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亡国帝卿缠上后[女尊]-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作者有话说:
罗七:背着夫郎回家咯!
短小过度一下,开启小情侣相处田园副本。
感谢在2022…05…30 17:01:24~2022…05…31 15:01:05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空白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章 嫌弃
大瞿最富庶的都城一夜之间陷于铁骑之下,不敢出逃的百姓纷纷躲在家里当缩头乌龟,生怕北狄人一个不痛快给她们砍了头。
罗綦背着晏行东躲西藏,凭着对幽都各种犄角旮的熟悉程度成功避开了沿途的搜查,终于在破晓之前逃出了城。
村长家鸡叫的第一声,罗綦刚到罗家村门口。
有一瞬,日月同辉的景象现在天边,擦着红霞,绮丽非常。
荒芜的田野间,四处漏风的茅草屋依然那样破旧,没什么变化。
罗綦把捡回来的男人背进了屋,放在自己床上用漏了棉絮的被子细致盖好,然后转身跑茅草屋后面大树周围朝地上踏了踏,找准地方挖开个小洞。
里头长生正抱着猫靠着墙,睡得正香,哈喇子流了一下巴。
唯有家里的干粮袋子还被她紧紧攥在手心里,愣是怎么拽都不放手。
“爹的。”
罗綦又气又乐,她差点死在外边,她倒是睡得香,天塌了都喊不醒的架势。
这地方以前是鼹鼠留的洞。
后来鼹鼠一家进了罗綦肚子,这洞就成了长生的自留地,每天把到处搜罗来的那些宝贝都藏这儿,连罗綦都不知道这丫头从哪儿找到的洞口。
猫比人警觉,见着亮光就睁了眼,“喵呜”一声飞窜出来,利爪直扑罗綦。
等它闻着了罗綦身上熟悉的味道,才可怜兮兮地缩着身呜咽起来。
罗綦抓着它后颈的皮毛,宠溺的挠了挠它毛茸茸的下巴,笑道:“长生又忘了喂你饭吧。走,跟我回屋见见人。”
此时长生也迷迷糊糊睁了眼,开心大喊一声“七娘”,然后头一歪又睡了过去。
罗綦懒得搭理她,就让她在这儿睡,省得搬回去又不安生。
她掏走长生刚失手落地上的干粮袋,抱着猫进了房。
在她背上的时候那人就睡得浅,应该快醒了。
晏行在一种说不出的奇怪味道中醒来。
身上的盖着的东西太过沉笨,压得他很不舒服。
他坐起身嫌弃地盯着身上那条看不清原色的干豆腐,脑中陆续浮现出流云的尸首,女人不耐的神情,还有一路上颠颠晃晃的杂沓。
他逃出了宫,离开了那个金雕玉砌的牢笼,在这样一种情况下。
所有人都以为他死在了战乱里。
半掩的木门被咯吱推开。
在太阳还没完全升起之前,天地还是一片混沌,灰蓝色的光裹挟着早冬的寒风透进糊了草的破洞窗子里,给人一种压抑的逼仄感。
罗綦缩着肩,搓搓手臂吸着气,一进来就立刻关上了门,抵御住大部分寒风。
今年冬天可真是冷得慌,连她都有点儿受不住。
她把猫放下,看见床上坐着的黑影子一愣,随即道:“你起来了,吃点东西再睡吧。”
晏行裹着宽袍子坐在斑驳墙面打下的阴影里,手脚全是冷的,饥肠辘辘,还要面对一个有可能居心叵测的异性。
之前逃命的时候太过混乱,他来不及多想。
现在睡了一觉冷静下来他又开始怀疑自己做的决定是否正确,要是这个女人趁火打劫或提出其她什么无理要求。。。
可若是他一个人又怎么可能从宫里、从北狄人手下逃出来呢。
晏行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开口,生怕一说话就打破了现有的平衡。
