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怪她只想生存-第9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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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直没睡?”郁理将目光重新放回白夜身上。
“没睡,还拍到了很有趣的照片。”白夜摇了摇手里的手机。
郁理:“……”
“我睡相很好,你随便拍吧,裱起来挂墙上都行。”她淡定地站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我要让小乔送饭了,你吃吗?”
“我喝水就够了。”白夜退回到椅子上。
郁理注意到他的唇色变浅了,虽然原来也不深,但现在更是一点血色都无。
“你需要冰块吗?”郁理说,“可以镇痛。”
“不用。”白夜看着她,“比起镇痛,我可以洗个澡吗?”
郁理想了一下:“你这个状态能洗澡?”
白夜笑了笑:“不用浴球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
郁理觉得他是真敢想。还浴球,就他现在这个身体状态,浴球和钢丝球也没什么区别吧……
“好吧。”
郁理答应了,她放出触手,小心翼翼地环住白夜,仔细绕开那些正在腐烂的地方。
“不用这么小心。”白夜提醒她。
“我是怕把你捏散架了。”郁理没好气地说,接着将触手伸进水盆里,白夜的身形随之消失。
她将白夜传送到了楼上的浴室。
白夜离开后,屋里的蝴蝶不再到处乱飞,而是聚集在一起,窸窸窣窣地不知道在忙什么。
郁理给乔越西打了个电话,让他把饭菜和饮用水放在书房门外,然后自己再控制触手拿进来。
蝴蝶们正在忙碌,倒是没有一只趁机飞出去。
等白夜洗完澡回来,郁理也吃饱喝足了。
蝴蝶再度向他围拢,之前聚集的地方空下来,一个指甲大小的白色圆形物体静静躺在地板上。
“那是什么?”郁理问道。
“茧。”白夜将那个小小的茧拿起来,“你不是见过么?”
郁理惊奇地眨了下眼:“我还以为茧是你自己下的……”
白夜面不改色:“我没有这种能力。”
郁理从他手里接过茧,发现除了尺寸不同,这个茧的确和她之前见过的那只没有区别。
所以是这些蝴蝶分食了他的血肉,再结出能够孵化他的茧,以此实现他的生命循环。
郁理将茧还给白夜。
“你还是把它放在高处吧,要是被我踩到就完蛋了。”
白夜笑了笑,将茧放在书桌上。
郁理:“下午你打算怎么过?”
“继续看书吧。”白夜想了想,“等过了今晚,我应该就看不见了。”
郁理:“你之前在废弃公园的时候,不是还能看见我们吗?”
那个时候他整张脸都被蝴蝶铺满了,别说眼睛了,连面部轮廓都没有,但他还是准确发现了他们。
“那不是看见。”白夜说,“是感知到了你们。”
失去了视觉,但仅凭剩下的感知力,仍然能跟上她的战斗节奏,甚至还占据上风。
郁理突然意识到,白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更强。
接下来的时间,白夜继续看书,郁理则在网上寻找各种生物和武器的图片,认真记下它们的内外构造,为以后变形扩充素材库。
毕竟变形不是凭空捏造,也需要具体的参照物。
她整整学习了一个下午加一个晚上。
到了后半夜,屋里的蝴蝶越来越多,振翅声高频而密集,她很难再睡着。
郁理索性睁开眼,去看白夜的情况。
白夜的眼睛已经被蝴蝶取代了。他单手撑头,呼吸很轻,书页上落了一层细密的鳞粉,在黑暗中闪烁着月光般的色泽。
“睡着了吗?”郁理轻声问。
“没有。”白夜握住她的手,“陪我说说话吧,这里太安静了。”
他的声音也很轻,状态逐渐接近他们初见时的模样。
郁理觉得这里一点也不安静。但对他来说可能是静的,因为他正在走向死亡,黑暗、疼痛、腐败,都在以比往常更迅速、也更凶猛的速度侵蚀他。
郁理认真想了想:“你想听什么?”
