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夺皇位后,他死遁了-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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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禾陈述着事实:“太子没有需要他人操心之处。”
慕襄更不痛快了——为师禾仍旧称呼着他殿下,为师禾说慕钰没有需要别人操心之处,为师禾还称呼慕钰为太子。
尽管明明是他先称呼慕钰为太子的,可醉酒的人就是不讲道理。
慕襄倔着让尚喜将酒杯斟满:“孤敬国师大人一杯。”
“……”师禾举起酒杯,缓声道,“这杯本座来敬殿下——”
“皇位之上若顶千斤,希望殿下能做一位盛世明君。”
慕襄举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眼神清明了不少。
他自然知道这个位置不好坐,千古传诵的到底是少数,遗臭万年的居多。
单凭他谋朝篡位这事,史书就不知道会怎么记载,后人又会如何评价。
可他做事虽然确实不择手段,却也没想过要拿襄国的前程开玩笑。
“孤会尽力。”
慕襄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没注意到师禾眼中一闪而过的异光。
酒过三巡,多了些醉意后,众臣的话夹子都打开了,户部尚书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对着新皇道:“陛下,未央宫久旷,无人打理易野草横生……”
这话言下之意自然无人不懂。
别朝臣催婚这事不少皇帝都经历过,何况是二十有二后宫却无一妃的慕襄。
慕襄都还没经过大脑思考,就下意识地看向师禾,有种他自己都说不明白的心虚感。
尚喜站在旁侧,心中倏地一叹。
谁说未央宫久旷的,这不,你们敬重的国师大人正住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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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慕襄垂眸喝了口酒,口中弥漫着淡淡的甜香:“如今先皇刚刚飞升,此时纳妃立后是为不孝,置先皇于何地?”
李安决顿时附和:“陛下说得极是。”
慕襄对纳妃并无兴趣,寻常皇子刚通人事时便会有人安排宫女前来为他们启蒙,但慕襄母家无人,父皇也不在意他,自然无人为他操心此事。
他以先皇刚刚逝去的理由,说要为其戴孝三年不纳妃,殿中一片哗然。
“这……”温英卓起身,“陛下一片孝心得天独厚,可东宫倘若一直无主,民心怕是难以安定……”
慕襄挥挥手:“此事先就这么定下,日后再议。”
他对温香软玉毫无兴致,甚至隐隐排斥着纳妃立后这事。可若真要深想,却又寻不着源头。
口中甜香四散,慕襄莫名有些头晕,他站起身:“诸位爱卿随意,孤先撤了。”
约莫是太久没有饮酒,当下竟如此不胜酒力。
师禾抬眸,看着慕襄的背影顿了少许。
慕襄朝着养心殿的方向走去,尚喜就跟在他身后。
路上突闻铃铛的声响,慕襄寻声望去,一名黄衣女子坐在池塘边,伸出脚丫子在水中荡啊荡……
他淡淡瞥过,全然忽视了对方的存在继续向前。
可身后却响起一道惊呼,那位黄衣女子连忙站起来,跪在草丛边:“陛下请莫见怪,臣女以为此处无人,便……”
慕襄捏捏眉心,随后转身:“你可知此处是什么地方?”
