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穿,三缺一,将军速来-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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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容昭穿得单薄,挤到崔小宛身旁挨着她的肩膀,哆哆嗦嗦,“我可小心了,特意等他走了才进来的。”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画卷递给崔小宛,“这是我的人从晋州带回来的肖像,去晋州调查崔家的便是此人。”
说完这句,他往手上哈了口热气,“我一拿到手,便给你送来了,外袍都忘了穿。”
“下次别再忘了。”
崔小宛睨他一眼,缓缓展开画卷,看清宣纸上头的人之后脸色微变,“怎么会是他?”
作者有话说:
第87章
聂容昭闻言也是一顿; “谁?你认识他?”
那人一口晸京口音,应当是晸京人,崔将军才来晸京不久; 每日不是在军营就是在宣政殿,先前还在昭文馆待过一段时间; 没理由她认识的人他没见过。
只除了一人。
“难道是……”
“冰刃; 皇上派来的暗卫。”
崔小宛将画卷合上; 从袖子里掏出个火折子,把画像烧了,“他每次到将军府都蒙着面巾,你应当也没见过他正脸。”
聂容昭面色凝重; “是皇上要查你。”
“说到底; 皇上还是不信任我。”这很正常,她也不信任狗皇帝。
崔小宛将残灰丢到地上; 将火星踩灭; 而后回想了一下刚刚的对话,挠挠下巴; “看冰刃的反应; 应当是没查到什么。”
“不过还是要留个心眼; 你这回算是给我提了个醒。”
自己坦白跟被人查出来可是两回事。她现在还不想向狗皇帝表明自己的身份; 殷沉不除; 崔家没法翻案; 说了也没用。
说不准狗皇帝还会因为她的身份对她有更多怀疑。
聂容昭慵懒地靠在墙上,抿了抿唇,双眸擒住她的眼睛; “看在我这么劳心劳力的份上; 崔将军是不是该给点奖励?”
崔小宛抬手拍拍他的脑袋; “先记账上,等我日后飞黄腾达堆金积玉的时候,不会忘了你的。”
“我说的奖励不是这个,银子我又不缺。”
崔小宛眉梢微扬,也知他是什么意思。她双手一摊,摇摇头,“别的我可保证不了。”
聂容昭收回视线,声音低低,似在埋怨,“你说的堆金积玉才是真的没法保证。”
话音刚落,就被崔小宛拽了衣领,压在墙上。
“说的什么话,我夫人可是晸京城首富之女,香满楼和云上轩的当家,能干得很,别的没有,就是钱多。我以后吃软饭都比你有钱。”
聂容昭双手举起,眸中带笑,目光柔柔,“好好好,你有钱,我说错了。”
崔小宛睨了他一眼,松开手,顺带替他平整了一下领口。
“没什么事就快回去,大下雪天的,外袍都没穿,你不冷我看着都冷。”
聂容昭“嗯”了一声,瞬也不瞬盯着她,没别的话,也没有要挪步的意思。
“行。”
崔小宛被他盯得不自在,迅速凑上前,打算敷衍地在他面颊上亲一口,谁料他突然偏头,嘴唇直接蹭上了耳垂。
算了,将错就错。
“这样总行了吧?”
再退回原位时,她发现聂容昭双颊浮起可疑的红晕,不知道是冻的,还是终于知道难为情了。
聂容昭喉结缓缓滚动,瞟了她一眼,又迅速挪开,绷紧了脸,轻声道:“我先走了。”
“等等。”
崔小宛想起屋里还放着温如月给她准备的兔毛领子。反正她也用不上,借给小郡王御寒也无妨。
谁料聂容昭脚步没停,还没等她往主屋的方向挪上一步,人就已经攀上围墙。
“你多加小心,我之后再来找你。”
紧跟着崔小宛听到一声闷响,似乎是人摔地上了。
她拧了眉,隔着围墙低声询问:“你没事吧?”
“没事!”
崔小宛又贴在墙角听了听,确认人已经离开,摇摇头,踱回主屋。
温如月正坐在炭盆前,烘着手。
【温如月】是暗卫过来了?
