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偏的1618-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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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略,却很精准,顾子轩暗赞不已,从骆思恭最后的结局而言,常远的推断基本接近真相了。
“不错,那你再想一想,以我如今的发展势头,督公会如何待我?”顾子轩继续考较。
“……督公会继续提拔您,会让陛下看到您在锦衣卫的锦绣前程,不过实权方面会渐渐约束,您升得越快,右上所这样的处境也就去得越快!”
常远一条道走到黑,踏上了顾子轩的破船便再不回头,现在在他心中已经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他认定了顾子轩能够给他想要的东西,他在锦衣卫已经二十一年,此前蹉跎的年月让他痛悔而又恐惧,如果能够得到那么些年头早该得到了,他不能忍受继续失去二十一年!
可以结束了,顾子轩笑道:“踽踽独行从来不敢回头啊,寄人篱下的滋味儿真他娘的不好受!”
常远激动又难以置信,世子爷这是要自立门户不成,可大明现在穷成这副德行,哪里有机会让您独镇一方?
“难以置信对吧,呵呵,其实我也不太看好这条路,不过要为大明做一些事,自立门户是别无选择的独木桥啊。
接下来你得多担一些,前面安排的事你得盯紧了,那些东西虽然繁复,却关系着咱们自立门户的钱袋子问题。
呵呵杜洲这个家伙也很不错,却是蠢了一些,今后你二人当同舟共济切勿倾轧!”
顾子轩吩咐着常远,话语看似蔑视杜洲的短视,这厮请罪完毕就屁颠颠儿地跑去山西查案,这是典型的肌肉指挥脑子的货色。
不过这样也好,右上所已经有了常远这个狗头军师,若是杜洲也靠嘴皮子吃饭,大小倒让顾子轩头疼了。
顾子轩一再提起自立门户,这让常远隐隐不安:“世子,咱们若要脱离锦衣卫督公或许会礼送,不过陛下那边……”
“你是担心这事儿触犯各方利益吧,放心,这事儿我自有谋划。
的确会有那么一群人不会开心,不过皇家会开心,内廷会开心,勋贵会开心,前线将士会开心,甚至大部分文官都会非常开心……
有了这些就足够了,不是吗?”
顾子轩对自己的计划非常有信心,毕竟有过东印度公司的操作经验,再来一次没道理不能做得更好。
常远没信心啊,啥事儿能够让朝野上下基本都开心呢,不能够吧,这可是陛下和阁老们都做不到的事儿。
“时机到了自然水到渠成,一时想不明白不打紧,我给你一个思路自己回家琢磨。
大明今天所有的问题根源就在一个穷字,如果能够治好了穷病,大明自然能够中兴。
闲话少叙,接下来咱们会很忙,我他娘的真是劳碌命啊,才歇息两天又要加班了。”
常远……
就您这工作态度,那些天不见亮就上班的老头儿听见了,定然人人一口唾沫淹死你。
顾子轩无比肃然道:“明天便是议决方从哲的日子,也是阁臣重组的日子,宫中必定热闹非凡,各路神仙都会跳出来。
接下来咱们得协同东厂、京营联合作战,督公那边我会去说,咱们必须盯死了永宁侯府!”
……
京营,英国公环视一圈座下骁将,厉声道:“外松内紧全力戒备,从现在开始,本座要保证乾清宫哪怕飞进一只苍蝇,也要确保第一时间能够射杀!”
……
内廷,王体乾狭长的双眸缓缓睁开,“腾骧卫那边安排的如何了?”
自福王秘密入宫后,王公公便失业了,他被福王一脚踹在屁股上踉跄着离去,老腰险些闪断咯。
伤了腰还可以贴膏药,可王公公这些年已经习惯了生活全部绕着皇帝转,现在一时清闲了,王公公便浑身不得劲儿。
福王凉薄啊,成,你抢了咱家的工作,咱家便打断你的梦想,来啊,互相伤害啊。
王安轰然起身道:“跟京营那边对过了,慈庆宫、乾清宫可保无虞,若是陛下和太子殿下受到半分惊吓,咱家便自请千刀万剐!”
