蜻蜓飞行日记-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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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搵佢唔就知原因咗。”
突如其来的声音把他俩吓了一跳,Fia从旁边树下的躺椅坐起来,走到他们跟前。
“表姐,你什么时候来的?”凌戈叫她,言语之下谴责她偷听他们讲话。
“你講咁多,不如直接去見佢問個清楚。”她丝毫没有偷听的自觉,还给凌戈出主意,“坐趟飛機几個鐘頭就到了,使乜喺呢度諗咁多。”
凌洲本来在泳池里泡着,见她居高临下站在泳池边,起身去遮阳伞下的椅子上躺着。
“難怪係個小白臉。”她故意嫌弃的语气,朝凌洲的方向用脚拨起水花。“这么白。”
可凌洲根本不搭理她,还一副不知道你在干嘛的神情,她气冲冲地走到他旁边。“點解我一嚟你就走,你咩意思啊?”
“听不懂。”凌洲转身进屋。
“喂,我知道你听得懂。”她跟上去,一副要跟他好好理论的样子。
只剩凌戈待在泳池里认认真真去西安的可行性。
Fia果然没过几天就要离开香港,走之前让他们陪她一起去迪士尼。
只有女生才想去迪士尼吧,凌戈委婉拒绝道:“我哥绝对不会去的。”
“只要你答应就行了,我有办法搞定他。”Fia自信满满。
“只要我哥去,我就去。”这几天他沉浸在自己的事情中,完全没注意到周遭的变化,比如Fia开始说普通话。
另一边凌洲还真的答应了,虽然他一路上显而易见的不耐烦。
暑假期间,迪士尼游人众多,凌戈总算知道为什么非得要他们来。他负责去项目排队,凌洲负责陪她玩,他俩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不过他也是第一次看到她这么开心。算了,就当陪她吧,连他哥都对大小姐妥协了,他们甚至友好地请路人拍了一张合照。
离开之前Fia在一家店内买纪念品,凌戈本来只是随便看看,却站在一个玻璃台前走不动路。
那是一只造型奇特的粉紫色杯子,杯身上雕刻着一条美人鱼,绿色的鱼尾刚好延伸出来作了杯子把手,层层鳞片在灯光折射下晶莹闪烁。
许岛蜻以前说过,她特别爱喝水,上辈子说不定是条鱼。凌淮在看到杯子的第一眼就决定买下它,他拒绝了表姐替他付钱。
Fia一脸了然道:“送给你女朋友?”
“都说了是好朋友。”
他真是烦透了这些人,脑子里就只有情情爱爱,男女之间就不能有纯友谊吗?
第19章 千里寻蜻
Fia是第二天晚上的飞机,小姑本来想把她送到机场,被她拒绝。
“不用麻烦,我叫车了。”
“Fia,那你好好照顾自己啊,放假了再回来。”
“阿姨,请你帮我转告爸爸,不用躲着我,我不会回来了。”
气氛陡然尴尬,“不是,你爸爸真的是刚好。。。”
“我走了,拜拜。”她看起来毫不在意,冲他们挥挥手,独自提着箱子转身。
小姑跟上前帮她提箱子,被她自然躲开,“我自己来就好。”。
凌洲从Fia手里接过箱子,“小姑,我去送吧。”
凌戈也赶紧跟在后面,三人走到门口,司机已经等在那儿了。
“Fia Leong?”
她点点头,面无表情地坐进车内。
“再见,表姐。”凌戈像个礼仪小哥恭恭正正地和她告别,下一次见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再见。”Fia应道,又看向凌洲,似乎在等他跟自己说再见。
“行吧。”凌洲叹了口气,随意地挥挥手,“再见,大小姐。”
Fia轻哼一声,示意司机开车。
至此,两人这一躺香港之行的任务算圆满完成,他们差不多也该启程回家。
这天早上,凌戈拿着小姑给的丰厚酬劳,当着凌洲的面连数几遍。
“你数来数去它能变多吗?”