黄衣女子面容姣好,眼神看起来颇为天真烂漫,此刻却承装着淡淡惶恐:“臣女知……只是臣女第一次入宫,见如此盛景一时迷了眼……”
今日新皇登基大摆宴席,自然不可能独独邀请朝臣,朝臣家属乃至女眷都有入宫品尝佳肴的机会。
也会有很多名门借机让家中小辈互相认识,哪怕只是两席之间遥遥相望,说不得也能有成全一段良缘的机会。
慕襄笑了,一时间竟让对方看呆了。
慕襄容颜本就绝色,虽然他的母后和父皇都非良人,可两人容貌上却都是无话可说,慕襄便是把他们容貌上的最出色的部分都集合在了一起。
倘若慕襄为女儿身,平日不以病弱示人,再去除眉眼间的淡淡阴鸷,那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怕就不是温家小女温英软的名头了。
他突然收住笑意,眉眼极其冷漠:“江家教养也不过如此,在陌生之地展脚露足,也不怕辱了闺秀之名。”
此女正是江城的侄女江舒岸,虽比不上温英软明艳动人,但也算得灵动娇软。
只可惜,慕襄不吃这一套。
江舒岸有些慌,没想到事态没按照自己想象中的那样发展。
“陛下,臣女无意……”
慕襄眼中多了几分不耐,眩晕感越来越强烈不说,体内还冒出了一股热意。
“既然你如此喜欢这皇城,那便多留会儿吧。”慕襄冷声对尚喜吩咐道,“将她鞋袜带走,罚跪一个时辰。”
江舒岸脸色一白:“陛下,臣女知错!还请陛下——”
都不想听他说完话,慕襄就头也不回地离开。
尚喜悠悠一叹:“姑娘,陛下最不喜别人在他面前耍小心思,你何苦呢?”
连尚喜都能看出江舒岸是故意在此地等候慕襄的经过,慕襄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尚喜命人拿走了江舒岸的鞋袜:“今日风大,姑娘可要护着脚,一个时辰奴才自会派人将鞋袜送回。”
江舒岸脸上闪过几丝屈辱,转而便是浓浓的慌乱。
一个还未成婚的女子,被陌生男子看了脚,对方不仅对她毫无兴趣,更以手中权力罚她跪一时辰。
也就是说,一个时辰内,任何一个经过此地的男人都可能看到她的脚,过往的太监和侍卫,今日前来参宴的朝臣……
说不得明日她的事就会传遍全京城,作为女儿家私密的位置被那么多人看了去,她以后想要嫁个门当户对的夫君都难,等于后半辈子全毁了。
她的眼中尽是绝望悲痛,由于想着穿一身比较勾人的服饰来刺激新皇,于是无论她怎么蜷缩,身上的外袍都不足以完全遮盖住腿脚。
——
“叫御医!”此刻的慕襄已经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喝的酒出了问题,从腹中热度来看像是春/药,但从他浑身都泛着冷汗的迹象来看又不太像。
他昏昏沉沉地躺在榻上,身体忽冷忽热,头痛欲裂。
忽而,一只微凉的手触上了他的手腕,慕襄下意识贴了上去,明显感觉到对方身体一顿。
可因为对方周身熟悉的冷冽气息让他心安,对方的怀抱是温热的,刚好驱散了他身上的寒意,可对方的手又是冰凉一片,慰藉他胸腹的热意又不足以。
慕襄被人推了下,他不满地皱了眉头,又追着贴了上去,大脑一片混沌。
他不舒服地动着,耳边像是有一群蜜蜂在嗡嗡地叫着,声音断断续续。
“合/欢散……体弱……”
“伤害很大……”
“可能是江尚书……”
慕襄尚未清醒却来了脾气:“都闭嘴,吵死了。”
他耳边安静了一阵,还没等到他陷入深渊,就听到一道冷冽的声音:“都出去。”
这一声后耳边是彻底的安静下来,慕襄迷糊间感觉自己被人抱起来走了一段路。
他遵从本心贪念地在这个怀抱蹭了蹭,随后下一秒——
下一秒,他浑身都被冰凉的液体包裹,冷得他直接颤醒了。
“殿下醒了?”
慕襄低头看了眼,自己正身处一个木桶之中,里面灌了大半冰凉的液体,似乎是放了药粉,水面呈现淡淡的黄色。
“我……”
“殿下中了合欢散,本和人交欢便可解毒,但殿下却因体弱承受不住药效昏迷了过去。”
慕襄脸色一冷:“那酒?”
师禾淡道:“是。”
慕襄随即问道:“国师和我喝得同一盅,怎么?”
