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小学生-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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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得苦恼的挠了挠头:“本官这个月的禄米还没到发放时候呢。”
当衙门二老爷还有个苦逼地方就是,很多俸禄之外的常例银,大头都是属于衙门正印官的,二老爷能分到的委实有限。
一把手和二把手的差距,就是这么大。虽然如今江宁县衙那位大老爷百事不管,但该拿的绝对不会少一文,该享用的也绝对不会让给二老爷。
“有了!”冯县丞突然福至心灵的想到个办法:“这样好了,你不是说离开徐家了吗?那么由本官指点你学业如何?本官就不另收授业束脩了,正好还可抵消本该支付给你的幕席束脩,彼此两不相欠,你看如何?”
秦德威:“……”
你这叫两不相欠吗?你这叫穷逼内卷!他秦德威需要的是白花花的现银维持新生活体面,而不是明面账目抵消!
再说他可不敢请冯老爷当授业老师,白天晚上都公务繁忙之人根本没多少精力在授业上面,教学质量肯定奇差。
秦德威转动脑子,出了个主意:“要不二老爷可以先找县库借几十两出来?很多官员都是这样做的,只要离任前补上亏空就行。
以二老爷您的身家,肯定不至于还不上,离任前让家里来送银子就行了!”
“本官还没有开过这个口子,再想想再想想。”向来奉公守法的冯县丞很犹豫,对于很多事情来说,第一次往往都是最需要决心的。
再说了,下次离任后最有可能去向是南城御史,那还是在南京啊。让家里送银子,如果正房夫人也要跟着来怎么办。
而且要是有监察官来较真,这也是个隐患,被扣一个贪赃的帽子就恶心了。
非黑非白的灰色行为,秦德威也不好硬劝,只能怏怏的接受今日讨要工资未遂的事实。
反过来,冯县丞反而嘱咐道:“钱铺的事快点抓紧办啊,早点见到盈利,毕竟咱们都缺银子呢。”
秦德威:“……”
这是谁找谁要银子来了?
穿越都穿越了,怎么就没给一个经济方面的金手指呢?什么酿酒、造家具、做服装品牌、炼钢、制水泥,他都不会啊。
“对了,二老爷有空给京师的夏拾遗写写信。”秦德威想起什么,又提议道。
冯县丞狐疑的看了眼小幕僚,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我找夏拾遗要债?你不会因为穷,智力就这么低了吧?”
秦德威无语,他看起来有这么智障吗!他让冯县丞在此时给夏言写信,当然是有用的,这是作为一个幕僚的职业素养!
第一是联络联络感情。第二是汇报下近期状况,以夏言的聪明应当能看懂意思。
第三就是建议夏言练练写青词,当然不会在信里明说原因,只是纯粹劝劝,多写几句的事情,又不费功夫。
冯县丞点点头说:“那可以,正好有个同乡去京师,可以托他带信。”随后又问道:“劝夏拾遗练习写青词到底是什么意思?”
秦德威神神秘秘的说:“天机不可泄露,以后二老爷就明白了。”
确实是天机,当今天子好道,但眼下大臣写道教青词的风潮还没有兴起。可是熟知历史的都知道,以后皇帝选人就看你青词写的好不好,如果不写青词,就别想入阁了。
所以早点练练没坏处,能让夏言早点完成入阁过程,大腿发育的快一点,对大家都好。
秦德威感觉没什么可说的了,工资又要不到,也没有指导县丞工作积极性了。正想走人时,冯县丞突然掏出一张帖子,对秦德威说:“你看这是何物?”
秦德威接过一看,原来是个请帖,而且就是讨论热度很高的东园公子春季雅集的请帖。
不禁唏嘘道:“在下为二老爷感到欣慰,当真不容易啊!看来二老爷你的名望终于刷出来了,那豪横的徐锦衣居然也知道发帖请你了,原来他没搭理过你吧?”
冯县丞大手一挥,慷慨的说:“这张请帖送给你了!”
