,晏绥便成了那位克制疏离的君子,恍若不欲把太多的人事说给她听,或是故意在隐瞒着什么事。
崔沅绾觉着车内实在闷热,无意间舔了下唇,如愿瞧见晏绥呼吸都难耐了几分。
“慕哥儿才是不成器的顽童,不好好读书,成天想着乱七八糟的事。”崔沅绾刚把帕子折起来收好,手便被晏绥牵了起来。
晏绥一素喜爱捏着她柔软的指腹,打着圈,甚至连那菩提珠都忘了盘。
“他才几岁?这般小的年纪看不出什么用功不用功的。少不经事就叫他去玩乐罢,之后再到学堂里好好读书,日后入国子监升太学上舍生,这读书生涯才算起步。”说到慕哥儿,晏绥能想起的只是那个缠着崔沅绾撒泼要抱的野孩子。说叫他好好读书,也是想叫慕哥儿离崔沅绾远些。
崔沅绾看破不说破,“慕哥儿不开窍,哪里是为官的料子?门第有了,应试又过不去。”
“这有何难?”晏绥瞧她忧心忡忡的模样,心也跟着揪了起来。“不过入个太学而已,我说他能入,他便能入。”
走后门叫晏绥说得这般轻松,话罢更叫崔沅绾清楚了晏绥的地位。
朝廷三相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