师禾难得一顿:“本座百毒不侵。”
慕襄:“……”
他的身体还虚弱着,冰冷刺骨的药水侵占着他的每一个毛孔,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殿下再忍忍。”
师禾弯腰为慕襄露在外面的肩膀浇了两勺水,凉得他浑身一颤。
他紧紧抓着木桶沿边,闭着眼睛煎熬了一炷香的时间,才慢慢感觉到身体的寒意在退散。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竟然觉得水温在回暖。
可随之而来的,便是腹中和之前如出一撤的热胀,他有些无措地看向师禾,额头冒出了一滴滴细密的汗珠。
“药浴只是帮殿下散了体寒,却不能解决合欢散。”
师禾给出了他选项:“殿下可叫人来房中解决,也可自行解决。”
“……怎么自行解决?”慕襄声音沙哑。
师禾的身形着着实实顿住了:“殿下没看过启蒙书?”
“不曾。”慕襄闭闭眼,忍着身体燥意,“谁会为一个受尽排挤的皇子操心这些事?”
他好像知道师禾要做什么:“别叫人,也别叫尚喜……”
说完他又带着几分倔强地缩成一团,对师禾说,声音微颤:“你也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慕襄的错觉,他听到了一丝淡淡的叹息。
“殿下握住那里。”师禾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却在为慕襄指导着如何自我纾解,“上下……”
……
“别走……”慕襄得了章法后,又神志不清地喊道。
师禾脚步微顿,慕襄突然又后悔了,在他人面前做出如此难以描述的行为,未免太不知廉耻了些。
淡淡的熏香漫延在寝宫中,香烛也慢慢燃烧到底部,室内很安静,慕襄知道师禾还在,于是尽可能地压抑着自己的喘/息,将身体藏在水中。
师禾坐在外室垂眸品着茶,像是听不到内室的那些旖旎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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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身体确实太过虚弱了,一场药浴不仅让慕襄卸了火,还逼出了满额的汗液。
什么时候失去意识的已经不记得了,他再醒来已经躺在了床上,身上穿着一层薄薄的黑色亵衣。
刚起了身,就想起前面发生过的事,慕襄捏捏眉心,自觉无脸再见师禾。
他不仅像个幼儿一般什么都不懂的求教,还当着师禾的面做出那等荒淫之事。
师禾是谁?他是大襄的国师,是民众眼中高不可攀的神祇,是天上月海中光,他先前做的每一个动作,发出的每一个音调都是对师禾的亵渎。
可慕襄觉得荒唐的同时,心里又莫名隐隐畅快。
室内很静,没有一点声音,师禾不在这里。
他失望的同时也微微松了口气:“尚喜。”
尚喜就候在外室,闻言连忙进来:“陛下,您总算是醒了!”
慕襄皱了下眉头:“怎么了?”
尚喜看了眼慕襄的脸色:“江尚书的侄女跳河了。”
慕襄皱了下眉头:“……什么时候?”
尚喜:“在国师大人为您解毒后不久。”
慕襄:“……”
其他人并不知慕襄是被cui情了,只当他是中了毒。
他套上外衫问:“国师呢?”
“国师大人正在御书房,江尚书说要为侄女讨回一个公道……”
慕襄眼神微冷,衣摆随风飘动地走出寝宫。
——
“国师大人您可要为下官主持公道!”江城眼眶微红,大有老泪纵横的架势,“舒岸刚及谈论夫家的年纪,就这么死了,还被人辱了名节,死后都带着污名不得安生……”
师禾坐在侧位上,眼神淡漠:“陛下醒后自会为你主持公道。”
江城一噎:“可我们已经等了半个时辰,陛下这……”
他本就不怀好意,这侮辱臣女的罪名是要架在慕襄头上的,被师禾这么一说,慕襄反倒是成了要主持公道的那一方了。
眼看师禾没有搭理他的意思,江城又将目标转向了刚刚才到的宋晋身上,语气伤痛:“太师家中也有幼女,该知道这是何等悲戚之事……”
“节哀顺变。”宋晋头发花白,朝江城微微颔首,但也没有接茬的意思。
慕襄在外面听了一会儿,等到江城的独角大戏结束,他才走进来:“听闻江卿家中女儿跳湖身亡了?”
