钧天图-第2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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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息粗重的她轻嗯了声,便起身朝楼阁上房间走去。
然而就在她站起身来的那刻,却忽然感到双腿软弱无力,整个人似乎被莫大的疲倦充斥着身体,险些没有站稳。
南希寒眼疾手快,这才拖住了她的手臂,也因此触碰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温暖。
于是他喉结滚动。
被南希寒双手触碰手臂的那刻,沈天心酥体微颤,连忙弹开,后退了数步。
南希寒慌张解释:“我,我……”
“歇息吧。”
沈天心面带羞意扭过头,转身朝红木阶梯走去,只留下这句声音微颤的话。
南希寒抱拳执礼,以表歉意,而后微微抬首,目光投去,不经意落在沈天心身后那两瓣不可言之处。
邪念滋生。
他脑海忽然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心想着自己莫非真的中了毒?
他想起了祖父祖母。
……
沈天心走上阁楼。
区区不过二十阶楼梯,走的是如此费力,几乎用尽她剩余的全部气力。当她抬脚落在最后一阶楼梯上时,软绵绵的身体已经半倚在了旁边的木栏上。
之所以是半倚,是因为她不想让南希寒,甚至是沙翁南希希以及老妪陈圆圆注意到自己此刻糟糕的状况。
口干舌燥。
滚烫的脸颊。
擦拭不完的香汗。
难以启齿的灵肉画面不停闪现脑海,再加上此刻浑身四肢的软弱无力。
这些症状混合在一起,沈天心已无法不察觉到什么。
她羞愤又恼怒。
是的,她意识到自己中了毒,类似于合欢散之类的毒。除此之外,应该还有某种能够致使她修为在短暂时间内渐渐散去的药物,否则不至于浑身软弱无力,半点儿修为也提不起来。
这些毒来自今夜的晚饭。
帝王盟两位不问世事的护道者亲自做的晚饭。
合欢散这种催情的毒自然不会只对一个人使用,所以南希寒也中了毒,而且只是中了一种毒。
因为要保留体力,自然也要保留修为。
为了应付自己的反抗。
想到这里,沈天心开始感到些许害怕。
他相信南希寒是个正人君子,但也仅限于正常时候。因为没有人知道,一个深受合欢散之毒迫害的正人君子面对手无缚鸡之力如羔羊待宰的女人时会否变成真正的禽兽。
现在的她,只希望南希寒察觉到了异常,然后选择离开小楼。
希望归希望,有些防备还是要做。
比如说反锁着房门与窗户。
然后死撑着药力,拖着疲倦的身子将房间里的桌椅全都一点一点地移到门后,堵着房门。
面对接下来可能要发生的修行者的施暴,虽然这些行为看起来有些愚蠢。
可除了愚蠢,沈天心别无选择。
因为她还没有嫁人。
因为有个男人还在等着娶她一袭红衣。
……
楼阁下。
南希寒拎着水壶对着头顶疯狂浇灌。
忍受着欲 火焚身的痛苦,他撕开了衣领,一双眸子带着令人惊恐的邪恶盯着那通向阁楼之上的木梯处。
他迈出了半步。
然后又恢复了丝丝理智。
于是极为干脆且力道十足给了自己一巴掌。
第二十三章 莫莫莫
双目充斥着血丝脸颊滚烫的南希寒不敢再有任何的犹疑,趁着合欢散所激发的兽性还未彻底侵占理智酿下灾祸之前,他转身便朝紧闭的楼门冲去……
沉重的手搭在门边。
南希寒呼吸粗重,气息紊乱,体内蠢蠢欲动的邪火烧得他血液沸腾。喉结滚动,滚烫的脸颊滑落汗水,他将心一横,双手用力扯着房门。
南楼小门开始晃动。
然而却只是晃动。
无论南希寒如何用力,这扇楼门始终无法打开。
南希寒急了,隐约猜到些许可能的他发出一声夹杂着愤怒与克制的痛苦长啸,如疯如魔。
几乎半只脚迈入化劫境的他将所有修为凝聚掌心,然后不顾毁灭小楼的结果朝那扇楼门拍了过去。
一阵涟漪荡漾而开,震倒或崩碎四周桌椅摆设,甚至连整座小楼都在隐约摇颤。
可面前这扇门,依旧紧闭。
就像是被人用针线缝起了一样。
南希寒头脑懵眩。
石壕村里会钓鱼裁缝的老人许多,然而能够用鱼丝针线将整栋南楼给串缝而起的,由始至终却只有两位。
他的祖父祖母。
“原来是穿星大阵!”南希寒放弃挣扎,颓废地靠在门后,双腿弯曲,顺坐了下来。
他瞥了眼楼上,自嘲地笑了笑。
……
夜雨打落伞面。
伞下那对老夫妇看了看被蛛网一般晶红如血络的丝线裹缠着灯火通明的南楼一眼,两人相视而笑。
过了今夜,南希家有后。
虽然手段卑鄙了些,但他们相信孙儿能够体会到良苦用心。
何况这本就是一段良缘。
沙翁牵着老妪的手,漫步朝院门走去。
夜雨中两位帝王盟护道想着,待解决了两界山的糟糕事,日后重孙满月,定要那帝无泪举盟来贺!
