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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锦衣夜带刀-第2章

小说: 锦衣夜带刀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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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观镜笑道:“大家闺秀都是足不出户的,我哪能见到?”
  郡王妃不死心,琢磨道:“按理说,你们儿时一群孩子玩得很好,其中也有不少小娘子,你就没看中的?”
  李观镜扶额,若他那时果真是个孩童,或许会培养出一些青梅竹马的情谊来,可惜在当时的他看来,周遭都是烦人的小娃娃,他自然不会对这些小孩动心,因此道:“那时候年纪小,如今已经忘得七七八八了。”
  “所以这次七夕你需得注意了。”郡王妃终于想到了解决方案,心满意足地笑道,“七夕那日,便是大户人家的小娘子也会出来乞巧放灯,到时候你留心去看,看中了哪家的姑娘,我择日便去寻人保媒。”
  李观镜:“……”
  郡王妃挑眉:“嗯?”
  “是,儿记下了。”李观镜应付道。
  郡王妃至此终于满意了,又留李观镜吃了午食,才将他放了回去。
  进兰柯院时,入画正指挥着侍女晒书,见到李观镜回来,忙走近问道:“郡王没生气罢?”
  李观镜摇了摇头。
  入画见李观镜兴致不高,便示意其他人继续摊书,她则陪着李观镜回到屋里。
  侍墨正在榻上叠衣服,回头看见李观镜,哼了一声,抱着衣服便走向外间。
  李观镜大感莫名,疑惑地问入画:“谁给她气受了?”
  入画道:“在生年欢的气呢。”
  李观镜一阵无言:“生年欢的气,撒在我身上?”
  入画给李观镜脱了外衣,无奈道:“公子又不是不知道她,她生气的时候可不管是敌是友,逮谁炸谁,且不用管她,气完了就好了。”
  李观镜有些心累,强撑着精神,道:“话虽如此,若是不去哄她,她定然气上加气,平白气坏了身子。”
  入画看李观镜疲倦地站着,便柔声笑道:“公子出了一身汗,不若先去沐浴,我去劝她便是。”
  李观镜得了入画的话,这才放下心来,自行去水房,待回到卧房时,屋里一人也没有,李观镜盘腿坐到榻上,一边擦头发,一边翻阅着《玄怪录》,忽然手中干布被抽走,他抬头,只见侍墨鼓着嘴,虽然仍旧是满脸不高兴,到底还是上前来给李观镜擦头发。
  入画进了屋子,趁侍墨不注意,偷偷冲李观镜笑了笑,李观镜欣慰地点了点头。
  侍墨既消了气,话自然就多了:“今早琳琅姐姐过来叮嘱我们好些礼节的事,公子可知是为何?”
  李观镜略一思量便明白了琳琅的用意——太妃此番来者不善,若是叫她抓住什么把柄,自然会借机发作,不管是为了保护李观镜还是保护兰柯院的侍女,这段时间小心谨慎着总不会错。思及此,李观镜便将太妃将回一事说了出来,入画有些惊讶:“二郎要回来?”
  侍墨大惊失色,道:“太妃去年不是说二郎要在钱塘加冠么?”
  入画小声道:“公子和二郎是孪生兄弟,加冠礼自是要一起的,这件事说出去,原也没什么错。”
  “说的倒也是,不过……”侍墨弯下腰,歪着头打量李观镜。
  李观镜摸了摸自己的脸,问道:“怎么了?”
  侍墨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道:“我不高兴,他们说走便走,让公子受这么多苦,这么多年更是问也不问,此番回来他们定是要……”
  “嘘。”李观镜道,“琳琅早上刚叮嘱,你便忘了?”
  侍墨满脸不高兴。
  李观镜淡淡一笑,道:“我不是有你们么?说不定二弟还要羡慕我呢。”
  入画笑道:“我们管什么用?”
  李观镜笑而不语,暗道身边人对自己的关怀,才是他在这个时代最大的财富。
  侍墨和入画又讨论了几句,转而问道:“二郎长什么样啊?真的和公子一模一样么?”
