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末扬旌-第8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事不宜迟,我这就安排人先行前往查探情况。”裴行俨兴奋地站了起来,一头便扎进屋外的大风大雨中。
高不凡哑然无语,有些人嗜赌,有些人好色,裴行俨这小子显然是个好战分子,看得出他很享受这种深陷敌后打游击的生活,对于渡河回国反而没那么的热衷,若换着其他人,这个时候肯定会选择省点吃,尽快伐木作舟渡河回国,逃离这个朝不保夕的险地,而他却疯狂地选择去攻打一个有上千敌人把守的据点。
第157章 雨夜
滂沱大雨还在哗啦啦地下着,屋里的滴漏像断线珍珠似的,地上的积水已经在左下角的墙边汇集成一泓小水塘,再顺着指缝大的墙缝往外淌,高不凡有点担心这雨要是继续下,整座泥砖房都会倒塌下来,而高不凡所处的位置正是整个房间地势最高的,上面的屋顶也没漏水,因而幸得片刻安稳。
裴行俨这小子风风火火地跑出去了,在房间的地面上留下两排泥泞的脚印,稍倾,纤影闪动,窦线娘提着裙裾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躲避头顶上方的滴漏,只是一不留神,额头上还是中招了,发出一声懊恼地惊呼,双手护住脑瓜子飞快地跑到高不凡所在的席子跟前,身上也不知挨了多少下了。
“高大哥,这破房子不能住了。”窦线娘一边擦拭着额头上的水渍,一边可怜兮兮地道。
“总比在外面淋雨强。”高不凡笑着拍了拍自己旁边的席子。
窦线娘脱掉沾满泥水的靴子,在高不凡的旁边歪坐下来,像条小美人鱼似的,只是她没有尾巴,裙摆下露出两截白生生的小腿和一双秀气小脚丫。
这个朝代的女子还不流行缠足,若是明清时期,高不凡此时看到的恐怕就是一双所谓的“三寸金莲”了,那种畸形的美,高不凡实在欣赏不来。
窦线娘的双足就很好看,那是一双天然的少女之足,纤柔修长,皮肤光洁嫩白,脚趾头粒粒饱满圆润,十分漂亮,高不凡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窦线娘显然察觉到高大哥的目光异样,连忙把脚丫子缩回裙摆下,神情忸怩地道:“袜子太脏了,我洗掉还没干。”
高不凡打趣道:“没关系,虽然味道有点冲,但我还憋得住。”
窦线娘的俏脸登时胀得通红,待看到前者眼中揶揄的笑意时,这才意到高大哥在捉弄自己,不由大发娇嗔道:“人家洗了好多遍了都!”说完赌气地自己闻了闻,又把秀气的脚丫伸到高不凡面前道:“不信你闻闻,哪有味儿?”
高不凡急忙捂住鼻子往后仰,并且夸张地直翻白眼,窦线娘既好气又好笑,张牙舞爪地扑上来,粉拳雨点落在前者身上,只是力道跟挠痒痒差不多。
两人嬉闹了片刻,动作忽然都慢了下来,原来不知不觉间,高不凡已经仰面躺下,而窦线娘则整个人都趴到他身上,几乎紧贴在一起,状态亲密而暧昧。
房间内突然安静下来,屋外大雨哗啦,屋内漏滴嘀哒,两人就这般默默地对视着,时间仿佛突然静止了一般,窦线娘的脸蛋儿越来越红,芳心扑通扑通的急跳,一双杏目几乎要滴出水来,那含羞带怯的媚态着实让人心头怦然。
此时此刻,高不凡感觉自己体内正有一头野兽在躁动着,少女温香软玉般的娇躯就在怀中,水汪汪的媚眼,红扑扑的俏脸,粉嘟嘟的樱唇近在咫尺,弄得他浑身同火烧一般,就连哗啦的雨声仿佛也化身为欲旺的鼓点,刺激着他的每一条神经。