他躲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罗綦干脆先放下猫,燃起一堆干草木头,在房间中央的灰坑里烧起了火。
火堆带来了光明与热气,冲散了相对无言的尴尬,升腾起一室温暖。
晏行攥了攥冰凉发痒的手指,抬头偷看着那个专心对着火的女人。
觉得好奇。
一只棕黑相间的花猫也迈着小步子慢悠悠晃到了她身边趴下,张开嘴慵懒地软声喵叫,蹭着她的腿撒娇。
罗綦取来个豁口破碗,大方地从粮袋里捞了把碎饼屑放里面,还有一根小鱼干儿直直插在上面,随后交换似的用力捋了一把它顺滑的毛,推了推它干瘪地肚子柔声道:“吃去吧。”
在这种人都吃不起荤腥的年代给猫吃鱼简直是一种奢侈。
罗綦没觉得有什么,不远处仔细观察着她们互动的晏行更没察觉有什么不对,给猫吃鱼天经地义,宫里都这么养的。
他无非就是羞愧于自己的小人之心,这女人心肠应当不错,所以帮了他一把。
罗綦收拾完猫,往一口烧黑了的锅里加了勺井水,然后回头对着晏行粲然一笑。
爹生娘养的好长相疏朗大气,比前几年母皇钦点的探花娘还好看,就是举止有点鄙陋。
罗綦蹲过去给晏行递上一个棕黑色的窝头。
她谦虚道:“家里寒酸,你将就点儿。”
其实,能有拿得出手的东西她还挺得瑟。
晏行抿唇摇摇头,这哪里是一点点寒酸。
用空闲的手并着脚推开那床比石头还硬的被褥,他两腿一弯坐在床沿上。
他没有在床上吃东西的习惯。
可逡巡了满室,唯有这一处是可以坐下的。要不然只能像女人一样粗俗地岔腿蹲在地上,对于一个男子来说这是极其不雅的举动,易遭人耻笑。
他不安地将早已合拢的双腿并得更紧,握着粗糙的面食难以下口。
罗綦抱着杂面饼子啃得正香,落下来的小屑也没放过,拢起来全塞进了嘴里。
她见晏行干坐着不吃赶紧招呼道:“吃啊,别客气。不够还有。”
这窝头可是家里为数不多精细粮食。
当初她还富余的时候掺了点儿白面蒸的,软和香甜。上回长生闹着要吃她都没舍得给,这时候一股脑全奉给了晏行。
晏行在她期待的注视下,闭眼小小咬了一口,含在嘴里,不上不下。
光靠分泌出来的口水根本嚼不动也咽不下去,堵在喉咙口还有点儿泛恶心。
没搅碎的糠皮肆意刮着娇嫩的唇舌,干涩太过,狠狠在里面留下几道小口子。粮食的麦香气早就在因放的时间太长而散失,只余弹牙的粗硬甚至还发了馊。
晏行本想给她个面子,最后实在是忍受不了,掏出袖子里的手帕侧头皱眉吐了出来。
“我不饿。”
就在晏行把窝头又交还给罗綦的下一刻,他就眼睁睁看着罗綦掰去还沾了他口水的那部分直接扔进嘴里,接着还剩了大半个的窝头又被她塞回了粮食袋子里留作以后的口粮。
晏行一阵羞窘,他吃过的东西该是扔了的,别人怎好再吃。
而且这种难吃得算不上食物的东西她竟能吃得那样香。
怎的不吃些新鲜的,吃出病来怎么办。
心里瞬间涌出千百种不适的想法。
晏行本想问问她还有没有其他吃食,眼瞧着罗綦黑下去的脸色便不敢再提,只默默坐在床边等她吃完饭,然后告知他接下来的安排。
猛然嘴里被塞进了一根小鱼干,戳在唇上,抵在舌心。
咸香味登时四散开来,刺激着他的味蕾生了津。
鱼干残留着点苦腥气,但比刚才那个不知道原料为何物的窝头更得他心意,叫他有了胃口。
“真像一只猫。”罗綦嘴里嘟囔着,声音不大。
火上烧着水的锅咕咚咕咚烧开了,罗綦干脆地把一小袋鱼干全抛给了他,没停留太久,又到角落里取了个还算齐整的碗用水缸里的水涮了涮,给他端来一碗热水。
“鱼肉不顶饱,你先吃着填填肚子。明天你醒了我给你弄白面馒头回来。”
“吃完再休息会儿。”