白夜叹息:“什么都可以。”
“我想想啊。”郁理思索一会儿,忽然打了个响指,“有了。你想知道小乔当初是怎么栽我手里的吗?”
白夜微微歪头,做出倾听的姿态。
“这个过程其实还挺偶然的。”郁理来了兴致,“那天晚上我刚吃掉一只异常,然后控制局的人来了……”
她的声音柔和,即使是在讲述令她觉得有趣的经历,依然不显聒噪,反而有种娓娓道来的意味,在深夜里显得格外悦耳。
白夜无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因为腐败的速度加快了,所以他承受的痛苦也加剧了。
可以说,这是他最痛苦的一次。
但也是最美妙的一次。
第121章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
郁理稍微有点困。
书房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只有一点微光透进来,并不刺眼,但还是照亮了屋里的蝶群。
短短几小时过去; 蝴蝶的数量实现了爆炸性增长。
原本屋里的蝴蝶只会围聚在白夜的身边; 但现在它们也开始绕着郁理了。
好在郁理的精神力足够强大,蝴蝶洒落的鳞粉对她无法造成任何影响。
如果是普通人类或其他精神力稍弱的异常被这些蝴蝶围绕着; 这会儿就算没有变成一堆腐肉; 也会进入无意识的“梦游”状态。
这也是郁理不敢让白夜离开书房的原因。
看着眼前的蝴蝶,郁理打了个哈欠:“这些蝴蝶干嘛围着我飞?我身上又没有腐烂。”
“可能是因为你一直和我待在一起吧。”白夜靠着她的肩膀,声音轻似呢喃; “它们在你身上嗅到了我的气息……”
“这样吗?”郁理闻言,抬起手仔细闻了闻。
好像也没什么味道啊。
看来蝴蝶有它们自己的辨别方式。
从后半夜到现在,她和白夜都没有再睡。
她跟白夜聊了很多,但大多都是她在讲,白夜时不时接一句,或者笑一笑; 整个人基本没动过。
再后来,他连安静坐着也觉得难熬。于是他提议一起坐在地板上; 再借郁理的肩膀靠一下。
郁理当然不会拒绝。
于是她拍拍肩膀,示意白夜靠过来,然后又把笔记本电脑搬到面前,一边看资料一边陪白夜说话。
白夜轻声叹息:“你这样会不会太敷衍了?”
“哪里敷衍?”郁理不解。
“我都快死了; 你还在看这些。”白夜抬手挡住微亮的笔记本屏幕; “这样还不算敷衍么?”
郁理:“你又不是真死。”
白夜微弱地咳了几声。
郁理:“……”
虽然他现在的确很可怜; 但也没有弱到这个地步吧?
她可是记得很清楚; 他们第一次见面时,他不但能动能说话; 还能跟她玩空战呢。
看来周屹说得很对,有些人的确会故意扮弱。
考虑到这家伙是真的疼,郁理决定暂时就先不跟他计较了。
“那就看电影吧。”郁理将白夜挡在屏幕上的爪子拿下去,“刚好我最近有部想看的恐怖片,你陪我鉴赏一下。”
白夜:“我看不见。”
“你还可以听。”郁理淡定地说,“有听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我会讲解的。”
白夜:“恐怖片也需要讲解?”