……
香汗淋漓浑身颤抖脑袋不自觉左摇右晃的沈天心躲在门后,体内类似合欢散的药力彻底散开,以至于意识都开始渐渐模糊。
现在的她无比渴望男人。
虽然她的主观意愿知道这是很羞耻的想法,可却没有任何办法阻止。
因为她快失去了自控。
当她真正失去自我控制的能力那刻,恐怕不等兽性大发的南希寒冲上楼来,自己都会顺从身体的反应,主动投怀送抱。
这是件很可怕的事情,让她不敢继续空想。
所以她手里死死握着发簪,发簪的尖头抵着右肩,已经深入数分。殷红的血顺着发簪流淌,浸湿衣衫。
用疼痛保持清醒,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方法。
是的,发簪成了她希望的寄托。
在鲜血流干之前,如果南希寒破门而入,她可以用这支发簪尝试着杀死对方。如果失败,她便会用手中发簪结束自己。
她这样想着,然后便听到轰的一声。
房门破了。
堵在门后的桌椅等等陡然向四面八方震开,产生的余风扑灭了灯烛。
烛光熄灭的瞬间,沈天心那写满了惊惧的眼眸里映出南希寒充斥着邪性的笑容……
夜雨中,南楼小阁传出凄厉叫声。
那像是一声呼唤。
那就是一声呼唤。
那是沈天心在呼唤一个人的名字。
那个名字叫做君泽玉。
深夜愈发磅礴的大雨里,那声呼唤仿佛带着神奇的力量随风而荡,呼吸之间便穿过雨幕中万里山川,越过万里河流,从中州到天东,然后冲破天启山护山大阵,拨开重重仙雾,依着山顶不夜的明光刹那窜入明宫列仙庭。
庭中仙人画像随风而动。
有声入耳,盘膝坐在九十九块黑泽宝石铺就仙庭地面的东楚明王君泽玉赫然睁开了眼睛。
顷刻间,君泽玉脸色煞白。
紧接着哇的一声,口吐鲜血。
青衫道袍的君泽玉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撑着冰凉的地面,三千发丝遮掩下的眼中流露出痛苦至极的神色,他剑眉轻蹙,口中喃喃:“天心。”
苏小凡闯了进来。
他原本就守在列仙庭外。
听见动静后不敢有任何迟疑,手握着那根烧火棍便冲了进来。
连忙将君泽玉搀扶而起:“明王!”
君泽玉忽然握住苏小凡手臂,力道十足,他粗喘着气息,盯着苏小凡的眼睛字句铿锵:“还记得这些仙人画像所在的伏羲八卦方位么?”
苏小凡微愣说道:“记得。”
君泽玉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
苏小凡不解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君泽玉松开手掌,咳了数声,有气无力地说道:“我离开明宫之后,你需将藏在画像之后的锦囊尽数取走,然后将它们分别交到对应的人手中。待完成这一切,你就走吧,向西去,回到你本该属于的地方。”
苏小凡陷入沉默。
心想你一直隐隐不安所担忧的事情终于发生了么?那究竟是怎样棘手的事,竟连天东八百宗都解决不了?