碗给他搁在了床边上,罗綦在做出目前看起来很不着调的承诺之后转身出了门,不再打扰。
和善得以至于晏行还想得寸进尺地喊住她,问一句,能不能把这一床破铺盖也给他换套新的,他睡着很不舒服。
别人家里,不可放纵任性,该守基本的礼仪。
晏行叹口气,喝完手边被放到温热的开水,全身都暖了起来。
太阳高挂,驱不散冬日的寒凉,总归这离奇的一夜被他安然度了过去。
屋子里的窗还在漏风,但因为火堆燃得足够旺,中和了冷意,也不显闷热干燥,很舒服。
晏行将被子推到床脚,和衣躺在床上,身下的木板微微硌着他的腰。
他合上眼养神,思索着今后。
本以为不会睡着,怎料这一觉比他宫里那些寂寥难眠的夜还要安稳。
罗綦跑到长生被褥里睡了一早上,到大中午才起来。
她用力搓了把脸,用冰凉的井水拍了拍除去困倦。
罗家村还是祥和宁静的。
猫趴在干草垛上晒着太阳,不远几条狗觅完食撒欢跑着,北狄人暂时还没心力波及到城郊周边。
长生估计也到河边开心捡石头去了。
唯有罗綦蹲在自家茅草屋前边发愁,这境况要到哪里给他搞白面去。
这边闹着心,突然有个硬物硌在她胸口。
她疑惑地掏出来一看,是昨天房里人给她的报酬。
通体的白玉莹润透亮。
放太阳底下一瞧,上面还刻着画。
她眯眼琢磨着,也不知道去当铺卖了能值几个钱。
罗綦读的书不多,但爱去茶寮里听故事,看得出那上面画的是个凤凰。
能刻龙画凤的都不是俗人,她清楚他是谁。
凤凰遭了难,不小心落在她身边。
要是养不起干脆这时候就弃了,把他赶出去自生自灭,或者交给北狄人换点银钱粮食。
她从不是个良善人。
一狠心,罗綦又把玉坠子给揣回兜里,一个人溜进了幽都。
作者有话说:
罗綦:夫郎好难养,得努努力
感谢在2022…05…31 15:01:05~2022…06…01 16:24:23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空白 10瓶;Hinny斯 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1章 被抓
现在的幽都城可不是她罗綦想进就能进的地儿,可不进幽都她又怎么能养活家里几张嘴。
城郊都穷,就算她去各家村子打家劫舍也不一定能聚到多少东西。
罗綦趴幽都的南大门外边咬着草根,看着那门里进进出出的北狄人脑瓜子转翻了天。
忽然她听到几声鹧鸪叫。
这年头躲得再隐蔽的鸟也被饥不择食的百姓给打光了,这是她们姐妹几人的暗号。
“大姐!”
郭万鼎循着罗綦的回应找过来。
她这人力气大但也粗笨,行动没有罗綦那么灵活,往她身边一扑瞬间引起一大片烟尘,呛眯了罗綦的眼。
“你躲这儿干什么?我刚进罗家村就看你鬼鬼缩缩往幽都里奔。”
“咳咳,你不是跟罗文罗武跑了吗,还回来干什么?”
罗綦把她高扬的头给按进了草地里,看着不远处守城门的蛮子没发现她们这儿的动静才松了口气,咒骂道:“老娘差点儿被你丫害死!”
郭万鼎傻呵呵笑了两声,随即正色道:“我是帮着罗文罗武送她一大家老小出城,结果刚去两里地就出了事儿,眼瞧着她们爹娘就被蛮子砍了,得亏我们跑得快要不也得死。”
罗綦一愣,她心里清楚能逃出去的是少数,但谁都说不准将来会发生什么,这毕竟是条活路。因此当初她们几个要走她也没拦。还让郭万鼎是个孤家寡人跟着一起走,到时候帮忙照应着,说不定老天能放她们一条生路。
但是没成想,还是落了个这样的下场。
她心下唏嘘,又听郭万鼎没心没肺道:“当时罗文罗武眼睛都红了,要不是我拦着肯定得上去拼命,也是个死。”
“后来我们仨一块儿跑的,一个劲儿地狂奔,没多久她俩就没了影。”
罗綦简单了解了情况,狐疑道:“那你?”
