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嗲-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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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呀,闻小姐。”
闻念客气地笑了下。
“少爷真是的,怎么搞成这样……”王阿姨小声数落,“吓着你了吧?”
怎么忽视太子爷,怎么反而关心她?闻念点头:“人没事就好。”
“哎呀!什么人没事,你看都把你吓坏了。来,阿姨给你做杯热可可,上回你就可喜欢不是?”
闻念附和地笑笑,见霍司偈回望过来,暗暗瞪了他一眼。
上次来这儿的经历,记忆犹新。
合作第二年,一芥复写东方概念,将一年的营销重头放在七夕与中秋。
一姐手里好几个项目,首次让闻念挑梁一芥专组的工作。环节出纰漏,闻念作为负责人替同事和一姐背下责任。
因为加班,两天只睡了五个小时,闻念被大老板、首席总监甚至同组Alex洗刷,身心疲惫,却还得领命向霍司偈致歉。
宅子里纸醉金迷,不见霍司偈身影,一帮公子哥当她误入浮华的仙度瑞拉,言语轻浮而挑衅。闻念忍耐着,喝下他们塞来的一杯一杯香槟。
闻念不敢喝醉,近乎恳求希望去门口透透气。或许她太急迫,不小心摔碎了玻璃杯,公子哥将其视作反抗的讯号,要她道歉。
多说一句对不起又怎样呢?她跪下来捡玻璃渣碎。
霍司偈出现了,身旁是穿戴百万珠宝的名媛小姐。闻念把划破的手藏在背后,和霍司偈问候并解释来意。
霍司偈神色淡淡,让她出去。
闻念在门口站着,不敢坐下,担心霍司偈会随时出来。指尖的血冷凝固了,她浑身打颤,又醉又困。
她想起卖火柴的小女孩,想起一芥的酸橙香氛蜡烛。所谓工作的价值被一点点磨灭,她终于坐在了台阶上。
一芥应该会取消合作,她也会丢掉工作。她几乎要睡着了,没力气担心了。
回去吧。天蒙蒙亮的时候,宅子里的阿姨拿来毛毯与热可可,柔声劝慰。
闻念摇头,借了一楼的盥洗室洗脸,在横七倒八的年轻富人之间找到她遗落的包袋。
应该要走的,可还是不甘心。她闯上二楼,一扇扇房门找过去。
法式双开门后名媛小姐在穿衣服,闻念脑海里闪过许多香艳画面,冷不丁听见霍司偈的声音。
他从走廊另一端走来,衣衫齐整,只眼里血丝透露些许疲惫。
那时不知道,为了解决问题,紧急处理工厂和合作商方面的事宜,他工作了整整一宿。
Alice,从他口中听到这个土得掉渣的名字,她抬不起头。
小霍总,对不起。她忍着眼泪,求他再给他们一次机会。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这个社会该没有烦恼。她以为他会这么说,然而他的话更讽刺。
不是让你走么。他说。
你知道我可以做好的,只是这一次,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闻念抬头,从他晦暗的眼眸里看见自己的倒影。
闻念离开的时候,没忘记向照顾过她的阿姨道谢。
当下,闻念手里捧着王阿姨做的热可可,像客人一样规规矩矩坐在客厅沙发上。
四下无人,霍司偈霍司偈换过衣衫,从楼梯走下来。
“现在又不随便了?”
闻念循声抬头:“你——”
霍司偈说着笑了下:“你气到口不择言,就因为我破坏你重要的约会。真厉害啊,闻念。”
薄衫遮住了他身的伤,没有先前那般凌厉。闻念拿出气势:“不止是约会的问题。你没有考虑过这么做会给一芥带来负面影响?还是说这是你设计好的炒作方式,你也开始玩这种炒作了吗?”
霍司偈一顿,眼尾挑笑:“你说得对,我是商人。”
闻念怔了怔:“是吗?真的是这样……?”
“你以为呢?”
