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小学生-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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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社学同窗,杨博真的是优越感十足,嘲讽说:“当初在社学的时候,你有先生偏袒,那又怎样?出了社学,你就是一文不值!
我有叔叔遗留的万贯家产等着去继承,我有族兄带着我结交同道前辈,而你又有什么?刚出社学,你我的命运就已经不同了!
我的命就是比你好,你气不气?外面世道与社学里可是完全不同的,而且以后你我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今天就是一个分水岭!
将来我最差也是个衣冠之流,而你却只不过是贩夫狗腿之辈,你我终将变得犹如云泥之别!
今天我还愿意跟你说几句话,你应该荣幸,等到以后,只怕我根本不屑理睬你!这就是你和我的命运!”
秦德威脸色阴沉,反击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讨厌你吗?因为我生平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装逼,而且是特别低水平的逼!”
“哈哈哈哈!”杨博大笑:“虽然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但你一定很憋屈,所以我仍然很开心。”
秦德威冷眼看着杨博,很诡异的问了一句:“你说了半天命运,但你听说过气运这个东西吗?”
杨博愣了愣,没想到秦德威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话。
气运又怎么了?就算要说气运,也明显是他比秦德威更有气运啊!秦德威还想谈论气运,那不是自取其辱吗!
“气运这个东西虽然看不见摸不着,但却是可以被夺取的……”秦德威的口气好像是在讲鬼故事,幽幽的说:“你这辈子最大的失误,可能就是今天不该出现在我面前啊。”
“切,你以为虚张声势的吓唬几句,我就会害怕了?”杨博才不信这个邪。
秦德威阖目长叹一声,再睁开眼时,仿佛闪烁着悲伤的泪花:“我曾经想做一个好人,可是你却毁了我做好人的机会……”
下一刹那,秦德威突然一个箭步向前冲,眨眼间就移到了杨博身边,然后狠狠一拳头挥了过去。
杨博完全没有防备,于是就猝不及防的挨了一下,随即勃然大怒,下意识的揪住秦德威开始反击。
没几个瞬间,两个少年人就在地上滚作一团厮打。
秦祥秦差役作为一个守大门的衙役,见惯了打架,对于如何处置当街斗殴这种问题,可谓是经验丰富。
都不用脑子想,秦差役习惯性的从腰间抽出衙门配发的铁尺,几步冲上前去,挥舞着铁尺劈头盖脸的,如同暴风骤雨对着斗殴双方砸下去。
不过在一片混乱中,铁尺全都落到了杨博身上,秦德威完全没挨到,秦差役不愧是公门老手,专业技术确实出色。
裁判吹黑哨还能怎么办?所以打着打着,杨博就打不过了,只能抱着头龟缩防守。
这会儿秦差役才对着双方,特别是对着秦德威大喝道:“给我住手!”秦德威难得乖巧听话一次,迅速闪到了一边。
于是秦差役按住杨博,掏出牛皮绳,很娴熟的将杨博双手捆住,然后又系在了旁边树上。这不算非法拘禁,秦祥是公门差役,受命在这儿值班,有临时执法权。
忙完了后,秦差役对大侄子抱怨说:“你到底想做什么?无缘无故的惹是生非,我看你怎么善后!”
他刚才都是下意识动作,帮亲不帮理,先帮着大侄子把对头收拾了。可是完全不明白大侄子到底图个啥,就是为了打人出气吗?
对方那边可是有个秀才呢,虽然南京城权贵多如狗,秀才委实没啥大势力,但读书人谁知道后面有多少圈圈绕绕。
站在不远处的杨家秀才这才反应过来,他急忙走到这边,刚要开口说些什么。
但秦德威却抢先开口,指着被牛皮绳绑住的杨博说:“此时东园名流云集、群贤毕至,这杨博却公然在东园外巷口当街斗殴,简直有辱斯文,该如何处置?”
