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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我有一柄打野刀-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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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他吐气扬声,以最为暴烈的姿态挥拳向着篝火砸去,包裹在淡金火焰下的右手紧握,青筋毕露。
  篝火上方盘踞着的庞大虚影依旧一动不动。
  它似乎在仰望头顶高远的虚空,又似乎在闭目聆听若有似无的声响,对于下面正在挥拳砸来的顾判,完全没有引起它的任何注意。
  拳头临身的前一刻,顾判忽然改拳为抓,手中毫无征兆便多出来一柄寒光闪烁,又被层层金焰包裹的利斧,以更加暴烈的姿态轰然砸落。
  轰隆!
  仿佛从不知多少年前便静静燃烧到现在的篝火,在这一刻陡然爆出一团明亮至极的光芒。
  意识即将陷入到最深沉的黑暗之前,顾判隐约看到了一个身穿洁白衣裙,披头散发的女子,凭空出现在了那堆篝火旁。
  她似乎也在沉默注视着篝火上方的虚空,忽然间就毫无征兆厉声尖笑了起来。
  “汝如此古老,莫非已经勘破了何为客观存在?”
  “吾所追寻的,客观存在!”
  阴森恐怖的女子尖笑瞬间填满整个空间,层层叠叠,永无休止。
  不知道多长时间过去,顾判猛地睁开了眼睛,只剩下骨头的手上还紧握着温润的巡守利斧。
  他想要挣扎着起身,刚一动作却又仰躺下去,浑身上下散了架一般难受,喉咙里也有如火烧,一咳嗽便是大团带着肉香的火星喷出。
  又过了许久,他的眼神终于恢复清明,直接放弃了挣扎起身的念头,就那样安安静静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沉默注视着远处的地平线。
  那里,正有一丝鱼肚白正在慢慢显现。
  “早已经过了四更天了啊……”
  话一出口,他的声音沙哑虚弱到了极点,同时又是大口的火星喷出。
  直到蛋黄般的太阳终于从地平线下跃出,开始将光和热洒向大地,他才终于能够稍稍平复下呼吸,不再是不停向外喷吐肉香阵阵的火星。
  顾判感觉自己很累,也很伤。
  虽然第五夜的危机已然过去,但他却并没有休息一下的想法。
  因为他并不知道,最为恐怖的第六夜是不是还会如期降临。
  他甚至不愿闭眼,不想再回忆起篝火上方那团能真能直接把人吓死的虚影。


第118章 第六日
  那真的是一团让人看了就不由自主心生极大恐惧的东西。
  顾判暗暗叹了口气,他可是有着打野刀和烈焰掌,甚至还借助了红衣新娘的力量,在那一刻都差点儿在恐惧的压迫下翻不了身,所以胡员外、小芸、郑护院,甚至是李道士会被直接虚影吓到,甚至是在气息震慑下被吓死,也就没那么出奇了。
  那么,篝火旁的那些人,他们口中高呼的“计喉”,到底是什么东西?
  躺在那里思考了许久,顾判忽然呆住,脸上表情变得有些阴沉和疑惑。
  不知道从哪一刻开始,他竟然已经记不得计喉那恐怖到难以用语言描述的形象,无论怎么回想,都只剩下篝火上方的一团黑暗,其他再也没有一丝记忆。
  “真的是想多了……”
  顾判艰难吞咽下一口唾液,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本来还担心自己会不会经常被那东西的恐怖吓到,没想到才过了这么点儿时间,就几乎忘了个一干二净。”
  拼命在脑海中搜刮着关于计喉的一切印象,就在头脑发胀的时候,他忽然间想到了前世的一个成语,以及听人说起过的,从某个奇怪角度对这个成语的解读。
  叶公好龙。
  龙,神秘高贵,象征尊崇,寓意皇权,非九五至尊家族不能使用。
  但在最初的时候呢,一直追溯到龙作为图腾刚刚出现的时候,龙的形象到底是什么,当时的人们又是对它怎么定义的?