“线娘!”高不凡的喉咙有点发干,以至于声音都带点嘶哑,窦线娘轻轻一颤,合上眼睛嘤了一声,仿佛在发出无声的邀请。
高不凡的脑袋嗡的一声,终于忍不住翻身在上,向着那红艳欲滴的小嘴儿印了下去……
……
雨一直下,距离荒村约莫二十里的一座村镇外面,正有上千匹战马沐浴在这场夜雨中。尽管眼下已经过了凌晨,但村镇内依旧灯火通明,不时可见到穿着蓑衣的高句丽士兵在警戒巡罗。
镇内最大的一座房屋中,火把的光芒把屋里的每一个角落都照得亮如白昼,十几名高句丽军官正围在一幅地图旁边开会议事,其中一人正是在沼泽地一战中侥幸逃脱的骑兵百夫长柳承武。
此时,一名拄着拐杖的老者被带走了屋内,看穿着打扮应该是这座村镇的本地百姓。
“刘将军,此人就是这里的族老。”领人进来的那名士兵大声禀报道。
“老叟见过诸位将军。”老者由于缺了两颗牙,说话时有点漏风,声音还有点粘糊。
在场一众高句丽军官中,以那位姓刘的将军为首,此人名叫刘在尚,是一名骑兵千夫长,也是这次大规模围剿的负责人之一,全权节制两千骑兵。
这个刘在尚约莫四十岁许,五短身材,分明是个矬子,但是长得十分敦壮,额高、眼狭、尖刀眉,满脸横肉,目光阴沉,一瞧就是个凶悍之裴,他的眼睛只是一扫而过,饶是那名见多识广的族老都禁不住有点发怵。
刘在尚皱了皱尖刀眉,显然对这个口齿不清的族老有所不满,恶声问道:“老头,本将军接报,你们的村镇今日遭到了隋狗的抢掠,对方有多少人马?以及抢掠的经过,都详详细细地说一遍,不许有遗漏。”
这名族老虽然口齿不清,但心水却是很清,知道这位将军不待见自己,便推说自己年纪大了记性不好,请求让自己的儿子代言。
很快,这名族老的儿子便被带了进来,约莫三四十岁,倒是口齿伶俐,答道:“回将军,那支抢劫咱们镇子的隋狗是一支骑兵,人数不多,也就四五十人吧,看着挺凶的,却没有动手杀人,也没有奸淫妇人,抢了粮食和一些生活用品就打北边离开了,对了,他们的首领是一名年轻人,大概二十岁左右吧,手里拿着一根长矛一样兵器,但又不是长矛,两边都是开刃的。”
柳承武面色一黑,打断道:“那叫马槊!”
“哦,那玩意原来叫马槊啊,看着怪吓人的,小的被那隋狗坐在马上用马槊一指,差点就吓尿了。”族老的儿子心有余悸地叙述道,而旁边的族老则气得直翻白眼,扇了儿子一记后脑勺,怪他屁话多。
刘在尚不耐烦地挥手斥道:“行了,你们退下吧。”
待族老和他的儿子被带下去后,柳承武便迫不及待地道:“刘将军,我敢肯定就是这支隋狗了,他们下午才抢了这里,理应还在左近宿营,事不宜迟,咱们这时连夜追上去,定能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一举将之歼灭。”
刘在尚瞥了柳承武一眼,冷斥道:“你急个屁,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忘了你和刘正哲这个死鬼上次是怎么折人家手里的?吃了一亏还不长记性。”
柳承武羞愧得面色胀红,咬牙争辨道:“上次是属下一时疏忽了,这才着了那小子的道儿,这次绝对不会重蹈覆辙的,属下保证!”
刘在尚冷笑讽刺道:“你拿什么保证?拿你手下死剩的十几人保证吗?更何况外面正下着大雨,地上留下的痕迹早就冲没了,乌灯瞎火的,你知道这支隋狗在哪扎营吗?”
