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变-第8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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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卉垂头丧气,又有些委屈。
她是真的没把那啥红云姑娘放在心上,真的没有,再说,若是霍誉对红云心心念念,那她成人之美,把这不守男德的渣男卖了换钱,何错之有?
没错,无论他们的亲事是否出于自愿,在没有退亲之前,任何一方喜欢上别的人,都是渣渣。
她卖个渣渣,难道还错了?
渣渣不卖,难道还留着喂猪吗?
明卉瞬间理直气壮,挺起了胸膛,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回屋睡觉去了。
霍誉却是心塞得不成,他已经解释过了,那小丫头显然还是不相信。
表面上什么也不说,可是一转身,就和她侄子说出那样的话。
看来她还是不相信。
可霍誉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换做几年前,他不屑于解释这些事,在他看来,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他没有必要对不信任他的人假以辞色,他只求做到问心无愧便行了。
可是经历过那一番生死,他早就不是以前的他了。
霍誉回到自己家里,仰面朝天躺在床上,看着屋顶的承尘默默发呆,也不知过了多久,他霍的坐起身来,他要和那个小丫头说个清楚,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她凭什么要把他卖了换钱?
门子见霍誉要出去,连忙打开大门,霍誉嗯了一声,抬腿跨出门槛。
可是下一刻,他的眉头便蹙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霍誉冷冷地看着站在门外的红衣少女。
红云却是又惊又喜:“誉哥哥,你真的住在这里啊,我以为那人指错了,这里明明写的是冯府啊。”
霍誉心头涌起一股厌烦,他住在冯府,这在勋贵圈子里不是秘密,毕竟霍家嫡长子长年住在冯家的宅子里,早就成了勋贵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这件事虽然不是秘密,可也没到在街上随便一问,就会有人指路的地步,就连这附近的街坊,让红云来这里找他的那个人,绝非是寻常路人。
霍誉没有说话,大步向前走去,门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敢多问,咣当一声关上了大门。
霍誉原本是想去找明卉的,可是现在身后跟着红云,他不但不能去找明卉,更不能让明家的人看到,否则那小丫头还不知会怎么样。
霍誉脚下生风走得飞快,红云只能小跑着在后面跟上,霍誉走出巷子,便看到几个劲装打扮的男女,这些人显然都是红云的随从。
眼看霍誉越走越快,红云只好大声喊道:“你们快拦住他
,快啊!”
几名随从上前一步,将巷子堵住,拦住了霍誉的去路。
红云小跑着追上来,咬着嘴唇,委屈地看着霍誉。
“大胆,快让开!”霍誉低吼。
“誉哥哥,当年你不告而别,我哭了好久,我求了阿爸两年,阿爸才答应让我来京城找你,现在我找到你了,可你却不理我,你明明认识我的,是你救了我啊。”
红云说着,忽然向霍誉扑了过来,霍誉一怔,迅速闪开,红云脚下的步子没有收住,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她的丫鬟梅桑眼明手快,一把抱住了她。
这时,有行人经过,驻足向这边看过来,红云那身大红衣裳太过抢眼,想不引人注目都不行。
霍誉不想被人围观,他沉声说道:“你若是继续纠缠,别怪我不客气。”
红云没想到霍誉会说出这样的话,心里难过,可她从小到大娇纵惯了,她既然找到了霍誉,就不会轻易放手。
“我不走,除非你杀了我。”
霍誉冷笑:“我若是杀了你,你觉得你阿爸会为你报仇吗?”
红云一怔,阿爸……阿爸可能真的不会为她报仇。
她有些沮丧,对拦在前面的人挥挥手:“我们走!”
