诈妻攻略-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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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小冬觉得自己即便不是铁定能打赢,至少也能弄出足够的动静,引得外人过来。这样一想心中大定,只等着看这些人如何行事。
若是他们要找肃州夏家要银子,那说不定还能搭上顺风车呢。
此时只听那小九儿笑道:“白叔这是考我呢,山长水远的,何需弄到肃州去。”说着冲夏小冬身上下死眼看了两遍,又道:“年纪太大了,若是给长庆班,只怕练不出来。卖给齐妈妈,价钱最好,这样的大家子小姐,挂出牌子来,大把人就爱这调调。”
夏小冬直听得满头黑线,居然被人嫌弃年纪大似乎长庆班是个戏班子,齐妈妈则多半儿是妓院的鸨母了。
那白叔却摇头道:“不好,都不好。齐妈妈虽然肯出钱,可她那里地界离肃州太近。回头日子长了,一不小心被夏家发现就不好了。虽说夏家人也多年没见到他家小姐了,总是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反正这小姑娘人才出色,脱手总是容易。先带着跟着咱们走,最好碰上瀛洲的海客远远地带了去,才是干净。”
阿福在夏小冬身侧拍手道:“白叔这主意好。海客们都身子健壮,最爱这样娇柔的小娘子。回去买了去往船上一放,管叫她跑都没地方跑去。”
哎夏小冬不禁侧目。这小姑娘看着福相,心肠咋这么歹毒
这几人只管自说自话,全当夏小冬是瓮中之鳖。说了好半晌,连夏小冬的去路都想好了,那白叔才冲夏小冬招了招手,一副慈祥叔叔的模样:“你过来。”
阿福便在夏小冬背上推了一把,将夏小冬推到了地中间。
白叔又喝了两口茶,显然心情甚好,将夏小冬重新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你看起来是个聪明人,如今,是自个儿脱呢还是让小九儿搭把手呢”
他的语气好像在说,来杯茶吧,要明前的龙井还是雨前的毛尖而不是在让一名少女将衣裳脱下来。
夏小冬目光一冷,已瞥到白叔身侧的小九儿敦厚的脸上露出淫邪的笑意,看起来说不出的别扭,双手连搓,显然跃跃欲试了。
白叔放下手上的茶盅,目光顺着夏小冬的衣领往里,盯着精致的锁骨看了一刻,仍是语气温和地说道:“你放心,不会坏了你的清白。清水货的价钱可高着呢。只是,如今你既然在我们手里头,我们总得看看货色。这个你要理解。”
理解你个头啊。
白叔虽然话是这么说着,却丝毫不认为夏小冬真的会乖乖的自己动手,话音一落便冲小九儿歪了歪下巴。
小九儿立刻三步两步凑了过去。
真的站到了夏小冬面前,便能看出来,小九儿虽是男子,却是五短身材,竟比夏小冬还要矮一寸,此时略低着头,视线正好对着那颀长雪白细嫩的脖子
小九儿忍不住吞了口口水,眼看这鲜嫩的姑娘已成了自己手下待宰的羔羊,心情激荡之下,两手伸出来,竟略微有点打颤,声音也有点儿抖:“小娘们儿你放心,哥哥不动真格的,过过手瘾就成”
这一幕看得坐着的白叔笑着直摇头,而中年妇人和阿福则撇着嘴偏过了头去。
手指刚刚要碰到夏小冬的时候,小九儿终于从利令智昏中清醒了少许,觉得有点儿不对头。
哭喊挣扎不甘心都哪儿去了就算是挨宰的鸡还要扑腾几下呢,这姑娘怎么就乖乖儿地站着不动呢
而且那眼神儿明亮之中带着冷清,分明并不是吓呆了的意思。
晚了
小九儿刚觉得有点儿不对,便觉得喉间剧痛,视线天旋地转,眼中瞬间充满了雪白的天花板竟是整个人不由自主地躺在了地上。
白叔霍然站起身来,桌上的茶盅和打开的包袱都被带到了地上,一片狼藉。
小九儿在地上痛苦地扭动,双手捂着喉咙,嗬嗬连声,已是说不出话来。
夏小冬仍然站在原地,好像从来不曾动过手一样,正用左手轻轻地抚着右手手背上的指节。
麻蛋,这家伙的喉结还真硬,打得手好疼。
白叔看着夏小冬,只觉得嘴里发苦。
那双洁白的小手纤长细腻,别说茧子,连略为粗糙一点儿的地方都没有,真真儿的便如那水葱一般。
这样的一双手,怎么看都不像练家子身上的。
可偏偏就是这样一双手,不,只是这双手中的一只,轻轻巧巧便放倒了小九儿小九儿年纪虽小,身上的功夫可不弱。
白叔自己并不会功夫,但混迹江湖多年,眼光还是有的。这分明就是极高明的寸劲儿没有十年往上的功力,绝对做不到如此举重若轻的程度。
这次踢倒铁板上了。
第十一章 自个儿来还是我来?