柳承武又羞又恼,还让再争辩几句,刘在尚已经冷冷地打断道:“闭嘴,废话少说,本将军自有定夺,大家都听好了,一切按照原计划行事,没有本将军的命令,谁都不许擅自惊动这支隋狗,嘿嘿,再过两天,咱们的大军就能完成合围了,老子要赶狗入穷巷,然后再一网打尽,一了百了。”
屋内的一众武官轰然应诺,只有柳承武沉默不语,他跟高不凡交过锋,深知此子十分“狡诈”,必须尽快将其解决掉,否则越拖变数就越大,而趁着今晚大雨,正是追上去歼灭此人的良机,偏生刘在尚自以为是,没有采纳自己的意见,罢了,但愿这狡猾的小子没有察觉吧,否则这张大网未必能网得住他。
黎明时份,雨终于停了,东边的天空竟然露出了几点疏星,虽然没了雨声的喧嚣,但四野里却更加鼓噪动荡了,蛙声此起彼伏,发情的雄虫们卖力地鸣唱,试图趁着这份黎明前的黑暗招来母虫,抢在天亮之前,再愉快地来上一发。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狭窄的窗子照进来时,屋内的光线也明亮起来,窦线娘侧躺在墙角的草席上,身上盖了一件男子的长衫,俏脸红扑扑的,长长的睫毛低垂,就像一只贪睡的小猫咪,菱角似的小嘴儿微翘着,笑容甜甜的,也不知在发着什么美梦。
一滴水从屋顶上方落下,滴在地面的小水坑里,发出嘀嗒一声轻响,熟睡中的窦线娘翻了个身,盖在身上的长衫也随即掉落,露出了只穿着里衣的娇躯,凹凸显现,充满了青春少女的气息。
虽然是初夏时节,但雨后的清晨还是有点微凉的,窦线娘冷醒了,一骨碌坐起来,发现身边空空如也,不过身上的长衫还残留着高大哥的气息,念起昨晚二人的耳鬓厮磨,差点剑及履及,不由羞得霞飞双颊,浑身如同火烧,心中既欢喜,又有点小失落。
这妮子昨晚本来已经打定主意把自己完全交给高大哥了,最后关头却没有如愿,都怪柳狗儿这家伙跑来捣乱,早知就不叫这小子帮忙收集盛器了。
第158章 富贵险中求
昨晚下了一夜的大雨,那口枯井竟然被积水灌满了,要下井取石油就得先把积水抽光才行,虽然麻烦了点儿,但也有一个好处,井里的有毒气体全部被排挤出来了,倒不虞下井取油的人会中毒。
高不凡每天都起得很早,今天尤其早,因为他昨晚根本没睡,没办法,怀里搂着一个活色生香,而且随时予取予求的少女,他又如何能得安稳?
当时的情况已经是天雷勾地火了,要不是柳狗儿那小子不知从哪个旮旯寻到一只缺耳的瓦瓮,屁颠屁颠地跑来找线娘姐姐献宝,高不凡已经鱼郎问津了,待把柳狗儿打发走,气氛早就破坏殆尽了,高不凡的脑子也重新被理智占据了,倒是不好“原文再续,书接上一回”。
冷静下来的高不凡反倒有点感谢柳狗儿了,毕竟窦线娘这妮子才十五岁,身体还没完全长开,若因为自己一时贪欢中标了,委实是种罪过,尽管古代女子十二三岁结婚生子很正常,但作为现代人,高不凡却有点接受不了,关键他相信科学,女子身体条件在未成熟之前生育,无论是对本身,还是胎儿都十分不利,风险无形中提高了很多,古代幼儿成活率低跟早婚早育也不无关系。
念及此,高不凡便更加下不了手了,只是干搂着窦线娘眯了一夜,怀中少女几次动作暗示,他只是装睡不知,也不知过了多久,小妮子才撅着嘴儿睡着了。
高不凡睡不着,干脆便练过内家功法来,待他再次睁开眼,天色已经蒙蒙亮亮起了,想起取石油的事,便干脆起床安排人手,离开房间之前还细心地给窦线娘盖上一件衣服。
如今高不凡麾下最不缺的就是人手,很快,枯井内的积水就被清理掉了,为了安全起见,高不凡亲自带着韩老实下井开掘,再往下挖深半米,黑漆漆的石油便从底下咕噜咕噜地冒上来,直接用水桶吊上去就行,省事得很。
高不凡命人把所有闲置的陶罐、瓦瓮,甚至水囊都装上石油,最后只装了两百斤左右,但也应该够用了。
正当柳狗儿和柳七斤等人在井边灌装石油的时候,窦线娘端着一锅香喷喷的粳米粥过来了,用昨天吃剩的驴骨熬制,上面还飘着一些油脂,看着十分可口。
柳狗儿这货不由垂涎三尺,讨好地道:“线娘姐姐,赏俺一碗呗。”
“臭狗儿,谁是你的线娘姐姐的,你比人家还大呢,真不要脸皮。”窦线娘板着俏脸,显然还在为昨晚被柳狗儿坏了好事而生气。
柳七斤幸灾乐祸地笑着附和道:“狗儿的确不要脸,俺就从来不会装嫩,线娘妹妹,赏俺一碗吧。”
窦线娘瞪了他一眼道:“自己熬去,又不是没给你发粮,这是给高大哥吃的,咦,高大哥呢?”