杨家秀才眨了眨眼,被秦德威噎住了。
这不是你先动手的吗?即便退一万步说,有个衙役帮你颠倒黑白,但打架不可能是一个人单独打,那也是你们两个一起打的架,怎么你还如此理直气壮?
秦差役挠了挠头,给了执法意见:“没有多余人手,只能先绑在这里,等结束了后,再拉回县衙再处置吧。”
杨博听得气炸了,这秦德威不要脸,拖着自己一起下水!竟然用出同归于尽的下三滥招数!
最后姓秦的屁损失也没有,但自己损失的可是一次进东园参与盛会的机会!再说拉回县衙,还能有自己的好?
“兄长救我!”杨博扯着嗓子叫了几声。
杨家秀才拉下脸,他好歹也是个秀才身份,哪能像阿猫阿狗一样被衙役随便捏搓?对着秦差役说:“尔等也不能欺人太甚,真当我杨家怕了不成?”
秦德威没理杨博,对杨家秀才说:“杨相公!你再这么拖下去,只怕要耽误你进园子!若是闹得动静大了,惊动了园子里面贵人,你面上也不好看!”
这话倒是说到杨家秀才心坎里去了,不免稍稍犹豫了一下。
可是族弟是他带出来的,他但着责任,又不能不管,绑在这里然后被抓回县衙算怎么一回事?
想到这里,杨家秀才内心暗暗埋怨了几句,这个族弟真是不省心,好端端的路不走,非要跑过来显摆。
跟这些黑心衙役扯皮有什么好扯的?就算最后能扯赢了,花个半天或者一两日时间压服了对方,那也把最重要的事情耽误了。
今天这场东园雅集可是近期文化圈难得盛会,说什么也不能错过。
“嘿嘿嘿嘿。”秦德威莫名笑了几声,“我倒是有个主意,包你两全!你不是得到了请帖吗?你不是可以带着杨博进去吗?”
杨家秀才点了点头,“那又如何?”
秦德威搓着手,很期待的说:“如果你能带我进园子,我就让叔父放了杨博回家,你就不用再担心他有三长两短了……”
我靠!杨家秀才震惊了,还能这样算计?
我靠!秦差役也震惊了,敢情大侄子还藏着这样的心思!
我靠!绑在树上的杨博也震惊了,这踏马的算什么?你和狗衙役合伙把我打了一顿,反而还要我赔出入园名额?
此刻杨博突然想起了秦德威刚才那句话:气运是会被夺走的……
第十章 我是书童?
乌衣巷口,有点冷场,集体沉默,没人说话。
秦德威觉得气氛略微别扭,决定再活跃一下,同时解释自己的好心,对着杨家秀才继续说:
“杨博在东园外面当街斗殴事实俱在,这么多人都看到了,真要惩处,也是有理可据的,全看我叔父肯不肯放一马了。
如果杨相公既不想耽误进园子参与盛会,又想让杨博脱困,唯一的办法也就是我所说的,岂不是两全其美?”
秦差役神色复杂,他其实还没有来得及教导大侄子衙门手段,可大侄子怎么就无师自通了呢?突然变得如此老练,那还要他这个叔父干什么?
他受到的冲击也真不小,实在忍不住疑问:“你不是声称想做读书人吗?怎么还能这样干事?”
读书人就不能这样干事了?秦德威不好回答,只能嘟哝了几句“大人虎变、君子豹变”,还有“圣人诛少正卯”之类让秦差役听不懂的话。
杨家秀才简直腻味透了,老子在这正进退两难,你们踏马的演什么叔侄情深呢。
他实在不想继续闹心了,捏着鼻子说:“罢了罢了!秦小哥儿你跟我去就是,到了门口就说是我的书童!烦请秦差役解开我这族弟,让他自行回家!”
秦德威对自己的卑微人设不满意:“你就不能说是你的朋友?当你书童算是怎么回事?”
杨家秀才没好气的说:“在下地位不够,没有资格随便带朋友进去!就是杨博,也得说是书童才行!去不去随你!”
没有人询问杨博的意见,他呆呆地想,难道气运就这样被夺走了?
