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末扬旌-第23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过,即便物价再贵,也不会影响到宫中贵人们的生活,杨广依旧过着一惯豪奢的生活,酒池肉林,纸醉金迷。
而且杨广近日的心情还不错,因为江都郡丞王世充相当给力,自从他接手鱼俱罗后,进展非常顺利,近日已经斩杀了刘元进和朱燮二人,围剿工作进入了收尾阶段,正在清理刘元进的残余部队。
其实,王世充进展之所以如此顺利,完全是得益于数万生力军的加入。刘元进毕竟被被鱼俱罗和吐万绪围剿了一年多,同样也是筋疲力尽,强弩之末了,哪里还抵挡得住王世统的数万生力军?所以说,王世充很大程度上占了鱼俱罗的便宜。
但是,杨广只看疗效不看过程,你鱼俱罗剿了一年多也搞不定,结果人家王世充接手才半年不到就干掉了刘元进和朱燮二人,所以你鱼俱罗如果不是无能,那就是故意养寇自重。
由于鱼俱罗目生重瞳,被传为帝王之相,杨广早年便猜忌他了,所以撸了他的官职,这两年由于急需用人,这才重新起用他,如今出了这趟事,再加上王世充完全可以取代鱼俱罗,所以杨广觉得没必要再留着鱼俱罗了。
大理司直梁敬真显然揣摸清楚了杨广的意图,于是便罗织罪名,说鱼俱罗私通刘元进,故意打败仗,让麾下的士兵白白送死,最后杨广大笔一挥,判了鱼俱罗斩刑,就这样,一代猛将鱼俱罗竟被斩杀于菜市口,就连他膝下几个儿子也没能逃过这一劫。
而另一位猛将吐万绪则侥幸地捡回一命,但也被削职,流放到建安,如今福建沿海,不久后郁郁而终。
这一日,杨广又收到了涿郡留守段达的捷报,真可谓是双喜临门呀,不禁心情美美的。
段达的捷报上讲,击溃了三万漫天军,夺回了高阳县城,而且斩杀数千人,俘虏上万人,还杀死了一名锐金将军,生擒了一名巨木将军,妥妥的一场大捷啊
杨广看完这份捷报后,既高兴又惊讶,仅仅一场战斗就击溃三万反贼,那王须拔这个反贼麾下到底有多少人?现在的反贼竟都如此势大吗?
也难怪杨广会惊讶的,虞世基、宇文述等近臣为了营造天下太平的形势,所以故意隐瞒了很多事,杨广一直以为那些反贼只是零星的疥鲜之疾罢了,如今看到段达这份捷报上的人数,不由吃了一惊。
当然,杨广也没太当一会事,反正已经打赢了,反贼多点也没关系,只要不危及自己的皇帝宝座就行。
话说段达的这份捷报写得很有技巧,一边放大他自己的功绩,一边略写高不凡的那一部份,能一笔带过就一笔带过,然而杨广本身就玩弄权术的高手,又岂会被段达这点技俩骗过?更何况你段达打了近年都没什么成绩,偏偏高不凡一到就取得大捷,傻子都瞧得出其中有猫腻。
不过,杨广也没戳破,还写了一封圣旨嘉奖了段达一番,鼓励其再接再厉,要信任年轻人,争取早日把王须拔这伙反贼彻底剿灭。
段达收到了杨广这封只有口头嘉奖的圣旨,不由面红耳热,都是官场老油条了,自然明白杨广的意思,接下来便老实多了,开始给予高不凡更大的权力,除了自己的嫡系部队,皆允许高不凡调动。
这便意味着这场围剿王须拔的军事行动彻底交由高不凡来指挥了,而段达则退居二线,当个坐“冷板凳”的名义一把手。
接下来的月余,河涧郡不断传来捷报,王须拔一伙被逼得退回了博野县龟缩不出,其麾下的厚土和烈火将军也前后被鹰扬军斩杀。
杨广收到这些捷报后,不由暗暗感叹道:“高长卿,莫非你真是将星下凡也?”
