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欢-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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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茹的态度有些松动,苏闻钦见状转身出去找轿子,让林安安在里面好好劝夏茹。
毕竟比起他,夏茹更听她的话。
过了没一小会儿,林安安推门出来,“轿子好了吗?”
苏闻钦点头,跟着进来,将夏茹冲床上抱起,塞进轿子里,往山下启程而去。
轿子走在前面,苏闻钦和林安安跟在后面,一步一个台阶的往下走。
她虽然上山的时候体力险些透支,但是刚刚坐了一会儿也算是恢复了一些,现在她的心思全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也就觉不出自己身体的疲累。
苏闻钦抿着唇,眉眼下垂,里面敛着担忧,眉头轻轻皱着。
她主动伸手过去牵住他的,“这个年纪的老人低血糖很正常、”
“嗯,”苏闻钦点头,她知道他是在安慰他,所以他也表现地像是被安慰到了的样子,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出来,冲着她。
……
邵楼犹豫了许久,终于决定上无名山上去求一下,毕竟求子就已经包括了赐姻缘这一回事。
在这个明媚的下午,他迈着轻快的脚步,满怀期待的想要开始自己的新征程。
与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狭窄的山路,她的视线全都落在苏闻钦的身上,没有半点分给她,甚至都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苏闻钦发现了邵楼,只看了他一眼而已,继续着往下走的脚步。
邵楼顿住脚步,转身往回看,看着林安安牵着他的手,陪伴在他左右,一脸的担忧。
他们……什么时候和好的?
他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收到?
他……现在就像是一个小丑,想要上山求得姻缘就这么在半路上,跟别人走了……
那他还上去有什么用?
思绪突然回归到五年前,他陪着林婉清、简雅莹还有他一起上山的时候,那时候林安安还是个小孕妇呢,坐在轿子里边,他就在轿子外守着,陪着她一起上山。
“不好意思,借过——”轿夫拖了长音。
邵楼迅速回过神来,往一旁躲去,看着从下面上来的轿子超过了自己的往上爬的进度。
他确实是没有上去的必要了。
冬日的寒风中,即使有了太阳也不温暖。
邵楼满怀期待地来,垂头丧气地走。
他知道,两个人的重归于好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一厢情愿,而是两个人都在不忍放弃担心失去。
他确实是……拥有不了。
一个合格的绅士,要懂得知进退,趁着自己往前迈的那一步才刚刚抬脚,他往后撤了一步,让自己不太尴尬地保持着距离。
从此之后,不再是好朋友,而是朋友。
夏茹被扶着躺在了车后座,好在苏闻钦的这辆车空间足够大。
依旧是林安安开的车,苏闻钦坐在副驾驶上,时不时的回头看一下后面夏茹的情况。
夏茹只是闭着眼睛躺在那里,一声不吭,但是眉头却紧紧皱着,看上去很难受的样子。
林安安也在透过后视镜去观察夏茹的反应,但是她看不到脸,只能看到夏茹紧紧攥着衣摆的拳头。
苏闻钦将导航设置在了私人医院,林安安开过去,一停车就立马有医护人员推着担架床冲了过来,将夏茹抬上去,又推着跑回去坐做检查。
苏闻钦跟林安安在后面疾步跟随。
“小心点身体,”林安安生怕他身体撑不住,关切道。
苏闻钦只是点了下头,没有讲话,视线追随着担架床上了电梯。
两个人搭乘的另一部,到了五楼。
夏茹正在接受着各项仪器的检查,林安安和苏闻钦守在走廊上。
