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难养-第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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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岚抿紧了唇,一时没有应声。
李宣从奏折中抽离视线,抬眸看了他一眼,突然回过味来:“楚岚啊楚岚,你该不会……是自己要用吧?”
楚岚的脸色更不好了几分。
“我的天呢!”李宣眼见随口的猜测成真,一下子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楚岚,你是真是假,男人身上留疤怎么了?孤不是记得,这伤还是你为了救她受的?”
楚岚深吸了口气,道:“她也未说什么……”
解释了一句又觉得自己多余跟太子解释,有些躁郁地反问:“你究竟给不给药?”
李宣大笑起来,唤人去太医院拿药。
“女人,你总不能太惯着了,要懂得制衡之术,孤早就说过,再给你房里添两个……”
“太子!”楚岚蹙起了眉。
他素日都是称殿下的,李宣便知这人是真恼了,也就不多说了,他自然知道荣国公一生就娶了一个,楚岚的爹也是,他们楚家的家风可能就是如此,他也不好多说什么。
过了半晌,药送来了,李宣看着他收了,又道:“父皇病危,今年的秋狩怕是去不成了,过几日我在东宫设宴,你带着夫人过来。”
楚岚知道他眼下正是揽权的时候,很是需要这种宴会场面,应了。
他紧紧捏着药瓶,谨记着方才小黄门嘱咐过他的用法,一回到春竹堂,进了屋便开始宽衣涂药。
他涂药涂得十分仔细认真,都没有注意到外面方云蕊回来了,她小跑着回来,进屋先是喊了一声:“表哥!!”
楚岚一惊,下意识就上床拉上了帘子。
可方云蕊已经看见他了,疑惑地问:“这是干什么?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不能给我看不成?”
方云蕊说着来拉床幔,却在里面被楚岚死死按住了。
“为什么不给我看?”方云蕊不解,“你这就已经有新宠藏着了?”
“自然不是。”楚岚解释了一句,暗叹一声也罢,就由着方云蕊将帘子拉开了。
楚岚上半身未曾穿衣,方云蕊奇怪道:“这有什么好躲藏的……”
然而渐渐的,她目光便下移,落在了楚岚手中的药膏瓶子上,屋子里确实有一股药味,她细细寻着,便看见楚岚将药膏涂在他的伤处。
“这是治伤的新药吗?”她蹲身下来,自然而然从楚岚手中拿过药瓶去看,又说,“可是郎中说你这里已经可以自如恢复,不必擦药了。”
楚岚垂眸:“这药,是祛疤的。”
方云蕊睁大了眼睛。
楚岚自然以为她定然是会嘲笑他的,如李宣一般,可面上一软,竟是面前的人将他一把抱住了,还抬手细细抚摸着他。
“是不是我早上无心的话,让你在意了?我没有嫌弃你的疤。”
楚岚眉心微动,问的却是:“你是不是已然不喜欢我了?”
“怎么会!”方云蕊歪着脑袋弯下身来看他,“我们是夫妻。”
去年此时,方云蕊还在小心翼翼讨着楚岚的喜欢,可一年时间过去,患得患失的人成了楚岚,方云蕊总觉得楚岚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怀疑自己的魅力呢?
然她今日发现的的确确是会的,她即刻心软下来,目光落在楚岚肩上那处伤疤,然后缓缓低头亲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起身呢,她整个人就被拦腰抱住,翻天覆地便压在了床榻之间,床幔落下,遮挡住这一室动容的春色。
—正文完—
第125章 番外一
太子在东宫办了一场秋日宴; 宴请百官幕僚,来往走动者络绎不绝。前后分明也只一月不曾相见,再见时方云蕊已然是一身新妇打扮。
她为少女时就有一股莫名的风情韵味; 而今换了装束便与这股风情浑然天成在一起,愈是容光焕发; 远远看去都叫人挪不开眼。
“那位是谁?怎么好似觉得有些眼熟; 但好像又不曾见过?”
“荣国公府的那位表姑娘。”
“啊?竟然是她!?”