正当杨广感叹完,放下手中的一份捷报时,一条窈窕的青影走进了大殿,明眸如洗,青纱罩面,亭亭玉立,肩若刀削,赫然正是杨青若。
“青若拜见皇上。”杨青若行至御座前施礼,声若天籁之音。
杨广微笑道:“免礼平身,青若找朕可是有事?”
杨青若站起身道:“师尊今日出关了,青若前来告知皇上一声。”
杨广闻言大喜道:“老神仙出关了,快召他来见朕,不,朕亲自去才是。”说完便站起来,吩咐请上萧皇后,然后一道摆驾玉清玄坛。
玉清玄坛是杨广为王远知在宫中修建的道观,这几年王远知一直在玉清玄坛中修行,可见其圣眷之隆。
且说杨广携着萧皇后兴冲冲地来到玉清玄坛,而道门领袖王远知仿佛能掐会算一般,已经率着座下众弟子在道观门前恭候了,潘帅哥潘师正赫然在列。
玉清玄坛的门前有一座葫芦状的青铜香炉,此时正檀香袅袅,十分之好闻,而且让人闻了特精神,估计是加了薄荷之类的提神香料。
杨广闻着这仙气,只觉整个人都精神爽利!
“无量天尊,圣驾亲至,贫道有失远迎!”王远知微笑着稽首行礼:“贫道见过皇上,皇后娘娘!”
杨广笑道:“老神仙不必多礼。”
萧皇后则连忙福身还礼,十分之尊敬和虔诚!
王远知今年已经八十多岁高龄了,虽然头发白如霜雪,但是面色红润光泽,双眼煜煜生辉,声音洪亮,动作敏捷,瞧不出半点老态,杨广见状更是心折不已。
八十多岁若放在后世实在不算什么,如今的百岁老人也不在少数,但是一千四百多年前的隋朝,能活到八十多数已经是非常牛比的存在了,更何况王远知的状态还如此好,说他能再活个二三十也是有可能的,也难怪杨广一口一个老神仙。
且说王远知把杨广和萧皇后迎了进玉清玄坛,大家闲卿了一会,前者便献上一瓶丹药,并说此丹有固本培元,延年益寿的功效。
杨广自是大喜,立即赏赐了王远知一批金银器皿。
“皇上,贫道恐怕要向您辞行了。”王远知忽然道。
杨广微吃了一惊,忙问:“可是朕待慢了老神仙?”
王远知摇头道:“并非如此,贫道在宫中闭关三年,静极思动,近日打算外出云游一段时间,顺便回山门走走。”
杨广释然道:“原来如此,那朕也不敢强留老神仙了,只是不知何日再能见到老神仙?”
王远知捋须微笑道:“贫道还能活个一二十年,若有机缘,自会与陛下相见。”
杨广开玩笑般道:“那老神仙不妨算一算,朕还能活几年?”
此言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呼吸为之一紧,包括潘师正和杨青若在内。萧皇后连忙挽着杨广的胳膊打圆场道:“皇上别开玩笑了。”
王远知笑吟吟地道:“皇上乃天命之子,又岂是贫道能测算寿数的,罪过罪过!”
杨广有些失望,不过还是哈哈一笑道:“朕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老神仙不必当真。”
“师尊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弟子送送你。”杨青若十分机灵地打岔圆场。
王远知微笑道:“也好,明日适宜出行,为师明日就动身。”
杨青若微愕了一下,点了点头道:“好的,弟子回头安排一下。”
不知为何,杨广得知王远知要离开后,心情变得索然起来,闲坐一会便摆驾离开了,杨青若也回去安排飞羽卫的工作。
静室内,王远知和潘师正师徒二人盘膝而坐,后者张了张嘴欲言犹止。
王远知睁开眼睛道:“何不直言?”
“师尊突然要离开,可是预知隋室将倾?”潘师正低声道。
王远知答非所问道:“众师兄弟之中,天赋要数你大师兄最高,而你师弟的悟性则最好,星相术数造诣尤在为师之上,可惜误入了歧途。”
潘师正低头不语!