那些人闻言向两侧闪开,给霍誉让出道路。
霍誉目不斜视向前走去,红云跺跺脚,想追上去,可是想起方才霍誉说过的那些话,她又犹豫了。
梅桑连忙劝道:“小姐,咱们还是先回客栈吧,奴婢看那位高公子,像是很不高兴的样子,或许咱们今天来得不是时候,高公子刚好有急事呢。”
高公子,就是霍誉,当年他卧底时,用的化名是高宝玉。
红云抹了把眼泪,对梅桑说道:“嗯,你说得对,誉哥哥在京城一定很忙,我改天再来找他。”
他们来得快,去得也快,并没有注意到,巷子里有户人家的大门虚掩着,露出两颗脑袋,正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见人走了,明卉这才把脑袋缩回来,又朝朵朵打了一下:“全都走了,没啥好看的了。”
人生何处不相逢,她打开门,就看到霍誉和那位名叫红云的异域美女拉拉扯扯纠纠缠缠。
明卉揉揉眼睛,差一点就长针眼了。
霍誉出了老书院街,便在街上拦了一顶轿子,估摸着这个时辰纪勉也该回府了,便直奔纪府而去。
红云来京城的事,他要向纪勉报备,短短一天,他和红云便两次遇上,这事绝非是巧合这么简单。
”
第193章 反噬
纪勉没想到霍誉会来,问道:“你还在京城?”
霍誉嗯了一声,道:“夏南风的女儿来京城了,您知晓吗?”
“夏南风的女儿?”纪勉一怔,“什么时候的事?”
霍誉摇头:“今天我遇到她两次,一次在天桥,一次居然是在我家门口。”
纪勉面沉如水,高声唤道:“伍子!”
伍子闻声进来,纪勉道:“去查一查,夏南风的女儿是怎么回事。”
纪勉又看向霍誉:“你告诉他。”
……
纪勉显然有些不悦,连饭也没留,就把霍誉和伍子一起打发出去。
霍誉可以理解,纪勉最得意的就是飞鱼卫的情报网,可是夏南风的女儿堂而皇之到了他的眼皮底下,他却一无所知,换做是谁都不会高兴。
霍誉把今天的事向伍子说了,便出了纪府。
他是临时决定来见纪勉的,没骑马,也没带白菜,纪家住在内城,这里很难雇到轿子,霍誉走了一炷香的时间,才看到有一顶拉脚的轿子正往外城去。
霍誉叫住那顶轿子,扫了两名轿夫一眼,便道:“去宝芝胡同。”
苏长龄就住在宝芝胡同,那是苏家的老宅,如今朱云、金寿林和邓策全都住在这里。
坐在轿子上,霍誉撩起轿帘一角,前面的轿夫孔武有力,身形矫健,一看就是练家子,做轿夫有些可惜了。
霍誉的嘴角浮起一抹冷笑,索性闭目养神。
轿子在胡同口停下,霍誉下了轿,摸出几个铜板扔给其中一个轿夫,轿夫连忙接住。
霍誉抬步向胡同里走去,他能感觉到有两道锐利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他假装没有察觉,敲响苏府的大门。
苏府的门子认识他,没用通传,便让他进去了。
进门的时候,霍誉用眼睛的余光瞟向胡同口,见那顶轿子还没有离开。
半个时辰后,几个年轻男子穿着同样的衣裳,分别从正门和后门出了苏府,而那顶轿子竟然还守在胡同外面。
尚未成亲,霍誉不方便与明卉同住一个院子,他只好让白菜住了过去。
次日,霍誉带上苏长龄几人,一起护送明卉和明轩回保定,明达也想一起回去,无奈明大老爷让他年前再回去,他也只能暂时留在京城。
一路顺利,傍晚时分便到了保定,阿兴早就等在了城门口,看到明轩,阿兴差点哭出来。
小不点是他给收尸的,若非大老爷英明,死去的就是明轩了。
到了枣树胡同,明家三位老爷早就候着了,看到明轩,这个摸摸他的头,那个捏捏他的脸,明三老爷甚至试了试他的鼻息!
这孩子还活着,有体温有呼吸,是活着的。
晚膳早就准备好,大家都饿了,明轩大病初愈,也强撑着喝了一碗鸡肉粥,便让阿兴抱他去睡觉了。
明卉微微诧异,怎么是阿兴抱明轩过去?
明轩的丫鬟婆子们呢?