不可能!今天只是一次意外,就算进了园子,又能怎样?难不成还能一鸣惊人?
再说他还有叔叔的大笔遗产要继承呢!什么夺走气运,都是无稽之谈!
杨家秀才和秦德威一前一后,朝着东园大门走过去。杨秀才还在气头上,边走边说:
“我只管把你带进去,等到了里面就彼此无干!你到时自行观光即可,你我之间就当不认识,也不要对人说是我带你进去的!”
这姓秦的小子如果还想继续蹭他的交际圈,没门!他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进去了又能怎样?沐猴而冠,附庸风雅徒惹笑柄而已!
“是,是,杨相公说的是。”秦德威不停应声道。在进入东园之前的这几十步路,秦德威极其温良极其谦恭。
在入口也很顺利,杨家秀才拿着请帖,自然是没问题。秦德威作为“书童”,侍候着主人家一起进去也是应有之义,很多人都这样。
进了园子,立刻分道扬镳。秦德威走了几段路,抬眼扫视了一下,登时就感到扑面而来的波澜壮阔!
用波澜壮阔来形容园林,似乎很不妥当,但在此时此地,秦德威实在想不到别的词了。
宽阔的水面,高大的假山,茂盛的林木,还有山脚下高敞的轩堂,整个园林气势极其壮丽,跟一般精巧风格的江南园林很是不同。
而且秦德威推测,这东园必定占地极广。因为刚才他还在巷口站街时,看到很多人源源不断的进去,但此时他已经身在其中了,却没觉得园中人流密集,所以肯定面积很大。
不愧是国公世家公子的大手笔,不愧是传说中的南京城第一园!秦德威也只能如此感慨。这东园应该就是后世的白鹭洲公园了,能流传几百年还有痕迹,确实出众。
至于到处管弦笙歌,无数流水般的宴席,穿梭往来的歌女舞姬,更不消说了,都是大规模雅集的必备元素。
另外还布置了不少笔墨桌案,偶有所得便可写下,交到主堂那边,自有人负责抄写张贴,以及给堂上大人物传阅点评。
粗布短衣的少年秦德威徜徉于其间,并不显得突兀,因为还有不少类似于他这样年纪的书童小厮,为着各自主人服务,只是像他这样气质出众的不多见。
然后秦德威就悲催的发现,如果依照正常情况,他根本无法融入这个雅集,周围的一切大部分与他没有关系。
因为他现在的形象就是一个“小厮”,又不认识任何人,无论哪个圈子都凑不进去啊。无论是文人还是名流扎堆交际,都不会容忍一个陌生“小厮”凑进来拉低档次。
流水宴席的确布置了很多,但下人们是不能上桌的,他这种“小厮”如果上了桌会非常扎眼,还会被赶下去。所以能看不能吃,想大饱口福都不行。
而且就算是有很多美女如同穿花蝴蝶般为雅集助兴,但谁也不会对一个十二岁的毛都没张齐的小少年感兴趣吧!
所以秦德威不禁有点蛋疼和后悔,是不是应该找个小一点的场合出道?还有就是,早知如此,还不如就死皮赖脸跟着杨家秀才了。
难道只能写首诗词交上去,然后等待评比结果,别的什么也干不了?
前方水边有块大石头,俊逸的少年坐在上面,百无聊赖的望着浩渺水面,思考着自己的人生哲学。我是谁?我在哪儿?
“这位小兄弟请了!”忽然有人主动搭话。
秦德威抬眼看了看,是个十八九岁的美人,华衣丽服,高鬓入云,珠翠环绕,宛如画中神女,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自己身后。
真奇怪,世界上绝对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自己和这个美人素不相识,自己形象又是个一文不值的“小厮”,她凭什么主动找自己说话?
