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末扬旌-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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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拂女不解地问:“三弟要在洛阳置房子自己住?可是你也不在洛阳任职呀,买来作甚?而且这座房子对你来说也太小了些,可不合你现在的身份,至少也要买一家二进的院子才配得起你的官职。”
高不凡微笑:“我自有用处,二嫂你就不用管了。”
红拂女皱了皱眉道:“三弟别不是为了让嫂子早点动身去见你二哥,所以才故意掏钱接手吧?那可不行,二嫂我虽然爱财,但也不能坑自己人。”
高不凡诚恳地道:“嫂子误会了,我是真的有用处。”
红拂女眼珠一转,似乎想到了什么,掩嘴笑道:“噢,嫂子明白了,既然如此,三弟也甭买了,嫂子把这房子送给你便是,权当作贺礼。”
高不凡略窘,摆手道:“如此不妥,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嫂子要是不收钱,那三弟只好不买了。”
红拂女咯咯笑道:“也罢,既然三弟非要出钱买,嫂子也不勉强,那就……作价一百五十两,三弟以为如何?”
红拂女这所房子虽然只有一进,但面积并不算小,连上前面的小院子估计有一百二三十方,在洛阳,这种带院子的房子也差不多是这个价钱,估计红拂女开价还低一些。
高不凡道:“凑个整数,两百两吧!”
红拂女好笑道:“别人讨价还价都是往低杀价,三弟倒好,喜欢把价钱往高处抬,也罢,反正三弟你现在也不缺钱,两百两就两百两,正好你上次给的三百两银子还剩两百多两,你也不用再添银子了,多出来那十几两银子权当三弟送给嫂子的盘缠。”
高不凡笑道:“那敢情好,正合我意!”
红拂女转身进了房间,再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只包袱,表情暧昧地递给高不凡,笑道:“呶,这些都是长孙家那位姑娘这一年来做的刺绣和小饰物,嫂子全给你留着呢,不过嫂子多嘴提醒你一句,三弟这么做固然是对无垢姑娘的一片心意,可是人家姑娘也不知情,你做了也是白搭,要不嫂子下次故意给侍书那笨丫头露点口风,嘻嘻,无垢姑娘知道后说不定会感动得稀哩哇啦的,立即答应嫁给三弟你!”
高不凡暗汗,轻咳一声道:“嫂子误会了,三弟这么做只是报答长孙将军当年的回护之恩,并无其他意思,更不是为了让无垢姑娘感激。”
红拂女笑道:“也罢,那嫂子就不多管闲事了,不过嫂子还是那句,好姑娘就跟菜市场的新鲜蔬菜那般抢手,手快有手慢无啊,去晚了就只能买别人挑剩的歪瓜裂枣了。”
高不凡笑着点了点头道:“嫂子放心,就你三弟我这种姿色和品貌,也是极抢手的。”
红拂女闻言失笑道:“说的也是。”
高不凡和红拂女又闲聊了一会,便背着那一大包的刺绣和饰物离开了淳化坊,他原本计划吃完饭顺便到永兴坊拜访高士廉和长孙无忌的,现在带着这些“赃物”倒是不好上门了,所以径直回了玉鸡坊。
话说高不凡这两个月要么在越王杨侗身边当保镖,要么到城头上协助守城,前不久还出城参加清剿杨玄感的残余了,所以直到现在都还不知道高士廉被抓的事。
这也并不出奇,毕竟目前被牵连入狱的犯人已经多达数千人了,比高士廉官职大的也比比皆是,高不凡不清楚也情有可愿。
且说高不凡回到玉鸡坊的宅子,发现门口竟然停着一辆华美的马车,门前还多了数名王府士卫把守,立即便意识到越王杨侗来了。
果然,那些王府士卫都认得高不凡,见到他回来立即笑道:“高郎将回来了,王爷在里面等您,青姑娘也在!”
高不凡心里咯噔一下,青若这小醋坛子也来了,包袱里的这些“赃物”让她发现了可不太好。
士卫见高不凡神色有异,不由奇道:“高郎将,怎么了?”