“我现在竟然有点想Fia,这种任务我还可以坚持多做几次。”凌戈心里打起其他主意。“哥,这钱我分你一半吧。”
“你想干什么?”
“哥,你陪我去西安吧。”
“什么?”凌洲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陪我去西安找许岛蜻,Fia说得没错,我与其在这儿猜来猜去,还不如直接去找她。”
“别听她瞎说,你怎么找啊?又没电话没地址的,你以为拿个大喇叭一喊就找到了?再说了爸妈会准你去吗?”
“脚长在我身上,他们还能拦得住?”
凌戈早已想好对策,他们本来是打算明天早上回深圳的,小姑每天中午出门,很晚才回家。他们今天下午就可以悄悄走,她发现不了,等明天早上她起来,还以为他们是回去了。下午五点还有到西安的机票。到了西安坐大巴去户县只要一个小时,他们只要第二天再坐飞机回深圳就好了。
看他这一副计划缜密的样子,凌洲警告道:“别想一出是一出的,被爸爸知道就完了。”
“只要咱们按照计划执行,他不会知道的。万一知道了,不就是挨顿骂,顶多打我一顿,又不会打你,怕什么?”他打算得如此周全,连最坏后果都想到了,显然是已经决定。“你要实在不想去也行,但一定要等到明天和我一起回家,不能告密。”
凌戈把厚厚的一万块现金递到凌洲面前,眼珠又黑又亮,似燃烧着熊熊火焰。“哥,我知道你在攒钱,我的全部给你。”
凌洲看在钱的份上,就这样被说服了。他在攒钱,为了自由。
但有句老话叫人算不如天算。
吃过午饭,凌戈回房间收拾好东西,只等着他姑姑前脚出门,他们后脚就走。哪儿知道一直到了下午一点多,平时早该出门的人却一动不动地躺在沙发上,明明吃饭前就看到她在涂面膜,还以为她要出门了。
再捱一会儿,就赶不上今天去西安的飞机了。
在房间里焦急地绕了两圈,凌戈下楼假装不经意地问道:“小姑姑,你这面膜敷这么久啊?”
“这不是面膜,是做了脸专门修复皮肤细胞用的,说了你也不懂。”
“那要涂多久才洗啊?”
“不用洗,让皮肤慢慢吸收。”
他冒出不详的预感,不再委婉迂回:“小姑,那你今天什么时候能出门啊?”
“我今天不出去了,做完脸后的二十四小时都要避免紫外线。”她小心翼翼得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一点都没吸收。“对了,明天早上我跟你们一起回深圳,反正你姑父最近不在家。”
凌洲在一旁咳嗽出声,凌戈黑着一张脸上楼。
这场说走就走的出行还没开始,就结局了。
计划虽然失败,但凌洲并没有把钱还给他,说暑假一定想办法带他去西安。
度过放假的头两个星期后,漫长的暑假并没有毕业前想象的那么美好快乐。凌戈常常玩着玩着突然感觉有点没劲儿,不免想起许岛蜻的事情来,就连猴师兄也问起她。【看小说公众号:不加糖也很甜耶】
“最近小蜻蜓怎么没上游戏呢?”
“她最近有事,没上网。”凌戈一笔带过。
“对了,你俩视频了吗?”