……
坤宁宫,郑贵妃就着烛火烧尽了密信,淡淡道:“福王还在陛下那边?”
崔文升笑道:“可不是吗,福王仁孝啊,昨儿进宫以后便一头扎在了乾清宫,陛下那个欢喜哟……娘娘您是没见着啊,陛下都恨不能给殿下喂食了,就连王体乾那个老货都让王爷一脚踹边儿上喽。
呵呵,这份儿圣心独宠,奴才还从没见着旁的人受得起呢。”
郑贵妃嗔怒道:“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人家是娶了媳妇儿忘了娘,他可好,有了爹就全然不闻不问我这个娘了,这么些年全都白疼了。”
虽然抱怨得不轻,不过眉梢眼角飞扬的神采和一股子喜意却是藏不住的。
崔文升也很高兴,“大明朝以仁孝治天下,老奴实在想不透满朝的文武眼睛都瞎了不成。
陛下和王爷父慈子孝堪为天下楷模,若是王爷能够入主东宫,于大明江山社稷和万民便是极好的福祉,他们怎么就看不见呢?”
说起这个郑贵妃顿时眼神冷冽,寒声道:“那咱们就让这群有眼无珠的蠢货看清楚些,他们一定会为自己的选择后悔的!”
崔文升亦是表情狰狞道:“明日便是最好的机会,侯爷那边也做好了准备,这……真是极好的!”
郑贵妃赞许道:“我那个哥哥向来色厉内荏多谋而无断,难得这回能够见机行事痛下决心,那位伏先生还是个有本事的。”
崔文升点头道:“谁说不是呢,这事儿完了伏先生理当表功。
娘娘,咱们已经万事俱备,不过伏先生的担心有道理啊,朝廷各方对王爷入京全无反应,这或许便是最厉害的反应!”
郑贵妃摇头道:“或许吧,不过……又有何妨?
论朝廷政争、沙场杀伐,兴许人家一个小指头便能把我们拾掇了。
呵,本宫在想或许那些人明面上按兵不动,可实际上不论是厂卫还是京营,恐怕早已磨刀霍霍。
咱们要一举定乾坤,他们何尝不想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一劳永逸地解决洵儿的威胁呢?
都是聪明人啊,本宫在这些人手上吃的亏可不少,一次两次也就足够了,本宫怎会再一次跌倒。
既然从前的路子咱们玩不过他们,那就换咱们顺手的吧。
后宫争斗之奇险,那群自以为是的蠢货又怎会明白,这一回本宫便要他们吃一个永远不能弥补的亏!”
崔文升眼神狂热道:“娘娘英明!”
郑贵妃低喝道:“回侯府消息,本宫同意他们的计划,戌时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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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倒霉的奉天殿和倒霉的王公公
万历躺在榻上微眯着眼,今儿天气闷热,万历最是畏热,一到夏日心情总会格外郁躁,到了这个时令乾清宫的冰块就从没断过。
这两天万历的日子过得格外惬意,天气与往日一般闷热,但福王的到来让乾清宫多了几分生气。
福王小心翼翼地摇着扇子,生怕手上的劲头轻了重了让父皇不适,从来没有伺候过人的福王笨拙中透出几分真切,额角似乎见汗了。
看着这个最疼爱的儿子一副小媳妇儿的做派,万历心头热乎乎的。
“歇息一会儿吧,你在洛阳可没有遭过这份罪,手酸了吧。
呵呵,宫中有窖藏的冰块放置,为父还挺得住。”
这一刻,万历是敞开心扉的,这个儿子已经注定不能继承大统,失之桑榆收之东隅,福王便得到了万历几乎全部的父爱。
福王作势擦了擦额角似隐似无的汗,笑道:“这可不行呢父皇,屋子里气不畅,没有了风父皇就会胸闷。
