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魔教妖女后我摆烂了-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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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枝视线渐渐失焦:“你以后也会纳妾吗?”
少年微愣; 指尖抬起她的下巴,眉眼染上认真:“早在襄州时我就同你保证过; 此生只有你一人; 永不纳妾亦不外找。”
漆黑的瞳像是要映进桑枝的心里; 少年轻叹了一口气:“但你应该知道,男人的誓言是最没用的东西。”
他指尖轻抚上她的眉骨; 顺着往下摩挲到泛红的眼尾,最终停留在红唇上,像是在端详触不可及的神明; 虔诚又郑重:“咸鱼教有类似媚骨一般的蛊虫; 你可以把它种在我身上。”
“若将来我有违背……你便用它杀了我。”
桑枝怔怔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墨色瞳内流转着不可明辨的情绪; 心口开出的花,在这一刻授粉结果; 结出艳丽的果实。
带着她坠入伊甸园。
曾经厌恶蛊虫的少年,甘愿为了她被种蛊。
她轻咬了下唇:“好。”
姜时镜无声地弯了弯眼尾,似漾着星光; 桑枝渐渐失了神; 手无意识地攀上他的手臂。
微微失焦的视线挪到了少年嫣红的唇上; 她呢喃出声:“我可以……”
姜时镜没听清弯下腰贴近了她几分:“什么?”
桑枝口渴地舔了舔干涩的唇瓣,迷糊又大胆道:“我可以亲你吗?”
少年怔住,身体僵了少许,好半晌都没回话,耳朵却红得不像话。
桑枝有勇气但不多,仅有的胆子都用在了刚才的话上,说出口就生了退缩的念头,不动声色地开始往后退,后腰却被猛地按住,一点点收紧。
她被迫往前迈入姜时镜的怀里,手抵在他的胸口,感受到手掌下的起伏逐渐变快,她抬起眼,眸内覆着一层薄薄的雾气。
视线内的少年离自己越来越近,模糊成一团,唇上传来湿润的触碰,带着柔软的温热,然后小心翼翼地试探辗转。
好看的桃花眼紧紧闭着,似鸦羽的眼睫弯翘,如蝶翅微微颤动,偶尔会轻轻痒痒地扫过她的眼睑。
下一瞬,眼前蓦然陷入黑暗,微凉的掌心覆盖眼睛,唇上的湿润也一起消失。
少年炽热的吐息扑在她脸上,带着隐忍和克制:“闭眼。”
桑枝听话地闭上眼,睫羽扫过他的手心。
与方才的试探不同,他像是掌握了诀窍,舌尖抵着少女的齿缝顶开,略显急躁地攫取她仅剩的呼吸。
灼热的鼻息互相交缠,黏腻地充斥着大脑。
桑枝为数不多的理智轰然坍塌,眼尾隐隐有水色溺出,她承受不住的想要后退,箍住后腰的手遽然收紧,断了她的退缩。
姜时镜托住她的后脑,手指陷入发丝,手背上的青筋条条绽开。
殿外的雨越下越大,像积蓄已久从云层里倾倒,气势磅礴冲破天地,雨水顺着台阶漫进殿内,淌过两人的鞋底。
不知过了多久,桑枝再也无法喘息,轻咛了下,手抵着少年的胸口推动。
姜时镜蓦然回神,微微拉开了些许距离,掀开的眸内酝着浓稠的缱绻和情/欲,黑瞳晦暗如深渊,透不进半点光。
他将少女揽进臂弯里,额头抵在她的脖颈内,试图压下混乱的呼吸。
桑枝环住他劲瘦的腰身,仰着头蒙眬地看着殿顶,眼尾有水色滑落,她小口又急促地呼吸着新鲜空气,脸红得似要滴血。
守在门口的弟子拿着两把伞,怯懦地躲在门后,时不时探出脑袋偷瞄一眼,眼里满是激动。
姜时镜缓缓呼出一口气,嗓音沙哑:“怎么办,想带你回昆仑,永远不放出来。”
桑枝呆了下,理智混乱的搅和在一起,她一时不知道该回什么,甚至可能没有听清他口中话:“软禁吗?”