“找不到她俩我去哪儿不是去,干脆又折了回来。然后。。。”
郭万鼎挠挠脸,黑脸粗娘子脸上突然冒出了点儿男儿郎的娇羞,酸得罗綦牙疼。
“我就趁乱溜进了城里,去看看小柳枝。”
她那南风巷的姘头。
“一夜?”
瞧着罗綦一脸揶揄的样儿,她又解释道:“我就去看了眼,没干旁的。道上我瞅着王百万家里没人,爬墙进去瞅了眼。大姐,你可没见到那老娘们儿家里好东西真不少,一板车都装不下!我刚去罗家村就是给你送褥子去的,今天咱俩再去捞一波?”
罗綦眼珠子一翻,她从小认识郭万鼎,她人实在,有话直说不打弯。
她这话里毫不设防地透露出俩信息,一是是王百万家里还剩不少值钱的东西,说不定仔细搜搜可以弄到白面;二是她进得了城,并且把东西运出来没人拦。
喜从天降,把罗綦砸了个正着。
罗綦面上没显,一掌拍上郭万鼎的右肩,淡定道:“算你这丫头有良心,有好事没忘了大姐。得,今天大姐就跟你混!”
郭万鼎从来都是跟着罗綦的吩咐办事儿,好不容易表现了一下还受了夸奖,喜不楞登地窜了起来:“大姐,跟着我走。”
她俩人高马大的,一从城外光秃秃的防护林里走出来就惹了眼。
几个拿着枪戟的北狄士兵操着不太流利的汉话恶狠狠地上前驱赶:“干,什么的!快滚!”
“诶,官娘,我是今早仇昭那朋友啊,推车出来的,还记得我吗?”
罗綦眼瞅着郭万鼎从怀里掏出几个小玉蟾硬往那几个蛮娘子手里塞,心惊她肯定弄到了不少好东西,一时又想起被自己抛在身后的那一大袋金银玉器,刚结了疤的心口陡然又豁出一个大洞,冷风凉嗖嗖往里头灌。
对面别的话听不太懂但仇昭这两个字似乎说动了她,拿着玉蟾掂量着,咧唇笑道:“是你啊,进城?”
“是,是,仇昭让我来帮忙的。”
“哦,进去吧。”
摆放在城门口的拒马被人拉开缝儿,容她们进入,轻易到罗綦有点儿发懵。
在那群蛮子不善的目光里,两人飞快进了幽都。
里头还跟昨天一样荒凉,原本挤满了摊贩的城道只剩几个被烧毁了大半的棚木架子。
度过那个关卡之后,罗綦和郭万鼎简直如鱼得水,无所畏惧。
偶有几队卫兵巡逻也被她们给避了过去。
俩人勾肩搭背,直往王百万家奔。
路上罗綦试探着开始套郭万鼎的话:“城里比我想象得安宁得多,北狄人也没我想象得那么野蛮嘛,不错。”
“还不是之前杀的人太多遭了大怨,要前两天攻进来估摸着就得屠城了。你可不知道,那些年轻的逃走的还有之前守城的残兵,最近都聚在临泽山上谋划着反攻幽都。人还不少,又比蛮子熟悉地形,虽不至于把她们赶回北方老家也够她们头疼的了。这回带队的主将是北狄皇帝的三女儿,想表现着呢!正严禁手下随便杀汉人劫汉人财,还准备发粮发银子,叫城里的人都安分点。”
罗綦讶然道:“哟呵,郭万鼎你出息了啊。”
郭万鼎挠着脸,挺不好意思:“都是大姐教得好,而且这都是仇昭跟我说的。我以前喝花酒认识的人,本来是个街混子。她现在跟北狄人那儿当叛徒,谋了个把总的职务。我早上一不小心被她给抓了,她看情分把我放了送出了城。我瞧着她可是得了道,在北狄人手底下的日子比从前滋润不少,咱就是跟着升天的鸡犬,能捞一笔是一笔。”
“哦。”
罗綦心里活泛起来,这北狄人带来的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