苏小凡心底有无数疑问,可他还是忍了下来。无形的重担压肩而至,他沉了沉气息,用带着承诺的语气说道:“你可不能死。”
……
清晨,天色放晴。
一抹彩虹挂在湛蓝如洗的天边,彩虹下是安静的南阁小楼。
小楼紧闭着门。
小院紧锁着门。
石壕村响起几声鸡鸣,一双锦靴出现在院落门前。
那白衣白发的背影伸出手,轻轻勾了勾门锁,然后推门而入。
那人径直朝小楼走去,弯起嘴角喊道:“该起床了。”
声音未落,不知何时撤去穿星大阵的南楼楼层上忽然传来动静,门窗尽碎,由高处坠落。
紧接着衣衫不整南希寒的身影飞了出来,落在白衣白发青年男子身旁。
帝无泪伸手按住南希寒肩膀,轻笑道:“南希兄弟倒真不愧是我帝王盟护道之后,就连这怕老婆的本事,与沙翁大人都是如出一辙啊……”
南希寒闻言心中一怔。
他满脸费解看着帝无泪:“是你?”
他终于想通为何祖父祖母会有那种药物,心中怒气横生,想着自己今后再也无颜面对昔日书院同窗,南希寒杀意陡增:“我杀了你!”
南希寒对帝无泪出手。
沈天心从楼阁飞出,一心要取南希寒项上人头。
三人在院落里厮杀起来。
第二十四章 绣鸳鸯枕的老人
沈天心自然不是南希寒的对手,即使她动用生死簿。
南希寒同样不会是帝无泪的对手。放眼天下同辈,昔年能够与帝无泪齐名的那些天之骄子,譬如书院皇甫毅,佛持一念僧,绝云岭的凰儿,或身死或避世。加上牧云剑城坐掌昆仑七十二奇峰,连城诀晋为八百宗新一代圣主,当年被天机阁点评的七人而今独剩下骆冰王安红豆偶尔人间惊鸿一现。
可在帝无泪眼中,自安红豆成为风雪银城主母,跟了那洛长风之后,便再全无七州域不败红袍女将的绝世风采,不值他另眼相待。
而今天下同辈,或许唯有身怀浣花洗剑图的书院遗徒洛长风尚有和他帝无泪一战的实力。可话又说回来,那重开菩提书院的道尊、坐拥风雪银城的城主洛长风毕竟不在此处不是?所谓鞭长莫及,洛长风即便有心也阻止不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何况身陷两界山的他本就自身难保!
所以十年期间修为大涨的帝无泪无所顾忌。不过区区数招,便用神兵榜排行十七的铜雀台同时制住南希寒与沈天心两人,再无反抗之力。
这铜雀台本是书院之物,十数年前天东圣主与经天十二星踏平书院,从无尘观老道手中取走。后来陈圣路途遭遇埋伏,帝御天用魔惩天将陈其引至南海,八百宗圣主便自彼时起一战圣陨,铜雀台才因此辗转流离到帝御天囊中……
院落里,白衣白发的帝无泪拍了拍掌心泥尘,而后带着玩味的笑容抬眸瞧了眼高高筑起铜雀台上的捆束的两人,说道:“想来昨夜覆雨翻云,倒是没有消耗你们多少体力。换作我就不行了,折腾整宿,大早儿定然是四肢乏力的。”
原本情绪失控不停挣扎的南希寒听闻此言顿时偃旗息鼓。以至于察觉到沈天心投来的冷冷目光后,深深埋下了头:“要杀就杀,何必多言。”
帝无泪笑道:“南希兄说的哪里话,你是我帝王盟护道之后,帝无泪再如何荒淫无道,也断不会加害于你。”
南希寒茫然盯着脚面,只轻蔑地哼了一声。
帝无泪笑
而不语。
挥了挥衣袖,捆束南希寒的绳索自行解落:“帝无泪言出必随,南希兄这就可以走。”
南希寒微愣。
他显然没有料到帝无泪竟真的释放了自己。
揉了揉酸痛的肩背,忽然意识到自己眼下衣衫不整,便连忙转过身去整理。那眼角余光,还不经意瞥向沈天心一旁。
帝无泪像是长了双天下入微的眼睛,将南希寒幅度极小的举动收入眼底,又打趣说道:“她可不能放!我怕她真会杀了你。”
慌乱中恢复些许平静的南希寒转过身来,站在铜雀台上看着本该被自己尊为盟主的帝无泪问道:“你想怎么样?”
