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小学生-第2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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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原本历史时空里,严世蕃干出过一件非常胆大包天的奇葩事情。
严家败落的那时候,严嵩被罢官,严世蕃也被嘉靖皇帝发配到广东雷州。
但是过了两年,别人发现,严世蕃根本就没在雷州!
他竟然偷偷回了老家江西,并且在南昌大兴土木修建豪宅。
就是这件事彻底激怒了嘉靖皇帝,成了严世蕃丧命的导火索。
刚才一开始秦德威见严嵩拼命阻止自己去两广,不由得就产生了怀疑。
严嵩如此害怕自己去两广,是不是想掩盖什么问题?
深思过后,秦德威就猜测,莫非严世蕃与原本历史中的情况类似?
也是人不在广东,偷偷回了老家江西享福?
从严嵩“急眼”的表现看,大概是真的,严世蕃就是这样行为模式。
敲打过严嵩后,秦德威又对嘉靖皇帝奏道:“家父曾讳铣,前辽东巡按,现大理寺丞,可替臣出征,分兵云南,为国效力!”
刚才秦德威被反对,主要借口就是年纪太小,但曾铣的年纪总该没问题了!
儿子领不了功,让父亲代替,那也说得过去!类比于儿子做了官,就追封父亲相应品级一样的道理。
众人齐齐去看严嵩,你严尚书今天是秦德威最大的“反对党”,还不赶紧干活!
但这时候严嵩却眼观鼻、鼻观心,站定不动一言不发。
通过刚才交锋,严嵩已经猜出来了,秦德威很可能已经知道严世蕃的行踪了。
说调严世蕃去当军中当书办,其实是一种暗暗的警告。
只要这个正式调令一出,严世蕃人不在广东的事情很容易就会被戳穿。
所以现在严嵩不能再去反秦德威了,不然真就要把儿子反没了。
众人盯了严嵩一会儿,见这严嵩真的“罢工”了,顿时又感到疑惑重重。
当然大家也习惯了,朝堂上就是这么波谲云诡,让人摸不到头脑的事情太多了。
其他人里,左都御史霍韬和兵部尚书张瓒本来也想反对秦德威的推荐。
但看到严嵩这个诡异表现,就谨慎的什么也不说了。
毕竟只是四五品官员的安排问题,真犯不上冒险。
大学士夏言卖了个好,赞同说:“可加曾铣为右佥都御史,协理云南军务。”
没人反对,天子也没否决,这个任命就算通过了。
还是那句话,朝中有人好做官!
第五百七十章 分享喜悦
今日御前高层议事彻底结束,十个阁部院大臣和一个秦德威向文华殿外走了出去。
大学士夏言心情愉快,觉得自己是今天最大赢家。
其实安南这种万里之外的小邦,征不征的也就那么回事,涉及到的人事问题才是关键。
南征主帅毛伯温是自己大力推荐的,云南分路曾铣也是自己“一锤定音”的!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夏言目前虽无首辅之名,已经开始有首辅之实了!
所以这次议事,可能是一次里程碑!标志着他夏言压过首辅李时,成为朝政主导人物了。
唯一的隐忧就是小弟严嵩和小友秦德威之间,积怨似乎不可调和。
将来再遇到事情时,可能会互相拖后腿,成为“夏言集团”的隐患啊。
话事人也不好当啊,如果有朝一日,严嵩和秦德威都来请自己帮忙收拾对方,那可怎么办?
