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发家从七零开始-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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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满冬知道他们没什么坏心,说不出责骂的话,无奈道,“我自己来就好了,一碗汤累不着我。”
“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下次再叫你们帮忙。这汤不好换手,万一交接没稳,你们就是好心办坏事了。”
“宋知青,你松手,不会出问题的。”女孩儿信心满满。
宋满冬回忆了下她的名字,“二丫,我知道你厉害,可真摔了就麻烦了,你爹娘少不了要揍你。”
二丫犹犹豫豫,最后松了手,还是坚持,“我可不是端不好。”
“我知道。”宋满冬哄着他们,“下回旁的不容易出错的事儿再叫你们帮忙。”
“这汤我得赶紧给宋县长送过去,就不陪你们玩儿了。”
“我们跟你一起。”二丫走在她身边,“宋县长就吃这个啊?”
他们坠在后面,没挡路也没跑跑跳跳,宋满冬当他们是新奇,也就没继续赶人。
听见二丫的话,宋满冬疑惑了下,“嗯?”
二丫天真道,“我娘说县长每天一只鸡,一条鱼,吃鸡只吃鸡腿,吃鱼只吃鱼肚。”
宋满冬听的好笑,或许别处的县长能这样,但怀安县的还不至于。
实在是太穷了。
宋满冬不打算攀附宋县长,但也不会故意曲解宋县长。
她解释道,“宋县长这几日跟大家修水渠的时候,吃的跟大家都一样。”
“至于他平时吃什么,我就不知道了,你们可以等他病好了问问。”
“好~”几道童声齐齐应了。
二丫又问,“宋知青,你能不能不走?在我们大队做一辈子知青啊?”
宋满冬愣了下。
要是换个大人说这话,她定然是要生气的。
河东大队这条件,让她待一辈子,不是害她么?
“我是知青下乡,既然有下乡的时候,也就有回城的时候。我不是这里的人,早晚要离开的。”
宋满冬先说,又问她,“为什么想要我在河东大队一辈子?”
“你会做香香的饭,还会做柿子干!”
“还会做酸豆角!”
“我娘说你做的柿子干给大队赚了好多钱!”
“我想大队上每年都能赚钱,这样我们就吃上肉包子了。”
他们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最后汇聚成一个想法,“我们不想你离开。”
宋满冬想,要是赵胜男,这会儿怕是昏头直接应了吧。
但她本就不是冲动的人,更不会为了别人改变自己的想法。
宋满冬没有糊弄他们,而是认真告诉他们,“我一个人的能力是有限的,靠我是不可能让你们都吃上肉包子的。”
“但是你们可以。”
“啊?可我们什么都不会啊。”二丫挠头。
宋满冬告诉她,“我像你们这么大的时候,也什么都不会,但我现在能做柿子干帮大队赚钱了。
你们将来说不定比我还厉害。”
“现在想想怎么样才能让大队上富裕起来,奔着这个好好努力吧。”
“真的么?”二丫惊讶,“你八岁的时候,也什么都不会?”
宋满冬肯定点头,“我还吃不饱饭,天天干活,比你们过的还惨呢。”
“哇!”二丫发出惊呼声。
另一个小孩儿困惑着,“可我们想不到怎么才能让大队上富裕啊?”
宋满冬给他出主意,“不知道的话就多读书吧。”
“所有的问题都可以在别人那里找到答案。”
到宋县长住的院子附近,宋满冬便停住脚,“好了,你们就送我到这儿吧。”
“宋县长生病,不能打扰他。”
二丫他们都点了头,乖巧离开。
宋满冬才推开门。
她探进头,跟徐清打了个照面。
徐清正在翻卫大根的手记。
卫大根不是正经科班出身,做整理也不太会,就是把情况和诊断还有心得一股脑的写上去。
上面记得潦草混乱,他也是纠结了很久,才把这手札拿出来给徐清。
“你怎么来了?”徐清将手记扣在小方凳上,站起身来,看向宋满冬手里端着的汤,受宠若惊,“给我送饭?”