闻念一步步走过去:“那么我该用什么态度面对你,讨人厌的甲方老板,陌生的男嘉宾,还是——”
壁纸花纹繁复,浅映着他们的身影。霍司偈错开脚步,闻念偏将他堵在楼梯口。
如蛇吐信,气息缠绕着男人果核般的喉结。她轻声说:“和我睡过的男人。”
?? ep6:带着旧的回忆,书写新的情书。 ??
第25章 Chapter 25
◎机会◎
「带着我们的回忆; 书写新的情书。」
两位阿姨过来一过来就撞见这一幕,惊掉下巴。她们面面相觑,不知该不该撤退。
玄关门厅响起一道清脆的声音:“我的天啊!大哥你——!”
闻念迟缓地转头; 看见一个女孩将网球包袋丢在沙发上; 快步走进。约莫十八九岁; 脸蛋红扑扑,匆匆赶回来的模样。
四目相对; 女孩也是一愣。
王阿姨忙迎上前; 问候道:“小迦回来了。”
司迦稍稍推开王阿姨,看清闻念的脸,转而又看霍司偈。两人几乎倚靠在一起; 好一个暧昧的姿势。
司迦捏紧拳头几乎要尖叫。
王阿姨正经道:“这位是闻小姐。”
司偈收拢思绪,与闻念拉开适当距离:“我妹妹; 霍司迦。”
闻念恍然,点头以示问候。
司迦冲闻念笑了下,拽着哥哥走到一旁; 小声说:“到底怎么回事啊; 网上现在都在骂你!”
提起赛车场的事,霍司偈有些不悦:“少看那些有的没的。”
“我才不是关心你好吧!”司迦朝闻念瞄了一眼; 更小声,“姐姐生气没有啊。”
“自己问。”
“我怎么问嘛……”
手机不断弹出消息,司迦转头火急火燎打字,咬牙切齿; “气死我了这帮人。”
一时安静下来,王阿姨出声询问:“晚餐准备好了; 现在用餐吗?”
司迦耳听八方; 抽空抬手:“好啊好啊!”
霍司偈瞧向闻念:“先吃饭?”
闻念只得应好。
一行人朝饭厅走去; 司迦凑到闻念身旁,笑眯眯说:“姐姐,你叫闻念吧?可以叫你念姐姐嘛?你叫我小迦好啦。”
闻念抿笑,心道妹妹的性格比哥哥好太多了。
好似能听见心声,司迦说:“是不是觉得我和我哥一点都不像?”
闻念委婉地说:“长得蛮像的。”
司迦捧脸:“让他捡了便宜,遗传我们家的美貌,除此之外啊,我们家的优良传统是一点没有!”
不愧是亲妹妹,敢这么怼太子爷。
霍司偈充耳不闻,甚至还体贴地为妹妹拉开了餐桌座椅。霍司迦没领情,让闻念去坐。
“坐呀,你们都坐下!”司迦拉拽霍司偈挨着闻念坐下,似乎碰到了伤口,只见霍司偈蹙起眉头。
司迦一下有点怵,屈身往后挪步,到对面落座。她吐吐舌头,说:“活该,谁让你那么横。”
霍司偈挑眉,睨着她说:“你最好庆幸有客人在这儿。”
司迦努了努唇,作可怜状:“念姐姐今晚不会走吧?我怕他揍我。”
“啊?他会家暴?”闻念半真半假地说。
司迦一愣:“不是,我的意思是——”
“霍司迦,不吃饭你就走,我和你念姐姐还有事要谈。”
语气没什么温度,可“念姐姐”三个字莫名让人感到羞耻。闻念低声说:“我没有事要和你谈。”
“什么事?”司迦像小侦探搜寻着什么,视线始终在他们二人身上徘徊。
霍司偈说:“不是你小朋友该知道的。”
司迦嘁了一声,转而又对闻念说:“念姐姐,你是不是生我哥的气啊。”
筷子落在半空,闻念一愣:“什么?”
“我看到热搜了。”司迦提起赛车场的事。
闻念想了想说:“不是生气,我……”
“不生气,你骂我发神经?”霍司偈冷不丁说。
当着妹妹的面,闻念不想跟他呛。司迦却帮腔:“难道不是吗?你都受伤了!我知道,你很气,大家都很气,可是撞车——”
意识到什么,霍司迦噤了声。
闻念奇怪道:“小迦在追节目?”