  他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
  他只能从古代神话中得知,龙象征着万物众生。
  也有头似驼,角似鹿,眼似兔,耳似牛,项似蛇,腹似蜃,鳞似鲤,爪似鹰,掌似虎这些描述。
  从某种角度上想,就是各种动物的组合体,取各种不同生物的身躯的一部分,组成的身体。而且还能显能隐,能细能巨,能短能长,呼风唤雨,神秘莫测。
  或许这就是原始的图腾崇拜,在经历了斗争与吞并后的集合与归一。
  当时那个被他嗤之以鼻的古怪解读就是,叶公作为一介凡人,能够在直视这种神秘恐怖的生命集合体后,还能有力气逃走,已经算是胆识超人、行动力爆表了。
  想到此处,顾判心中又是猛地一动。
  虽然他依然无法再次回想那“计喉”的具体模样,但“图腾”与“聚合”两个词,却仿佛一道闪电,骤然划过他的脑海。
  那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恐怖,那已经只剩下一片黑暗的形象,也许真的可以用这两个词来进行模糊的描述。
  所以有可能,这不知道多少年前被人跪拜的东西,其实是某个部落在经过无数次征伐之后,自家那越变越复杂,越变越不像样的图腾!?
  对了,还有红衣新娘。
  她貌似是真的疯了。
  完完全全就是那种精神病晚期,歇斯底里、六亲不认的疯狂。
  顾判又记起,红衣新娘最后一边尖声厉笑,一边似乎还在说着什么。
  他想了又想,直到身体都恢复到可以慢慢动弹了,才记起了那么一星半点。
  她念叨的那几个字,可是有些不符合常理啊。
  至少是不符合她本身存在的常理。
  神特么的客观存在。
  这是他对她说过的东西?
  可是一段时间过去,连他自己都记不得了,没想到却还是被她牢牢记在心里。
  再回过头来细想一下,红衣新娘到底是肿么了?
  她作为一个本身就非常唯心存在的异类生命体,竟然口口声声要追寻唯物主义的客观存在,这是何等卧槽的荒诞与古怪。
  顾判有些想笑,但又怕笑起来会牵动伤口,便只好硬生生忍住,转而开始思考让自己不那么开心的事情。
  不知道今夜,也是对噩梦事件而言最为恐怖致命的第六夜,他还会不会再次陷入进去。
  如果它真的又来了,以他现在的状态,到底还能不能再借用一次红衣新娘的力量而不死,已经是个未知数。
  但如果不借用,他好像也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让自己从噩梦中摆脱出来。
  这就形成了一个矛盾,很难两全其美的矛盾。
  所以说,他究竟该如何选择呢,那两个伤敌一千自损八千的按钮,他到底是按,还是不按呢?
  顾判暗叹一声,艰难抬起被红衣新娘种下印记的手臂,看了一眼之后顿时满嘴苦涩,愣在当场。
  他的“核反击按钮”,竟然消失不见了。
  行了,人已经撕毁协议,把援助项目全部都撤走了。
  他现在也用不着来来回回的纠结了,如果今夜噩梦依旧会来,也就只剩下自力更生这一个选项了。
  顾判的视线一直没有移开,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阴沉难看。
  不仅仅是按钮消失不见,他的那只手臂上面,自肘部以下的整个小臂,都已经只剩下了森森黑骨,不见一丝血肉。
  诡异的是,他竟然一直没有感觉到疼痛。
  而且,他很想知道,自家的骨头为什么不是白色,反而会是黑色。
  第六日白天。
  顾判哪儿都没去,一直就在原地呆着,吃光了背篓里所有的干粮,又捉了一只不长眼的野兔,掌心生火烤着一并吃下肚子。
  就连带着的剩余烈酒都被他喝了个干干净净。
  咔嚓嚓!
  他活动着漆黑如墨的右手,只剩骨头的手指相互擦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看了又看,总是觉得奇怪,又想不明白,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看上去就像是终结者电影里面的追杀机器人,剥掉了皮肉后露出机械骨骼。
  顾判长叹一声,右手已经废了,就连烈焰掌真气都无法再游动到此,只到手肘便如临绝地,无法再向前一步。
  也许将来再与人对战时,突然从袍袖里亮出这只九阴黑骨爪,会吓敌人一跳?
