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亡国帝卿缠上后[女尊]-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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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现在看不出差距; 一年两年; 到时北狄人又算得了什么。
想罗綦这种厉害的角色; 乱世之枭雄; 现在不趁机一举灭了她,将来若是仇敌必成大患。
剩下还有一种可能性,她们是朋友。
苏钰又给苏醛和焦瓒详细说了罗綦在定远城里的排兵布阵,和她的计划。
苏醛沉默半晌,问:“那她打算如何?把北狄人赶出去这地以后怎么分?她可都说清楚了?”
苏钰漠然,这些长远之时罗綦倒是还没说,只是他认为罗綦有一点说得没错,而他对罗綦特殊的感情,无疑也在其中助了一份力。
“如今天下四分五裂,每个人都想借机从这乱世里捞些好处,白白把大好河山让给了北狄人。可以后咱们都成蛮子奴隶了,论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娘,我支持罗綦。”
苏醛挥挥手:“你这几日受累了,先回去好好歇歇,我和瓒儿再商量商量。”
苏钰还想多劝几句,在焦瓒安心的暗示下闭了嘴。
他娘不是傻子,其中利弊连他都能想通,他娘一定也能做出正确的决定。
当晚苏钰还躺床上想着早上那个吻,和罗綦难得的楞头样儿,害羞得拍了拍自己的脸。
哼,反正女人能娶好几个,她要是真喜欢那个叫阿行的也没关系,到时候他做大让那个阿行做小的就行,他不介意多个人跟他分享。
苏钰这梦做得美,另一边几匹快马已由营地出发,躲过北狄人的眼线去往西南叫个城镇。
那些地方的将领全是跟着苏醛投降北狄的红巾军。
到底皖区还是她们的地盘儿,北狄人初来乍到,萧柘又太过自负,就算她在兵强马壮在这里还一时做不得她们的主。
没过几天,一场宴饮。
留守在汉人营里的北狄人早就被美色酒肉毒穿了心肠,失了一身在草原上的铁骨。
她们见识到汉地的繁华,也开始变得和她们曾经最看不起的汉人一样醉生梦死。
这是最好的□□,然后在两眼昏花的时候眼前溅了一片血。
死得也不算太凄惨。
有了苏醛相助,罗綦也从定远迅速出兵,集中皖区十万军民之势一举包围了萧柘留在亳州的粮草枢纽。
没给北狄人一点喘息反抗的机会。
大炮轰鸣,烈马齐喧,斩断北狄人后路的供给,把萧柘连同她几万精兵一起堵在了江皖之间,连只鸟儿都飞不出去,仿佛困于孤岛。
两边的北狄人队伍里到处散布着罗綦放出去的流言,一时军心打乱。
金陵那边得了罗綦遣人送去的消息,也是绝地反击,咬牙守住最后一道防线。
她们没有谈判的余地,就算罗綦这时候狮子大开口她们也只能先点头选择合作,作出许诺的便是天子少傅刘端。
前后一夹,直接把萧柘逼到了绝路。
她最终弃了大部,只带着亲兵和赵澜一路突围,逃出生天。
失去主将的北狄人彻底沦为无头苍蝇,被罗綦等部绞成残渣。
此一役,罗綦她们也伤亡惨重,硬是靠人叠上去,胜得一场血仗。
此刻她们皆驻守在亳州,大营里飘满了纸钱,丧幡飞扬。
“爹的,这回没抓住萧柘。”
罗綦坐在首位,她原就没想过能抓住萧柘。
她只是想拖时间,拖到西南大军一到,让北狄人南侵的大军不敢再轻举妄动,灰溜溜撤军。
到时,她预想中的三足鼎立之势便可成。
但她没想到萧柘如此狠心,宁可自断一臂,也不甘心做一只困兽。
若她还守在营里力抗,罗綦不会赢得这么轻易。
罗綦仰头喝了口烈酒,手上缠着白纱,额上系着白巾,面色苍白到颓唐。
看路程西南军还有十五天就要抵达金陵了,萧柘一旦逃走,定会迅速纠集兵马反攻回来。
不管如何,她们都得守住这半个月。
而逃回大本营的萧柘,也同样伤得极重。
朝廷派使臣过来谴责她这次大意妄为,要卸了她的官职让她收兵时,军医正在给她换药。
她先是静默不语,待使臣问她可否认罪,她才挥开伴在她身边的赵澜,站起身来,面色阴鸷的冷笑道:“认什么罪?”