【崔晚】嗯,已经把一半的毒香给他了,为防万一我自己还留了一半。
【崔晚】狗皇帝果然不信任我,还特地派了暗卫去晋州,不过应该没查出什么。
【佘凤】你怎么知道?
【崔晚】小郡王先前就同我透露过晋州有人在查我。
【崔晚】刚刚他把那人的画像送来了。
【温如月】哦,怪不得你出去那么久~
【聂灵嫣】啧啧啧,某些人家里一个,外边还有一个。
【佘凤】心疼一秒月月。
崔小宛默默关掉聊天面板,她刚刚还亲了小郡王一口,有些心虚,也反驳不了什么。
今日救火她耗不少体力,温如月也是吓得半死,此刻都有些累了,二人换了寝衣到床榻躺下,沉沉睡去。
另一头,冰刃刚把东西送到魏临跟前,将崔小宛的原话转述给魏临。
魏临接过小盒,默了默,“此物从何而来,当真对普通人无任何影响?”
“属下先前听过,南苍有种毒香,与这药性相同。这香也许是崔将军先前从战俘手中缴得,又或许……是从质子府拿来的。”
冰刃迟疑片刻,“崔将军所说真假未知,皇上莫要以身犯险。”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崔将军说得没错,殷沉多疑,朕亲自做饵引他上钩,胜算最大。”
魏临摩挲着小盒,沉吟片刻,“先秘密找几个人试试,暗牢里不是还有个仇天南?”
“是。”
阴暗潮湿的地牢,一只灰黑的老鼠正四处转悠,忽然听到声音,迅速窜进茅草堆。
厚重的铁门缓缓升起,冰刃踏进地牢,手上端了个熏香炉。
狱卒听命,将几个犯人从其他牢房带出来,与仇天南关在一起。
仇天南手脚被废,又在暗牢里被折磨这么久,此时已经是形容枯槁,听到动静,缓缓抬眼,麻木地看了看冰刃,又把眼睛闭上了。
冰刃将熏香炉放在桌上,围上沾了水的面巾。
火折子往外迸了一点火星,冰刃拿着它凑近熏香炉,一缕白色轻烟缓缓升起。
做完这些,他退出牢门,远远地,冷眼看着这些人。
没过多久,暗牢传来撕心裂肺的喊叫声。
*
崔小宛将毒香交给冰刃后,一直在等魏临的答复,然而两日过去,仍无回应。
要是魏临不肯冒险,她也只能另想法子,反正手头还留了一半毒香。
这两日,她出入将军府时总觉得有人在暗处盯着她。
但铜雀街人来人往,她一时也无法分辨那道目光从何处来。
“将军,可是有什么问题?”
门口的守卫见崔小宛在那踌躇半天,也不知是在找什么人。
崔小宛回过头,面色肃然,“这两日你多留意一下府门口,看有没有可疑的人盯着将军府。”
“……是。”
守卫有些迟疑,鬼鬼祟祟的人是有那么一个,可那位是将军夫人的兄长,应当不是将军所说要防范的人?
他也就偶然撞见过一次,说出来恐怕会惹将军不高兴,还是再留意几日吧。
崔小宛嘱咐完守卫,抬步进了将军府。
在她进去后,温璧拄着拐杖,从对面巷口探出个脑袋,自言自语,“越看越像,真是越看越像。”
他现在已有七成的把握,崔将军就是那日到他府中把他打得不省人事的女贼。
只要他去官府报案,不信那帮人查不出来。
到时崔将军入狱,温如月也得跟着倒霉。
温璧想到这,轻蔑一笑,拄着拐杖正要回去,突然感到有只手落在他肩上。
他回头,只看到一顶大斗笠,白纱里的人脸晦暗不明。
“做什么?”
对方没答,一手捂住他的口鼻,将他拖进了巷子深处……
当晚,崔小宛找了块石头拿进主屋,掏出一把匕首在上边细细磨着,表情冷漠。
如果刺杀殷沉的地点是安排在宫里,大横刀肯定是带不进去的。
【温如月】听说温璧失踪了,温府已经报了案。
【崔晚】他在这晸京城横行霸道,还能得罪什么人不成?