“没事,这包袱有点沉,麻烦兄弟待会帮我拿到房间去。”高不凡道。
这名士卫闻言笑道:“没问题!”说完接过高不凡递来的包袱,还顺手拈了拈分量,估计是好奇里面到底装了何物。
第379章 公孙剑舞
越王杨侗送给高不凡的这座房子是三进的,占地面积估计有五六百平方,分为前中后三院。高不凡的前脚刚迈进院子,便听闻啸啸的利刃破风之声,定眼一看,发现一条婀娜的青影正在树下忘情地剑舞,但见剑气森然,黄叶纷飞,越王杨侗等人在场外看得是如痴此醉,神魂颠倒。
高不凡的目光也瞬间被树下那条婀娜的青影吸引住了,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那种惊鸿一瞥的惊艳之感瞬间让他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就跟作者菌看到虎年春晚的舞蹈《只此青绿》时一般。
只见杨青若一身青绿裙裳,轻纱蒙面,尽然只露出半张俏脸和一双明眸,但那副绝世姿容依旧令感受到一种窒息之美,婀娜的身形闪转腾挪间,优雅灵动得就像一只在徜徉在绿野上的精灵,但她手中的长剑却是寒光四射,杀机四伏,啸啸的剑鸣有若千军万马在浴血厮杀,惊心动魄!
美人如玉,剑光如虹,这是优雅与冷厉,柔美与力量的完美结合,这种反差感强烈地冲击着观众的视觉神经。
网上有句戏言,可爱在性感面前不值一提,其实性感在优雅面前何尝不是?性感的确能抓住人的眼球,但难免落于流俗,只会让人回归野性的下三路本能,而真正的优雅却是令人赏心悦目,触动到灵魂的深处。
不过,这里说的优雅是发乎自然的优雅,可不是某音短视频上面那些过份做作的“优雅”,那些所谓的优雅,只会让人倒胃口!
此时,只见杨青若越舞越急,整个人都笼罩在剑光之中旋转,凌厉的剑气将庭树上的黄叶扫落,仿佛万千黄蝶围着一只绝美的青花瓷翩翩起舞,那画面实难以文字来描述。
高不凡总算明白公孙大家的撒手锏为什么不是口技,而是舞剑器了,公孙大家的口技固然惊艳,但跟这剑舞相比,还是逊色不少,难怪那些王孙公子一掷千金也要观看一段公孙大家的剑舞!
铮嗡……
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剑鸣,杨青若手中的长剑忽然脱手冲天飞起,凛然寒光穿透漫天飞舞的黄叶直上半空,然后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掉头向下,若流星划过天际,准确地落入了杨青若反背着的剑鞘中,发出裂帛般的一声轻响,此时,那些黄叶也翩翩而下,围着杨青若四周均匀地形成一圈,窈窕青衣,仗剑而立!
“好看好看,太好看了!”越王杨侗一边喝彩,一边把手掌也差点给拍烂掉。
高不凡也情不自禁地跟着鼓掌,发自内心的击节赞赏。杨青若亭亭立于黄叶间,那双会说话般的明眸似嗔非嗔地瞥了某人一眼。
越王杨侗转身一看,这才发现身后的高不凡,立即高兴地道:“高郎将回来了,咦,高郎将这是买了何物?”
高不凡不由暗汗,原来那名帮他提包袱的王府士卫竟然正在他的身后,估计也是看杨青若舞剑看得出了神了,一时忘了离开。
“现在天气凉了,末将置了几身换洗的衣物!”高不凡硬着头皮扯谎道。
越王闻言顿时不感兴趣了,倒是杨青若美眸中闪过一丝狐疑,有意无意地瞥了一眼士卫提着的那只大包袱。
高不凡有点心虚,连忙岔开话题道:“越王殿下和青总管找末将所为何事?”
越王道:“杨玄感已然伏诛,叛乱已平,如今皇上在高阳郡,毕日将乘船回洛阳,可惜本王有监国重任在身,不能离开洛阳,所以本王打算派高郎将和樊尚书代表本王,前往清河郡临清县迎接圣驾。”
高不凡下意识地看了杨青若一眼,问道:“青总管也一道前往?”