  入画道:“应当会有些区别的,不过总体来说,肯定差别不大。”
  李观镜一边翻书,一边听她们俩讨论,想起自己这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孪生弟弟,他其实也没有多深的印象,当年他沉浸在前世的记忆中,对身边的事不闻不问,等慢慢接受自己变成婴儿的事实时,王府太妃已然带着李照影去了钱塘。后来李观镜多方打听,总结出的结果似乎是他出生时,长安刚经过一场动乱,朝局初稳,王府面临着重重危机,太妃不愿意自己的孙子留在这看似繁华实则暗流湍急的长安,执意之下,便带走了活泼的李照影,留下了呆滞的李观镜。
  在太妃的眼中,他是被放弃的那一个。李观镜嘴角的笑意不由淡了些许,若说浑然不在意,那自然也是不可能的,毕竟这么多年来,李观镜光要保住性命,便已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好在还有李璟,还有这么多爱护自己的人。
  

第3章
  晚些时候,云落终于回到了兰柯院里。李观镜原想着该训斥一番,却见她红着眼睛,像是哭过,一时倒不好再说些什么,便差入画去询问她遇见何事,云落自是半句话不说,李观镜就随她去了,只暗自思考是否应该将云落送还到朗思源家,因着自己已经答应了郡王要好好上差,当晚未着急做下定论,早早去睡了。
  郡王府建在永兴坊,大门正对太极宫东墙,出门向左不远是皇城东侧景风门,向右行差不多的距离则能到达延喜门,因此在承天门的第一声晨钟响起时,李观镜便起身穿衣,吃好早食,略歇了一歇,喝完药后,赶在最后一声钟响出了门,一路行马来到了景风门外。
  李观镜如今还未正式入朝,因此没有鱼袋,只有一个临时的令牌通行,经查验之后,很快便来到了尚书省外,陈柯带着他的马去马槽,李观镜则一路来到了工部,甫一进门便见到水部郎中卫若风,李观镜如今在他手下办事,因此正要告声罪,卫若风倒先笑道:“李公子来得正是时候,快随我来!”
  卫若风当真是不辱没他的名字,一贯来去如风,李观镜虽不明就里,还是跟了上去,眼看着又要出尚书省大门,忙问道:“卫郎中要去哪里?”
  卫若风道:“崇文馆!”
  “东宫?”李观镜脚步略作迟疑,“是弘文馆找不到的书么?一定要去崇文馆?”
  “不但一定要去崇文馆,而且一定要去找杜学士!”卫若风可等不了他,握住他的手腕便走,一边道:“好不容易拿到侍郎的手信,我这次可要看个够!”
  崇文馆内典藏丰富,是圣人专为太子而建,可对于大多数长安人而言,再多的典籍也抵不上杜浮筠之名,毕竟与杜浮筠同为崇文馆学士的另一位已过知天命之年,而杜浮筠前两年才弱冠而已。
  出身显赫,相貌出众,才高八斗,少时是太子伴读,成年为东宫左庶子,兼任崇文馆学士,杜浮筠是长安城所有闺中小娘子的理想夫家,也是长安城所有同龄小郎君的噩梦。
  即便是溺爱李观镜如斯的余杭郡王妃,在提起杜浮筠时,也会忍不住感叹自家儿子赶不上他。李观镜来这里之后,原计划着咸鱼度日,却没想到反而经历了传说中“别人家孩子”的吊打,因此他对崇文馆有种天生的过敏,一提到此地,身体便会出现诸多不适,让他想要借机遁走。
  但今日不能逃,毕竟李观镜已经逃了好几日的值,颜礼铭都告到郡王跟前了,这次再不配合,郡王可不会再轻易放过他。
  卫若风以前没少跟李观镜念叨杜浮筠,今日既得了机会去见他,自然是去心如箭,李观镜被卫若风一路带到了东宫门前,验明身份后,由内侍领着,来到了崇文馆前。