“不讲解,你怎么知道那些鬼啊怪的长什么样?”郁理说,“不过说不定电影里的鬼怪长得还没你恐怖呢,毕竟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挺猎奇的……”
白夜笑了:“那就开始吧。”
郁理打开电影,将音量调到合适的大小,然后将电脑放在地板上,按下播放键。
电影的确拍得很恐怖,一惊一乍的部分也不少,气氛营造得相当到位,非常符合那些“吓尿了”的影评。
可惜郁理和白夜对于恐怖的阈值都很高。
两人波澜不惊地看完这部电影,直到电影结束,郁理都看困了,两人也没有被吓到过一次。
接着就是天色变亮,郁理合上电脑,发现自己周围也聚了很多蝴蝶。
“我还是去洗个澡吧。”
郁理准备起身,然而白夜依旧靠在她的肩膀,没有要挪开的打算。
郁理拍拍他的手背:“喂,让一让,我要去洗澡了。”
白夜还是没有回应。
他的体温很低,身体没有一丝起伏,蝴蝶振翅的声音很嘈杂,郁理无法分辨他有没有呼吸。
“不会已经死了吧……”
她伸出手,正要去摸白夜的脉搏,忽然被他一把扣住。
“我还没死。”白夜慢慢抬头,“只是休息一下。”
郁理这才注意到他的脸。
准确来说,他的脸已经被蝴蝶占据了。密密麻麻的蝴蝶组成了他的脸,没有露出一丝空隙,因为距离极近,郁理甚至能看清那些细小、颤动的口器。
郁理提议:“你要不去沙发上睡一会儿?说不定睡一觉就死了呢。”
如果乔越西在这里,一定会在心底大呼魔鬼。
“没这么轻松。”白夜轻声说,“你去洗吧,快点回来。”
还指挥上她了。
郁理挑了下眉,终究没有说什么,起身从水盆离开了。
二十分钟后,她回到书房,顺便开了灯。
之前黑漆漆的时候还没什么感觉,现在光线骤亮,蝴蝶簌簌惊起,她这才看清这些蝴蝶多到了什么程度。
原本空旷的书房此时已经被蝴蝶占据了整整一半的空间。
它们簇拥在白夜的身旁,每一次扇动翅膀都洒落大片鳞粉,这些鳞粉又化为更多的蝴蝶,在书房的上空翩翩飞舞。
还好她没有密集恐惧症。
郁理走到书桌前。在摊开的书页上正躺着一只白色的茧,和昨天相比,又变大了一圈。
郁理拿起茧仔细看了看:“我怎么觉得你要不了三天就能结束?”
“我也这么觉得。”白夜轻微地动了一下,“你可以过来一下吗?”
“又怎么了?”
郁理将茧放回原位,走到他面前。
白夜拍拍旁边的地板。
郁理坐了下来:“又要我陪你说话?”
“先不要动。”
白夜将她曲起的腿按平,然后调整自己的姿势,枕在她的腿上慢慢躺好。
郁理:“……”
“现在你可以说话了。”白夜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或者继续看电影也行,但不要看恐怖片。”
恐怖片的音效很吵,会盖住她的声音。
郁理:“……你是不是又想死了?”
“是有点。”白夜微微侧头朝向她,“你愿意杀了我吗?”
郁理总觉得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
怎么感觉像求婚一样?
她平静地说:“我现在杀了你,那这两天的罪不就白受了?”
“那就再受一会儿吧。”白夜轻笑一声,“反正我也撑不住多久了。”
神经病。
郁理在心里默默辱骂,但终究还是没有推开他。
毕竟他这两天的惨状她都看在眼里,出于人道主义关怀,让让他也不是不可以。
再怎么说她也是做老大的,不能在一些小事上跟小弟计较。
郁理用触手关上灯,又把电脑搬过来,开始挑选一些老少皆宜的电影。
他们就这样坐了整整一个下午。
白夜静静躺在她的腿上,气息越来越微弱。
到了晚上,蝴蝶已经占满了整个房间,即使没有开灯,鳞粉散发的莹光也足以照亮视野。
郁理觉得自己的鼻腔里都是鳞粉。
如果乔越西在这里,一定会被这一幕吓得晕过去。
白夜被大量蝴蝶环绕着,露在外面的皮肤高度腐烂,温度比饥饿状态下的郁理还要低。
他奄奄一息,胸口已经不再起伏。
郁理的手一直放在他的胸口。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心跳正在趋近静止。
郁理斟酌着问:“你是不是要死了?”