司迦急忙摇头:“没有!我不看!我是在热搜上看到的别人说的!”
语气强烈,让人感到熟悉。闻念正想着,就听霍司偈说:“不要说了,吃饭。”
话题戛然而至,后来没再提起节目相关的事。霍司迦活泼地分享今日打网球的趣事,吐槽教练八卦。
霍司偈不喜欢八卦,却也淡淡听着。
闻念隐约感觉,他对妹妹是无限纵容的,谁都比不上。
饭后霍司偈去处理工作上的事,司迦陪闻念坐在二楼偏厅,谈天说地。
闻念看了眼手机,犹豫今晚回不回住屋。司迦看出来,柔声说:“念姐姐,那你要怎么才不生气啊。”
到底是兄妹,还是向着哥哥的。闻念无奈:“不是这样啦,我和你哥之间……我之前其实是他的乙方。他上恋综宣传品牌,可今天的行为出格了,会造成负面影响。”
“啊,你只是担心这个?”
闻念抬头,思忖道:“怎么说呢,他很看重他的品牌,不允许别人出纰漏,可自己做出这种事,我不理解。”
“你们之前发生过什么误会吗?”
“不能说是误会,甲方的态度肯定要强硬一点才好带乙方做事,我可以理解。何况那次是我们出了问题,我理应负起责任,只不过还是有点失落。”
“他说了什么?”
闻念笑了下:“他什么都没说,他只是不认可我,到后来也不认可。”
司迦困惑:“不会啊,你们合作了这么久……”
“我也是才知道的,我们团队一姐出去单干,和一芥方面洽谈,小霍总点名了不想和我继续合作。”
司迦眨了眨眼睛,天真地说:“对呀,你们就不是甲方乙方了,不是很好吗?”
闻念懵然:“啊?”
司迦嘴唇翕张,一时有点紧张:“我的意思是,念姐姐你这么优秀,在哪里都能发光发热,一芥也没那么牛,不合作就不合作了!”
闻念笑出声:“是啊,不合作就不合作,我想着要得到他认可,不过是乙方思维作祟。”
“可我觉得他也没有不认可你啊,一芥的兔子广告是你提出的概念对不对?”
司迦说着牵起闻念朝房间走去。
房间宽敞雅致,落地窗面朝庭院喷泉,视野极佳,却只是用来收藏玩具。
一整面墙陈列一芥的兔子玩偶,同一款,不同装扮。
“我的玩具房,他霸占了这么多——”司迦在前面转了一圈,瞧着闻念,眼眸亮晶晶,“是你参与设计的玩偶喔。”
仿若电流穿透背脊,闻念声音紧涩:“……你怎么知道?”
“那时我很好奇为什么兔子要叫Alice这个旧旧的名字,他告诉我,有这么一个人。”
几乎屏住呼吸,闻念走近陈列柜。
戴大框眼镜的兔子,缠绕克罗心项链的兔子,穿破烂衫的兔子,靠着伏特加酒瓶的兔子……她在方案手稿里提出的形象,最终采纳和不受采纳的,都出现在了这里。
“是你给他们打扮的?”
“我才不敢动他的收藏!”
一阵消息提示音响起,司迦低呼一句“靠”。
闻念有点意外,看了过去。司迦扮纯真淑女到底,甜蜜地笑说“我处理点事”,飞速离开房间。
闻念没在意,回头看着兔子,陷入深思。
不知过了多久,闻念转身要走,发现霍司偈站在门边,一瞬不瞬看着她。
一芥的丝绸软底拖鞋无声,总是听不到他的动静。
闻念把手背在身后,紧紧勾住手指。
“我不是故意……司迦带我来的。”
霍司偈不置可否,缓缓走了过来,闻念下意识垂头。
他没有走向她,俯身拾起茶几上的火柴,点燃香氛蜡烛。
抖落火柴星火,他转而在豆绿色懒人沙发坐下,大喇喇姿态,视线仍落在她身上。
闻念急欲说点什么:“是新品?”