秦德威吃了一惊:“二老爷你不打算去?这个最近热度很高,听说读书人都在议论这事。
而且那徐锦衣还请来了许多名流人物,连苏州文征明都来了。更何况以徐锦衣的豪奢性格,必定会请大批美人助兴。”
冯县丞觉悟很高的说:“近期还是小心为上,不要被人抓了把柄,尽力避免在众目睽睽之下有行为不端之事,这种聚集狂欢场合,还是不去了。”
秦德威迅速将请帖放进自己怀中,“那在下就却之不恭了!”
本来先前曾先生答应过,带着秦德威去参加雅集,但现在事情生了变化,曾先生马上要走人了,想跟着曾先生去参加肯定没戏了。
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冯老爷这边居然又拿出一张帖子。
冯县丞的慷慨还没有结束,继续豪爽的说:“所以这个请帖,就抵给你作为束脩吧!”
秦德威:“……”
他默默重新将请帖掏了出来,默默的放在了县丞公案上。
冯县丞不满的说:“你居然还不知足?听说这一张请帖在市面上,能卖到几两银子价格了!”
于是秦德威就建议说:“要不冯老爷你先拿去卖了,然后把钱给我?”
冯县丞大怒:“这上面有我的名号!转赠给亲近人可以,反正也不会那么严,代替参加的情况多得是,但卖掉像什么话!”
小幕席与冯老爷为了束脩问题互相扯皮时,忽然县衙大门那边的门差衙役跑过来禀报说:“小秦先生家里仆妇来报信,说是有个同窗到了家里找小秦先生!”
秦德威不假思索就知道,估计就是徐世安徐老三了,他又把那张请帖顺手抄起再次放进怀里,与冯县丞道个别。
走到县衙大门,果然看到仆役郝大年夫妻在说这话,随后又带着两人回到了青溪边的新宅子。
等进了院子,就见中厅里坐着客人,柳月在旁边陪着说话。
秦德威迈步进屋,嘴里先打上了招呼:“徐老三啊,你今天……”
话才说一半,就卡住了。因为秦德威才看清楚,已经坐在中厅的竟然不是徐世安,却是另一个同窗,性别女……
第一百零三章 自由诚可贵
见主人回来,中厅里两个坐着说话的少女,也就是女客人和婢女柳月一起站了起来,见礼并迎接秦德威进屋。
这个被迎接的待遇,对秦德威而言也是头一回,此时才真有了点独立的家主感觉。比起寄人篱下,还是独立自主更舒心,哪怕生活成本暴增。
最关键在于,这是自由。
面对身条比自己很高、某部位突起还是那么明显的女客人,秦德威忍不住就平视缓步,没朝上看脸也没朝下看腰。
啧啧,真是超越年龄段的成熟啊。一边感慨,一遍随意问道:“你是徐妙璇?”
女客人:“……”
柳月不知道秦德威发什么蠢,打圆场道:“小老爷你又说什么笑,你每次去学堂都能见到,怎么又装作不认识了?”
秦德威回过神来,很诚心的对徐妙璇道歉说:“抱歉抱歉,在下是个脸盲,总记不住脸。”
虽然见的次数不少,但每次都顾不上看脸……
然后秦德威请了女客人坐下,柳月这会儿就没资格坐了,只能站一边侍候。
先是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对方的脸——挺端正的,省得下次见到还是认不清,然后称呼问题就让秦德威很为难了。
这是徐世安的姑姑辈,而自己又是徐世安的奶兄弟,那自己该怎么称呼她?最后想了半天,只能含糊着说:“璇大姐所为何来?”
五百年后,四五十岁往上才能叫大姐,但在大明,家里排行老大的女子都可以叫大姐。引申出去,称呼陌生年轻女子大姐也没问题。
徐妙璇没说话,却拿出一封信。秦德威接了过来,拆开先看落款,原来是曾先生写来。
主人家秦德威稳重的笑了笑,为避免客人有被冷落感觉先说了句:“曾先生若有事情,怎得不传唤我过去,还劳烦璇大姐跑腿送信,待我先看看。”
但看完后,秦德威只能无语。曾先生在信里说,这徐家姐弟两人乃是忠义之后,请秦德威出于正道人心多加照拂。
古代读书人互相串连帮忙,都是这样调调吗,然后还不在信里说明白!又是个新奇体验。
秦德威好奇的先问了句:“曾先生说你是忠义之后,究竟何解?”