儿臣不累,最累的日子还是在洛阳啊,头两年儿臣日里夜里满脑子念想的全是父皇和母妃。
我想着父皇从前牵着我在紫禁城转悠的日子,我也想着母妃说过待我成亲后,带上孩子一起为列祖列宗上香的场景……
最苦的日子已经过去了,这两日能够在父皇和母妃膝下尽孝,儿臣便是立时死了也值了,为父皇呼扇……这是儿臣梦里才有的福气呢!“
福王一手抹着眼角含泪带笑,一手依然不停歇地扇着风,哪里还看得出当街抽打校尉的跋扈。
万历只觉心头抽搐不已,他一把抓住了扇头喝道:“够了洵儿,这些年你受了不少委屈,论起源头,为父才是罪魁祸首啊,苦了你了……”
福王低头眸中划过一抹狰狞,抬起头时却是面色惶惑道:“父皇说得哪里话来,我与皇兄的事原本便是祖制所定,父皇与母妃为儿臣做的已经够多了,倒是儿臣见您二老身体日衰却不能常日伺候……
儿臣痴活三十年,末了却作出这等不孝之事,儿……”
父子二人说到伤心处不由得相顾茫然浊泪长流,如果顾子轩能看到这一幕,看到这一对胡子拉渣的父子无语泪两行的德行,定然会吐干净了隔夜饭。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见过能装的,没见过福王这么能忍的啊。
万历毕竟是九五之尊,如此伤情的时刻怎能长久流露,他仰天长长吸一口气淡淡道:“你我父子相别数载再相见已是岁月荏苒,这两日我过得很开心,这是你离京以后为父最开心的日子。
昨晚我还喝了一两黄酒呢,可把御医吓得不轻,今儿一早你母妃把我好一通责备。
昨儿脑子微醺,为父心头却是敞亮通透的,能够再见一面,你我父子得天垂幸啊。
奈何今次一别,你我父子恐再无相见之期。
我恨呐,最是无情帝王家,我连最疼爱的孩儿都不能长留膝前尽孝,哈哈,哈哈哈哈……
那群圣人门生们口口声声以孝治天下,可他们弄出来的这一套祖制,却是生生让朕父子不得阖家承欢团团圆圆,这算是哪门子的仁孝治天下?”
福王让万历的控诉勾起了深藏的委屈,他识海里另一个小人儿疯狂地大骂万历,如果不是你这个徒有其名的至尊,如果不是你爱惜羽毛,如果不是你毫无担当,我这个堂堂的贵妃嫡子,怎会输给一个卑贱的宫妇之子?
他是真伤心了,眸子里闪烁着疯狂的恨意大哭道:“父皇能够念想着儿臣,儿臣便是天大的委屈也值了。
可恨那群道貌岸然的东西,他们让天家骨肉分离,自个儿却是儿孙绕膝三世同堂,羡煞旁人呐,这便是对皇家欺之以德了!”
万历从儿子的眼神里看出了父子俩对文官的“同仇敌忾”,怅然道:“祖宗也是这么一辈辈过来的,皇祖父曾训示臣工‘朕有三德,曰慈、曰俭、曰不敢为天下先’。
成例在前,朕不能做那个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不孝子孙啊。
洵儿你不必担心,你大哥纵有万般不是,但说起来他却是个心慈的性子,你在洛阳安生过你的神仙日子,太子他日后定然不会寻你的晦气,千秋富贵还是无虞的。
明儿你就悄然回去洛阳吧,你入京的事儿瞒得住一时可终究不是长久的法子,一旦让那群御史嗅到了风声,我就该头痛了,你和你母妃也会不得清净。
洵儿呐,你这一去……”
可怜的皇帝陛下至今还以为福王入京神不知鬼不觉,浑不知朱常洵这个畜生啊,他进京的第一天已经戳破了窗户纸。
呸,曰慈、曰俭吗,就曾祖父那个我生前活得神仙逍遥,哪管他死后洪水滔天的性子,他也有脸说这话。
当年海瑞可是公然上书痛骂“嘉靖嘉靖家家皆净”,您跟着曾祖父还能学着好了。
我的好父亲,您竟然没有一丝的念头考虑换下大哥那个废物吗,我虽不才,不过论及治政理朝哪样不比大哥强,那么一个迟早死在女人肚皮上的货色,您竟然毫不动摇地支持他,儿臣……不甘、不服啊!
