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中传来你的声音-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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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溪聿点点头,他是相信柏樱的,因为她面对他的时候,从来坦荡简单,没有心机。
“其实,有的时候,会有短暂的十几秒,我还可以看到一点,戴那个隐形眼镜真的完全看不到了,很不舒服。”视野越来越窄,但棠溪聿眼睛的状态并不稳定,他的的确确还有能看清楚的时候,虽然越来越少。
“所以,你的心情很重要哦,会好起来的,”顺着他搂抱她的姿势,柏樱搂着他的肩,一下一下抚摸他的鬓角,软糯的嗓音柔柔的跟棠溪聿讲话,“你不要折腾自己的眼睛,忘了医生怎么说的啦?要保护它,不要折腾。”
被她抚摸舒服到想睡,棠溪聿温柔答应了她的话。
第36章
不再胡乱琢磨戴隐形眼镜遮丑; 棠溪聿的生活归于平时的步调,寒冬落雪的日子,迎来了他33岁生日。
不能熬夜; 又不能早起的人,柏樱只好等他醒来再送上生日礼物。
“阿聿,生日快乐。”她看到的棠溪聿已经是换了衣服,打理清爽,直接抱住甜甜送上香吻; 便是最好的生日清晨。
被她抱住棠溪聿自然是满脸的幸福; 又被搂住亲了又亲; 他已经笑的合不拢嘴,立刻低头配合她; 心情颇好的调笑到; “我又老了一岁,你怎么这么开心?”
“智慧多了一岁,成熟多了一岁; 每一岁都值得庆祝啊。”
“你最贴心。”
从小体弱多病,如今双目失明的棠溪聿早已见惯了世间的荣华富贵、争名夺利; 现在能打动他的,反而是一些平淡简单的东西。
“阿聿,我的礼物,你不要嫌弃它哦。”捧起他修长单薄的手,柏樱把一只手镯给棠溪聿戴在了左手腕上。
仪式感总要有的,无论喜欢不喜欢; 棠溪聿不会给爱人扫兴; 他抬手细细去摸这只手镯,冰凉、精巧; 反复抚摸后他能确定是纤细简单的素圈,适合他平时戴,质地、颜色他便摸不出了。
“谢谢未婚妻。”单手搂着她,他仍是用手抚摸柏樱的脸蛋,细长的手指划过她耳朵直到后脑处,低头去吻她的唇。
“不是普通的手镯,是我专门去定制的。”
“当然,是未婚妻送的礼物。”
“哎呀,你不懂啦,我给你慢慢讲。”
“好,”他抿唇笑了,不去争辩,什么样的名贵手镯他没见过?
“手镯是银色的,中国从古至今,手镯都是重要的定情信物,寓意山盟海誓的爱情。”
“还有还有,”她拉他的手过来,把他右手食指放在手镯圈口里,引着他摸索。
戴在手腕上没什么感觉,但棠溪聿上手摸手镯内壁,立刻摸到了他熟悉的“文字”,“是点字?”
他侧头问柏樱,柏樱回答是的同时,他也全部摸出来手镯内壁点字的内容,情不自禁读了出来,“神爱世人,而我爱神。”
“阿聿,你是我的神。”柏樱适时表白,这只手镯所承载的爱情寓意,终于全部体现。
“谢谢小樱。”他真的好感动,金钱没有办法带来的快乐和动情,柏樱全部带给他了,他好爱她。
“是我用自己的钱定制的,不如你常戴的高贵精致,不过,是我目前最大的心意了。”是她的奖学金、她的薪水,纯纯自己赚来的钱,虽然不多,但诚意真的够足。
“我很喜欢,也很爱很爱你。”过往的无数次心动,这一次似乎更强烈,紧紧抱着柏樱,棠溪聿想把她揉到自己身体里去,欲罢不能。
手镯内刻下了深情的表白,哪一个男人会不动心啊?