  崇文馆非常大,是圣人前几年专为太子李珏而建,前堂以立柱撑顶,北面连着藏书楼,另外三面无墙,只有竹帘,此时帘子尽皆卷起,让整个前堂看起来十分明亮,其间有十几位学生正在整校书籍,一些人注意到脱鞋入堂的卫若风和李观镜,停下手中的笔,与二人见礼。
  李观镜一一还礼后,和卫若风一同穿过前堂,来到后面的藏书楼。
  崇文馆藏书比弘文馆略少一些,因此楼宇也没有弘文馆那边高。进门之后,内侍先带着卫若风和李观镜去找两位校书郎打了招呼,然后三人上楼,来到顶楼北窗边,终于见到了杜浮筠。
  今日没有朝会,杜浮筠未穿礼服,只着绯色圆领襴袍,发上束玉冠,软脚幞头放在桌案左上角的书上,本尊坐在案前,正垂首写着什么。彼时有微风从北窗吹进,案前笔架上宣笔随风微动,晨风似乎就此沾染上了墨香,让疾行而来的李观镜感觉身心似乎俱徜徉于清凉之境中。
  早晨吃完药时,李观镜着急出门,一路骑马颠簸,总觉得苦药一直在努力冲出他的喉咙,胸口隐隐有烧灼之感,此时他轻按胸口,发现好像没那么难受了。
  内侍上前道:“大学士,工部水部司卫郎中和余杭郡王府李公子来了。”
  杜浮筠抬起头,入眼是一身天青色广袖长袍,李观镜因未入朝亦未加冠,发上只一支白玉簪,墨发之下的脸颊弧度流畅,长眉浓黑,双目细长,眼尾上挑,鼻峰秀挺,唇形如弓,唇色较之寻常人则略显苍白,不笑时整个人看着有些冷淡,笑时眼睛微眯,显得慵懒而又清贵。
  李观镜幼年之事闹得长安满城风雨,杜浮筠自然也知他常年服药,因此看他身形清瘦,左手按在胸前,只当他身子不适,心中倒是忍不住他一叹,只面上不露,而是先道声失礼,然后放下笔,站起身,戴好了幞头,向两人见了一礼。
  卫若风忙道:“是我们叨扰。”
  杜浮筠一边引二人入座,一边温和地笑道:“不知两位今日来是要查什么?”
  卫若风看了内侍一眼,杜浮筠了然,让其退下,卫若风这才开口道:“下官想查前朝开辟江南河的工部卷宗。”
  “年初圣人曾言,‘天下大计,仰于东南’,江南农耕,自是水利先行——二位稍待片刻。”杜浮筠说罢,起身从墙边抽屉里取出一串钥匙,李观镜听着清脆声响去而复返,便见杜浮筠抱着一堆卷宗回来了。
  李观镜和杜浮筠同在长安长大,少时也曾一起玩耍过几次,及至七岁那年,李观镜远赴崂山药王谷,九岁才归来,此后郡王妃看得紧,他鲜少能有出门的机会,直到十五岁之后,才渐渐能与外人接触,只是到底脱离众人已久,来往最多的还是郡王府交好的熟人,因此与杜浮筠倒是没怎么见过,更是没说过什么话了,今日李观镜才算正式见一见这传说中的第一才子,他心系正事的同时,也分神去观察,几番来往之下,暗道此人才情高低倒是一时难辨,但行事作风,堪称如兰君子。
  在卫若风和李观镜查阅卷宗期间,杜浮筠为他们俩准备好誊录的纸笔,又找出几本水利相关的工书给他们做参考,其间遇见不明白的部分,杜浮筠还能结合前朝的风土人情为二人讲解一番,让卫若风和李观镜的效率大大提升,待到两人翻完卷宗时,不过刚到午食时间。
  杜浮筠留二人在崇文馆吃了公餐,在这期间,卫若风又询问了不少问题,杜浮筠的脑海里似乎装了一座藏书阁,他虽不懂工事,但却看过不少相关的书,只字片语便给了卫若风很多灵感,以至于在回去的路上,卫若风犹自感叹:“此番江南河开渠,若有杜学士随行,定然能事半功倍。”
  李观镜劝道:“你懂的也不少,到时候多带些人,集思广益之下,未必比不上杜学士。”
  卫若风笑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李观镜见卫若风说完,开始有意无意地往自己这里瞥,便问道:“何时出发?”
  卫若风道:“这要看中书省何日传达正式的旨意了,不过此事不急在一时,倒是你——我听颜侍郎说,你的加冠礼安排在九月?”
