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文男主的亲妹妹-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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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笑蹬蹬蹬跑回自己房间,打开小小的铁皮盒子,从里面拿出两角钱!
“哥哥,我请你红小豆冰棍。”林笑挺着小胸脯说道。
林跃飞手心里突然被妹妹塞进一张两角纸币,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绿色的纸币上印着两个少数民族姑娘的侧脸,翻过去是武汉长江大桥。
林笑盯着哥哥的脸,等着他变得高兴。
林跃飞笑了,他的心情瞬间变得轻快,他摸了摸妹妹的头:“你不是天才也没关系,是笨蛋也没关系,哥哥会养你的。”
林笑看着哥哥脚步轻快的背影,一脸茫然。
哥哥为什么突然说她是笨蛋?
因为她把小铁盒里存了很久舍不得自己吃冰棍的两毛钱,请哥哥吃冰棍了吗?
哥哥才是笨蛋!天下第一大笨蛋!
林笑看到哥哥走进厨房,帮妈妈端菜端饭,她连忙跟在哥哥屁股后面,也要帮忙。
吕秀英把勺子筷子塞进林笑手里:“拿到饭桌上去。”
“今天有炖肉!”林笑追着哥哥手里的炖肉碗跑,深吸一口气,满脸陶醉。
丰盛的饭菜全都摆在饭桌上,林笑决定把今天的经历写一篇日记。暑假作业有五篇日记,她才写了两篇。今天就有很多事情可以写,哥哥骑自行车带她走了很远的路,回家后妈妈做了丰盛的晚饭……
林笑正美滋滋地吃炖肉时,窗外突然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
“飞哥!”
“飞哥你病好了啊!”
“你病好了怎么不来找我们?”
林笑和吕秀英手里的筷子同时停住了。
一楼窗户外面,林跃飞的狐朋狗友们勾肩搭背地站着,正伸长脖子往屋里看。
他们看到林跃飞屋里的床上空了,林跃飞没有躺在床上养病,立刻大声嚷嚷起来。
林跃飞走回自己房间,隔着一层纱窗,看到垫着脚尖的狐朋狗友们。
一张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如此生动鲜活地注视着他。
林跃飞脑海中闪过他们人生后半程的际遇。
重生后再看到年轻时的狐朋狗友,林跃飞目光落在他们稚嫩的脸上。如今在他看来,他们还都是一群孩子啊!
“妈,你们先吃,我出去一趟。”
吕秀英嘴巴张开又闭上,闭上又张开,最后无力地说了一句:“那我给你留份饭。”
林笑在哥哥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下意识地抓住哥哥的衣角。
她脱口而出:“哥,你不是说过,以后不去喝酒打牌了吗?”
林跃飞回头,向林笑保证:“哥哥今天不喝酒打牌,出去说会儿话就回来。”
林笑的小手慢慢松开,哥哥的衣角从她手中溜走。
她闷头扒拉了两口饭,突然觉得吃不下。
她气都气饱了!
哥哥说以后再也不喝酒打牌了,一开始林笑是不信的。但是最近几天哥哥真的变得和以前不太一样,她就相信了。
没想到还是和以前一样,狐朋狗友只要站在窗外喊一声,哥哥立刻就跑出去。
哥哥把她当小孩糊弄,她才没那么傻。哥哥每次和那些人出去,除了喝酒打牌根本没别的事。
林笑最气的不是哥哥,最气的是自己!
气自己竟然会再一次相信哥哥!
以后会改这样的话,哥哥说过无数次,从来没有哪次做到。
哥哥没说错,她真的是笨蛋,这次竟然又相信了!
林笑匆匆吃完饭,打开自己宝贝的小铁盒。里面唯一的一张两毛纸币不见了,剩下的都是一毛的钢镚,显得空荡荡的。
林笑眼睛湿了,她真是天下第一大笨蛋!
哥哥还她两毛钱!