这边儿撂倒了一个,阿福和中年妇人大吃一惊。中年妇人也还罢了,看着模样利索却只是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叫声。
阿福反应最快,怒喝了一声:“小贱人你居然敢打九哥”脚下连冲,双手成爪,一只手抓手臂,一只手抓肩膀,便准备将夏小冬按倒在地。
谁知夏小冬并不是吃素的,轻轻一让,将阿福闪过去,取个四两拨千斤的巧劲儿,顺势一推,阿福便收脚不住,啪唧一下,张手舞脚地摔在了地上的小九儿身上。
可怜小九儿刚刚勉强缓过一口气,挣扎着想要起来,一下子被扑了个结实。阿福一只粗壮的胳膊,正好砸在他脖子上,这下子伤上加伤,呃嘟一声,彻底晕过去了。
阿福那里肯甘心,以手撑地就要爬起来。夏小冬笑道:“你四脚着地要做乌龟爬么老实趴着罢,不然有你摔的”说着伸脚在阿福拱起的后臀之上来了一下子。
这下用上了巧劲儿,饶是阿福从小习武,如今爬在地上使不出力,登时被踢得滚倒在地,腰间阵阵抽痛,下半身酸麻难当,竟是起不来了。
白叔和中年妇人倒是并没有动手大概知道动手也是白搭。
“住手”白叔阴沉着脸,喝道:“今日是我们看走了眼。姑娘划下道儿来吧,我们认栽便是。”
这是输人不倒架的意思。
夏小冬展颜一笑,伸手抚了抚裙摆,又抿了抿鬓角,方温声开口道:“白叔这话说得太客气了。如今是你们自个儿绑呢还是要我动手”
白叔的脸黑如锅底,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此事。这姑娘什么人啊明明是自己亲自从道观里接出来的夏家小姐,怎么可能如此能打
默然了半晌,看着地下昏过去的小九儿和疼得满脸冷汗的阿福,自知连这二人都折了,自个儿是绝对打不过的,白叔只得找了绳子出来这倒是他们的日常装备之一。
到这地步,白叔也光棍起来,不仅将阿福和中年妇人反绑了,连晕倒的小九儿也翻过来捆上,并将自己的双手都束在面前绕了几圈绳索,用嘴角咬着绳结扯紧了。
夏小冬连连点头。
嗯这做派不错。果然是老江湖。
“白叔果然是聪明人。”夏小冬笑得十分温和:“绑得很不错,这样我都不好意思动手打你了。”
白叔闻言居然点了点头:“识时务者为俊杰。我这把年纪了,若真是挨了你两下子,难免脸上下不来,回头都不好见人。”
夏小冬指了指白叔之前所坐的圈椅,示意他坐下说话,自己则坐在了对面。
桌上的东西之前都被带到地上去了,如今只见桌面光可鉴人,看起来倒是清爽。
一时屋里的几人均是默然。
夏小冬盯着地上茶汤泼出来的一小滩水迹看了一小会儿,轻声道:“白叔何妨介绍一下你们诸位。”
这些人自然都是骗子,但江湖上总要讲个出身。正统的骗子应该属于八门之一的千门。这几个人看着有些门道,若真是那位江湖大佬的手下,倒是有些棘手。