柳英笑道:“高公子刚才亲自下井挖石油,把身子弄脏了,估计是清洗了去吧。”
窦线娘噢了一声,忽见柳狗儿用水囊装石油,顿时柳眉竖起斥道:“臭狗儿要死了,为什么用水囊装石油,以后咱们用什么来装水?”
柳狗儿郁闷地道:“是不凡少爷让装的。”
“哦,那继续装吧,高大哥让装肯定有他的道理。”窦线娘端着那锅骨头粥就转身离开了。
柳七斤挠了挠后脑勺:“狗儿,你是不是得罪线娘了?”
柳狗儿叫屈道:“没有啊,线娘姐姐让俺帮忙找盛器,昨晚俺在那边的破房子里找到一只大米瓮,她还夸俺来着。”
“那她现在咋就生你的气了?”
“俺哪知道,或者正如不凡少爷所讲的,大姨妈来了吧。”柳狗儿嘟哝道。
柳七斤吐了吐舌头,立即决定这几天都躲着窦线娘走,免遭无妄之灾。
吃完早饭,高不凡便下令开拨了,离开之前把井口给重新盖上,还在上面覆盖上一层藤蔓和草皮来掩饰。
裴行俨见高不凡如此仔细地掩饰油井,禁不住问道:“莫非高兄还打算回来这里。”
高不凡笑道:“以备不时之需罢了,我倒是希望不用返回这里,大家都能顺利渡河回家与家人相见。”
裴行俨心中一动道:“咱们这一行人数不算多,但也不算少,一路上抢了七八处村镇,按理说高句人要找咱们并不难,结果到现在都没动静。”
“所以我说不对劲,斥候都放出去了?”高不凡一边策马一边问。
裴行俨道:“都放出去了,前后左右都有,距离咱们二十里地。”
高不凡闻言稍放下心来,点头道:“那就行,高句丽人也不知在憋什么坏,咱们可不能掉以轻心。”
裴行俨笑道:“管他高句丽人憋什么坏,咱们憋咱们的坏,对了,高兄不惜让人把水囊都灌满了那种能燃烧的石油,莫非是准备火攻?”
一说起接下的行动,裴行俨的眼神中便流露出一股兴奋,果真是好战分子无疑。
高不凡笑了笑,不置可否地道:“兵无常势,水无常形,一切随机应变吧。”说完一夹马腹,大青马便往前飙了出去。
苏定岳低声道:“行俨,咱们会不会太冒险了,那儿有一千多高句丽守军呢,甚至更多,而且还有营寨可守,凭咱们这点人手能行吗?别到时赔了夫人又折兵,要不你还是劝一劝高公子,咱们抓紧赶到那片树林伐木作舟吧,粮食省点吃还是够的,没有必要冒这个风险。”
裴行俨拍了拍苏定岳的肩头道:“定岳,论稳重俺不如你,但论勇猛精进你不如我,相信我吧,我不会看错人的,高不凡此子不是等闲之辈,没有把握的事他会做?”
苏定岳闻言点了点头,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他不得不承认高不凡此子的确不凡,虽然年纪轻轻,但武艺和骑射功夫却高得吓人,待人接物和言行举止都极为老到,而且见识广博,根本不像一个只有十六岁的少年,他既然能答应行俨攻打那处据点,应该是有很大把握的。
裴行俨又拍了拍苏定岳的肩头道:“大丈夫生于世,若总是畏首畏尾,如何能成大事。正所谓富贵险中求,这次皇上亲率百万大军东征,最后却一败涂地,面子和里子都丢尽了,这个时候咱们若能取得一些战果,等回到大隋,还愁不被重用?更何况咱们死了那么弟兄,总得向高句丽人收回点利息才行。”
苏定岳闻言热血上涌,重重地点了点头道:“行俨说得对,妈的,大丈夫死则死矣,脑袋掉了不过碗口大的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这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