还有大太太,小儿子回来,她怎么连面都不露?
用过晚膳,明大老爷关心地看向明卉:“小妹,你也累了吧?”
明卉猜到他是有事要说,便笑着说道:“我睡了一路,这会儿精神着呢。”
明大老爷又看向霍誉,霍誉说道:“我也不累。”
明大老爷这才放心,把丁安和孟强签字画押的口供拿了出来。
丁安和孟强交待出一个新名字,梁道士!
明卉下意识地看向霍誉,却与霍誉的目光碰上,他们心里不约而同想到了两个人。
师君已和吕迁!
师君已是道士,吕迁是道士,现在又出来一个梁道士。
“小霍,小妹,你们可是还有发现?”明大老爷显然也注意到了两人眼神的交汇。
明卉忙道:“大哥,我在信里和你提的那名女子,你可有发现?”
明大老爷叹了口气:“我已经把明轩院子里的婆子们全都拘起来了,还有他的乳娘,也给接到了保定。”
明轩的这位乳娘,去年被儿子儿媳接回了完县老家,明大老爷收到明卉的信后,首先想到的就是明轩的乳娘,立刻便让人去了完县,借口明轩去京城看病,回来后需要照顾,把乳娘接来了保定,今天中午刚到。
明卉失笑,乳娘去年便去了完县,母蛊显然不在她身上。
“大哥,那位巫医说过,这个人一直都和明轩离得很近,即使不在身边,也不会离得很远。”
“啊?”明大老爷这才知道,是自己理解有误,叹息道,“你说那女子近期会有异样,我还特意打听了,乳娘家里的确出了事,她儿媳小产了。”
明卉笑着说道:“这也是她儿媳,并不是她。母蛊与子蛊紧密相连,明轩体内的血蛊被拔除之后,母蛊失去对子蛊的控制,垂死挣扎,便会剧烈反噬,那名女子肯定会有异样,母蛊只会反噬在她身上,和她身边的人没有关系。”
明大老爷似懂非懂,但有一点他却是听懂了,那名女子现在一定很惨,说不定已经死了。
明大老爷正想让人去打听,明三老爷拍着胸脯道:“这件事就交给我吧,如果在这附近真有这么一个人,我一定能查出来。”
明卉想起当初吴舅父在府河码头上的事,就是明三老爷最早告诉她的,明三老爷说他能查出来,还真不是吹牛,明三老爷为人仗义、出手大方,他的朋友真是不少。
可明卉还是低估了明三老爷,次日一大早,明三老爷便兴冲冲去了越秀胡同。
“小妹,小妹,我查出来了,你猜那女人是谁?”明三老爷大声说道。
昨晚霍誉和朱云几人全都住在枣树胡同,明卉回了越秀胡同,却没想到明三老爷却舍近求远,一大早就来找她了。
“是谁啊?”明卉也很好奇。
“就是那个和你不对付的胡妈妈,你还记得吧,以前大嫂身边的那个陪嫁婆子。”
明三老爷也是刚刚得到消息,他来不及消化,便跑来告诉明卉了。说出胡妈妈三个字,明三老爷终于平静下来。
“啊?是她?”
明卉当然记得胡妈妈,这位不但是大太太的心腹,她还是胡大富和胡大贵的亲姑姑!
第194章 找到了
“三哥,你快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明卉迫不及待了。
明三老爷抹一把额头上的薄汗:“我一个朋友是混帮闲的,据他讲,住在纸坊胡同的一个婆子,前几天生了怪病,先是脸上生出一个大疮,一夜之间就长得老大,手一碰就破了,又是血又是脓,好不恶心,找郎中看过,不但没好,反而疮生得越来越多,脸上、脖子、身上、四肢,郎中哪里见过这个,吓得不成,连诊金也没要,就给吓跑了。
这婆子就是胡姑姑,前两年她被大哥轰出去,我以为她早就回了乡下,却没想到,她一直住在纸坊胡同,那纸坊胡同与枣树胡同离得不远,那地方的宅子可是不便宜,看来大嫂对她真是不薄。
再说,胡妈妈家里人也是病急乱投医,见郎中治不好,就请了师婆过来,花了十几两银子,不但没有见好,胡妈妈反而疯癫了。”
明卉吃了一惊:“啊?胡妈妈疯了?”