谁人不知萧柘翻脸不认人,那使臣抖着唇厉声斥道:“你。。。你罔顾圣旨,私自带兵进攻。这回战败,损了多少草原女儿的性命,萧柘!你还不知错?!
她咽下口水顿了顿缓和道,“若是你能悔改,交回兵权虎符。。。啊。。唔。。。”
一声惨厉的尖叫被冷酷地封进嘴里,混沌呜咽。
赵澜吓了一大跳,后退半步,又见萧柘狠心把匕首又给转了出来扔在地上。
刀刃坠地的鸣响。
萧柘嘴里狠狠吐出罗綦的名字。
她活到今天唯一后悔的事情,就是当初没能一刀杀了她。
养虎为患啊!
赵澜稳下心神,上前扶着她的手臂劝道:“你伤得太重,不如我们先退一步,日后再说。”
“日后?”萧柘哼笑一声,“没有日后,你以为我还有多少机会?错过一次,就算没有罗綦,你以为朝廷那些人会放过我吗?”
匹夫之勇,再而衰,三而竭。
她要趁着现在同袍姐妹惨死的仇恨愤怒,带着手下赢回来一场,才能重回当日声望,才有足够的底气跟本该是她后盾的朝廷相抗衡。
萧柘的大军已经尽数从荆楚转移到了淮北,只待她一声号令,剑指亳州。
这是她第二次攻打亳州,上一回不费吹灰之力,这一回怀着满腔愤恨。
她不会再手下留情,汉人天生就是贱种,心存不良,永远会背叛。
汉人只能利用,一个都不能信。
萧柘步履匆匆往帐外走去,赵澜想拦,却知道他永远都拦不住这个女人。
她是草原的狼,了无牵挂,不会回头。
他爱上的是这样一个女人,注定要一辈子为她担惊受怕。
在萧柘的铁血之下,北狄人铁骑在星火还未灭尽时重燃了烽烟。
罗綦用军火,她们也有大炮,甚至更为精良耐用。
北狄人疯狂的报复从四面八方袭来,一轮接着一轮,消耗着城内叛军的意志。
几天几夜的血战,罗綦已经无暇再顾到其他。
只有红着眼战到最后一刻,拿命抗下这十五天。
她必须站着,站在最前端,站到最后一刻。
晏行自出了滁州之后一路都跟着罗綦的军队颠簸,想尽自己所能做些事。
以前,他从未见过这么多具尸体。
有大炮炸了膛也有无数被马蹄践踏成泥的烂肉。
生前不曾体面过,身后也不过是一张席裹了烧光,怕出疫病。
可它们时常发生,发生在权力者的互相倾轧之下,清清楚楚地发生在他眼前。
从前他坐在庙堂之上,仿若不染尘埃的仙台,不知晓更不曾见过人间这般惨烈。
因此,她们总是将上位者的妄断强加于万千百姓,还自以为是,到最后闹得民不聊生却还活在强梦里,委罪于她人和天道。
在光鲜的胜利背后,多少血泪。
然而成功和荣耀总是属于少数人的,踏着人命往上爬的功勋。
源源不断地有人死,又有源源不断的人补上。
罗綦说过很多次,人命最不值钱。
他第一回 如此深切地感受到这句话里包含的无奈与苦涩。
城内城外的大炮依旧在轰鸣,他数不清又要多几具死尸,支在地上的几根断腿残臂。
早就没了第一天那么强烈的呕吐感。
在这种环境下人没有办法不变的冷漠迟钝,将自己排除在这个诡谲的世界之外。
他很熟练,就像在宫里的最后那许多年一样。他只是自私的祈求着躺在担架上需要他帮忙包扎的不是他心里的那个。
罗綦是出现在他灰败人生里的一轮烈阳,霸道地烤去了在他身体里生了根的寒毒。
他贪恋她身上的阳光味道,不敢想象有一日会他的太阳会被人夺走,会在他眼前熄灭。
太可怕了。
他想,老天总是对他这么残忍,他无论如何都要抓住这束光。
终于城楼上安静了一会儿,天边的黑烟在慢慢消散,露出一抹浅淡的血色。
晏行用竹篮取了几个干饼和水袋,大着胆子溜过去一个个找人。
他们大多数时候呆在后方,最多就是去救援伤兵。
罗綦之前说过要把他送回滁州,后来战事太过激烈她没空管也就做了罢。
他和罗小阮都负责上了后勤,长生在最缺人的时候也补上了前线。