内阁就在文华殿对面,三个大学士直接回了内阁办公。
而六部尚书、左都御史和秦德威要继续往外走,向西穿过左顺门,再向南穿过午门。
此时在午门外,还有些今日无事的零散官员徘徊,等着打探高层议事的消息。
然后他们就看到,部院七卿和秦德威一起从午门里走了出来。
其实对秦德威而言,今天也算是一个里程碑了。
毕竟是第一次参与最高层的议事决策,还成功的直接影响到了人事任命。
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别人渐渐的就会习惯了。
征安南具体方略是个军事机密,参与会议的人都要守口如瓶。
但征伐决议本身和人事问题就没那么保密了,也不怕被知道,当天就传开了。
西城大理寺内,大理寺丞曾铣正在伏案看卷宗,都是刑部那边送来复核的案件。
其实以曾铣的性格,他不喜欢这种刀笔文牍工作,他更向往出将入相建功立业。
但没办法,边镇巡按当过了,巡抚级别又不够,他必须熬资历,这是官场规则。
忽然大理寺卿和少卿一起进来了,向曾铣道喜说:“听说朝廷决议征伐安南,加曾大人右佥都御史协理军务,整饬云南兵备!预祝曾大人马到功成、早日克敌!”
这个消息实在有些突然,渴望建功立业的曾铣惊喜之余,不禁有点懵,下意识的就想到了便宜儿子。
这些年他也历练出经验了,但凡自己这里发生奇奇怪怪的事情,九成九源头在秦德威身上。
大理寺卿又笑道:“古有木兰代父从军,今有曾大人替子出征,不失为佳话也!”
曾铣:“……”
替子出征是什么鬼?突然有点不想去了。
从宫里出来的秦学士心情非常愉快,今天收获真的很多,他需要找人分享自己的喜悦。
想了想后,秦学士没有回家,转身去了翰林院,并且直接来到礼部右侍郎兼翰林学士张潮的公房里。
行过礼后,秦德威开口道:“刚才学生我不辞辛苦,与阁部院诸公在御前议了议事情……”
从来没参加过御前高层会议的张老师毫不客气的喝道:“有话就放!”
秦德威继续说:“反正朝廷已经决定了,我大明要出师征伐安南!
至于具体方略,虽然是我策划的,但这是机密,就不能告诉老师你了。”
张老师忍不住说:“那你还来翰林院作甚?应该去文渊阁去办公啊。”
秦德威叹道:“老师你别这样偏激,我只是想与老师分享喜悦,并真心想提点一下老师的!”
张学士不信的说:“你能提点我什么?”
秦德威答道:“咱们要讲究一个师出有名、吊民伐罪,那么名又是什么?
所以老师你还不赶紧主动草拟檄文,抢在别人之前呈献给陛下!”
张学士攥紧了拳头,可恶,手痒,真得想写。
秦德威掏出几张纸,递过去说:“我提前写了个草稿,给安南莫氏列出了十大罪。
老师你直接抄写就好,抓紧时间,不要落在别人后面。”
张学士:“……”
秦德威研了墨,然后把笔管塞进张老师手里,殷勤嘱咐道:“老师你仔细抄着,我还有事先走了。”
离开张学士公房,秦德威回到了自己的状元厅。
被借调来编《皇明宝训》的许谷、赵贞吉二人正在奋笔疾书、埋头苦干。
秦德威吩咐说:“把你们最近修订好的草稿给我,待我拿回家去校对和誊抄。”
然后又道:“另外分享一下喜悦,我可能要回南京了!
所以未来三个月,你们先自主编着,等我回来再处理积压的草稿。”
许谷和赵贞吉面面相觑,莫非秦德威又要请假回老家?
这年头大臣致仕叫做“乞骸骨”,是什么意思?
就是是说进入官场便意味着,将身心都交给了帝王家。
所以除了中进士当年特例外,在任官员长期多次请假的事情,真的很罕见。
你秦德威去年回过南京了,今年又要回去,有点过分了。
秦德威笑道:“谁说我请假探亲?只是现在我不能说,到时你们就知道了!”
许谷和赵贞吉都是进士名次不低还能选中庶吉士的人,绝对不傻,当即就猜到了什么。
要回南京,现在还不能说的事情?
结合乡试时间,以及秦德威侍读学士的官职身份,那么指向的似乎也只有南直隶乡试了!