棠溪聿冬季里一直断断续续的生病,这几天精神已经算是很好,但他知道自己病着没办法深吻未婚妻,怕会把病传染给他,这会儿已经激动、开心到心跳加快,呼吸也逐渐加重了一些。
“阿聿,我会永远陪着你,永远爱你。”不敢太过激起他的情绪,他越来越瘦的身子抱她,那把她硌得生疼的部位,柏樱也不知是支棱的锁骨还是胸口突出的起搏器。怕他身体承受不住激动的情绪,柏樱只好一直哄他、陪他,让他好好养身体。
婚礼在一步步的推进所有环节,送给棠溪聿的结婚礼物,也从全世界运到了星城。
因为尊贵,更加因为棠溪家族继承人结婚这件事,几十年里只有一次,被所有亲人、朋友、伙伴、员工特别重视对待,也变得合情合理了。
年末的汇报、汇总总是特别多,棠溪聿身体虚弱多病,却每每必须在深冬强打精神处理更多公务,毕竟,他可以不在意很多人和事,但对于他的员工和合作伙伴来说,年终岁末,是一年中最最忙碌和有意义的时刻。
结婚礼物他专门嘱咐过,请柏樱过目就可以,这一下所有助理,甚至张舒凝也要来跟柏樱汇报工作,请示示下。
在医院下班刚回家,长长的结婚礼物清单震撼到了柏樱,她连忙站起来到张舒凝身边,按住她的手,不让她一条条汇报,“小姨,您不需要跟我汇报啊,您按照惯例收起来就好啦。”
“这是传统也是惯例,阿聿请你来管,你替他好好做才好嘛。”张舒凝让柏樱坐下,一件礼物的来源,明细,价值,计划如何收藏,一步步,详细给柏樱汇报。
的确有必要这样,不然,家中收了什么人的礼,礼物是什么都不知道,太失礼。
尽管有柏樱分担了好多事,但棠溪聿那里还是忙的没有时间休息,他的经理人已经在排队给他汇报,包括年末决算数据,都需要他签字确认啊。
看又看不到,棠溪聿工作的时候,盲文助理和工作助理陪伴左右。汇报他都有认真听,还会及时提出问题,即使因为心脏问题和贫血,他有些力不从心,棠溪聿仍在努力推进工作。
柏樱给他送药进去,远远的看到身穿正装坐在椅子里的棠溪聿,一只手摸索盲文的文件数据,另一只手拿了笔,用小工具确定位置后,签字确认,四五个人的会议室,安静的只有制氧机工作的声音。
柏樱并没有走进去,她在会议室外坐了一会儿,直到这部分工作结束,她才走进去给棠溪聿端水。
“阿聿,累了么?”
他摇摇头,慢慢把头靠在椅背上,青白的手指抬到脖子那里,摸索着开始解扣子。
看到那只手,苍白冷凝,指尖泛着青色,柏樱心疼的去摸他的手,触手不只是冰凉,还有他脖子上的一层汗湿。
惊觉他可能是难受,柏樱连忙问他,“阿聿,你胸口疼么?”
“没事。”
说着没事,手上却一点力气也没有,挣了好一会儿,第一颗扣子还是柏樱给解开的。
跟总会计工作了三天,结束所有工作后,棠溪聿第二天甚至没能起床,柏樱破天荒也不去上班,放下所有事,在床边一直陪他。
喂药喂饭,陪着他做按摩,输液,陪着说话睡觉,可往往说不上几句棠溪聿已睡着。他睡眠一直不好,很难睡的安稳,柏樱只好寸步不离,不让他寂寞,晚饭后看他体力恢复了一些,柏樱还搀扶棠溪聿在花园走走,让他多少活动活动。
温柔抚摸柏樱的小手,想到很快可以和她结婚,棠溪聿完全体会到了青春活力和被爱的幸福,他的小姑娘优秀、聪明、更有能力。
“辛苦我的小姑娘了,连吃饭、睡觉这些小事我也做不好,连累你,陪我困顿在这栋房子里。”他睫毛垂的低低的,说起自己的心事有些害羞。
只听语气,柏樱亦知道他情绪不高,为了不让他纠缠在自己的思维里,她接过这个话题,“阿聿,你讲的不对哦。我有最最好的未婚夫,他的家,是全世界最最美的房子,如果这样我还不知足,那么我也太可恶了吧。”
听到最最好的未婚夫,棠溪聿已经忍不住想笑,原来她的一句话,便可以改变自己的情绪,令他心中甜蜜泛滥,“哈哈哈,我年纪这么大了,居然还要我的小姑娘来哄我,啧啧啧……”