宋满冬压低了声音,“给宋县长的。”
“你自己待会儿回家吃去。”
徐清犹豫了下,想着里面的人的情况,放弃了跟他抢饭吃的打算,“你怎么想起来给他送吃的了?”
“也跟胜男一样,觉得他这种亲自下地干活的行为值得称赞?”
宋满冬先解释了一下,“大队长说张大娘这几天给他送的饭都没怎么动,怕他身体饿垮,叫我送点儿吃的试试。”
“至于他把自己累倒这事儿,我要是支持胜男,就不会在她开口的时候一言不发。”
宋满冬白他一眼,又看着屋子的方向叹声,“愿意跟大队上的人一起下地干活,只能说明他是个好人,是不是个好县长可不好说。”
徐清赞同,“确实。”
又说起来宋县长的情况,“他的烧我能退,不过总是做梦,有梦魇,所以一直不见好。”
宋满冬点点头,“原来是这样,我还奇怪怎么不送他去县医院。”
“就这点儿小毛病,有我在还用送他去医院?”徐清自信道,又瞥了眼屋子,“再说这位也不愿意去,兴许喜欢这么躺着吧。”
宋满冬提醒他,“你说话小声点儿。”
“我这已经够客气了,对这种自己折腾自己的病人……”徐清啧了一声。
宋满冬把碗塞给徐清,“你把汤送进去吧,看能不能叫醒他先吃点儿东西,我就不进去了。”
“我去看看。”徐清虽然觉得这人脑子不是很聪明,但也不至于不管他。
真要说起来,他比大队上其他人还盼着宋县长快点儿好起来了呢。
不然他得天天守着,隔会儿看看,太折腾人了。
宋满冬在外面等着,又打量了一下院子。
一眼就看到头了。
空荡荡的,十分萧条。
风吹着桌子上的本子,一页页的把本子刮走了。
这声音跟凋零的树叶声一样,宋满冬回过头来的时候,本子已经掉落在地上。
她走过去捡了起来,迎面就是极具冲击力的字。
宋满冬皱眉半晌,一个字也没看懂,照模照样的重新放在方凳上。
要不是这字跟徐清的同出一辙,她都要怀疑徐清是拿着这东西装模作样了。
徐清进屋的时候,宋瑾才闭上自己瞪着的眼睛。
他耳朵比常人灵一些,将两个人的话听的一清二楚。
原来他们竟以为自己是傻子!
宋瑾原本虚弱苍白的脸都气的带上了血色。
他看起来就那么像是傻子么?
亲自动手挖水渠还不是为了做表率,带动他们的积极性?
“宋县长?”徐清在床边蹲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宋瑾装作刚醒,被他扶着坐起来,端着碗却没有吃的想法。
他现在一肚子气呢。
徐清温声劝他,“宋县长,今天换了人做饭,味道应该不差,你尝尝看。”
“要是不合胃口,我再叫人做别的,你这都三天没怎么吃饭了,身体也熬不住。”
这温和尊敬的态度,要不是他这会儿脑袋清醒,都会徐清以为刚才在外面议论他的话是自己的错觉。
宋瑾腹诽着,缓过来,便沉声道,“我查了下资料,东风公社今年河床比往年高一些。”
徐清敷衍点头,“嗯嗯。”
宋瑾冷笑一声。
就这反应能力,还好意思说他傻?
到别的地方,随便来个人都能听出来他的意思。
都点到这儿了,说明会这河床高出事儿。
非得叫他说这水渠今年不修好,明年一旦下暴雨,必定淹了?