他来来回回踱着步子,她坐在小连椅上心乱着,拉着他的手,“过来坐会儿,平复一下心情。”
她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来他的担忧,因此更能推断出夏茹绝对不是单纯的低血糖这么简单,不然苏闻钦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他向来都是一个临危不乱的人。
等待检查结果出来的时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苏闻钦和林安安早早就去了院长办公室,每出来一份报告就会有小护士专门送过来,给里面坐着的八位专家挨个人分发一份,大家一起研究。
看到这个阵仗,林安安更担心了。
听着他们讲话,林安安感觉云里雾里的,但隐约间听到了“恶性肿瘤”四个字。
第78章 我喜欢你的心跳
苏闻钦神情严肃,林安安在桌子底下握住他的手。
他那么一个自信高傲的男人啊,现在居然会因为紧张害怕手抖个不停。
林安安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两个人十指相扣,握得紧紧的,在一旁默默陪伴。
手术方案定了下来,苏闻钦的状态依旧是紧绷着的没有半点松懈。
要开颅,他怎么轻松得下来。
五天后,夏茹被推进了手术室,然而并不顺利,十几个小时的漫长等待之中,一共收到了四次病危通知,苏闻钦每次都是手抖着签字。
林安安也推掉了一整天的工作,陪在苏闻钦的身边。
“妈吉人自有天相,会没事的。”她轻轻拍着他的手劝慰道。
苏闻钦转头过来看了她一眼,轻轻点了下头,而后又看向手术室门口。
林安安的手机在包里震动了许久都没有发觉,等到想要点个外卖送过来的时候,意外发现林飞捷和韩潇潇给他打了无数个电话。
跟苏闻钦讲了一声,而后她起身去卫生间回拨电话给林飞捷:“怎么回事?着急忙慌的,我看微信上你说妈出事儿了,到底怎么回事啊?疗养院不是有工作人员吗?怎么还会累倒?!”
电话那头林飞捷顿了好久,“爸妈……没了……”
“啊?什么没了?”林安安有些发愣,“林飞捷你给我说清楚!”
林飞捷的声音有气无力,“妈拔了爸的氧气管,而后自尽了。”
“我这就去疗养院,”林安安赶紧往外走。
“现在在人民医院,”林飞捷的声音低低的,“你快些来,见最后一面,晚了就要去火化了。”
林安安的眼泪如泉涌一般流下,没跟苏闻钦说一声,下楼开车便往人民医院冲去。
一路疾驰抵达人民医院,找到的时候韩潇潇也在,林安安只点了一下头,快步往病床上看去。
林开昌与简雅莹一人一床脸色苍白地躺在哪里。
“妈……爸……”林安安傻站了好久才抬脚走过去,失神地拉起简雅莹冰冷的僵硬的手。
“爸是没有意识的,妈偷得安眠药吃,都没怎么遭罪,”林飞捷轻声安慰着。
韩潇潇站在她身边轻轻拍着她的肩膀,给她安慰。
林安安看着床上躺着的两具冰冷冷的躯体,轻轻啜泣着。
“这是妈留下来的遗嘱,”林飞捷递了一封信过来,“城南的那套房产留给你了。”
林安安没有看,只是点头,盯着床上一动不动的人看。
“妈说想当天就火化下葬,不用遗体告别,不需要举办任何仪式,不许别人来,”林飞捷将遗书收好,“我已经联系好了,一直在等你来。”
林安安的泪珠啪嗒啪嗒地往下滚着,就是沉默。
林飞捷抬起手臂来看了眼时间,“他们八点下班,我们得抓紧了。”
“嗯,”林安安擦着眼泪点头。
韩潇潇扶着林安安起身,低声在她耳边说着“节哀顺变”。
林飞捷联系过后,没多久那边就来人了,韩潇潇放心不下,随着他们一起去的。
两具身体进去,出来便是两个骨灰盒子,林安安和林飞捷各捧一个。
林飞捷早就联系好了墓地,连夜下葬,就是简雅莹所期待的,没有任何仪式,只有儿女送别。
韩潇潇觉得林叔叔与简阿姨走得太匆忙,但又总感觉一切都是谋划好了似的,突如其来却又让人理解,简阿姨真的是爱惨了林叔叔,她不忍他爱的人苟活,她宁愿一起殉情。
林安安与林飞捷在墓前磕了三个响头,回去的路上林安安拿出手机来,苏闻钦那边打了不少电话回来,她犹豫着要不要接。
林飞捷见她愣了一下,而后看到号码的时候立马变了脸,“我说今天怎么一直找不到你,你是不是跟苏闻钦混在一起呢啊?”