京中去岁还在盛传着纳她为妾的美梦,转眼间她竟已是人妇了,且看着,还是正妻。
荣国公府长孙楚岚娶妻; 虽宴请的人不在少数; 但还是有许多低阶官员与往来不善的并未被邀请; 并不知此事,有人还伸着脖子问:“她嫁了谁啊?”
“这你都不知?”一个问题便叫人知晓荣国公府不与他们相交; 答话的人看人的眼色也带了几分疏离; “嫁的自然是楚岚。”
竟嫁了荣国公的长孙,去年的探花郎楚岚?得到答案之后,一时间许多人的视线都不敢肆意在方云蕊身上逡巡了。
方云蕊自然能感受到旁人的间或投来的目光; 她从前便不乏心思细腻,此刻自然不会感觉不到旁人对她的打量; 只是从前她会下意识躲避; 而今知道这些是无论如何也躲不了的,便愈发昂首挺胸起来。
“这庭园中,好多玉兰花啊。”方云蕊感叹一句,她记得自己第一次被太子胁迫来东宫的时候; 就是看到满园的玉兰,本是低调的花朵; 却如此夺目地一簇簇开起来,远胜过其他花朵的芬芳。
楚玥道:“是太子妃喜玉兰,京城土地酸涩,玉兰花本不好开,这些都是太子殿下特意命人培植栽在这园中的。”
“是吗?”方云蕊有些讶异,“我还以为太子与太子妃是奉旨成婚,夫妻感情不过尔尔呢。”
毕竟她第一次去东宫时,看见太子妃在太子面前并不十分随意,甚至有些拘谨。可又想到,太子妃即便是在她的面前,也是称太子为“宣郎”而非殿下,一时又觉得他们感情当真是不错了。
“这样说的人更多。”楚玥道,“外面人人都说,太子殿下当初求娶太子妃,是看中了太子妃母家的势力呢,我虽未关心过,但心里也是这么想的,后来还是凌寻告诉我,太子待太子妃其实很好,不过他的好都暗藏在很多细枝末节里,并不宣扬。”
方云蕊听着这话,却抿了下唇,可她觉得上回看见太子对太子妃态度并不算温和,十分公事公办的模样,当真是个会如此细腻之人吗?
若连亲眼见过之人都这样觉得,那究竟又好在哪里呢?只是种几株太子妃喜欢的花么?
正想着,楚玥又在她耳边道了声:“今日嘉宁郡主也在,你小心着些,别和她撞上。”
啊,嘉宁,方云蕊都有些忘了这个人了。
“我知道了。你和凌寻的婚期定了吗?”方云蕊问。
楚玥摇了摇头:“不过应该也快了,明年吧?”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期间提到嫁人,方云蕊便问了一句:“大姐姐似乎很少回家来了,上回一别,竟再也没有见过,也不知是不是怀着身子不方便的缘故。”
“唉,应当是的,虽然她人不常来,但家书常写,总说她过得不错,我和阿娘也就放心了。”
“总说吗?”方云蕊问了一句。
楚玥点了点头,又开始期盼起来:“大姐夫看着儒雅,他们的夫妻生活应当很是和睦,只我不同,从前还只盼着给我一个武夫做郎君,可真遇上凌寻这样的,又觉得他真是讨厌!哪里就比那些文人好了?”
方云蕊尚来不及深想,就被楚玥这一句话带了过去,好奇地追问:“什么地方叫你觉得讨厌?”
“每次叫我出去,不是去打马球,就是去跑马,上次还非要带我去山里抓野孔雀,天晓得我上回身上不大方便,可被他给害惨了!”楚玥越说越气,恨恨打了栏杆一把,“我发现,我与他相处时,他对我似乎毫无男女之情,只知道带着我瞎玩,现今看见他我就烦!上回我问好好,问她的夫婿带她出去都做些什么,不是吃茶果子就是听戏,羡慕死我了。”
方云蕊微微露出沉思,她和楚岚似乎很少有过这样的约会,不,不是很少,是几乎没有过了。
“那你为何不直接告诉凌寻你的想法呢?”方云蕊问。
“那岂不是让他看扁了我。”楚玥努努嘴,“我怎能输他!”