借着擦眼,朱常洵掩过了眸子里的疯狂,在这一刻再度得到那个让他无比失望的答案后,他全然忘记了父亲为了他的大事跟朝臣对抗几十年,以致如今君臣离心离德朝政荒废,酿成了大明有史以来延续时间最长、为害最烈的国本之争。
福王曾经对父亲感激涕零,发誓一定会以余生所有的心血报答父皇的舐犊之情,他曾经天真地以为只要有了父皇的一力坚持,大位迟早会落到自己头上,理由便是太子之选乃是天家家事。
成长总是需要付出代价的,在文官空前团结持续十数年的联合打击下,福王终于学会了一个道理,店大自然欺客,臣强亦会欺君!
梦想破灭后,福王对万历满心的感恩便化作了无尽的怨愤,废物啊,你疼我有什么用,你跟朝臣对抗几十年又有什么用,就因为你的软弱无能,几年前我像一条狗夹着尾巴狼狈逃离了京师。
几年后的今天,你竟然还是念着让我重复一遍那份刻骨铭心的耻辱!
父皇啊,您可以不要皇家的脸面,那不打紧,因为那是你的选择。
可我……却是成祖皇帝的子孙啊!
既然我想要的东西你不能给我,那就让我自己来取吧!
福王平息了心境,凄然笑道:“父皇训诲得是,大哥仁孝两全,他日……儿臣定然唯大哥马首是瞻。”
万历欣慰地笑道:“不错,去洛阳这几年性子总算磨砺得圆熟了,福王府的一干僚臣功不可没啊,朕一定厚加封赏!”
一句话让福王愈发怒火中烧,我表现得像一条死狗便是圆熟识趣顾全大体么,不愧是我的好父皇啊。
“陛下……启奏陛下大事不好了!
左都御史领着一群人在奉天殿……皇极殿前痛哭惨嚎,有那性子急躁地已经一头碰上焦木血流如注啊!
皇极殿那边平日里只有两名禁卫值守,腾骧卫赶过去的时候现场已经混乱一片,校尉们无力维持局面,只得任由大臣们肆意胡为,奴婢担心……”
失业两天的王体乾终于再次出现了,还带来了一个算不得好消息的舆情通报。
万历和福王顿时豁然变色,大臣们这是叩阙啊!
所谓的皇极殿,其前身便是大名鼎鼎的奉天殿。
奉天殿在大明可谓如雷贯耳,提起奉天殿的名头,大明士子能够想到的第一印象定然离不得端庄、礼仪、威严,还有祖制!
奉天殿是大明的超级宫殿,先后遭遇数次雷电和大火的焚烧,其后又经历了数次重建,大明朝野对这个多灾多难的大殿是又爱又恨,前后几次重建可没少花银子。
嘉靖三十六年的再次重建,鉴于财政方面难以启齿的问题,朝廷实在无力恢复奉天殿宏伟的规模,世宗皇帝只得无奈下令将奉天殿改建为皇极殿,这就是一个缩小版的山寨货。
即便如此,奉天殿依然没能逃过它宿命的劫难,万历二十五年皇极殿再次被焚毁。
这一次君臣彻底无语了,也彻底无力重建了,也就是说现在的皇极殿已然是一片废墟。
士大夫们的顽固在奉天殿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哪怕奉天殿已经改头换面,哪怕它已经化作一片焦土,但依然不能改变它在满朝臣工心中的特殊地位。
即便只有一砖一木,即便奉天殿已经成为一个历史名词,臣工们依旧将皇极殿视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