王远知叹了口气道:“近日帝星南移,估计皇上年内会移驾南巡,你青若师妹或有一劫,你留下来助其一臂之力吧,为师想独自走走,到时自行回归山门。”
潘师正点头道:“徒儿谨遵师命。”
王远知挥了挥手,后者站起来悄然退了出去。
第469章 收债
五月盛夏,骄阳似火,即便在室内也热得汗流浃背,高开山亲自端来了一碗莲子糖水,对着正在清点聘礼的杜如晦笑道:“杜先生辛苦了,天气炎热,喝碗莲子糖羹消消暑吧。”
“哎哟,怎敢劳动尊翁。”杜如晦连忙道谢一声接过那碗莲子糖水。
高开山笑道:“咱们各论各的,杜先生叫我老高得了,凡儿那小子有时也如此称呼我的。”
杜如晦连忙道:“不敢不敢,鄙人要不还是称呼尊翁为高场主吧,高场主和高郎将父子关系如此和谐融洽,着实让人羡慕。”
高开山呵呵一笑,指了指几乎摆满了整个院子的各色聘礼,问道:“杜先生,这……东西都齐了吗?若是有漏掉的,我马上着人去准备。”
杜如晦把那碗糖水一口气喝光,搁下碗,取出了一份礼单认真地道:“还有真有几样东西遗漏了,另外还有几样的数目不对,鄙人都作了标记,劳烦高场主补齐。”
高开山从杜如晦手中接过那份礼单仔细看了一遍,不由擦了把汗苦笑道:“这小子娶媳妇,比我自己娶媳妇还要麻烦,记得我当年娶她娘时,花轿抬进门,拜堂进洞房就完事了,那来这么多繁文缛节。”
杜如晦微笑道:“小门小户可以不讲究,高门大户可就不行了,高大人好歹也是四品通守,等这一仗打完,晋升三品大员也是有可能的,若不讲究些,不仅女方这边会不乐意,渤海高氏一族的族人也会不乐意的。”
高开山呵呵笑道:“说的也是,辛苦杜先生了。”
杜如晦摇头道:“辛苦倒是不辛苦,就是事情繁琐一些,不过不打紧,六月初六过大礼,还有一个月时间,还是很充裕的。”
这时,下人高寿顶着烈日走了进来,神色有点古怪地禀报道:“外面有个庄稼汉说要拜访家主您。”
高开山微愕了一下,有点不悦地道:“高寿,不可以貌取人,对方可有报名号?”
“那人只说姓窦。”高寿答道。
高开山心中一动,对着杜如晦拱手道:“杜先生,某家先失陪一会了。”
杜如晦连忙回礼道:“高场主且忙去,鄙人自行料理即可。”
高山开点了点头,快步走出了院子,杜如晦看着他的背影,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话说杜如晦这段时间都在忙碌高不凡的婚事,下个月初六就是过大礼的日子了,为了缩短行程,节省时间,所以过大礼需要准备的物品都在渤海郡蓨县的飞鹰马场进行,到时提前二十天左右出发前往洛阳下聘就行了。
且说高开山离开宅子后,快步赶到马场入口的吊桥处,果然见到对岸站着一名粗汉。这名粗汉约莫三四十岁的样子,生得狮鼻阔口,打着赤脚,身上穿着一件无袖的搭护,而且敞开了衣襟,露出古铜色的胸肌,浑身大汗淋漓,左手扛着一把锄头,右手拿着斗笠扇风,活脱脱的庄稼汉形象。
高开山眼中闪过一丝疑色,拱手扬声道:“对面这位兄台,在下乃飞鹰马场场主高开山,阁下找某家何事?”
对岸的庄稼汉打量了高开山一眼,有点不悦地道:“高场主,这可不是待客之道吧?”
高开山观察庄稼汉身后没有其他人,便打了个手势让高寿放下吊桥。
由于近年来周边的形势恶化,再加上儿子高不凡如今就在河间郡围剿王须拔,为了马场的安全起见,所以高开山加强了防范,马场的吊桥平时都是吊起来的,免得有贼人打马场的主意。
吊桥放下来了,对岸的庄稼汉扛着锄头神色自若地行了过来,两名手执单刀的家仆警惕地盯着此人,以防意外发生。
庄稼汉瞥了一眼两名家仆,将那把光滑得磨出包浆的锄头搁在地上,一边用斗笠扇风,一边道:“这天气热死了,高场主不请某家进屋去喝杯茶?”