“嗯。”他不避讳地将内心的阴暗刨开,袒/露给少女。
桑枝眨了眨眼,视线逐渐清晰:“这样不好,但……”
如果有手机电脑和无线或许她会犹豫,毕竟躺平摆烂真的很开心,这个世界本身就没有太多的娱乐,总被困在一个地方,久而久之人就疯了。
姜时镜等了半晌,没等到她的后半句,轻轻笑了下:“没有但是,我不会软禁你,花就该在野外肆意生长。”
他抬起头,眼睑和眼尾都泛着红:“你方才不该犹豫的。”
这样只会滋生他心底冒出来的阴暗,他不该成为束缚小姑娘的存在,没有人能用理由锁住另一个独立的人。
“我只是觉得……”桑枝抱着他的腰紧了紧,转而道,“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情。”
她不属于这个世界,未来一切都存在不确定因素,浓重的雾气让她连路都看不清,更不知道要如何走才正确。
想去京州找寻纪宜游,却又总被各种事绊住。
像冥冥中早已注定了命运轨道,任她如何改变都于事无补。
姜时镜看着无措的少女沉默了片刻,以为她还在为母亲的事而担心,拍着她的后背安抚道:“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已发生的无法改变,你可以为此伤怀,但不能沉溺。”
少年的怀抱很温暖,鼻尖是好闻的皂荚香,混着淡淡的血腥气,桑枝阖上眼,将脸埋在他怀里。
许久后,闷声道:“其实刚才我挺害怕的,比殷予桑还要害怕。”
她怕所有的猜测都是假的,怕殷予桑先前那句话没有说错,又怕从管事姑姑口里得到不想要的答案。
桑枝已分不清这到底是原主残留在体内的情绪还是她自身涌起,说不清道不明,却让人无端惶恐。
在这个世界停留得越久,她越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桑枝……还是桑枝。
“姜时镜。”她轻轻地唤少年的名字。
“嗯,我在。”姜时镜拍着她的后背,像在哄孩子,“殷予桑没接手伏音宫前,我同他有过接触,大抵是六年前的武林大会,那时他父亲殷承阳还没过世,带着他在各大门派前露面。”
“他那会儿应该只有十四岁,却能在比赛中崭露头角,挤上武林大会榜单前十,算是小有名气。”
姜时镜把下巴抵在少女的肩头,慢慢地说着:“他跟殷承阳的关系很融洽,男子与女子不同,到了一定年纪后,会与父亲渐渐疏离,但他不会,他会跟殷承阳撒娇,会讨要想要的东西,不会吝啬自己的感情,同现在跋扈的性子天差地别,这中间或许有隐情。”
桑枝迟疑道:“你觉得他和我长得像吗?”
空气持续性安静,桑枝疑惑地抬起头,却在下一刻又被少年按了回去,耳畔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你觉得他像你母亲吗?”
桑枝垂下眼,轻声道:“不像。”
桑婳的长相妖艳带着浓重的攻击性,眼尾上挑,透着浅浅的蛊惑,但殷予桑的狐狸眼偏圆,虽然眼尾很像,却完全是两种模样。
“我没见过你母亲,但却是见过殷承阳的,你可能想象不到他的长相。”他顿了下,微微拉开距离,抬起少女的脸,指尖抚上她向下的眼尾,这种眼睛会在无形中给人一种无辜的错觉。
姜时镜摹绘着她的眼型:“我记得你教里有个弟子,长了一双小狗眼。”
桑枝:“谈弃?”
“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殷承阳其实与他有些相似,武林大会时殷承阳站在人群里甚至会被误以为是别的门派的小弟子,可爱且白白胖胖。”他轻点了下桑枝红润的唇,“你们有一样的虎牙尖,只不过他的没长歪。”
桑枝下意识用舌尖舔了舔虎牙,小时候长牙时会痒,便总去舔,舔着舔着就歪了。
她顿时悟到了什么,诧异道:“我母亲喜欢小的?”
小奶狗?
姜时镜:“殷予桑也只有四五分像殷承阳,因而你们两个多多少少有些相仿,但不多。”
天色逐渐变黑,风卷着暴雨拍打在屋檐上,水流汇集倾倒在人造池里,敞开的殿门被破如势竹的雨水洗刷着台阶,殿内逐渐升起积水,躲在门后的弟子抱着两把伞卑微的站在风雨里,被淋的浑身湿透。
桑枝张了张嘴,哑然道:“所以,错的是他,不是我母亲。”
殷予桑与她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却又比她大三岁,也就是说桑婳在遇到殷承阳的时候,他已经成亲有子嗣了?