雾草!许谷和赵贞吉再次面面相觑,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
上一科的同年们,除去三鼎甲外,混的最好的就是他们两个翰林院编修了!
但秦德威却已经筹谋着主考南直隶乡试去了,这做人差距有多大?
南北二直隶十分特殊,制度与其他省份各种不同。
直隶顾名思义就是朝廷直属,二直隶的乡试也看作朝廷直属事务,而不是地方考试。
在嘉靖十六年时,还没有南直隶人必须回避,不能当南直隶主考的说法。
就类似于南直隶人可以在南京城里做官的情况,因为那是京官,不是南直隶的地方官。
所以秦德威当南直隶主考官,从官职到籍贯,资格上是没有问题。
唯一阻碍秦德威的规矩就是“年少新进者不许当考官”,但皇帝若不在乎,这规矩也就是个摆设。
按照历史轨迹,再过若干年,有个常州籍翰林主持南直隶乡试,录取了几十个常州士子,顿时引发了公愤。
然后大明朝廷才正式规定,南直隶人禁止当南直隶乡试考官。
嘉靖十六年的秦德威,还能钻这个空子!
第五百七十一章 主考官和故旧人们
上半年都快过完了,一直没什么大动静的朝廷突然就开始频频动作。
第一个动作就是正式颁布政令,用三年时间,逐渐将盐法重新改回开中法。
这条消息出来,几家欢喜几家愁,北方以及边镇省份的商人乐观起来,而南方盐商遭受重挫。
第二个动作就是开始准备征伐安南,但对多数人来说没太大感受。
反正主帅和分路人选都确定了,不日南下,接下来用半年时间进行调兵和积聚粮草。
李成梁他爹李泾这两年一直在京营镀金,秦德威让曾后爹南下时带上李泾。
反正都是自己人,一起混点功劳。
若把李泾这个李家大哥推上去,给他弄个指挥使,李家就不好意思舍不得一个小娘子了!
盐政与南征这两件大事,秦德威都是幕后黑手,方案也是他做的,但都没负责执行。
另外经过大学士夏言的一番运作,终于把冯恩任命为户部员外郎兼巡盐御史、加整饬盐法差事。
所以在京师包完月的冯老爷,也即将离京南下。于是秦德威就约定了,到时候给冯老爷送行。
这日秦德威正要去翰林院,忽然有故旧来家里拜访,乃是苏州太仓的举人王忬。
在嘉靖十年时,王忬与曾后爹同榜中举,与秦德威也有一份交情。
不过王忬此后忽然就失了运道,嘉靖十一年、嘉靖十四年两次会试都没中。
这次王忬到京,也是提前为明年的会试做准备,还带来了文征明的书信。
此时曾铣已经南下了,便由秦德威独自接待王忬。
但王忬不只是自己来的,还领着十一岁的儿子王世贞,这小朋友可是个历史大名人。
三十年后的文坛盟主,独霸大明文坛二十年,复古后七子之一,传说中的《金平莓》作者,文学家、史学家、文艺理论家。
只要这位王世贞小朋友不遇到姓范的,在大明文坛几乎就是无敌的。
但秦德威已经穿越七年了,历史名人见得太多了,也就不稀奇了。
而且现在他是文魁状元,大部分历史名人还不如他。
所以面对幼年版的王世贞,秦学士没太大心理波动,正常当个故交之后就行。
只是好奇的问了句:“王兄赶考,怎得把儿子带来了?”
都是老交情,王忬也不客气,实话实说道:“我年至而立,仍一事无成,委实有愧于先人。
但吾儿自幼极为聪慧,乃我家之千里驹也,将来光耀家门就指望他了。
便想带着外出游历,增长见闻,顺便也拜访结识你这样的前辈人物,今后烦请多多提携啊。”
秦德威毫不意外,这很正常,文坛关系就是这样。
这时候,王世贞小朋友很乖巧的上前见礼。
秦德威“呵呵”笑了几声,真是光阴荏苒日月如梭吖,自己居然也变成前辈了。
当初自己刚穿越过来时,也就比眼前的王世贞大一岁。
忍不住就逗了一句说:“你可会写诗?”