第8章
桌上的饭菜剩下不少,吕秀英收到厨房里。她看到笑笑吃的不多,但是也没说什么,吕秀英自己也没了胃口。
林笑跑进卧室,扒着窗台垫脚往外看。哥哥站在朋友中间,说说笑笑十分开心,我勾着你的肩,你搭着我的背,一起走远了。
家门口的林跃飞根本不知道妹妹正盯着自己的背影生大气。
他站在同样重回青春的昔日朋友中间,心情复杂。
他们这五个拜把子的好兄弟,都是棉纺厂大院长大的,年龄差不多,一起当混混。
林跃飞是老大。
老二张崇,年轻时做混混,混着混着就走了邪道,最后因为电信诈骗进了监狱,比林跃飞进监狱还早。
老三刘洪斌,爸妈看透自己是教不好他了,把儿子塞进部队里,复员后给领导开车,日子过得安安稳稳,是五个兄弟里人生最顺遂的一个。林跃飞打架进监狱前,刘洪斌还劝过他,让他好好过日子,不过两人的人生道路不一样,关系自然而然就疏远了。
老四陆小勇则是上辈子下场最惨的一个。二十多岁被带着吸了毒,整个纺织厂大院的人对他避而远之,连自己亲爸亲妈都为了躲他搬到另一个城市。在他吸毒后,林跃飞也和他断了联系,再也不知道他的消息。
老五何智年龄最小,今年才十六,是几个兄弟里唯一还在读书的,暑假后升初三,不过逃课的日子比在校的日子还多。
上辈子,老五读完初中也就辍学了。他胆子小,犯法的事情不敢做,但是没学历没技术,一直在做辛苦的底层工作。林跃飞上辈子做生意赚了点小钱后,何智来找他借过一次钱,喝到醉才张开嘴,孩子能进好初中,但是要交择校费。
林跃飞掰着手指头数。兄弟五人,一个吸毒,两个进监狱。老五艰难讨生活,只有老二过上了普通人的日子。
林跃飞十八岁时打死也想不到,天天把“干大事”“出人头地”挂在嘴边的五个兄弟,人生后半程竟是如此。
吕秀英看他,亲妈滤镜三尺厚,总觉得他是被“狐朋狗友”带坏的。妹妹年纪小,妈妈怎么说就怎么信。
但实际上林跃飞是一群朋友中的“飞哥”,他才是带头的那一个。
兄弟们本性都不坏,最起码十七八岁时,真的还不是坏人,不过是打架逃学喝酒打牌。
“老五,你初三好好学,考高中吧。”林跃飞搭住老五的肩膀,说道。
老五吓了一跳:“飞……飞飞飞哥,为啥?”
老二、老三和老四也都用震惊的眼神看向林跃飞。
“为……为为为啥?”林跃飞一拳捶在老五的肩膀上。
“你说为啥?咱们兄弟五个以后要一起干大事,老五你说你能干啥?”
“喝酒不行,打架不行,嘴皮子也不利索……”
林跃飞每说一句,老五的头就垂得更低一分。他们“兄弟”五个各有各的问题,老五最大的问题就是自卑。
“不过没关系,大哥不嫌弃你!”林跃飞一把搂住老五的肩膀。
“我琢磨了又琢磨,唯一适合你的位置,那就是军师、智囊!”
“我们一起干大事,必须得有一个当军师的,这个位置就归老五你了!想当好军师,必须得多读书……”
老五一脸感动,抬头看着林跃飞,眼圈都红了:“飞哥!”
老二老三和老四也都一脸动容。虽然他们都觉得自己比老五的脑袋瓜子比自己还笨,并不是最适合当军师的人选,但是飞哥这显然是在照顾老五。
自己比老五能喝酒、能打架、能说会道,更能派上大用场,就不和老五抢军师的位置了。
“老五,我看好你。”对付十几岁的小孩,林跃飞手到擒来。
“飞哥,你对兄弟们真的是,没话说!”