【聂灵嫣】那得罪的人可多了去了,得罪得最狠的就是崔小宛。
【崔晚】这可不是我干的。
【崔晚】你们别看我表面凶残,其实就是个守法公民。
【佘凤】守法公民,刺杀殷沉的事如何了?
【崔晚】还在等魏临回复,实在不行我单干算了。
正说这,窗外便传来一阵奇怪的哨声。
是冰刃来了。
崔小宛将匕首收回鞘中,转身出了门。
“如何了?”
冰刃颔首,“我们拿囚犯试了毒香,寻常人果然无事,只有仇天南死了。”
“死了?”崔小宛拧了眉,江书当时说的是运功时会有万蚁噬骨之痛,怎么会死?
“活活疼死的。”冰刃声音淡淡,眼底没任何情绪。
“皇上应允了,到时会有人在御书房里点燃毒香,为了不让殷沉起疑,皇上打算留在里边。”
冰刃垂眸看了一眼崔小宛手中的匕首,“听闻崔将军拳术掌法聊得,还请崔将军到时空手进去,免得惊了圣驾。”
“……”
崔小宛嗤了一声,“皇上让我空手杀殷沉?”
也是,她拿着匕首进御书房,狗皇帝难免会多想。
冰刃也知此事有些为难,“崔将军此次立了功,皇上定不会亏待你。”
“你们也不怕到时若是我杀不了殷沉,大家都被他反杀。”
崔小宛摇摇头,“要知道那毒香的药性,可不是让人内功尽失。”
冰刃默了默,没有答话。
此事一时半会难以妥协,崔小宛将匕首往腰间一塞,“我尽力一试。”
就在此时,将军府外突然传来一声尖叫,随后是一阵嘈杂。
“死人了!快来人啊!”
冰刃和崔小宛对视一眼,倒退几步翻过围墙,离开了将军府。
崔小宛循声赶过去,只见温璧倒在地上,手指弯曲,眼睛直直瞪着前方。
作者有话说:
第88章
尸体是在温府后边那条小巷发现的; 趴在地面,仰着脸,一副死不瞑目的神情。
此时旁边已经围了一圈人; 其中大多是温府的家丁丫鬟。
温治急急赶来一看,见到温璧的死状; 眼前一黑; 往后倒去; 身边的小厮连忙接住他,扶着回府了。
温府管家带人过来将闲杂人驱散,看到崔小宛也在,作揖喊了声姑爷。
他们在尸体周围插了四条杆子; 四面都围了白布。
过了半晌; 仵作背着个箱子匆忙赶到,钻进白布之后翻看了一下尸体; 只见温璧脖颈上泛着青紫色; 看起来是一名成年男子的指痕。
除此之外,口鼻附近也有淤痕; 凶手是捂住他的嘴防止叫喊; 然后再生生掐死的。
仵作摇摇头; 又掀开衣物查看一番; 这才起身。
温府的管家在旁候了一会儿; 见仵作出来; 上前一步,“如何?”
“观这伤痕和尸斑,应当是两个时辰前死的。背部和腹部都有尸斑; 衣袍下摆和靴子都有磨损; 这位公子死后被人移动过。”
仵作扭头; 在家丁端过来的盆中洗了手,而后拿汗巾擦净,“此外,他身上的玉佩、钱袋都还在,凶手应当不是谋财。”
管家听罢点点头,“有劳陈仵作了。”
崔小宛双手抱臂靠在墙上,等他们说完,开口问道:“杀他的是不是习武之人?”
一手掐脖子,一手按口鼻,还要防止温璧挣扎反杀,对方若不是多人作案,便是个练家子。
陈仵作回过头,这才看到角落边上还有个人,借着月光和微弱的灯笼火,辨认出是何人,“崔将军所料极是,这指痕不是一般人能造成的。”
崔小宛沉吟片刻,“他死后被拖了多远?”