“嗯。”白夜轻轻应声,“我死时会变成一滩肉泥。你要是嫌脏,可以把我放远一点。”
郁理:“我倒是无所谓……”
似乎是感应到了什么,密密麻麻的蝶群开始躁动。
“另外,保存好我的茧。”白夜说,“这次不要再强行破茧了。”
郁理:“我知道啦。”
白夜似乎是笑了一声,松开了她的手。
下一秒,周围的蝴蝶忽然扑扇翅膀,蜂拥而来,近乎疯狂地遮挡住郁理的视线,将白夜包围得密不透风。
郁理感觉到腿上有温热黏稠的触感。
她伸手挥开蝴蝶,垂眸看向自己的腿面——
白夜已经变成了一滩肉泥。
白夜的死亡终于结束了,接下来只要迎接新生即可。
郁理洗了个澡,在浴缸里舒舒服服地泡了一个小时,然后又放松地睡了一觉,直到次日中午才醒。
因为比预计提前了一天,所以乔越西他们并不知道白夜已经没了。
郁理拿着那只拇指大小的茧下楼的时候,他们正在摆放碗筷,准备吃午饭。
郁理那份还在锅里,被单独分了出来,等她通知再送上去。
所以当郁理出现在厨房的时候,四只异常都很惊讶。
乔越西:“老大,你怎么下来了?”
“结束了,我下来吃饭。”郁理将茧递给他,“你待会儿找个桶,还把它放在桶里。”
放在地上会被富贵当成玩具叼走,以富贵现在的调皮程度,到时候再想找到就很困难了。
“知道了。”乔越西接过茧,二话不说便塞进口袋里。
真冬奇怪道:“那是什么东西?”
“是白夜的茧……”乔越西欲言又止,“算了,先吃饭,过会儿解释给你们听。”
真冬又看了看郁理。
她看起来精神很好,心情也不错,看来这两天的封闭状态并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影响。
真冬终于放心了。
大家开始吃饭。
饭后,外面开始下起连绵细雨。
书房里的蝴蝶已经被郁理吃光了。但还有大量鳞粉散落在各处,为了将这些鳞粉清理干净,郁理决定去商场买一个吸尘器。
“我跟你一起去?”真冬说,“刚好我下午也没事。”
郁理:“两个人太醒目了,我一个人去就行。”
这个时候,外面肯定还有不少外勤人员在巡逻,要是不巧碰见他们,她又要费脑子解释。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种特殊时期,还是谨慎点比较好。
“好吧。”真冬双腿交叠,往后一仰,“那你帮我带杯奶茶。”
郁理:“你自己买。”
说完,她拔腿向玄关走去。
“老大,记得带伞!”乔越西在后面提醒。
郁理顺手拿起一把伞,抬手挥了挥,接着便开门出去了。
今天是工作日,再加上天气不好,街上的行人并不多。
郁理一个人撑着伞,不紧不慢地走在街边。
其实她现在很喜欢下雨,因为触手亲水,沐浴在冰凉的雨水中,会让她感到舒适愉快。
但不撑伞走在雨中会显得很不正常。
她现在最应该避免的,就是不正常——为了安全着想,她只能隐藏自己的喜好了。
听着雨滴打在伞面上的声音,郁理不由感到一丝淡淡的遗憾。她掏出手机,正要叫辆车,前方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你好。”
郁理倏地停下脚步。
这个声音很陌生,清澈柔和,又不乏清冷,是非常干净的音色。
但不知为何,她却在这一瞬间,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毛骨悚然之感。
郁理立刻抬头,向前看去——
一名同样撑伞的黑发青年,正静静站在她的面前。
第122章
郁理对这张脸的印象非常深刻。
从她获得精神力感知的能力以来; 这个青年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发现她,并与她产生双向连接的人。
在那之后,她对这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