桑婳是……被小三?
笼罩的迷雾渐渐散开,她隐约探到些许被尘封的真相。
姜时镜摸了摸她的脑袋:“不用想太多,晚些看殷予桑会如何说,殷承阳既然会取这个名字,便代表他是喜欢你母亲的。”
桑枝抿了抿唇,按时间推算,那会儿殷予桑至少已有两岁,她没记错的话,两岁的孩子能跑能说,且拥有思维,可他不是桑婳的孩子,却被取了一个别人爱情的结合物,怪不得异常排斥自己的名字,换她,她也不喜欢这个名字,膈应得慌。
“他改了个什么名字?”桑枝忽然想起来,他方才气得炸毛的样子,颇有些像狮子狗。
姜时镜沉默了半晌:“殷傲霸。”
桑枝:“…………”
沉默振聋发聩。
姜时镜无奈道:“因为太过奇怪难听,所有没有人承认这个名字。”
桑枝:“他是懂取名字的。”
第134章 晋江
◎武林大会17◎
申时末; 暴雨逐渐转小,淅淅沥沥地拍打在竹叶上,流水顺着地势趟进小屋前的池塘; 漂浮在表层的枯叶漫上了侧边的鹅卵石小道。
小屋里燃着两盏昏暗的火烛; 被窗户缝隙里钻进来的凉风吹得摇曳。
桑枝换上了备用的蜀地服饰; 银饰和铃铛悬在衣物上装饰,如墨的发丝尽数盘起固定; 用以琉璃制成的发簪点缀; 紫色发带在发丝内蜿蜒垂至后背,尾部系着两颗金色铃铛。
一举一动皆会发出清脆的铃声; 带着若有若无蛊惑。
这是姜时镜第一次见少女袭蜀地服饰; 紫色的布料衬得肌肤在橘红烛光里泛着微光; 异域风情下犹如神祇可望而不可即。
炭火燃烧发出细碎的崩裂声,整个小屋安静又压抑。
桑枝倚靠在软榻上抱着汤婆子; 嗓音清冷:“这么说你坚信我母亲才是后来者?”
殷予桑坐在桌边淡定地咬着手里的红豆糕:“自然,父亲与我娘本就是天生一对,你母亲突然出现抢人; 勾得父亲目迷五色; 不是狐狸精是什么。”
桑枝冷下脸:“麻烦你说话注意用词。”
殷予桑用鼻音轻哼了声:“你还是只小狐狸精,你俩长得一模一样。”
桑枝差点把手里的汤婆子砸他后脑勺上; 屋里另一个人先动了手,坐在殷予桑对面的姜时镜掷出手里的茶杯打在他的手背上。
红豆糕与茶杯一起落在桌面上; 杯子滴溜溜地滚了两圈,摔得四分五裂。
姜时镜:“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
殷予桑无所谓地拿起红豆糕拍了拍,继续吃; 含糊道:“实话不爱听; 假话又不要听; 你们夫妻别太过分。”
桑枝转着手腕上碧绿的镯子,眉心微微蹙起,据殷予桑描述,殷承阳与她母亲白氏门当户对,长辈亲自提亲定下婚约,八抬大轿明媒正娶。
桑婳在他们成亲三年后突然出现在伏音宫,殷承阳被鬼迷心窍非要娶桑婳为妻,甚至还休了白氏,为此两家闹得不可开交,一度从亲家变成仇人,白氏最终同意和离且放弃殷予桑独自一人回了母家,留下一位陪嫁丫鬟照顾年幼的孩子。
他的这番话看似没问题实则漏洞百出,殷承阳若是与白氏情投意合,又怎会在他出生后取这种名字,最怪异的是白氏还同意了。
她今日误闯的主殿阁楼很明显是用来囚/禁桑婳的牢笼,长达半年被困在方寸之地,怪不得桑婳回蜀地后仍旧摆脱不了心结,郁郁寡欢。
“这些事都是谁同你说的?”她看向啃第二块红豆糕的青年。
他专心吃着手里的红豆糕并未回答,眼睫垂下,遮盖了眸内明暗不清的隐晦。
“照顾你的陪嫁丫鬟,对吗。”桑枝坐起身,放下手里炙热的汤婆子,娓娓道,“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两岁孩子真的能懂得如何憎恨一个不存在记忆里的人吗。”
“你母亲白氏在两岁左右时彻底离开了你,到现在你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子吗?”