高开山笑道:“自是要的,窦兄里面请!”
窦建德点了点头,跟在高开山往宅子方向行去,那对大脚板踩在炙热的尘埃上,留下两排清晰的脚印。
高寿和两名守门的家丁不由面面相觑,暗暗猜测此人的身份。
“把吊桥拉起来。”高寿咐咐了一句,又把地上那把锄头捡起搁到马场围栏的脚下,这才快步追了上去。
高开山领着窦建德进了客厅,命人奉上了茶水,还有一碗莲子糖水,笑道:“天气炙热,窦兄不如先喝碗莲子羹消暑解渴。”
“高场主客气了。”窦建德端起那碗莲子羹,眼都不眨一眼就喝光,一擦嘴道:“好喝,再来一碗。”
高开山命人再盛了一碗,窦建得连喝了两大碗才舒服地长出一口气道:“渴是不渴了,不过某家又有点饿了,能不能劳烦高场主弄点吃的来?”
高寿不由直翻白眼,这家伙谁啊,存心找茬来的吧?
高开山却客气地道:“窦兄稍等,某家这便着人准备酒席去。”
窦建德摆手道:“不用那么麻烦,随便搞点吃,能填饱肚子就行。”
“高寿,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吃的。”高开山吩咐道。
高寿有点不情愿地离开了大厅,片刻之后,端回来一盘早上吃剩的馒头,窦建德也不介意,就着茶水几乎把整盘馒头都吃了下去。
“饿死鬼投胎啊?”高寿暗暗咋舌,都有点怀疑这家伙是逃荒的难民,特意跑来马场打秋风的,可是一般泥腿子有这个胆量吗?
这时,盘中还剩一个馒头了,窦建德取出一块汗巾将馒头包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入怀中的暗袋里,高寿见状更是无语,高开山倒是神色如常,问道:“窦兄此番登门所为何事?”
“买马!”窦建德淡道。
高寿脱口而出:“你有钱吗?”
“没有!”窦建德十分干脆地答道。
高寿不由气乐了:“没钱你买什么马,消遣人呢?”
“你们马场难道不能赊账?”窦建德反问道。
高寿正要怒斥,高开山却摆手制止道:“当然可以,窦兄准备买多少马?”
高寿只好咕噜一声把话吞了回去。
“五百匹!”窦建德伸出了一个巴掌。
高寿不由倒吸一口冷气,高开山亦不禁皱起了眉头,飞鹰马场一年顶多才出栏七百匹马左右,而且眼下只是五月份,大部马匹还未到出栏的程度。
窦建德瞥了面有难色的高开山,问道:“高场主很为难?”
高开山点头道:“有一点,马场没那么多马。”
“那你有多少?”
竒_書_網 _W_w_w_。_q ǐ_S_u_W_α_N_G_。_C_ò_M
“三百匹。”
“我全要了。”
“没问题,窦兄什么时候取马?”高开山爽快地道。
“后天晚上吧。”窦建德说完便站起来戴上了斗笠道:“某家还有事,告辞了。”
“要不吃完饭再走?”
窦建德舔了舔嘴唇,似乎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摇了摇头道:“不了,下次吧,你把马准备好,某家后天晚上来取。”说完大步行了出屋。
高开山把窦建德送过了吊桥,目送着后者消失在树丛后,这才转身返回宅子。高寿火急火燎地追上前,不解地问道:“家主真要把三百匹马赊给那个家伙?”
“当然了!”高开山点头道。
“可是……可是家主你也没跟他讲价啊。”高寿吃吃地道,他有点怀疑家主的脑袋昨天是不是被马踢过。
“讲什么价?”
“马匹的价钱啊?即便是赊账也得讲价吧,要不然咋知道对方欠咱们马场多少钱?”
高开山黑着脸道:“人家没问咱们要钱就算了,你还想要钱?”
高寿不由一头雾水,吃吃地道:“为啥?莫非家主你欠那人钱了?”
“问你们的不凡少爷去吧!”高开山悻悻地回到宅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