白叔目光微闪,并没有隐姓埋名的意思,微笑道:“敝人是连山白家智字辈的老三。”
这句话说得颇有两分豪气干云的意思,似乎连山白家乃是响当当的名头。不过见到夏小冬似笑非笑的嘴角,白老三不由得又气馁下来。
再响的名头又如何如今还不是栽了还栽在一个小姑娘手里。
一念及此,白老三收拾心情,老老实实指着地上被绑做一堆的几人,一一介绍道:“这是我六弟媳妇。那两个小的是我大哥收的弟子。他们是义字辈了,男孩子在弟子里头排老九,平日就叫他小九儿。女孩子是小九儿的亲妹妹,叫做义梅。”
“唔”夏小冬点了点头,索性直接问道:“你们是千门中人么”
白老三楞了一下,这姑娘到底什么人啊,不光能打,连千门都知道。
“我们算是千门里的旁支。”这个可不能随口胡说,白老三认真答道:“连山白家和梧州白家往上数到仁字辈,乃是同宗。”
什么梧州白家,什么仁字辈,反正夏小冬统统都没有概念,总之从这绕着弯子的关系来看,这几位应该不是什么重要人物。
“那就好。”夏小冬心情大好,“你还有什么要说的么”
白老三犹豫了一下,苦笑道:“如今都栽到姥姥家了,还请姑娘让我做个明白鬼。不知姑娘是怎么发现不对的”
夏小冬指了指坐在地上正用怨毒的目光瞪过来的义梅:“喏,就是她喽。一开始就露馅儿了。”
“她”白老三有些疑惑。义梅的形象很不错,脸儿圆圆的福态得很,说话娇憨动人,出道两年来,不知骗过了多少人,怎么会说一开始就露馅儿了呢
“你看她的手。”夏小冬解释道:“中间的三只手指几乎一样长短,这是练截云掌之类的功夫练的吧。再说,这练功夫练出来的茧子,和做农活做出来的茧子,能一样么最开始她一伸出手来去捡那根金簪,就能看出来不对了。”
这样子掉下贵重的东西诱人去捡拾的骗局,后世早就烂大街了好不还不重视细节,让武工义梅出场扮演农家少女。这样的伎俩要让人上当,真是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居然还好意思问。
“估计你们本来不过是设局想弄些银钱,后来那个小九儿见到我之后,又动了心思,想把人也弄走。”
夏小冬闲闲道:“所以最初的局并没有继续下去。恰好我正想离了那座咸宜观,便顺便帮你们一个忙,拜托小九儿着车子去接我。说起来,你们这接人的步骤做得真不错,连我都差点被唬住了。那封信实在是神来之笔呢”
白老三闻言简直哭笑不得,还说什么顺便帮你们一个忙,是顺便挖了个坑好不亏自己还下大力气又是弄马车又是弄书信的,结果人是弄出来了,自己这些人全掉坑里了
“我们吃这碗饭的,假冒个徽记啊、书信啊什么的,还是挺容易的。”白老三勉强干笑道,目光却忍不住往门口溜去。
怎么还不进来
第十二章 黄雀?