殷予桑动作一顿,红豆糕含在嘴里,好半晌才咬下去,不疾不徐道:“不记得又如何。”
桑枝觉得好笑:“你连你自己的生母都全然不记得,却记得我与母亲,甚至清晰到我几月的生辰。”
他冷笑道:“那是因为我亲自送的汤。”
桑枝一愣:“什么?”
屋内顿时一片安静,雨水打在屋檐上的沉闷声,像鼓点般敲进心里。
殷予桑指尖把玩着掉在桌面上的红豆渣,面无表情道:“你总说人成年后不会拥有三岁前的记忆,可我脑海里的确有零星的画面和片段。”
“你母亲……是抱过我的。”他抬起眼,盯着挂在衣架上的外袍,裙摆上是错落有致的荷叶,里面藏着一只墨绿色蟾蜍。
“她身边有一只名叫丝丝的金蟾,我记得它会后空翻。”殷予桑的语调很慢,像是在拼凑破碎的片段,显得格外艰难,“那些画面里她一直被锁在阁楼,锁链很长,在地上拖着像一条会吃人的长蛇。”
殷予桑指尖无意识打着转:“主殿的楼梯很高,我爬的很辛苦,因而这些记忆对我来说……”他顿了下,找了个妥当的词,“很重要。”
桑枝复杂地看着他,丝丝确实会后空翻,她幼时不懂事哭闹,丝丝便会爬到她面前来表演,试图安慰她。
“你既然记得她被软/禁,自然也应该知道她不是自愿留在伏音宫,与你先前说的话自相矛盾。”
殷予桑沉默了片刻,忽得站起身道:“我只答应告诉你,我所知的事情,其余的都与我无关,你收拾收拾东西,明日一早我让人送你们去昆仑。”
姜时镜放下手里的茶杯:“你身为伏音宫宫主,不去参加武林大会?”
殷予桑有些不耐烦,却还是回了他的话:“我有别的事情,要去京州一趟。”
临走前,他拿走了最后一块红豆糕。
屋内再次归于安静,姜时镜望向坐在榻上略显颓废的少女:“你还要继续查下去吗?”
桑枝轻摇了摇头:“阿娘已经走了,殷承阳也死了,没有意义。”
殷予桑的记忆很混乱,他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有人试图篡改他的记忆,让他憎恨桑婳,这个人不是他的生母,除了留下来的陪嫁丫鬟,她想不到其他人。
可白氏作为母亲却又在和离后选择不要孩子。
“我累了,明日一早就离开这里吧,我有些想小飞鱼和教主了。”
姜时镜:“我抱你去床上休息。”
竹园的小屋不大,只有一间房间,由屏风做隔断,姜时镜把少女小心翼翼地放到床上,瞧了一眼她身上的银饰:“要摘掉吗?”
桑枝点了点头,默不作声地一件件把配饰全摘掉,放到侧边的梳妆台上:“我们明日走,还赶得上武林大会吗?”
姜时镜放下绑起来的床幔,盖住本就昏暗的烛光:“蕲州离昆仑有一定距离,会迟几日。”
桑枝抬头看着他:“没关系吗?”
“嗯,别担心。”他按着桑枝肩膀让她躺下,然后盖好被子,“睡吧,我就在外面的软榻上,有事唤我。”
“好。”
屋外的雨势渐渐转小,被鞭打了一下午的竹叶铺在地上,池塘里浑浊的水漫上小道。
隔日,天微微亮,就有弟子前来敲门,说马车已全部准备好,可以随时启程。
桑枝睡得迷迷糊糊,似醒非醒的被姜时镜抱上了马车,殷予桑让人准备的马车豪华宽大,甚至铺了厚厚的地毯,即使颠簸也不会硌得不舒服。
随行的伏音宫弟子三班倒,不分日夜的在第九天顺利抵达昆仑山脚。
桑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