没人再万事以他为先。
他本就是那么普通,只有罗綦会对他特别,拿他当成手心里的宝贝一样供着。
她们好像已经有一二十天没见了,罗綦撑得比所有人想象得都久,西南军却一直没到。
城墙附近都是横七竖八的人,分不清哪具是活人,哪具是死尸。
晏行小心翼翼地不踩着人,终于在一道石阶背后看到了闭眼仰倒在那里的罗綦。
他先探了探她的鼻息,得到了回应。
然后欣喜地与她一同偎在墙边,拿出帕子浇上水替她拭去脸上的污痕,还是他喜欢的英爽俊朗。
不远处,一个身上银甲全都染了脏污的矮个儿小将拿着水壶原想过来,看到这边情形先是一愣,后来又干脆地转了身自己吃饭去了。
北狄人最多歇上两个时辰又会来攻,哪有时间给她们卿卿我我。
算小爷大方。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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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信物
身边的动静一下就惊醒了罗綦。
她猛地坐起身来; 发现来人是谁才揉揉太阳穴,随即眉头紧皱:“你怎么来了?”
萧柘发动的车轮战连绵多日,她难免烦躁不安。
锤锤额逐渐清醒; 罗綦压下脾气对晏行道:“快回去,不许再来这里。”
“郭万鼎!郭万鼎!”罗綦急切地高声唤起来。
她想撑着沙包站起来却不能,双腿早在鏖战时弹进了铁片,只做了简单的处理; 一动便止不住伤口崩开。
晏行连忙扶住她坐下; 担忧道:“你别急,我等会儿就走了; 我认识路。你怎么会伤得这般重?”
他摸着罗綦伤口泅出的血液周围,鼻酸得厉害。
罗綦捉住他的手,低叹一声。
连日来耳边都是炮火声,难得的安静,不真实的像一场美梦。
天边洒下的光肆无忌惮得落在她的脸上,脚边卸着她的重甲。
罗綦闭了闭眼; 声音微哑:“如果我守不住,你就跟着柳怀瑾撤退吧,撤回滁州。你可以回金陵; 或者找个安生地方开间学堂。。。找个能托付的嫁了。你这回可看准一点; 别再被人骗了。”
她第一次后悔把晏行带离了西南。
罗綦的自信在一次次惨烈的战斗中开始倾塌; 是她想得太美,她这辈子也许就止步于此输给了萧柘。
晏行伴在她身边听她不切实际地絮叨,忽地拉下她的头; 泪眼与她相对:“不会的; 你在这里我便不会离开。罗綦; 我会等着你。如果你能回来我就嫁了你; 如果你回不来,我便去殉你。总之,我们生生世世都不要分开,好不好?我喜欢你,罗綦。”
罗綦呼吸蓦然一滞,低头狠狠吻上了他的唇,满嘴的铁锈味咸腥味互相置换,带着绝望的疯狂交融在一处。
力道又狠又重,不算愉快,却带着遍体的兴奋。
晏行坚定地回应着她,封存在心底的感情一旦破了口子就漫了全身,溶进血液里。
他这辈子再也离不开罗七娘了。
“七娘。。。”晏行低唤了句,好似要不够她,想要完完全全属于她。
罗綦拥着他,眼睛微红闷在他肩头笑道:“为了你这句话,我怎么着也得从死人堆里爬也要爬出来。去他爹的其他人,除了我谁都配不上你。”
泪不住地往外流,晏行忽然有些恨,恨这个无情的世道,为何不让他和罗綦好好在一起。
城外传来爆响,北狄人的队伍又攻了上来。
罗綦要在这个时候赶上城楼,给所有以身挡弹的战士们一份底气,一份心安。
到她们全部战死之前,这道门都得守住。
罗綦没空同晏行告别,大喊道:“来人!快来人!把本将军抬上去!让蛮子看看,我就在这儿,让她们全冲我攻过来!”