帝无泪摊了摊手:“不想怎么样。”
南希寒说道:“那就放人。”
帝无泪说道:“她会杀了你。”
南希寒说道:“那是我的事。”
帝无泪摇了摇头:“你可不能死!至少不能现在死,更不能死在我的面前。”
南希寒眼神凌厉:“你相不相信,我会说服祖父祖母杀了你。”
帝无泪摇了摇头,心想两位护道纵横一世,怎么偏就生了个如此天真的孙子?不愿再多费口舌的他伸手一招,将铜雀台揽入袖中,转身欲走。
南希寒被震落院中。
见由始至终都不曾开口的沈天心与铜雀台转瞬化作光点没于帝无泪袖囊,有些慌乱的他忙跟了上去:“你到底要做什么?难道就真不惧沈王族沈厉因此心生二意?”
帝无泪抚额,收回落在院门门槛之外的脚步,顿了顿:“若真是如此,那可就省事儿多了。沈家也能名正言顺的换个听话的家主。”
帝无泪走了。
南希寒有些失魂落魄地坐在自家院落门槛。阳光从山的那头洒落身上,让他感觉很冷。
现在该怎么办?他不停问自己。
如果所料不错,被帝无泪请出山的祖父祖母,此刻已圣临两界山。哪怕自己不顾一切朝两界山赶去,也已来之不及。
他望着帝无泪
离开的方向,想着或许可以将其拦下,与之拼死一战,未尝不能救下沈天心。
很快他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以卵击石,枉送性命罢了。
思来想去,能够从帝无泪手中救出沈天心的,恐怕如今也唯有坐镇东楚的那位明王了。
南希寒起了身,锁了院门。
展开身法朝天东的方向飞掠而去。
这个自幼被帝王盟两位护道圣人宠惯优柔寡断的南希少爷,终于还是不知不觉做了帝无泪的报信使者。
沈天心既已被两位圣人认作孙媳,帝无泪又岂敢真下杀手?如此简单的一个道理,他就是无论如何也想不明白。
……
就在南希寒离开院落的时候,那对拄着油伞彼此搀扶的老夫妇也终于出现在了两界山十八层炼狱塔下。
沙翁钓叟,老妪裁缝。
拥有圣人修为的他们,跨越万里山川河流来到两界山本就不是什么难事。
事实上,他们也很早就来了。
那会儿雨尚未停歇。
于是两位看起来慈眉善目的老人趁着夜色大雨,鬼魅般清理了作为两界山耳目分别守卫南北西东四个方向方圆千里的所有魔门喽啰。
那些魔众算不得棘手,只是人数太多,有些耗费时间。不过在两位圣人眼里,也权当雨中散步了。
站在十八层炼狱塔下,目力不怎么好却习惯灯下挑针的老妪伸出枯黄的手遮挡眼帘,瞧了瞧塔顶飘扬的魔令旗,浑浊眼睛里露出些许怅然与久违:“白知秋什么都好,就是这针线功夫差了些。五百年了,这魔旗上的图腾,看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丑。”
沙翁牵起老妪手,温柔地拍了拍:“若论针线活儿,天下自是没有人及得过你的。”
老妪开心的笑了:“那我就将图案拆了,改绣鸳鸯枕送给孙儿孙媳。”
沙翁点头:“都听你的。”
话音刚落,两道身影瞬间从十八层炼狱塔下消失,再出现时,已在塔顶魔令旗旁。
老妪伸手拔魔旗。
第二十五章 魔门消
洛长风并没有离开两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