说曹操曹操到,楚玥话音刚落,远远就见凌寻朝这边过来,目光探看逡巡像是在找人。
“看他那样子怕是在找我,我先溜了!你就跟他说没见过我!”楚玥转身就要跑。
“何必躲着?有这么严重?”方云蕊问。
“不想见他!”楚玥恨恨回了一句。
楚玥前脚走了,后脚凌寻果然找了过来,看见她便是眼前一亮,问道:“可看见楚玥吗?”
方云蕊一时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只好反问了一句:“楚岚去哪儿了?”
“就在水塘那边,他正被人绊住说话呢。”凌寻答她。
“多谢,那我去寻他了。”方云蕊略一低头,连忙走了,决计不掺和这两人的事。
凌寻看着她走出好一段路去,才想起来——哎!?不是他在问吗?怎么没告诉他楚玥在哪儿啊?
看方云蕊的样子,是一定知道了!什么意思?楚玥躲着他!?凌寻嘶了一声,再度跟了上去。
方云蕊脚步匆匆,就生怕凌寻再追上来问呢,她鲜少有别的认识的人,便只好去寻楚岚,兜兜转转绕着找到水塘边上,找了一圈也没看见楚岚的身影,倒是遇见一位不速之客。
方云蕊面色平平,垂下眼来。
“哟,是你啊。”嘉宁郡主凉凉睨着她,一双眸子越瞧越恨,“听说你嫁给了楚岚?”
而今大家平起平坐,嘉宁郡主不过是个式微侯府的三夫人,可她的夫君却是太子身边的心腹重臣,说不得谁比谁高上一头,方云蕊自不会再怕她。
“不错。”方云蕊道,“毕竟,他也是我表哥。”
她那双狐狸眼在少女时就分外招人,看得嘉宁嫉恨,而今有了几分□□风韵便更加妩媚婉转,看得嘉宁伸手就要扇她一巴掌,被身边的女使匆匆拦下了。
“夫人,这是在东宫,咱们不能闹事啊!”
嘉宁郡主紧咬着牙,一双眸子好似能将方云蕊剜出血来,满是讥讽:“我就说你是个狐媚子,我就说你定然是想方设法想着勾引楚岚呢,竟真被你得手了!还不知你用了什么下作手段呢!”
“要说下作手段,郡主当年也用尽了,可见效吗?”方云蕊浑然不觉生气,悠然自得地瞥了嘉宁郡主一眼,而今嘉宁嫁的人是她当初不要的,她嫁的是嘉宁求之不得的,自然占尽上风。
她虽不喜与人做这些无谓之争,可放在眼前的口舌之快怎么能不要呢?
“你!你!”嘉宁郡主指着方云蕊,被气得浑身颤抖,可就是再讥讽不出一句话来。
“郡主若无别的话可说,我就先走了。”方云蕊与她错身而过,相对时得意,走过嘉宁郡主之后又觉得不过如此,当初若非她破釜沉舟去求到了楚岚面前,而今在忠勇侯府的是她自己,是不是还好好活着都尚未可知。
果真是些无谓之争。
那么楚岚去哪儿了呢?方云蕊又仔仔细细寻找着。
“贱人!贱人!”方云蕊走后,嘉宁郡主气得几乎抓狂,她嫁人之后肚子一直没有消息,被婆母几番催促,眼色已是十分不善了,最近又遇刘善的一房妾室有了身孕,她在婆母面前更是抬不起头来。
本来她都找好了药,只等那妾室身孕满五月后用下去,让其胎死腹中,死胎还能拖死母亲,可谓一举两得!可那妾室偏偏又是有些心机的,揭穿了她的手段不说,而今连刘善那个蠢货都对她冷言冷语十分不敬。
她看着方云蕊得意,自然是气得肺都要炸了。
“该死的贱人,她可真是得意,我倒是要看看,你若是在你夫君面前出了丑,他还能对你如一不能!”嘉宁郡主顷刻间想出一条毒计,对身边的人道,“去,给我拿合欢来。”
“夫人,这……”女使面露犹豫。
“去!”嘉宁厉声,“怎么还轮到你做主了不成?”