“老五,飞哥一片苦心,你可别让飞哥失望。”
老二老三老四拍着老五的肩膀。
老五何智猛点头,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林跃飞给何智灌了一肚子的鸡汤,自己饿着肚子回家了。
朋友们原本计划叫上林跃飞一起去打台球,被他一顿忽悠,何智当场就要回家看书。
林跃飞还跟何智商量好了,自己帮他搞一套小学课本。没办法,基础实在太差,想要好好读书,得从小学知识补起。
一通折腾下来,打台球的事自然就算了。
看着何智热血沸腾的背影,林跃飞叹气。
何智现在答应得爽快,不知道他看不懂书做不出题的时候,还会不会听自己这个大哥的话。
他很可能即将失去一个小弟。
何智读书的问题暂时解决了第一步,另外三个小弟的问题还没有解决。何智没有离开校园,让他读书总归容易一些,已经离开校园的三个小弟,重新让他们读书就更难了。
林跃飞告诉自己不要着急,一步一步来。
他又一次想到了沈芸。
他不能真的等到两年后再认识沈芸,他必须要找到她,让她趁着年轻好好读书!
女人没有学历比男人没有学历更加艰难。
天色黑了,一团团小飞虫在路灯下来回飞舞。
厂区家属院里很热闹,不少人架着牌桌在路灯下打牌,还有人把竹凉席铺在地上,躺在上面乘凉。
到了夏天最热的时候,甚至有不少人会在外面睡觉,贪图外面的一点凉风。
卡着澡堂关门时间洗完澡的人们,拎着塑料篮走回家,长发的纺织女工头上飘来阵阵洗发水的香气。
林跃飞踏着月色走回家。他习惯了密码锁,出门又急,忘了带钥匙,当当敲门。
吕秀英门里挂着安全链,小心翼翼地把门打开一条缝:“谁啊?”
“小飞!你怎么回来的这么早?”吕秀英声音惊讶,连忙打开门。
“你没喝酒?”吕秀英没有在林跃飞身上闻到酒气,她更惊讶了,“那你吃饭了吗?”
“没,还有剩饭吗?”
“有有有!我现在就去给你热!”吕秀英小跑进厨房。
林笑坐在自己的书桌前,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哥哥回家的时候,她正在戴着冬天的毛线手套削铅笔。
林笑没有旋转铅笔刀,削铅笔一直用小刀。妈妈有时候会帮她削,但是妈妈太忙了,经常会忘记,林笑不想总是麻烦妈妈,于是自己动手削。
她手小力气小,小刀一歪划到手上,就是一道流血的伤口。
林笑聪明地想出了解决办法!
不论春夏秋冬,她都戴上冬天的毛线手套削铅笔。这样就算小刀碰到手,也割不破手套。
自从开始用这个办法,她的手指就再也没有割破过啦!
林笑听到哥哥回家了,但是她依旧慢吞吞地削完一支铅笔才摘下手套,两只手来回扇风,夏天戴毛线手套真的太热啦!
她才不会一听到哥哥回家就跑过去……
她还在生气呢!很大的气!
林笑听到妈妈说哥哥没喝酒,撇了撇嘴,那哥哥肯定去打牌了!
她端起自己的小草莓水杯,装作去倒水的样子走到客厅。
“喂,把两毛钱还给我。”
第9章
“小气鬼,给我的钱怎么还能要回去?”林跃飞拍了一下林笑的头顶。
“那你还说话不算数呢!”林笑脱口而出。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林跃飞挑眉。
“你说以后再也不喝酒打牌了!刚才又去打牌了!”虽然这次打牌回来的比以前都早,不像以前那样半夜才回来,叮铃咣当地把林笑和妈妈都吵醒。
林笑知道妈妈因为三班倒长年作息紊乱,睡眠浅、难入睡。每次被吵醒后,吕秀英走去大门口把安全链拴上,再躺到床上,很久很久才能睡着,有时甚至闭目养神到天亮直接起床。
林笑哒哒跑到大门口,把安全链挂上,指责哥哥:“你打完牌回家也不知道把安全链挂上!”