徐妙璇回答说:“家父生前曾为锦衣卫官,按值侍班宫禁。嘉靖三年左顺门之事时,家父做掌刑官,擅自轻罚被人当场检举,面圣时又为朝臣求情,故而触怒圣上,致使罢官夺勋,回家重病忧愤而死。”
秦德威肃然起敬,敢这么干事的,无论对不对,总能称得上一条有信念的汉子,难怪被曾先生说是忠义之后。
并点了赞:“看来当年朝廷元气保存,令尊出力不小。”
徐妙璇却毫无波动的说:“都是过往云烟,如今不值一提了,现在我们姐弟不过是流落南京的寻常军户儿女而已。”
秦德威扬了扬手里信件,“曾先生说让我照拂你们,你们姐弟究竟有何事需要找到我?”
徐妙璇犹豫了一下,才说出来意:“曾先生说,县试的事情可以请托你助力。”
这让秦德威很是预料不到,一开始还以为姐弟俩想借地方住,确认了一下:“你是说明年的县试?是为了你弟弟徐妙璟来说情的?”
徐妙璇点了点头:“曾先生说,你可以办到,让我先来与你通气。”
这曾先生真能给自己找事做,秦德威苦笑道:“在下最近在县衙做事,确实有路子可以通关节。只是不瞒璇大姐你说,有个明码标价,非八十两不可。”
徐妙璇又从荷包中掏出一叠文书,轻轻放在桌上:“这是此处的地契,曾先生说直接给了你,权当舍弟的进身之资。”
“……”秦德威突然很吃味,曾先生竟然对那个徐妙璟如此之好,好像比自己还上心!一个小宅子说扔就扔了,就为了帮助忠义之后进身?
虽然说徐妙璟是徐氏族学里唯一的优等生和读书种子,但曾先生这也太过于仗义了吧!难道这姐弟也有个单身母亲?
带着股酸意,秦德威淡淡的说:“曾先生真是个好人。”
徐妙璇对此深表同意:“曾先生为人,宛如古之君子也!得知曾先生要离去时,我们姐弟去挽留,曾先生却担心误了舍弟学业,打算带着舍弟一起回扬州继续教导。”
秦德威突然很想找曾先生问一句,你咋就不担心我的学业?还是说,那徐妙璟才是你心目中的亲弟子,而他秦德威就是个放养的野弟子?
咱这是个历史位面,并不是武侠位面啊,曾先生你这行事作风简直跟一个大侠似的……
“那你就肯让徐妙璟跟着曾先生去扬州?”秦德威又问道。
徐妙璇答道:“曾先生是个极厉害的人,他日必有成就。而且以我们姐弟的能力,找不到比曾先生更好的明师了,也只能让舍弟继续追随曾先生。”
这话就真让秦德威大吃一惊,以他穿越者的身份,自然知道曾先生以后能做到掌军管民的边镇封疆大吏,用电视剧历史盲的俗套称一声大帅也不为过。
可徐妙璇不过是个十几岁少女,又如何看得出曾先生以后必然有所成就?他不相信徐妙璇也是个穿越者。
面对秦德威的疑问,徐妙璇本来懒得解释,但又想到有求于秦德威,只能耐着性子说:“朝廷边患渐多,知兵大臣却越来越少,焉能没有曾先生出头之日?”