于是,两个人笑啊闹啊,棠溪聿借机会把家里所有事交给了柏樱,自己休息不再过问,从这个冬天柏樱过生日开始,她已经是棠溪家名副其实的女主人。
他会问她,累么,小姑娘总是温温柔柔不紧不慢的调子,但她从不说累,做事也的确跟她的个性完全相反,干脆利落,高效冷酷。
于是,棠溪聿很多私人工作和人际交往事务,从管理医院开始,他已经手把手教她帮他做事,心里在计划,慢慢全部交给她。
柏樱学东西真的太快了,学习的时候,即使棠溪聿眼睛看不见,但坐在她身边,他亦可以感觉到她淡淡的专注;没等他起身走开,她又伸过手来,拉住他的手,帮他拿来手机,再喂几口水。
她为什么那么好?学霸,温柔未婚妻,冷静睿智的领导者,才23岁的柏樱已可以切换自如各种角色。
永远以他身体为第一,迁就他身体状况已经是柏樱生活的一部分,她的时间都在围绕他安排,调整时间多多陪伴他,吃饭、休息、娱乐都在一起。
棠溪聿不舒服,柏樱更是推开所有事,一心陪伴他。
在医院上班,柏樱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改变,但医院很多人,远远看到她,已经开始行礼打招呼。其中大部分人,她并不认得。
在综合医院,她并没什么实际名份和职位,但没有不透风的墙,几乎是个医院的员工便知道,柏樱是未来老板娘,也将会是这间医院的主人。她身后的男人,是庞大资产真正的拥有者,大部分人穷尽一生,连见一面棠溪家主的机会也没有。
已经稳坐少夫人宝座,柏樱凡事依旧亲力亲为,比如给棠溪聿喂饭、宽衣、端水拿药等等。私下里,张舒凝在棠溪聿面前对柏樱评价特别高,说小姑娘真的一直在变,变得越来越好,是天生的女主。
她的话棠溪聿有更深的体会,因为柏樱不社交、不购物、不爱玩,除了看书、学习、跑步,其他所有时间都给了他,他才是最有资格、具有权威发言权的人,他的未婚妻,是无可挑剔最完美的爱人。
搂她在怀里,他细细抚摸柏樱的脸蛋和腰,再摸了摸她的胳膊,棠溪聿确定的说,“瘦了。”
“大概是最近在练拉伸,长了些肌肉,没有瘦,但体重没有变啦。”她一直不胖,所以也没什么身材焦虑。
“嗯,胖瘦多少没关系,不要累坏了身体,我是不是给了你太多工作啊?不要因为准备结婚而让自己太累,记得多用帮手。”随性大方的棠溪聿也不按牌理出牌,棠溪老师又上线了。
“都没关系么?你喜欢丰满型还是苗条型呀?”
“我喜欢你。”
不会顺着她的话题聊天,是因为他有想做的事;偶尔顺着她的话题发展一下,更是因为他想顺水推舟。
抱她在怀,棠溪聿也不再摸索,直接用自己的鼻子去蹭她的鼻子,一对高挺秀丽的鼻尖蹭在了一起,好不快乐。
陪他玩一会儿,眼看他逐渐没了精神头,柏樱连忙说给他吃药、吸氧,要他早一点睡。跟棠溪聿一块儿躺在他的大床上,柏樱读研回学校里看到的有趣的事,一件没说完,身体虚弱的男人已沉沉睡去。
她悄悄退出房间,学习研究生课程,还有婚礼准备过程中一些细节的东西,各种问题,逐一解决。
因为婚礼规模宏大,宾客事宜,场地,流程,安保,突发事件,每一件对于他们俩的婚礼来说都是大事。
在许许多多专业人士帮助下,柏樱和棠溪聿的婚礼筹备非常顺利,第二年春天,二人将顺利完婚。
第37章
过了春节; 柏樱牙套断断续续戴了好几年,又到了她要去检查的时候了。
“我不想去,直接不戴了不就好啦。”每次调整牙套又麻烦又疼; 她是真的不爱弄。
摸了摸她的发顶,难得听她不讲道理说话,棠溪聿倒觉得有趣,工作的时候柏樱几乎多一个字不愿意说,可以说态度绝对的高冷; 谁能想到; 她也是一个爱撒娇、怕看牙的小姑娘呢?