徐清瞧着他的脸色,琢磨了一下,吹捧道,“宋县长你真厉害,这你都能看出来。”
吃个饭还得叫人夸。
要不是怕他迟迟不能下地,砸了自己招牌,真不想管他。
宋瑾:……
徐清是吧,他记住了。
不拼别的拼口气,他也得早点儿好起来,叫这些人知道他不是个傻子。
宋瑾端起碗,闷了一大口。
大有种喝酒的豪气。
第84章
◎食品厂招工。◎
宋瑾从南方来; 家里条件又算不错,平日里吃的最差也是白米粥,大多数时候这米粥里都加了鸡丝、瘦肉; 汤鲜米糯,在这秋意愈浓的傍晚,喝的浑身发暖; 惬意至极。
来怀安县他带了经常照顾他的保姆; 饭食上不比从前; 但也没差太多。
到东风公社就不一样了。
宋瑾早做过心理准备; 还是被吓了一大跳。
接过饭时,脸上还是笑的; 全是脑袋懵着; 因为做不出其他神情。
粗粝、磨口,难以下咽,吃饭不再是叫人放松舒适的事儿; 变成维持生命的东西。
吃这些仅仅是为了活下去。
宋瑾无法接受,但去瞧见那些河东大队的人狼吞虎咽,一点残渣都不留下,宛若珍馐。
他心绪复杂之余; 麻木的吃了几日; 虽不习惯; 那也能吃得下了。
直到这两天生病; 骨子里的拗性又冒了出来,不肯吃下去。
明知道自己应该多吃点儿东西,提起精神; 才能快快好起来; 可食物到了嘴里却咽不下去。
身体已经难受至极; 实在不愿胃再受罪。
这会儿也是憋着一股气,决定捏着鼻子忍下,补充点儿体力,早日站起来。
不然谁知道这些人背后怎么议论他呢!
宋瑾根本没把这白糊糊放在心上。
换了个人来给他做饭?
都在河东大队,情况不过是左手换到右手,能有什么区别?
可一入口,面汤直接滑进了胃里。
他还发着烧,嘴里又干又热,对食物的口感既敏锐又挑剔,但这没什么味道的面汤,却意外的满足了自己的味蕾,体内烧着的火好似也被压着渐渐平静下来。
这一口气他直接喝掉三分之一,胃里有了东西,精神也好起来。
宋瑾将面汤拿开,瞧着这卖相凄惨的面汤,感到十分意外。
这会儿仔细看了,才发现是白面煮的汤,还有细小的蛋花。
不会是河东大队真的特意弄的白面,又专门找人煮的吧?
宋瑾心底浮起愧疚,河东大队的情况他不算彻底摸清,但也称得上了解,白面对他们来说可是奢侈品,一年到头吃不了几次。
他这一碗,也不知是吃了几家的口粮。
徐清见他不动,把装着酸豆角的碟子递了递,“是不是觉得没味儿?配着吃吧。”
宋瑾犹豫过后,还是拿起筷子夹了酸豆角放入嘴里,只一口,眼前便亮了。
如果说面汤是唤醒了他的身体,酸豆角就是丢进他身体的炸弹,叫他一个激灵,开始渴求更多的食物填补身体的空虚。
夹一粒酸豆角,再喝上一口汤。
宋瑾长长的舒了口气,回头自己拿粮食补上吃的这些东西就行了,他是绝不愿放下手里的面汤的。
他又要动作,徐清把小碟子放在了床沿,“那你慢慢吃,我外面还有事儿要忙,吃完叫我拿碗筷。”
这一粒一粒的吃是想急死他么?
全然忘记他刚到河东大队时,吃饭也是这样。
宋瑾脸上挂起客气的笑,“那你去忙吧,麻烦你了。”
心里却憋着气,忙什么?忙着议论他?
他在这儿躺了几日,徐清有没有什么要忙的他还不清楚?