“没。”
“你说她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
“我是说可能哈,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也是个男的。”
“滚吧你。”
“你看我,当初就是你这样,结果呢?”他张口唱道:“噢~扣扣爱,是真是假谁能猜。”
猴师兄初二的时候,在游戏里谈了个网恋对象,这两年来,卿卿我我一副小情侣样,每个月光短信都要发几百条。这次放假后他再一次提出视频,对方才坦白自己是个男的。
凌戈也马后炮,“我一直就觉得他说话奇怪,而且哪个女的会给自己取名叫疯狂杀猪刀。”
“他**,杀千刀还差不多,老子一想到竟然叫一个男人叫宝宝,还叫了两年,都想杀了我自己。”
一直到了八月中旬,眼见着开学的日子越来越近,凌洲终于有了行动。
这天饭桌上,凌洲宣布:“我要和同学去西安旅游。”
“马上就要开学了,这个天气多热啊,出去一圈都能中暑,我不放心。”
“有什么不放心的啊,我都这么大人了,放假就去了一趟香港,之前说好的毕业旅行让我自己决定。”
凌妈不吭声,凌洲语气不满,“我都按你的要求,在省内读大学了,还要怎么样啊?我一点自由都没有吗?”
凌妈妈有那么两天以泪洗面,人都消瘦了一圈,凌洲最后在他爸的劝说下还是妥协了。
凌戈默默吃饭,分不清他哥这是计谋还是真情实感。
“怎么和你妈说话呢?”凌爸沉声训斥。
凌洲收敛了一点,补充了两个家人熟悉的同学名字,“我们有三个人,又不是我一个人。”
凌戈在一旁立马接话道:“哥,我也想去西安,你带我一起嘛。”
“不行。”凌洲一脸不情愿,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妈!”凌戈转头求人,“让哥哥带我去嘛,我帮你盯着他。”
“好了好了,带上弟弟一起。”
“我和我同学都说好了,带他去干嘛?”
“他又不是不认识你同学,要么带弟弟一起,要不然你也别去,”凌妈妈一锤定音。
凌戈本以为同学是托词,没想到他哥真的是和同学去旅游的,并且他们隔天晚上就出发了,快得他还没做好准备。
下了飞机四个人拖着行李就打车去了回民街。街上的小吃琳琅满目,他这时倒记起凌洲肠胃不好的事,不让他吃太多,这也拦着那也拦着。
打车回酒店的途中,他们经过一座华丽庄严的城楼,此时已经晚上十点,周围依旧车水马龙,热闹非凡。凌戈在副驾座上看得出神,他有着一种强烈的不真实感,自己怎么就来西安了呢。
司机自豪地主动向他们介绍道:“这就是钟楼,西安的标志性景点。”
钟楼四角屋檐翘起,在夜里灯火明亮,四平八稳地坐立在几条大街的交汇处。古朴厚重的城墙,明亮绚丽的灯光,历史与现代的碰撞,却显得异常和谐又宏大。
几年前,许岛蜻在信里说:凌淮,西安钟楼的灯光可好看啦,以后你一定要来看,我可以当你的导游。
她一直没有消息,凌戈甚至试过登录她的□□账号,却发现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改了密码。
凌洲不允许他擅自行动,把去户县的行程安排在最后一天,第二天本来应该去兵马俑,没想到早上起床天空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于是他们临时决定先去历史博物馆。
陕西历史博物馆闻名在外,每天限制人数参观,他们到的时候博物馆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龙,窗口正在放票,每天参馆的人数有限制。他们两两一组,排在不同的窗口,两条进度相差极大,眼看凌戈和凌洲的队伍快要排到了,一个工作人员拿着大喇叭喊:“大家散了吧,上午的票没了,下午再来。”
人乱成一片,四散开来,有叹息,有抱怨。
凌洲的两个同学从人群中找到他们,手上还拿着票。“刚刚有个女孩给了我们三张票,我们下午只用排一张就好了。”
下午一点放票,估计十二点就得来排队,这样一来就不能走得太远,整个上午都得耗在这附近了,而且他们原本打算下午去别的地方转转。
凌戈想了想,决定不去了,“你们去吧,我想回酒店睡觉。”
“那怎么行。”凌洲的同学最先反对,“要去肯定一起去啊。”
“我本来也没太大的兴趣。”他转向凌洲,“哥,我昨晚没睡好,现在有点头疼。”
凌洲知道,他这个弟弟什么都好说,就是睡不够脾气不好,想到他从早上起来到现在一直情绪不高,便答应了。
凌戈打了个车回酒店,躺在床上五分钟不到,又爬起来去翻行李箱。箱子里乱七八糟,他带来的衣服全都揉在一起,裹着一个迪士尼标志的礼品袋。
三张票难道不是天意吗?看着手里的杯子,他忽然打定主意。
第20章 你怎么在这
凌戈下大巴的时候刚好十一点半,与西安阴沉的天气截然不同,户县今天的太阳毒辣。
从汽车客运站出来,一排的小餐馆,他倒是不饿,但是手机快没电了。于是随意进了一家看起来比较干净的面馆,点了碗刀削面。
“你好,我可以在这里充会儿电吗?”