  李观镜点头。
  卫若风理所当然道:“既如此,加冠礼之后,你定然是正式入工部了,我这里缺人手,你不如依旧跟着我,届时若赶得上江南河扩建,我将你列入到名册中,功勋可不就来了?”
  李观镜笑道:“承蒙郎中不嫌弃。”
  李观镜来工部已逾半年,平日里对工事的态度十分严谨,年初曾参与大明宫修建开渠的工事,那时便给卫若风留下了不错的印象,加上李观镜出身好,真要来了水部司,以后他们行事也有人出头,因此颜礼铭早已叮嘱卫若风定要留下李观镜,此时卫若风听李观镜答允,心情不由又好了几分。
  回到工部时,大多数人都下值了,李观镜将笔记整理好,向卫若风打了声招呼,便带着陈柯一起,顶着烈日往西市行去。
  西市多胡商,其中有不少舶来品,虽不见得珍贵,却胜在稀奇。李观镜带着陈珂穿梭在人群中,偶然回头看去,便见云落戴着帷帽远远缀行在后,他多看了几次,引得陈珂也跟着看,主仆二人皆未注意前路,在路过一处祆祠时,李观镜被迎面而来的人绊了脚,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陈珂,却被另一个人接住,那人笑道:“李公子,小心。”
  李观镜在抬头之前已经听出这奇怪的口音出自何人之口,此时看见那人,亦是一笑,道:“王子回来了。”
  泥涅师怔了怔,转而垂眸苦笑:“是啊,我又逃来长安了。”
  李观镜想到泥涅师的处境,待要相劝,泥涅师止住他,道:“此处日头毒,李公子可愿莅临寒舍一叙?”
  泥涅师此话竟是有隐秘之言了,李观镜不愿沾染是非,正要寻借口拒绝,泥涅师又道:“事关齐王。”
  李观镜不由皱眉,向陈珂道:“你带云落就近找地方歇息,我去去就来。”
  陈珂有些急,但是方才泥涅师的话他也都听见了,知道事涉李璟,李观镜定然要去听个所以然来,只得应声道:“我们找阴凉处呆着,公子等等直接回这里便是。”
  

第4章
  泥涅师作为萨珊王子,在长安是有府邸的,不过大多数时候,他还是更愿意来本国祆教的庙宇中逗留,方才还说“寒舍”,此时李观镜答应了,他却将李观镜就近带进了祆祠里,神情之急切,倒让李观镜心中生出些后悔来。
  两人单独进了一间禅院后,泥涅师反手关好门,几步走近李观镜,问道:“李公子可愿助我?”
  李观镜自觉与泥涅师虽有几分交情,却未熟悉到那般程度,便不接话,只温声道:“王子遇见何事了?”
  泥涅师也没指望李观镜立刻应承自己,叹道:“李公子知我远游方回,却不知我此番去了哪里。”
  李观镜颔首,道:“王子不妨直说。”
  “我去了西域,隐姓埋名游历数月,眼见如今大食暴虐为政,人心尽失,正是我收付河山的好时候!”泥涅师慨然道,“我出发时,齐王曾与我立下口头之约,只要我收集好了西域山河图,他便会出兵助我,而我萨珊复国之后,定然世世代代为唐之属国。”
  李璟没有兵权,更不懂行军打仗,又怎么会和泥涅师做了这样的约定?李观镜不由皱眉,问道:“你确定是齐王?”
  泥涅师急道:“我在贵国已停留五年之久,怎么会认错人?”
  若果真是李璟,这样的话绝不能被传出去,否则不说圣人如何,太子和秦王定要想法子将李璟摁死。李观镜目光沉沉地看着泥涅师,泥涅师在长安受过不少眼色,自然明白李观镜的意思,忙道:“我就是为了保住这个秘密,所以没有直接请旨入宫去找齐王,而是找李公子为我传话。”
  此话自然又有一个大漏洞——李观镜今日来西市实为临时起意,昨天在郡王妃院子里才定下的,泥涅师又怎么会得到这个消息?
  泥涅师说完,自己也意识到不对,口将言而嗫嚅,见李观镜并不追问,反倒越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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