“奴家王怜卿。”这美人先做了个自我介绍,很是礼貌的模样。
对这个名字,秦德威无动于衷。他一个既穷苦又纯良的少男,哪里会知道王怜卿是秦淮行院连续三年名花榜上人物。虽然不能位列顶级四大名姬,但在业内也算知名了。
所以秦德威只是很客套的答复:“在下秦德威,不知这位姐姐有何见教?”
王美人于是表明自己的来意:“奴家自诩有慧眼识人之明,见小哥儿神俊不凡,由此推论,你家主人也绝非凡俗!于是奴家斗胆生了结识之心,烦请小哥儿引我前去拜见你家主人。”
她的算盘打得其实不错,有其仆必有其主,随从小厮若是光彩照人,那主人又能差到哪去?
再配合话术和表演,传出去就是一段美人慧眼识人、看仆识主的业界佳话——很多名人轶事都是这样制造出来的。
这是双赢啊,那位主人应该不会拒绝吧。就算判断失误了,主人并不怎么样,那说几句话就告退,也没什么损失。
再说这个雅集是有进入门槛的,参加者再差也差不到哪去。作为一个正处于事业上升关键时期的交际花,就该积极主动,广结人脉。
秦德威一时无语。原来这大姐姐还以为自己是别人的书童小厮,所以想去结识所谓的主人?
桥段安排的不错,就是这乌龙……
第十一章 新来的大鱼
“在下没有主人。”秦德威很诚实回答:“在下是一个人在这里。”
王怜卿重新打量了一遍秦德威的穿着和岁数,确认无误后,发出疑问:“恕奴家无礼,那你这般模样,又是怎么一个人进来的?”
她怀疑小少年故意说谎推脱,不肯配合自己。就他这模样,也不可能是一个人进来的啊,必定是跟随着主人家一起。
今天什么日子,为何说真话总是没人信?秦德威很无奈。
“人多必定杂乱,我找机会混进来的,根本没有要侍奉的主人家,所以要让姐姐失望了!”
王美人虽然不是最顶流的秦淮旧院四大名姬,但也是能列进名花榜的人物,平时不乏追捧,岂能没点心气?
秦德威的话听在她耳朵里,纯粹就是敷衍。
而且关键是,谎话编得也太不用心了,完全缺乏对智商的尊重,王美人就想跟这小少年较个真。
“那奴家可就好奇了,你这样一个半大小儿,混进来图的是什么?在这雅集上,你又能干什么啊?”王怜卿眨巴眨巴大眼睛问道。
胸怀锦绣的秦德威非常自信的说:“听闻本次雅集,东园公子欲重赏佳作,在下特来试试,万一有所收获岂不美哉?”
王怜卿掩口“扑哧”的笑了几声,调戏说:“抱歉,奴家自小注重礼节,一般不会取笑别人,除非忍不住。”
爱信不信,被嘲笑的秦德威冷冷说了句:“夏虫不可以语冰”。然后甩了脸子转过身去,打算离开,不想搭理这个王美人了。
美色对于十二岁少年人而言,就跟那些流水宴席上得美食一样,只能看不能吃,有什么意思?
王怜卿突然抢前一步,完全不避嫌疑拉住了秦德威的手,娇滴滴的说:
“小哥儿别生气了,都是奴家嘴笨不会说话。左右你也是一个人无聊,奴家陪陪你好不好?”
这是啥情况???秦德威满脸都是大写的问号,难道她偏偏喜欢高冷正太这一款的?
哎呀,就是这个手感真是又温润又滑嫩……握着挺舒服的……要不然多握一小会儿?
小少年还在懵逼中,王美人软言软语的询问说:“咱们去找个席面坐下吃酒好不好?”
秦德威立刻就精神了,说到吃喝他可就不困了啊!
不知为什么,穿越后秦德威看到贫穷的家境,总是有一种营养不足的焦虑。
更何况现在正是身体发育最关键时期,半大小子饭量吃穷老子,每天都感觉吃不饱。
除了赚钱读书,对吃的渴望就是他目前最大的需求了。
王怜卿不禁心下窃喜,这小少年的后面肯定有条大鱼,费劲手段可算是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