秦德威更好奇了,一个少女真能有这样的见识:“你再详细说说。”
无知的人简直烦死了,什么都不懂还非要问到底,徐妙璇暗暗翻了个白眼,“近年来大臣以知兵闻名者,不过寥寥三五人而已,但王阳明去年没了,杨一清高龄被罢官不出,王廷相也有六十了。
除此之外,真没什么知兵大臣了。以曾先生之志向,只要能科举入仕并经略边塞,必将趁势而起。若朝中有援手之人,短短十几年位列边帅也不稀奇。”
秦德威算是服气,可以断定,她真不是穿越者了。反正他上辈子看文,没见过女穿越者这么了解杨一清王廷相的……
在同一个学堂里混了这么多次,真没发现这少女除了身体很宝藏,头脑居然也如此宝藏,简直就是恟大无脑的反义啊!
但还是忍不住抬杠说:“你想得太好了,科举之事最是玄机莫测,曾先生要是迟迟不能登科,那抱负也无所施展。”
徐妙璇不以为意的说:“那还可以去边塞找一个大臣做兵房幕席,以曾先生的能力志向,一样可以出人头地。
别人不说,就当今南京城兵部尚书王廷相老大人,同样是懂兵事之人。曾先生如果明年乡试不中,那找找门路拜见王老大人,你说王老大人会不会欣赏曾先生?”
你说是什么就是什么吧,秦德威转而又问:“徐妙璟今年也不过十一二吧?何至于如此着急?”
“秦兄弟有所不知,我们军户子弟,每代必出一人顶班服役当差。我家本来是世官,舍弟论理只需顶替父亲直接做武官。
但嘉靖三年我家被罢官夺勋,等舍弟到了十六岁成人时,再服役当差就只能是普通军丁了,其中差距秦兄弟应当可以想得到。
所以若不想让舍弟吃那苦头,必须在十六岁前博取一个出身,哪怕是秀才功名,也足以让舍弟免去军丁卒子之苦。”
对此秦德威很能理解,他自己想搞功名,不也是为了逃避成年后的徭役和税赋之苦吗?不然哪天被拉去修黄河或者运粮草去边境怎么办?
秦德威收起了地契,答应说:“我知道了,既然曾先生如此郑重拜托,那我就尽力而为。”
这时脑子突然冒出个念头,既然自己有门路县试通,那要不要再收上十个八个请托?每家收上一百两,然后给知县八十两,自己净赚二十巨款……
不过这念头刚冒出个苗头,就赶紧掐掉了。
一个两个人情也就罢了,怎能真当成生财门路?定性严重了,这就是科举舞弊窝案,就算不被查,私底下传开后也影响自己士林声誉!
在衙门浸染太久了果然有坏处,如此利欲熏心、胆大妄为的想法居然都能冒出来,无数风光一时的人物都是因为这样不知收敛而灭亡的。
“但在下还是要说一句,功名之路就是一关一关的赌博。”秦德威好心告诫说:“即便我保令弟过了县试,但之后仍是难关重重。”
很多聪明的人觉得自己算无遗策,可一旦出现意外或者失败,抗压性反而不如蠢人。
徐妙璇回应说:“如果文事实在不行,舍弟跟着曾先生也能学学兵事。再等身体长成后练练骑射,便可去考武学,那边竞争就小多了。”
秦德威叹服,这徐妙璇真是思虑周密、布置详尽,把她弟弟未来的一切安排得明明白白,就连曾先生的未来,也能看得明明白白。
想到这里,秦德威忽然想听听,自己的未来在别人眼里,又是怎么样的。便很期待的问道:“那在你看来,我将来成就如何?”
徐妙璇倒是不介意说出自己想法:“秦兄弟混迹于衙门,关节总能通到,县试府试必定不是难事。
至于院试,南直提学官三年一换,三年又三年,总能等到个赏识秦兄弟的大宗师,所以最终考取秀才也不成问题。”
听起来还算不错,秦德威见对方突然不说话了,就催着问:“然后呢?”
徐妙璇并不想浪费口水说一堆没用的,只想来一句“然后就没有然后”就完了。但还是那句话,有求于秦德威啊。
所以只能高情商的说:“然后大致有两种猜测,第一个是依仗功名在身,又凭借本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