林跃飞虚心认错:“我以后记得挂。”
妈妈和妹妹的小习惯在泛黄的记忆中突然变得鲜活起来,林跃飞脑中浮现出这样的画面,每天晚上睡觉前,妈妈或妹妹都要把老式防盗门的安全链挂上。
这样即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也只能开一条缝。
现在的治安不如以后好,翻窗撬锁入户盗窃这样的事年年都能听说。传说中现在的防盗门锁,“熟练工”拿着铁丝几秒钟就能打开,吕秀英一直觉得不安全。
林跃飞想到,上辈子自己总是深夜才回家,家里只有妈妈和妹妹,又要给自己留门,不能挂上安全链……妈妈心里一定很不安吧。
或许这也是妈妈睡不踏实的一个原因。
林跃飞以前不懂女人为什么这也怕那也怕,后来和沈芸在一起,沈芸念叨得多了,林跃飞虽然也没办法百分百体会到沈芸的感受,但是在行动上注意多了。
走夜路的时候,碰到顺路的女性行人,他就拉开点距离,让人家先走。
晚上坐电梯的时候,如果电梯里只有一个女人,他就等下一趟。
沈芸一个人的时候都经常没有安全感,现在妈妈还带着一个年龄那么小的妹妹,只会更加警觉。
林跃飞怕自己记不住,走到妹妹的书桌前撕草稿纸,准备写一张便签贴在门边。
林笑一把抢过自己的草稿纸:“不许动我的东西!”
“你今天怎么这么小气?”林跃飞伸手去揉妹妹的头顶,这一次林笑敏捷地躲开了!
林跃飞噗嗤一声笑了,在林笑“凶狠”的目光中,收起笑容,认真解释:“我没有食言,今天没喝酒也没打牌。”
林笑眯着眼睛观察哥哥,像一只机警的小狐狸。
她绕着哥哥转了一圈,耸耸鼻尖,竟然真的没有闻到烟味!以前哥哥每次打牌都会带着浓浓的烟味回家。
“那你出去那么久,去干嘛了?”林笑问道。
“你知道老五何智吧?”林跃飞说道。
林笑皱起小眉头,哥哥身边的那几个朋友她都不喜欢,隐约记得何智是身材最瘦小的那个。
“我刚才把他抓去读书了。”林跃飞告诉妹妹。
“就像抓我读书那样吗?”哥哥怎么到处抓人学习?
哥哥刚退烧就裁了一刀草稿纸,装订成一本口算本,每天睡前给林笑出两页口算题,林笑第二天必须把这两页口算题写完,哥哥还要给她批改。
一开始只有加减法,现在还添上了乘法!
放在铅笔盒里的课程表,林笑在背面写上九九乘法表,每次想不起来的时候就翻过课程表偷偷看一眼。
明明非常隐蔽……哥哥竟然发现了!
哥哥残酷地没收了林笑的旧课程表,说反正你下学期就换新课程表了。
没想到哥哥不止抓她学习,还抓其他小弟学习。
“是不是只要叫你一声哥,就会被你抓去学习啊?”林笑皱着小眉头。
还真是,林跃飞噗嗤一声笑了,亲妹妹、拜把兄弟,甚至还有沈芸,他计划通通把他们抓去学习!
“对啊。”林跃飞点头。
哥哥真是大魔头!西游记里的大魔头到处抓人来吃,哥哥到处抓人学习!
林笑踮起脚尖,飞快地拍了一下哥哥的头,超小声:“弟弟。”
既然叫哥哥就会被哥哥抓去学习,那就叫弟弟好啦!
林笑迈着小短腿飞快溜走,被林跃飞一把抓住后衣领,语气危险:“你刚才叫我什么?”
林笑脖子前面被人造棉睡裙紧紧勒住,她立刻投降:“哥!哥!亲哥!”
林跃飞轻哼一声,这才松手。
吕秀英从厨房里端着碗出来,瞪了林跃飞一眼:“不许欺负你妹。”
晚上的炖肉还剩一大半,炒丝瓜还剩一小半,现在天气这么热,吕秀英没再热,直接端上来让林跃飞吃凉的。
她又给林跃飞现做了一碗疙瘩汤,用葱花和西红柿炝锅,再添一点炖肉的肉汤,一端上来林笑就不停吸鼻子。
“咕噜噜……”林笑低头看自己的小肚子,它怎么叫了呢?
哥哥一边笑她,一边对她说:“去拿个小碗。”
林笑立刻去厨房里捧了一只小碗出来,放在哥哥的大碗旁边。
林跃飞分给林笑一小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