杨青若既好气又好笑,暗道,难道我不去你这家伙也不去吗?在皇上面前露面的机会,也不知多少人争破头想要呢,你这家伙倒是不识宝!
想是这么想的,但杨青若心里却是生出了一丝甜意!
越王小孩子心性,倒是没有多想,点头答道:“青姑姑也去啊!”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不知不觉又说漏了嘴,连姑姑都叫出来了,好在院中都是王府的士卫,而杨青若经常到越王府,所以均隐约知道了她的身份。
高不凡微喜道:“那末将领命!”
越王杨侗翻了个白眼道:“什么话,难道青总管不去,高郎将你也不去吗?”
高不凡笑道:“末将不是这个意思,毕竟有青总管同行相互接应,能省却很多麻烦,对了,什么时候启程?”
“明日一早吧,所有事情樊尚书都会安排好,杨郎将只需随同前往即可。”越王答道,言外之意就是此行以樊子盖为主。
高不凡自然求之不得,迎接圣驾的繁文缛节肯定一大堆,他巴不得当个大闲人呢,那怕给樊子盖当个保镖也行。
越王说完正事,显然还意犹未尽,忽然灵机一动道:“青总管如此引人入胜的一段剑舞,若不赋诗一首,本王实在意难平。”说完竟背着双手,像个小大人般皱眉沉思。
高不凡见状不由无语,太能装了吧,九岁的小屁孩竟大言不惭要即兴赋诗,当然,不排除这小子天赋异禀,譬如人家骆宾王,七岁就写出了脍炙人口的《咏鹅》。
只见越王从东边踱到西边,又人西边踱到东边,一盏茶工夫过去了,只字未得,倒是眉头越皱越深,最后叹了口气道:“昨晚没睡好,没有灵感,要不高郎将代本王作一首吧!”
高不凡差点一头栽倒,还以为你小子是个王者,敢情是个青铜,既然作不出来,何必在那装比,轻咳一声道:“越王殿下,末将才疏学浅……”
高某人刚把话说了一半,立即就感受到一双明眸正朝自己释放着丝丝寒意,登时打住了,语气一转道:“不过越王殿下有命,末将安敢不从,就免为其难作一首,还望越王殿下和青总管不要见笑!”
杨青若心里转嗔为喜,不着意地剜某人一眼,越王笑嘻嘻道:“本王早就听说高郎将文武双全,诗才了得,快快作来,作得好,本王有赏!”
高不凡努力回忆当年语文课本上的《观公孙大娘弟子舞剑器行》,可惜太长了,好在开头几句还记得,只好硬着头皮吟道:“今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器动四方。观者如山色沮丧,天地为之久低昂。霍如羿射九日落,矫若群帝骖龙翔。来如雷霆收震怒,罢似江海凝清光。”
第380章 惊闻
“好诗好诗,高郎将真不愧为文武双全,诗才无碍,了不起!”越王杨侗不惜赞美地鼓掌喝彩,苏定泰等王府士卫也凑趣地纷纷坚起大拇指,就差没有异口同声地说一声“牛比”!
杨青若却黛眉轻蹙,疑惑地问:“高郎将这首诗似乎并不完整?”