“过来。”霍司偈的目光里有种安静的迫压。
无声之间,香氛蜡烛燃烧,香味渐而弥漫。闻念来到茶几旁,佯作自然地拨转烛杯,杯上印刻汉字,是品牌一贯的东方摩登风格。
“好闻么?”他说。
冷泉与雪松的味道已经出来的,如一出古典戏剧的背幕。她客观地说:“不赖。”
抬眸对上男人漂亮的眼睛,闻念错开视线:“你要和我谈谈吗?”
“我不勉强。”
闻念席地而坐:“不勉强啊……或许是有一点误会,可是这件事你就是没有处理好。”
霍司偈右手撑下颌:“我能承担结果。你呢,能承担每一次选择的结果?”
闻念蹙眉:“什么意思?”
“这话不该我来说。”霍司偈牵了下唇角,似有自嘲,“你眼光很烂。”
闻念反应了一下:“……娄治?”
“你想变成周希年那样?”
“那是他们之间出了问题,不代表娄治在我这里依然有问题。”闻念认真地说,“这是你真正的理由?你觉得他不够好,要替我做决定,凭什么?”
霍司偈调整了下直垂的左手臂,隐痛挑笑:“如果我想替你做决定,你甚至不会出现在这个节目里。”
“你有病吧!”闻念没忍住呛声,愈想愈来气,锤了下他手边的沙发坐埝。
“继续骂啊。”他好整以暇。
额角突突跳,闻念一把拉起他左手,往虎口狠咬一口。他反应不及,吃痛闷咳一声。
一晚上的情绪得以释放,闻念笑了:“不骂了,浪费我口舌。”
手将抽离,霍司偈反拢住她掌心。彼此眼眸里有烛光跳跃。
刚还兴奋的心又落了下来,她不自觉放缓呼吸。
“那不是我的理由——”
“作为你睡过的男人,我希望对手够格。”
火光摇曳,蜡油融化着什么,两只手在拉拽。
闻念紧攥手上的力,喉咙动了动:“你……”
话未出口她被拽过去了,跌进男人怀抱。羊绒轻挠她脸颊,像春天燃烧的野草。
霍司偈抬起她下巴,令她在夜色一般漆黑的眼睛里看见自己。
“如果你随便,那我也是随便的人。不管那天对你来说是失误还是什么,我都接受,不要再那样定义自己。”
“闻念,我给过你机会,你是不是应该也给我一次机会?”
第26章 Chapter 26
◎排队◎
羊绒毛衣柔软舒适; 带着身体的温度。闻念疑心自己要陷在这短暂错觉里,随即抽身。她撑着茶几站起来,没太看眼前的人:“我是怎样的人我自己知道; 你是怎样的人; 我也有看到。”
静默片刻; 以为霍司偈这次真的生气了,却见他起身面对她:“在你眼里; 我是怎样?”
闻念别过脸去; 傲娇似的:“我评价过了。”
在节目游戏局里。
后来他为了那些话,醉醺醺地吻她。
其实他故意的吧?
想到这出,又觉得赛车场的事多了分诡异。闻念回眸睨着霍司偈:“你怕输给娄治; 输掉lucky kiss?”
“……”
霍司偈挠了下眉梢,低眸:“我将才也已经说明。”
什么你睡过的男人什么够格的对手; 这人胡诌言辞试图蒙蔽她。
其实就是觉着他们有过关系,他忍受不了别的男人抢夺她。
闻念忽觉自己占了道德上风,哼哼:“想要机会?看我心情咯。”
霍司偈低头发笑; 抿唇:“行。”
像理顺毛的小动物; 闻念浑身舒爽,朝房门走去:“心情好说不准就kiss kiss……”
刚到门边; 身后的人压了过来。却很轻,他稍稍别过她的脸。
“没有说现在。”闻念定定然。
浓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浅影,霍司偈看起来意外的温柔,“在这里休息; 明天一起回去。”
甚至他说的“回去”而不是“过去”。
闻念不想生他的气了,跟他生气也没用。
“霍司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