房间的门乃是木制,刷成深棕色。以白叔等人的习惯,适才一进门便将门闩上了,免得外人来打扰,此时那根两寸宽的门闩仍然好端端的纹丝儿没动。
白老三几不可见的叹息了一声,强打精神继续跟夏小冬磨牙。
这时候倒不用担心性命问题。碰到硬碴当然比较糟糕,但好在这个硬碴乃是肃州夏家的大小姐。身为大小姐,再心狠手辣,总不见得会亲手染上人命,而且还是四条。
“夏姑娘,”白老三露出相当有诚意的笑容:“如今我们都已经束手就擒,还请姑娘高抬贵手,允许纳银取赎。”
“里屋就有银票,大概总有三千多两,还有些散碎银子,估计总共能有三千五百两上下。不如我们每人作价八百两,姑娘取三千二走,留下点儿给我们做路费。我们保证从此绝不在云昌地界露面”
白老三的心绝壁在滴血。一帮子人忙活了好长日子,不知设了多少局,骗了多少羊牯,好不容易攒下点银子,这下子全没了。
一个人八百两。尼玛,正经绑票都拿不上这么多
夏小冬眨了眨眼,并没有回答白老三的提议,忽然问道:“你觉得很冤”
“不、不冤。”白老三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
“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白老三不知道该怎么说好了。
“就是让你夸我一下。难道现在你还敢说我坏话不成”夏小冬扬了扬下巴。
啥还能这么直白的要求点赞
白老三张了张嘴,决定将脸皮扯下来塞怀里,陪笑道:“姑娘天生丽质、貌如秋水、冰骨玉肌、如花似玉,呃,便似那娇花照水弱柳扶风仪态天成”
居然能想出这么多文词来,还能弄出一气呵成的感觉,白老三暗暗佩服了自己一把。
马屁都拍到这样的地步,够了吧
夏小冬听得几乎笑倒,强忍着问道:“看来在你眼里我是个美人儿喽”
“嗯、嗯。”白老三连连点头。夸女子一定要赞她美貌,这个道理是人都知道。何况这位夏姑娘确实真的实在是长得不错啊。
“所以我很蠢”
“”这是神马神转折,白老三很茫然。
“你看,你刚才夸了我好些话,统统都是赞许我的美貌,却没一一个字提及我的聪慧,连个秀外慧中这样的套话都没说。”夏小冬微笑道:“可见在你心中还是不甘心认栽的。大概觉得我不过是手上的功夫厉害些,兼且猛然出手,占了突袭的便宜。”
“”白老三很想辩解两句,偏偏却又觉得这女人仿佛通透人心,竟将自个儿的心思说了个底儿掉,一时张口结舌无言以对。
“不然的话,你怎么会提出这么白痴的建议来。”夏小冬收起笑容,冷声道:“什么三千多两银子,什么每个人按八百两算,胡说八道”
“你们既然被打趴了,这屋里的所有银子,自然都是我的战利品。我的明白不你要用我的战利品去赎你们的身子,真当我和你们一样是蠢货么”
白老三被揭破了算计,登时满头冷汗。这姑娘到底到底是什么人啊,连江湖规矩都懂。惊怕之下,再也坐不住,站起身来,用绑着的两只手不住地打躬作揖。
“都是我这脑袋如蠢驴一般,一时想岔了,姑娘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这赎人的银子自然是另外去想法子弄了来,必定让姑娘满意。”
生怕夏小冬一气之下放出什么狠招,白老三将姿态放得极低,心中暗恨,早知道会被揭穿,怎么能开八百两一位的价钱这颗自己搬起来的石头可砸得真心痛
“”
等了一会儿,没听见夏小冬的声音,白老三微微侧了侧头,将躬着的身子直起来些,向夏小冬脸上看去。
夏小冬却并没有看他,而是正盯着房门。
准确的说,正盯着房门的门闩。
白老三的视线跟着看过去,双眼瞬间睁大,一下子心跳都快要停了。
两扇门之间的缝隙之中,细细的一点晶莹闪亮,是刀尖。
细薄的尖刀伸进门缝,正慢慢地向上挑着门闩。
两寸宽的门闩被渐渐顶起,然后被刀尖拨动,一点点儿向一侧滑去。
白老三的心跳恢复了,比之前还快了一倍。
终于回来了终于要进来了
不对还被提前发现了
白老三连忙扭头去看夏小冬,只见这姑娘明明见到有人要进来,还有刀光闪烁,却并没有任何紧张或忧心的模样,倒是一脸的兴趣盎然,显然正在研究用刀子开门闩的法子。
门缝很窄,刀子的操作空间有限,而门闩很长,要完成这开门的活儿,很是要花些功夫。趁着门外之人忙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