林安安迅速将手机收了起来,韩潇潇闻言往林安安这边探了下头,见林安安沉默,愣了下。
“不敢说话了?心虚了?”林飞捷瞪大了眼睛,“那个男人把我们家害成什么样?你怎么还跟他纠缠地不清不楚呢?林安安你的脑子是不是锈掉了?!咱爸咱妈今天出事命大的事儿!我们满世界的找你,你人呢?我问你人呢!要不是你出的那个去疗养院的狗屁主意,咱爸妈就不会死!”
林安安闭上眼睛让泪水流下,她也悔啊……
“飞捷,”韩潇潇过去拍了两下林飞捷的肩膀,“叔叔阿姨出事也不是安安想看到的,你少说两句。”
“她巴不得出事呢!”林飞捷的声音极大,“他知道我妈不同意她跟苏闻钦在一起,逼死我妈之后,她就能了!”
“不是……”林安安摇头,“我没有,我从来都没有往那方面想过,我真的是为了好意……”
“对啊,安安怎么可能会有那种念头呢,肯定是误会,”韩潇潇轻声哄着他。然而林飞捷怒视着林安安,伸手,“你敢把你的手机交出来吗?”
韩潇潇也转头看向她,眼神像是在说给他看看啊。林安安苦笑了一声,没有讲手机拿出来,“我真的真的没有对爸妈不孝的意思,林飞捷,我为我们这个家做过些什么,你心里边最清楚了,你摸着你的良心,我希望考虑我的为人,再讲这些话。”
他的态度真的是太让她心寒了,手足之间的恶意揣测杀伤力巨大,戳得她的心透透的疼。
“飞捷正在气头上呢,”韩潇潇劝着林安安,“我先带他冷静一下,你有什么话跟叔叔阿姨讲,就讲一下吧。”
“嗯,”林安安点头。
“我不走,”林飞捷瞪着林安安。
韩潇潇抬手掐了一下他的腰侧,而后拧着人的胳膊将他押走,对付林飞捷她总是有办法治的。
跪在父母幕前,林安安的泪水像是流干了似的,只红着眼角湿润着眼眶,“爸、妈,对不起,女儿不孝……我真不知道疗养院会对妈的思想影响那么多,我跟飞捷现在工作忙,没时间照顾,请护工妈又不让,我以为疗养院那么专业……应该会把你们照顾得很好的啊……”
跪了不知有多久,林安安起来的时候双腿麻得走不动路,一瘸一拐地往外挪着。墓地阴森冷清,她却一点都不怕,想当年,她还是个怕鬼的小女孩呢,如今已经被生活历练得没有了怕的能力。
走出墓地坐上车,她才回拨了苏闻钦那头的电话,苏闻钦的声音里带着喜悦,“你去哪里了?妈的手术终于做完,还算是顺利,医生说如果三天之内没什么大问题的话,就算成功。”
林安安“哇”得一声就哭了出来,“苏闻钦……我没有爸爸妈妈了……”
电话那头的苏闻钦顿了一下,“你在哪?”