“是臣弟之女江舒岸!”江城一副悲痛神色,“舒岸生性活泼,谁料遇到这种荒唐之事?”
慕襄点点头:“是挺活泼,活泼到在庄重森严的皇城中脱鞋戏水。”
师禾朝他看过来,慕襄避开他的视线,直接走回主位上坐下。
江城自动忽略了慕襄口中的讥诮,狠狠皱了下眉头:“陛下果真见过家女?”
慕襄:“自然见过,不然怎么识得江家此般荒诞的家教?”
江城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跟染了色似的:“那敢问陛下,可有对家中侄女做出越轨之事?”
此话一出,全场一静。
江城怕真是没把慕襄这位新皇放在眼中,才会如此大胆直白地质问新皇此等罪名。
慕襄问道:“江家女儿可算倾国倾城?”
江城:“……担不起。”
慕襄再问:“可算是国色天香?”
江城:“……”
“比如温家小女又如何?”
“……自是比不上。”
慕襄往后靠了靠,带着几分闲散几分讥讽:“那敢问江卿,孤何至于此?”
江城气得吹胡子,眼睛瞪着慕襄一副说不出来话的样子。
慕襄将江舒岸评击得一无是处,既算不上倾国倾城国色天香,也比不上温家小女温英软,那慕襄是瞎了眼才会放着自荐的温家不要来羞辱江舒岸?
江城跪了下来,痛心疾首道:“臣知陛下与我江家心有隔阂,可也不该,不该讲气撒在一个弱女子身上……”
宋晋微蹙了眉头,他本是欲言又止,但见师禾从容地端起茶杯放在唇边轻轻一抿,便因看不懂师禾的态度又沉默下去。
慕襄像是在对待一小丑的独角戏,冷眼望着:“江卿是执意要将这个罪名强加在孤头上了?”
“非臣执意……”江城跪伏在地,朝慕襄行了个大礼,“只是舒岸死前在地上划下一字……”
慕襄侧眸问:“却有此事?”
尚喜为慕襄斟了一杯茶:“却有此事,但却没有完全书写出来……”
江城眼中含泪:“可那字却正是陛下名讳的一部分……”
慕襄的慕只写出了上半部分,艹日大,下半部分不知什么原因没有写完。
慕襄眼神冰冰凉凉:“刑部怎么说?”
尚喜低声道:“经检查,江尚书的侄女生前遭受过侮辱,身上无外伤,应是溺水而亡。”
江城被慕襄的眼神看得心惊,不知为何,他觉得慕襄的神态眸色越来越与国师靠近了。
从慕襄进门起就一直没说话的师禾总算开口:“陛下从宴会结束后,便一直和本座一起。”
江城脸上闪过一丝错愕,慕襄有没有碰过江舒岸他自然清楚,但更清楚他身中合欢散,若是一直和师禾在一块,那是怎么解得药性?
他差点出口吐出了疑问,却在看到宋晋警告的神色后心里一惊,低下头去。
而慕襄也垂了眸,倒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因为师禾的称呼——陛下……
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刑部尚书求见——”
刑部尚书左天佑进殿跪拜:“见过陛下,臣将江舒岸尸体带回刑部再次深入检查,发现该女口中几乎没有泥沙存在……”
江城一怔:“你什么意思?”
左天佑看都没看他,神情冷漠:“口中没有泥沙,意味着江舒岸落水之前就已昏迷或死亡。”
江城怒急,还带着一丝心慌:“你放屁!”
慕襄问尚喜:“你没派人看着她?”
尚喜回道:“奴才确实找了人,陛下见过,是上次新收的小徒弟小雨子,可他中途就被江尚书家中幼子叫走,他实在是…