“这个还尚未可知。”
【温如月】外边是什么情况,谁死了?
【崔晚】温璧。
【聂灵嫣】干得漂亮!这蛇蝎心肠的家伙三番五次陷害月月,早该死了。
【聂灵嫣】之前是不是还想对你用强,被你揍晕了?
【崔晚】不是我杀的。
【聂灵嫣】那是谁在替天行道?
【佘凤】当真是替天行道?
尸体还要细查,被官府的人带走了。
作为温家的新姑爷,崔小宛到温府关心了一下温治,又回了将军府。
温如月坐在桌边,脸上没太多情绪,毕竟死的这个人处处与她作对,用的手段还龌龊得很。
“我爹如何了?”温治待她不错,比起温璧的死,她更关心温治的身体。
崔小宛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急火攻心,见到尸体后晕过去了,刚刚已有郎中来过,现在已经醒转了,还好没什么大碍。”
“那就好。”
【温如月】温家在朝中是有靠山的,因此温璧才能横行霸道这么多年没人奈何得了他。
【温如月】照说他得罪的都是些平头百姓,没这能耐,也没胆子杀人。
【聂灵嫣】万一是走投无路呢?
【崔晚】杀他的人武艺不俗。
【聂灵嫣】嘶……那也可能是有人看不惯他的行径,为民除害了。
崔小宛捏着杯子出了神,也不知道温璧的死跟着两日跟踪她的人有没有联系。
人死在将军府附近,她心中难免不安。
“你这几日最好还是不要出门了,实在不行,就让蓝无风几人跟着。”
郡主送的武卫不用白不用。
【温如月】他们几个明面上不是杂役吗?而且五个会不会太招摇了?
【崔晚】安全重要,就让他们以小厮的身份跟着。
【崔晚】我回头跟他们也说一声。
“咚”。
似有什么东西撞到了窗板。
崔小宛过去掀开窗一看,一道黑影闪过,消失在围墙上。
再仔细一看,地上有颗包着纸条的石子。
她翻过窗捡起石子,将纸条剥出来,缓缓展开。
“刺杀之事定在三日后,阅后即焚。”
是冰刃写的纸条。
方才他走得匆忙,把重要的事给忘了。
崔小宛返回主屋,寻了个火盆将纸条烧了,而后掏出匕首看了看,不舍地将它放进箱子。
【温如月】刚刚还在磨刀,这会儿怎么又把匕首放回去了?
【崔晚】用不上,狗皇帝不信我,不让我带兵刃进宫。
【佘凤】他让你空手杀殷沉?
【佘凤】让他死在殷沉手下算了。
【聂灵嫣】到时要是打不过,你该跑就跑,小命要紧。
【崔晚】……倒也不至于。
崔小宛这三日除了备战,便是陪温如月到温府帮着料理丧事。
官府将尸体送了回来,凶手也在追查当中,但对方太狡猾,现场收拾得干干净净,一点线索都没留下。
两人从对面回到将军府时,崔小宛顿住脚步,点了点门口一个守卫,“你跟我来。”
守卫捏了捏手心,跟了上去。
崔小宛直接将人带到主屋,开门见山,“这几日你的眼神为何闪闪躲躲?可有事瞒我?”
这话一出,守卫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将军,小的不是有意隐瞒的……”
崔小宛半眯了眼,“果然有事?说来听听。”
“先前将军让小的留意将军府外有无可疑之人,小的其实是有所猜测的,但对方身份特殊,便不敢开口。原打算再留意几日,没料当晚便出事了。”
崔小宛在房中踱了几步,“你说跟踪我的人是温璧?”
守卫连忙点头,“是,小的撞见过一回。”
温璧跟踪她做什么?
这事真是越来越扑朔迷离了,难道有人在暗中帮她,又或者这就是一个巧合?
“除此之外还有别的吗?”
“没了,就这件事让小的纠结许久,不知该如何开口。”
崔小宛挥了挥手让守卫退下,在桌前坐了一会儿,把思绪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