转念又想,他不该跟徐清计较。
毕竟自己的话徐清也听不懂,傻子看别人也是傻子。
宋瑾自我安慰着,感觉好了不少。
慢吞吞坐起来吃完了这顿饭。
宋满冬听徐清说他吃下了,便不做停留,回去继续做他们的晚饭。
·
宋县长倒下几日,瞧着都叫人提心吊胆的,大有熬不过去的架势,好起来却很快。
隔天就能站起来在院子里透气了。
跟大家往常的经验截然不同,俗话都说病去如抽丝,都还以为宋县长要再卧床几日呢。
张大队长说是宋满冬的功劳,叫张大娘送了三日口粮过来,托她再做几天。
徐清则是道,“他底子好,就算累倒或者是发烧,熬一两天就好了。”
“这么多天没好,可不是因为这点儿小病,是在心病上。”
不过他也有困惑,往常不是没遇上过这样的病人,但都是对症下药,才除去病根的。
宋县长这些日子可是他在照顾,也没发现别人来看他,难道自己躺着想通了?
徐清不解,但也没去追问。
换个普通的病人他还会多聊几句,但县长这种身份的人,想法岂是他随便打听的?
别瞧着他们看起来和善,发作起脾气可就直接要人命了。
宋满冬依着张大娘送的粮食,给宋县长规划了这几日的食物。
想了想又多给他补了两个鸡蛋,只盼着他赶紧好了离开。
宋瑾情况一有好转,徐清就不整天守着了。
天开始冷,河东大队也有不仔细生了病,他跟在卫大根身边帮忙。
听着卫大根的重话,心底直点头。
发烧一问烧了三天,头疼几日还要辩解以前都是疼两天就好了……
徐清听的脸色跟卫大根一般黑,还得给他们看病。
宋满冬又来给宋瑾送午饭,推开院门就瞧见空荡荡的院落。
她轻轻的叩门,没见到徐清走出来,反而看着宋瑾从屋里走出来了。
宋满冬愣了下,才进院子,把午饭搁在外面的方凳上。
这是徐清看书时放东西的地方。
桌子是没有的,只能拿张凳子充数。
宋瑾瞧见她,也是惊讶不已,又看向饭菜,顿时了然,“这几天的饭都是你做的?”
“麻烦你照顾我了,等我身体好了,再上门道谢。”
“不用。”宋满冬摇摇头,“我也不是特意照顾你,粮食是大队上出的,饭是跟我们知青一起吃的,顺手的事儿。”
“你要是想谢,就谢大队长……吧。”
宋满冬犹豫着把徐清咽了下去,徐清瞧着也不想跟他打交道。
宋满冬一开口,宋瑾脸色便微妙起来。
原来跟徐清一起议论自己的是这个知青啊。
他初时惊讶是因为认出宋满冬是给自己做白切鸡的人。
她跟唐忠路关于柿子的较量他也听说了。
当时宋瑾就猜测起因跟自己有关,不过没等他找人收了河东大队的柿子,宋满冬已经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宋瑾便做不知道,没有来打扰她。
只记下这事儿,想着以后有机会遇上再帮宋满冬一把。
得亏他没找上来,没想到这位宋知青还“嫌弃”他呢。
看他不说话,宋满冬便借口忙,离开了。
瞧着她的背影,再想起徐清说要回去帮忙,中午过来,这会儿已然过了午时,想必是把他给忘了吧。
宋瑾还是头一次被人忽视的这么彻底,除了新奇、郁闷之外,还有一股劲儿梗着。
他想日后一定叫他们看看自己的本事。
但又想起家里复杂的情况,和如今波动的政局,微微皱眉。
只得安慰自己东风渠有他的先见之明,这点他比徐清、宋满冬高瞻远瞩,厉害不止一筹。
黄河分支途径怀安县,河床连年来不断增高。
即便年年组织清理河道淤泥,还是效果甚微。
大坝又没有彻底修好,河床再这么涨下去,一下暴雨,怀安县内地势最低的东风公社必淹。
虽说怀安县不是雨水多发的地带,可宋瑾翻过县志,往前几年十几年的时候都有过暴雨,那时水漫膝盖,也挺过去了。
可河床又高了不少,往后可就不好说了。
这种事儿决不能赌,一输就是无数人流离失所。
宋瑾知道这件事儿的严重性,知道会引起几位叔伯的警惕,还是赶过来督促东风公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