高不凡暗汗,公孙大家不愧是公孙大家,显然不是越王这种小屁孩,以及苏定泰这帮大老粗那般容易糊弄的,只好道:“正如青总管所言,此诗的确还没写完,只是末将暂时只得这几句,剩下的还需细细斟酌润饰一番。”说完不着意地使了个眼色。
杨青若不由脸上一热,只以为这坏家伙作了些“露骨”的诗句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口呢,等无人时再单独吟给自己听,一时既羞且喜,倒不再追问了。
越王杨侗笑道:“原来只是半首诗,难怪本王觉得意犹未尽,嗯,公孙氏……是青总管的化名,倒也贴切。”
高不凡略松了口气,总算糊弄过去了,生怕这小子继续哪壶不开提哪壶,便道:“越王殿下,青总管,咱们到里面坐着谈吧。”
“善!”杨侗显然也站累了,点头往前厅行去。
众人进了客厅坐下,越王到底是小孩子心性,只是聊了一会便坐不住了,又跑去中院让高不凡教他学射箭,折腾了半天,差不多傍晚才开返回越王府。
送走了越王和杨青若一行人,整座宅子便冷清下来了,因为全屋上下,除了高不凡,就只剩一个看门和打扫卫生的一名老仆了。
越王本来想从王府中挑选十几名调教好的婢仆送过来伺候高不凡的,不过被高不凡婉拒了,一来不需要,二来等洛阳这边事了,还得返回涿郡鹰扬府任职,到时这些婢仆不好安排。
草草吃完晚饭后,高不凡回到房间,结果推开门便见到一条窈窕的青影背对门口坐在桌前,长剑就搁在桌面上,而那只装有刺绣的饰物的包袱也放在桌面上,应该是那名王府士卫搁这的。
高某人心里咯噔一下,走上前笑问道:“青总管咋这么早摸进小将房间来了,吃过晚饭没有,要不小将去厨房给你弄些。”
此时的杨青若已然除去了面纱,长发简单束了个高髻,清爽利索却又不失女性的柔美,白了某人一眼淡道:“谁摸……,哼,不必了,怎敢劳动高郎将为小女子下厨。”
“能为青总管下厨,是小将的荣幸!”高不凡随手将那只包袱放到桌下,然后在杨青若旁边的凳子上坐下,一边探手欲握住那只皓如霜雪的玉腕,结果握到了空气,手背还挨打了一下痛打。
杨青若斜了一眼那只包袱,问道:“你买那么多刺绣和络子回来作甚?”
得,看来小醋坛子还是打翻了!
高不凡犹豫了一下,觉得还是老实交待的好,便如实说出了原委。杨青若听完后似笑非笑道:“高郎将一番好意倒是体贴,令人感动!”
高不凡微窘,解释道:“青若你误会了,长孙将军当年对我有知遇和回护之恩,我这么做只是作些力所能及的报答而已。”
杨青若微酸道:“关我什么事喛,你爱作甚就作甚,只要不是违反国法和图谋不轨,飞羽卫为统统不管,噢,差点忘记告诉高郎将了,若想讨得长孙姑娘的欢心,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把高士廉从刑部大牢中搭救出来,想必不仅长孙无垢一家,就连高士廉一家子都会对你感恩戴德,对了,人家李世民早已为了此事四方奔走了,倒是高郎将对此不闻不问。”
高不凡愕了一下,急忙问道:“高士廉也被抓了?”
杨青若淡淡地道:“徽安门那事就是斛斯政策划的,此老贼狡猾如狐,提前借口离开了洛阳,事败后更是迅速逃往高句丽,皇上震怒不已,已经下令彻查,有关人等全部严惩不贷,飞羽卫已经在斛斯政的宅子中搜出了高士廉写给斛斯政的书信,抓他是自然的,说不定还得人头落地呢。”
高不凡闻言心头一震,完了,高士廉最终还是受到牵连,斛斯政这头猪坑死队友了,本来杨玄感这场兵变导致二次东征失败,杨广已经火冒三丈,结果斛斯政这货竟然跑去高句丽寻求庇护,这分明就是打杨广的脸啊,不仅打脸,连槽牙都打掉了,试问杨广如何不愤怒到极点,这下真只怕更要血流成河了!
“青若,高士廉给斛斯政的书信中可涉及谋反之事?”高不凡急忙追问。
杨青若见到高不凡如此紧张,心中更加吃味了,冷着俏脸道:“此乃办案机密,你问来作甚?”
高不凡皱起剑眉道:“据我所知,士廉世叔虽然和斛斯政有过交往,但早已疏远了,那些书信只怕也是以前留下来的吧,想必与谋反无关。”
杨青若明眸中闪过一丝异色,轻哼一声道:“你也不用试探,此事自有刑部审理,即便是我也不能干涉,还有,别怪我没提醒你,千万别插手,皇上如今的性情越发的喜怒无常了,而且已经下了命令,但凡接受过杨玄感所放粮食的百姓都得处死!”
高不凡不由心中狂震,杨广不会是疯了吧,这次参与叛乱的人数多达二十万,而杨玄感一路开仓放粮,接受过粮食的百姓只会更多,四五十万总有吧,难道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