“是,疯了,这就是前几天的事,那师婆是我那朋友的表姨,据她讲,胡妈妈就像是一个癞蛤蟆,全身上下都是大血泡,别提多恶心了。衣服穿不上,就连被子也不能盖,那些血泡不但疼,而且一碰就破。
那师婆讲,即使没有她跳大神的事,胡妈妈也会疯,不论是谁,变成一只癞蛤蟆,都是要疯的。”
“胡妈妈还活着?”明卉又问。
“活着,还活着呢,唉,她这副样子,还不如死了,活着也是受罪。”
明三老爷有些幸灾身祸,他已经听大哥说了,把明轩送人做血葫芦,就是胡大富和胡大贵这两兄弟干的,这两兄弟是胡妈妈的亲侄儿,如果不是看在胡妈妈的面子上,胡大贵也不会年纪轻轻就做了府里的管事,明轩也不会被偷,更不会有后来的事。
“善恶终有报,苍天饶过谁,这就是报应,报应!”明三老爷咬牙切齿。
明卉吃惊不已,母蛊竟然是在胡妈妈身上,初时明卉还以为,胡大富和胡大贵的所作所为,胡妈妈很可能是不知道的。
但是现在明卉对自己的想法已经不确定了。
这件事上,胡妈妈绝对不是无辜的。
这件事里的人,也只有明轩一个人,是真正无辜的。
明轩想让汪安去枣树胡同报信,明三老爷大手一挥:“不用了,我从枣树胡同路过时,就让人给大哥留了话,他一会儿就该过来了。”
话音刚落,汪安就领着明大老爷、明二老爷和霍誉走了进来。
明三老爷连忙把他对明卉说的那番话,又重复说了一遍。
霍誉对胡妈妈的印象只存在于胡大富和胡大贵的身份上,其他的事,一概不知。
但是明大老爷却不一样,当他听到“胡妈妈”三个字时,他的头发根都立起来了。
就在明轩跟着明卉去满城之后,明大老爷还在府里见过胡妈妈。
那也只是被他恰好撞上了,没有被他撞上的时候呢,这几年来,胡妈妈是不是经常进府?
更令明大老爷惊讶的是,胡姑姑竟然就住在纸坊胡同!
纸坊胡同故名思义,那附近有家纸坊,西城明家就是那家纸坊的客户。
明家都是读书人,平日里有的纸张,大多都是在这家纸坊里订的。
就是明大老爷本人,也去过那家纸坊。
纸坊的老板一家,就是住在纸坊胡同的。
即便如此,明大老爷以前竟然不知道,胡妈妈也住在那里。
“这个毒妇,明家对她不薄,她竟然做出这种事,荒唐之急,可恶之极!”
明大老爷咬牙切齿,他站起身来:“我现在就去纸坊胡同,我要亲眼看看那恶妇的下场!”
明三老爷早就想去了,他跃跃欲试:“小妹,你去不去?”
明二老爷连忙阻止:“我只是听听就觉恶心了,你还要让小妹也去,小妹一个女儿家,哪能看这种东西,留在家里,我们过去便行了。”
明大老爷也反应过来,转身对明卉说道:“你二哥说得对,你在家里等着,我们过去看看。”
一直没有说话的霍誉忽然开口:“大哥、二哥、三哥,你们稍安勿燥,此事急不得。”
这位妹夫虽然还没过门,不,还没成亲,可是却极得明家三位老爷的看中,现在他开口,三位老爷便停下脚步,一起看向他。
霍誉说道:“胡妈妈一个仆妇,她哪里懂得如何种蛊?说白了,她也只是一颗棋子而已,现在她受到了反噬,那幕后之人必然能够猜到,一定是明轩身上的子蛊出了问题,他之所以还让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