  他尝试着横过斧刃,去刮擦右手和小臂裸露的黑色骨骼,但仅仅一下之后,仿佛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剧痛便让他无法忍受,不得不放弃了学习关二哥那般刮骨疗毒的壮举。
  这种感觉……
  他伸出完好无损的左手,触摸着右臂黑色的骨骼,突然间有些明白了什么。
  这是印记,就如同红衣新娘咬了他一口之后,留下的那两颗红点,现在整个右臂小臂连同手掌手指,都被计喉种下了这种黑色的印记。
  随着时间的推移,顾判的心情愈发变得沉凝起来,只不过没有表露在外。
  昨夜四更时分,他借着红衣的力量在最后一刻恢复清明,倾尽所有爆发出一斧,劈砍在了那“计喉”的身上,但究竟造成了怎样的战果,他却是一点儿都不清楚。
  现在问题就出现了。
  如果今天晚上计喉再卷土重来,四更入梦,他还能不能像昨夜那样在紧要关头恢复神智清明,而如果能恢复神智,又能不能在那种恐怖与气息的震慑下独自完成反击,就成了横亘他心中的最大两个难题。


第119章 载歌载舞
  顾判喝掉最后一口清水,重重叹了口气。
  若是搁在平常,他知道红衣印痕消失,兴许还会高兴得跳起来,但现在这种情势,她就是他必须要抱的那条大腿,如今大腿不让你抱了,你让挂在那上面的附件如何能高兴得起来?
  所以说,第六夜的噩梦可能依旧还会降临,而他,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去拼死一搏。
  没有选择,也没有办法,在这个文明程度还不甚高的世界,弱小就是原罪。
  你弱,你就是傻逼。
  你弱,就活该你活不下去。
  想到此处,他反而一下子平静下来,甚至裹紧了身上的鹿皮外套,借着酒劲很快沉睡过去。
  午夜,顾判从入睡中醒来,拿冰凉的清水洗了把脸,然后盘膝而坐,腿上横放着巡守利斧,呼吸绵延悠长,安静等待着第二次入眠的到来。
  呼……
  当他从迷茫中恢复神智的时候,忽然发现这一次的展开和上次不同,再不是那种阴暗恐怖的漆黑小路,而是温暖明亮,很莫名其妙的就融入到了某种团结、和谐、热烈、欢快的氛围之中。
  欢声笑语,载歌载舞。
  他发现自己就混在一大群人中间,围在一堆燃烧得高高的篝火旁,唱着听不懂的歌谣,跳着很尴尬的群舞,绕着火堆转了一圈一圈又一圈。
  更远一些的边上,还有更多的人站在那里围观,嘭嘭敲打着热烈的节拍。
  顾判不动声色,只是暗暗提高了警惕,然后还在随着节奏用力扭动身体,假装融入在这种氛围之中。
  但仅仅跳了几圈之后,他便感觉难以为继,有些跟不上其他人的节奏。
  不是因为这舞蹈太尬,而是因为它太难了,头颈肩胸手,腰腹臀腿脚,几乎身体的每一处部位都要随着节拍做出不同的动作,而且是相互协同配合的动作,即便是以他现在的身体协调性,都几乎难以做到。
  还有就是,他感觉很累了。
  虽然身体越来越轻盈,仿佛就要飘起来一样,但精神上却似乎被戴上了一套沉重的枷锁,昏沉疲倦到了极点。
  忽然间,顾判看到有人从群舞圈子里退了下去,加入到了场边拍打节奏的人群之中,然后他便再也忍受不了继续跳舞的痛苦,悄无声息跟着溜了下去。
  哗啦……
  舞动的人群分开一道缝隙,自动为他让出了离开的道路。
  他想了一下,还是决定不能远离篝火,去更远处的无尽黑暗之中面对未知的危险,于是就近找了一处地方,将自己挤了进去。
  旁边的两个人竟然很有礼貌地稍微让开了一些空间,让退下来的顾判得以顺利加入进来。
  顾判忽然眯起眼睛,发现他才刚从群舞队伍中退出来不过片刻,便有至少有四五个人从围观队伍中跑出,争抢那突然空出来的位置。
  呵,他待不下去的广场舞团,竟然是其他人趋之若鹜的宝地?