“墓园,”林安安发动车子,“我现在回公寓,就不去医院看阿姨了。”
她担心自己带了晦气过去。
“好,”苏闻钦低低应了一声便挂断电话。
林安安开车回到骊山公寓,自从韩潇潇被家人带走之后,就一直是她一个人住在这边,空荡荡的,到处都透着冷冰的意味。
令她没想到的是,苏闻钦居然会站在门口等她。
“你怎么不在医院里陪阿姨?”林安安惊讶道。
“医院里那么多医生护士照顾她,”苏闻钦抬手将她搂入怀中,一脸的心疼,“你这边就只有我一个了。”
林安安的眼泪齐齐涌出,打湿了苏闻钦胸前的衣襟,她是真的觉得委屈,在苏闻钦怀里终于可以像一个小孩子一样,任意发泄自己的情绪。
苏闻钦抱着她哄了好一会儿,终于林安安情绪稳定了下来,开门进屋。
冬天的扬城室内与室外一样寒冷,林安安打开了空调,苏闻钦将她拥进怀里,“你还有我。”
她抬眸看向他,“我现在就只有飞捷一个亲人了。”
“以后还会有的,”他俯身轻轻吻了下她的额头,“我们会有我们的孩子、孙子。”
“苏闻钦,”林安安抬眸看向他,“我不知道我现在做的这个决定是否正确。”
苏闻钦屏住呼吸,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在他看来,像是对他们这段感情的宣判。
“我这辈子只会再给你这一次机会,”她早已泪眼朦胧,“如果你不能给我幸福,那我们就再次分开,此生不复相见。”
苏闻钦紧紧搂住她,声音几乎颤抖,“怎么会……”
将林安安哄睡之后,苏闻钦坐在床头打量着她的眉眼。
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令他倍感珍惜,虽然他从始至终都坚信林安安还会回来,但是,他确实也在心中惧怕过。
怕人心易变,怕她遇见了更好的人。
又盯了一会儿,趁着她睡着,苏闻钦将自己的指纹录入了门上,开车去医院看了下夏茹的情况,确保那边一切ok之后,又开车回来,搂着林安安睡了个下半夜。
清晨醒来,林安安的眼睛肿了,有些吃力地抬头看向自己身边沉睡着的男人。
她的手指轻轻摸上了他的胡须,有些扎。
她与林飞捷虽是手足,但各自成家之后谁还能保证两个人的关系能永远亲近、不生嫌隙?
她早就看破了这个尘世,甚至是有些薄凉地认为,这世间很多感情都是不能寄予太多希望的。
靠山山会倒,靠海海会枯,靠人……更不靠谱。
所以对于苏闻钦,现在的她也不是拿他当依靠的,不会把自己所有的寄托都放在他的身上,她不指望着他。
她是觉得现在的他是个不错的港湾,可以供她停歇修养,好好准备下一场征程。
苏闻钦在她的抚摸中醒来,转头看向她的时候满脸柔意,轻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早。”“早,”两个人之间难得和谐,林安安抬手揉揉眼睛,“别看我,现在眼睛肿肿的,好丑。”
“一点儿都不,”苏闻钦将人搂进怀里,他知道她敢丧失双亲,心中苦闷,所以他也不会着急去做那些日后有的是时间做的事情,就这么轻轻安抚着她,陪她走出现在的阴影之中。
他们来日方长。
两个人抱了一会儿,一同起床去卫生间洗漱,刚好是两个洗漱池子,一人一个。
无声但却默契,洗漱完之后两个人穿好衣服出门买了点早饭,在车上吃的,苏闻钦载她去医院看望夏茹。
她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的,情况还算乐观,林安安隔着玻璃盯着床上的夏茹,眼泪再度滑下。
昨天,昨天她的父母命悬一线的时候,所有人都联系不上她,他们那时候该有多难过啊……
确实是她做的不好,如果能把手机一直都拿在手上,如果能第一时间接起林飞捷的电话,如果能及时赶到医院送他们最后一程……
苏闻钦将人拉近怀里拥抱着,“不哭,妈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一定……会好起来的……”林安安啜泣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一切都无法挽回,一切都只能悔恨,所以一切也都只要活在当下。
她想将所有情绪都隐藏在心中,但是面对苏闻钦的时候,她隐藏不住,也无处隐藏,只想在他的怀中放声哭泣大肆宣泄。
在他这边,她仿佛又变回了爱哭爱闹的小女孩的模样。
ICU这边需要安静,苏闻钦带着人下楼,回到车上继续哄着,“我在呢,有我在呢。”
坐在副驾驶上的林安安情绪渐渐稳定下来,苏闻钦用手帕为她轻轻擦拭着眼角的泪痕,“以后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