收银的是个年轻男孩,冲他点了点头,把柜台的插线板往外面扯了一点。
凌戈充上手机,给凌洲发信息,毫不意外地被骂一顿。
“请问东门小学离这儿有多远?”他现在唯一知道的和许岛蜻有关的地址就是东门小学,他想先去那里看看。
“你在客运站门口坐49路公交,五个站就到了。”他从客运站出来,站了好一会儿,梁飞扬早注意到他了,一看就知道他不是本地人,“你从哪儿来的?”
“深圳。”
到西安旅游的人很多,但还没谁跑到户县这个巴掌大的地方来玩,“那你来这儿干什么?”
“找人。”
这么一说,梁飞扬来了兴趣,眼前的男孩看起来就是个中学生,穿着举止明显家境优越。他用的这款苹果手机,在国内上市才一个月,这样一个人千里迢迢从深圳独自来户县找人。
“找谁啊?说不定我认识呢。”
“一个朋友。”凌戈说的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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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女孩吧。”梁飞扬看他那样,无比肯定,“是不是网友啊?”
这个年头网恋的一抓一大把,他列表里有无数个网恋女友,也有那么两个约出来见过面的,他现在的女朋友就是在游戏里认识的。
“你俩聊多久了?”梁飞扬跟个炮弹一样,逮着点有意思的事儿就不撒手。“你为什么要去东门小学啊?靠,她不会是小学生吧?”
“不是,我们都初中毕业了。”凌戈赶紧解释,“她不知道我来找她,我只知道她以前是东门小学毕业的,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哈哈哈哈哈,你知道户县有几所小学吗?”
凌戈摇头。
“一共也就四所。”梁飞扬举着手指头告诉他。“你知道啥意思不?意思就是你随便在街上找一个年轻人,他都有四分之一的几率是东门小学的学生。我是,我表妹是,我表弟也是。”
一个中年妇女把面端上来,梁飞扬眉开眼笑地补充道:“对了,连我妈都是东门小学毕业的。你说你怎么找?”
“胡咧咧什么?”中年女人放下面,走过去揪了他胳膊一把,揪得他哎哎直叫。“早点滚回学校去,看见你就烦心。”
凌戈坐下吃面,他还是决定去东门小学,毕竟他现在也想不出来线索,而且也很想看看自己从前的信寄到的地方。
吃完面后,他去柜台取手机,走的时候向梁飞扬道谢。
“你打算找多久啊?找不到怎么办?”
“实在找不到就算了吧。”他抓了抓脖子,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谁,“我今天就要回西安。”
最晚一班回西安的大巴是晚上六点。
“小孩儿,别被骗了啊。找不到再来我这儿,我请你吃面。”梁飞扬一脸不正经的挑眉,“找到了,我请你俩吃。”
凌戈在面馆换了一把硬币,坐公交到了东门小学。现在是假期,校园内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只有门卫室的一个老头,像看小毛贼一样看着他。
凌戈也盯着他,许岛蜻在这读了六年小学,没准儿他认识呢。
“爷爷,你知道许岛蜻吗?她以前就在东门小学读书的。”
老头放下手里的报纸,抬头扶了扶镜框,微张着嘴思考了会儿,“许什么?”
“许,岛,蜻”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大声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