女使无可奈何,只能去了,心中不住叹气,这楚大人而今可是太子身边的红人,眼见太子登基指日可待,侯府本就因为夺嫡之争流入了下风,三少夫人为何非要去跟他的夫人过不去呢!这若是牵连到侯府可如何是好!?
方云蕊遍寻楚岚不得,只得放弃,一个人坐在桌旁出神,只愿这宴会过得再快些,真是无聊死了。
只是她如从前那样一般坐着,想当然觉得旁人定也不会注意到她,可她刚坐下一会儿,就接连来了两三位夫人,年纪看着比她大些,可神态却很是恭敬,看着她微笑道:“请问,可是国公府那位少夫人吗?”
方云蕊有些紧张地站起身来,回:“是我。”
她还以为这些人找她是有什么事,可说了几句话,她们言语之间满是恭维,夸她这个、夸她那个的,实在不像是有什么正经事,倒像是来结交的。
方云蕊倒也没有躲避,只是一一以礼相待了,她在闺中读过的书不算少,入女学懂得的东西也多,与这些夫人相谈起来并不会觉得吃力,一些时兴的东西她不知道的,旁人也一一为她悉心解释了,一番往来过后她也渐渐得心应手起来。
然而等她们走了,方云蕊还是微微松了口气,她就是喜静的性子,不大习惯跟人闲谈的。
不过与几位夫人谈了一会儿天后,时间也消磨得很快,马上就到了开晚宴的时候,楚玥她没见着,索性自己去赴宴了。
晚宴还是男席与女席分开,不过并未有寻常官家内院那么严谨,只是在大殿内分坐两端而已。
方云蕊的席位被安排得很是靠前,头顶的宫灯明晃晃的,弄得她十分不习惯,倒羡慕别人在后排暗处自得其乐了。
只是这样一安排,对坐的男席中便有许多人都得见了这位探花郎夫人,即便她曾有艳名,可她的身后现今是楚岚,便再无人敢狎昵看她,惊人的美貌落在各人眼中,尽是赞叹。
晚宴开始,方云蕊素是不善饮酒的,可周围有人向她敬酒,她也不好不受,只饮了两杯下去脸上便有些烧了,她今日失态可不好。
过了片刻,有位宫娥走到她的身边,细声细气道:“主子见您不胜酒力,特地给您换了味甜的果子酒来。”
方云蕊看了一眼杯中深红色的酒酿,很是感激地道了声谢,她下意识以为这是太子妃送的,便朝着太子妃的方向看去,正巧太子妃此时也看向她,更坐实了她心中的想法。
接下来有人来敬酒时,方云蕊便只饮那果子酒了。
嘉宁眸色暗暗,只盯着方云蕊的一举一动,见她将那些果子酒尽数饮下,便得意得冷哼一声,只等着看方云蕊出丑。
然而过了许久,她都不见方云蕊有什么异样,一时有些不耐烦了,低声呵斥身边的女使:“你究竟有没有在里面放合欢!”
“放了的!奴婢自然放了!奴婢怎么敢欺瞒夫人呢!”
“那她为什么到现在还安然无恙!?”嘉宁即刻反问。
“奴婢也不知道,许是……和别的什么药性冲了,一时没有发挥出来也说不准。”女使连忙解释着。
嘉宁郡主一时说不上什么来,恶狠狠地瞪了女使一眼便只得又坐端正了。
这果子酒酸甜可口,十分好喝,方云蕊喝完了一蛊还有些意犹未尽,只是她也晓得不能贪杯的道理,便没有再饮了。
终于等到晚宴散了,众人起身要回去的时候,一人急急走上前来,握住了她的手。
方云蕊已是微醺,有些迟滞地抬眸看了一眼,见是楚岚又安心地笑笑:“你倒是叫我好找。”
“怎么喝了这么多?”楚岚担忧地瞥她一眼,只是眼下还有许多人在,不可失了分寸,他便只能先搀着她贴着自己往外走。
“果子酒味道不错。”方云蕊道。
楚岚有些无奈,揽着她上了回府的马车。
果子酒虽然喝时不觉什么,味道也比寻常酒酿要好,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