王世贞答话说:“晚辈有律诗一首,赠秦学士!”
然后又尽力的用稚嫩嗓音大声念道:
“天宫开殿策贤良,第一仙班侍玉皇。瑶池谪来唯太白,岁星收去是东方。
西清共识含香吏,中禁仍呼状元郎。更喜天颜朝暮接,再理芸编彩云章。”
雾草!毫无心理准备的秦德威大为震惊!冷不丁的,就被彩虹屁糊了一脸!
这诗吹捧的还不错!秦德威顿时就飘飘然了,浑身舒爽通泰。
原来这就是被别人高质量吹捧的感觉吗?果然是与自吹自擂完全不同的体验啊。
算起来,这还是秦德威第一次被人这样写诗吹捧。
原先秦德威岁数太小,别人也拉不下脸,对一个十几岁少年吹捧拍马。
而且秦德威太狂傲了,别人只想打他,没有写诗吹捧他的积极性。
还有很关键的一点就是,秦德威诗霸名头太响亮,别人也不好意思班门弄斧。
所以这些年来基本没有赠诗给秦德威的,很多时候秦德威只能用《自述》之类的题材进行自吹。
然后别人发现,无论怎么吹捧可能也不如秦德威自吹,于是恶性循环,更不想给秦德威赠诗了。
此刻秦德威也投桃报李,大加赞叹说:“此子真乃千里驹也!吾道后续有人,大有前途!”
图得就是这几句话,王忬笑道:“承贤弟吉言!日后还望贤弟照应!”
秦德威点点头说:“我看日后这天下文柄,要交于此子之手啊!”
王忬:“……”
咱们互相抬举吹捧,也要讲究个基本规则啊,你秦板桥这样说也太假了!
想了想,王忬又道:“贤弟在京中参与文坛集会时,带上吾儿可好?”
王世贞满怀期待的看着秦德威,听说文人雅会经常有漂亮大姐姐出现啊,而且据文姓老爷爷说,秦前辈尤善此道。
秦德威苦恼的挠了挠头,现在京中还有文坛吗?
至于文坛集会,好像当年嘉靖八才子被自己打得七零八散后,就不成气候了啊。
如今八才子过半都已经离开京师了,自己这个新的旗帜人物又沉迷于应制诗,京师还有什么文坛可言。
再说京师这地方跟南边不一样,政治才是主流,自己哪有心思搞文坛建设。
哎,文坛没落如此,都是因为自己不负责任啊。
但考虑再三后,秦德威便郑重的对王忬说:“少年人当以学业为重啊,不要过度沉迷诗词文艺。
令郎实乃可造之材,可以跟我去翰林院游赏,并给令郎寻一位学问精深的翰林当老师。”
王世贞:“……”
跑了两三千里路,还是要上学?可别人嘴里的秦前辈,并不是这样的啊!
王忬大喜:“那敢情好!听说翰林教过的学生,最后大都能中进士!”
自家儿子这一首吹捧拍马的诗,简直太值了!没想到秦德威如此喜好这口!
秦德威一边与王忬聊天,一边又顺手拆开了文征明的信。
看完后脸色古怪的对王忬说:“文前辈怎么对乡试事情感兴趣了?”
王忬答道:“我年初拜访文前辈时,他好像又有参加乡试的心思了,也不知道今年南直隶的主考官是谁。”
秦德威诚恳的说:“如果他知道了主考官是谁,可能就不想参加了。”
王忬莫名其妙,难道主考官是个仇人?
还有,主考官都是最后关头才由皇帝钦定的,秦德威为什么现在就能确定?
秦德威不好说什么,只是抬起手指头,指了指自己。
王忬骇然,若是如此,那文征明真有可能十分羞耻,打消参加乡试的念头!
又过两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