  这次的梦境,竟然如此的清晰,而且并不恐怖,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些上古部落的人们才会跪倒高呼那个名字,对着它的虚影顶礼膜拜。
  顾判竭尽全力放空大脑,才没有让计喉两个字出现在自己的思绪之中,然后他看了看左右两个让出位置的人,却猛地愣住。
  同时从心底猛地窜起一道凉意。
  身边站着的,竟然是两个熟人。
  站在他左边的,是胡员外,右边那个,则是胡员外的妾室小芸。
  两人好像已经不认识他,一直都在拼命拍打着节拍,扭曲到了极点的脸上满是狂热的表情,直勾勾盯着静静燃烧的篝火。
  顾判心脏猛地一跳,再仔细观察周围站立的人群才发现,包括郑护院、李道士、王秀才,还有冯村正等等,一张张熟悉的面孔都在这里,面容扭曲狂热,同时在合着歌声拍手相合。
  顿时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
  他是不是和他们一样,已经死了?
  身体是不是已经化为了灰烬随风飘散,亦或是表情扭曲躺在地上,尸体都开始变硬发凉?
  一连串阴郁的念头自脑海中闪过,顾判情绪瞬间变得暴躁起来,下意识地便虚握右手指骨,触碰到了有些发热的巡守利斧。
  把他们都砍死算了!
  反正这些人早已经宣告死亡,就算还在这里,最多也不过是受异类辖制的提线木偶而已,继续存在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砍死他们,逼出计喉,再痛痛快快大战一场,到时候就算是死,至少也能留下一点儿动静声息,总好过这样悄无声息便命丧黄泉。
  他在恢复神智前,早已经不知道在那火堆旁跳了不知道多久的尬舞,现在又变成围观群众在旁边看着那些人尬舞,这种等待的感觉,真的是让人心烦意乱到了极点。
  再等下去,以他这种总是被现实暴击的分析判断能力,怕是也分析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干脆就破罐子破摔,抡起斧头莽过去算了!
  再等,说不定他的骨灰都飘出到千里之外了!
  轰!
  顾判低喝一声,猛然翻出了斧头,毫无征兆便劈砍在了胡员外的脸上。
  “上一次没保护好你,实在是对不住了!”
  胡员外应声而倒,一颗脑袋高高飞起,便朝着篝火的方向落去。
  顾判既然已经暴起出手,便毫不停歇,又是一斧斩在了小芸的脸上。
  “送你们一个同生共死!”
  咔嚓!
  小芸的上半边脸同样高高飞起,径直朝着篝火落去。
  噼啪!
  接连两颗人头落入火堆,陡然响起清脆的爆鸣。
  ………………………………………
  同样是顾判的第六夜。
  时值深夜,幽榭镇笼罩在黑暗与寂静之中。
  唯有打更的更夫两人,裹着厚厚的棉衣棉帽,不眠不休,按点儿准时从歇身的屋子出来,敲梆打锣,提醒镇民。
  戌时一更,天干物燥,小心火烛;亥时二更,关门关窗,防偷防盗;子时三更,静心安眠,平安无事!
  子时之后,幽榭镇雇来做打更人两个老鳏夫紧了紧身上破旧的棉衣,开门回到居住的小屋里面,第一眼先看了下火盆,还好,里面的柴炭烧得正旺,散发出蒸腾的热气。
  两人吐着寒气,把最外面一层棉袍脱下,小心翼翼叠了放好,然后便又倒转计时的沙漏,围坐在火盆旁边,借着还剩半壶的烈酒暖身。
  更夫是个黑白颠倒的苦活计,尤其是像现在这般趋近严冬,每一趟出门打更更是对人的极大折磨,出去转一圈回来,仿佛整个身体都已经不听指挥,被冻到僵硬麻木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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