“理论上; 23岁了,牙套是可以不戴啦; 不过; 还是去看看,我陪你去。”他的未婚妻,肯定他来宠啊。
正常半年; 牙医会去棠溪聿家里,帮助清理和照看一下他的牙齿; 他亲自来牙科诊所,肯定是为了柏樱。
一去到那边,牙医自然是知道棠溪聿身体情况,非常温柔体贴引他们到专门的房间服务,给他准备能挨着她,陪伴她的座位; 医生对先生讲话非常礼貌尊敬; 真的医术高,情商更高。
“牙套不用再戴; 建议半年来复查一次,我也可以帮您看看其他牙齿问题。”医生的话仿佛定心丸,握住棠溪聿的手,柏樱真的心安下来。
做好了检查,柏樱道谢准备离开,“谢谢医生。”
“有改变,您身上有种小女孩长大的惊喜,气质变得越来越好了。”实际上是更加惊艳,但医生面对先生,不好意思放肆的夸奖柏樱,又因为涉及他的专业,忍不住还是要夸。
从牙科诊所出来,由于门口有几级台阶,柏樱一直拉棠溪聿的手,慢慢引领他走路。
走路他喜欢搂她的腰,走到平坦的路上,棠溪聿停下脚步,顺着她的手握住纤细的胳膊,再抬手护着她的头,将柏樱搂到自己怀里,喃喃说道,“变成什么样子了啊?可惜,我已经看不见小樱了。”
听不得这样的话,柏樱立刻伸出手紧紧抱住他,也不管这是在室外有没有人在看他们,抓住他的手,拉他摸自己的脸,“可以摸的,阿聿,你仔细摸摸看。”
担心碰乱了小姑娘头发两侧的辫发,棠溪聿手指不收拢又不抽回来,只是用尖细冰凉的指尖捧着她脸蛋,并没有用力磨蹭她脸蛋,微笑跟她说,“每天都摸,我不觉得有什么变化啊。”
“变化不是很大啦,是小虎牙站回了它的队伍里,”她撒娇解释道,她脸上的变化大概是褪去了部分婴儿肥,每天看的话的确看不出什么,何况棠溪聿目不能视,即使两个人每天腻在一起,他摸不出只有一毫米的变化很正常啊。
花言巧语他不会,也不必讲,但夸自己未婚妻总没错,棠溪聿手指向下滑,搂着她的肩微笑夸奖,“我的小樱,是最漂亮的小姑娘。”
她调皮的逗他,“你亲亲看嘛,”不再戴牙套,她觉得更自然轻松了好多,两个人关系稳定,已经到了她可以随意撒娇不必顾虑外人的程度。
不再说话,棠溪聿在台阶下,当着自己保镖们的面低头深情的吻了柏樱,果然,牙套不在了……
在花一般的年纪,柏樱的美丽和智慧无可挑剔,她将和星城最神秘、古老家族的继承人结婚,而她的新郎,还无比用心,希望带给她一场完美的婚礼。
通过婚礼的一些布置,柏樱又一次领略到了棠溪聿花钱不眨眼的随性态度。
比如鲜花,他需要的玫瑰花数量,可以养活十几家国内供应商,还不包括其他稀少的鲜花品种;不仅仅十几套首饰叮嘱了要登记在柏樱名下,更是买下了星城最新、最豪华的酒店,送给她做23岁生日礼物,只为了她出嫁前夜休息的舒适安全。
因为没有娘家,结婚前的夜晚,柏樱需要住在酒店里,等待明天出嫁。
万事俱备,至少这一晚,她不需要操心任何事。
棠溪夫人专属酒店楼层,除了层层安保,没有人会来打扰准新娘。
鲜花,音乐,香氛,精致的食物酒水,高级的影音设备,没有一样东西能安抚柏樱的情绪。置身陌生的空间里,她心里不但没有舒适平静,反而寂寞胆怯全部涌上心头,站在落地窗前仿佛融入夜色里,面对酒店楼下的灯火长河,柏樱有想哭的冲动。她不想有一个家么?她不想有爸爸妈妈么?
她想要,她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