几个副将跌撞着把罗綦扶上了城,架在能让所有将士看到的高台上。
告诉她们,告诉北狄人,她罗七娘还活着。
嘶吼声,怒骂声。
手系红带的兵将皆为罗綦此举所振奋,她们咬牙含泪搬运填补弹药,驱赶架梯爬上城楼来的北狄蛮子。
好似一切付出在此刻都有了因由。
只有跟着她拼命才有活下去的可能。
她们相信自己的主将,她们相信再过几天一定会有兵来支援。
往望着城楼上那个背影,晏行掩盖下所有的脆弱,不想让罗綦再多一分担心。
他沿着原路返回。
柳怀瑾正领着人清点粮草,只待城门一破全部烧光,决计不给北狄人留下一点好处。
孙旭早已备好了马,准备带着骑兵准备护送柳怀瑾一路快骑回滁州,再通金陵。
自从战事起,除了罗綦原本带出来的人马还有上了罗綦贼船的苏醛一派,滁州也支援了不少人和物资。
但是人越打越少,炮火弹药更是捉襟见肘。
宋昱见势不对,便开始有些犹豫。
总不能因为这一仗把她全部的身家都给赔进去,更何况滁州那里还有罗文郑宇等人每日谗言。
叫宋昱如何不动心思。
而且金陵忘恩负义,对说好的援兵迟迟不给回应,不肯派西南军过来助她们一力,实在心寒。
如今十万西南军正候在金陵渡口,坐等渔翁之利,这群天杀的朝廷命官。
内忧外患,宋昱之前看好罗綦不假,但这次她实在是失策了。
柳怀瑾紧急赶回一是想看看滁州那里是否能先供兵,三千五千也好,支着亳州再撑几日。二来她要亲自去一趟金陵,去见见天颜,见见西南王。
晏行知道她打算,立刻找了处空当,提笔两封书信。
连着怀中玉坠一同交给柳怀瑾。
“此去,还劳柳先生将这两封信分别交给刘端刘大人以及西南王,其她人万不可信。”
“这。。。”
罗綦没有和柳怀瑾她们说过晏行的真实来历,可柳怀瑾从罗小阮那里听说他是罗綦城破那天从幽都里救回来的。
再包括她们之前去西南。。。
柳怀瑾忽对眼前这位的身份心惊不已,拿着那玉坠的手也开始发颤。
晏行抿唇,稳住她的胳膊严正道:“柳先生,七娘她们的命全都压在你身上了。”
柳怀瑾迅速镇定下来,对着晏行屈身行了一大礼:“柳某定不负公子所托。”
一回滁州,柳怀瑾不再同罗文等人虚与委蛇,直接请命前往金陵。
宋昱对此事并不看好,若是西南军进来犹如引狼入室,若是到时候她们霸着不走,反将她们一军又待如何。
可不与金陵联合,萧柘攻破亳州之后一定滁州。
左右为难,实在是令宋昱头疼。
当晚,她与柳怀瑾彻谈一夜。
柳怀瑾道:“我闻天子少傅刘端为人正直刚正,西南王孟玥更是人中英杰。此次南廷迟迟不派兵怕是内乱也不少。属下此去有信心,只要见到她们其中一人,便能让明德帝承诺封大帅为王,再出兵相援,共同讨伐北狄。契约一旦签订,南廷若是再想反悔,也要问问百姓同不同意,大帅,咱们代表的是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